字子高以
父荫补太庙斋郎累迁大理寺丞举进士第以殿中
丞为御史台推直官通判明州迁太常博士举贤良
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擢尚书祠部员外郎知润州上
疏曰陛下即位以来内无声色之娱外无畋渔之乐
而前岁地震雄霸沧登旁及荆湖幅员数千里虽往
昔定襄之异未甚于此今复大旱人心嗷嗷天其或
者以陛下备寇之术未至牧民之吏未良天下之民
未安故出谴告以示之苟能顺天之戒增修德业宗
社之福也今契丹据山后诸镇元昊盗灵武银夏衣
冠车服子女玉帛莫不有之往时元昊内寇出入五
载天下骚然及纳款赐命则被边长吏不复铨择高
冠大裾耻言军旅一日契丹负恩乘利入塞岂特元
昊之比耶湖广蛮獠劫掠生民调发督敛军须百出
三年于今未闻分寸之效惟陛下念此三方之急讲
长久之计以上答天戒时旱蝗民乏食彦远发常平
仓赈救之部使者诘其专且摧价彦远不为屈召为
右司谏请勿数赦择牧守增奉入以养廉吏息土木
以省功费迁起居舍人直集贤院知谏院会诸路奏
大水彦远言阴气过盛在五行传下有谋上之象请
严宫省宿卫未几有挟刃犯謻门者特赐五品服又
上疏曰农为国家急务所以顺天养财御水旱制蛮
裔之原本也唐开元户八百九十余万而垦田一千
四百三十余万顷今国家户七百三十余万而垦田
一百一十五余万顷其间逃废之田不下三十余万
是田畴不辟而游手者多也劝课其可不兴乎本朝
转运使提点刑狱知州通判皆带劝农之职而徒有
虚文无劝导之实宜置劝农司以知州为长官通判
为佐举清强幕职州县官为判官先以垦田顷亩及
户口数屋塘山泽沟洫桑柘着之于籍然后设法劝
课除害兴利岁终农隙转运司考校之第其赏罚杨
怀敏妄言契丹主宗真死乃除入内副都知内侍黎
用信以罪窜海岛赦归遽得环卫官致仕许怀德慎
镛高年未谢事杨景宗郭承佑阘冗小人宜废不用
历举劾之多见听纳彦远性豪迈其任言职数有建
明卒于官
刘随
按宋史本传刘随字仲豫开封考城人以进士及第
为永康军判官军无城堞每伐巨木为栅坏辄以他
木易之颇用民力随因令环植杨柳数十万株使相
连属以为限界民遂得不扰属县令受赇鬻狱转运
使李士衡托令于随不从士衡愤怒乃奏随苛刻不
堪从政罢归不得调初西南彝市马入官苦吏诛索
随为绳按之既罢彝人数百诉于转运使曰吾父何
在事闻乃得调后改大理寺丞为详断官李溥以赃
败事连权贵有司希旨不穷治随请再劾之卒抵溥
罪晁迥荐通判益州吕夷简安抚川陕又言其材以
太常博士改右正言数月坐尝为开封府发解巡捕
官而不察举人私以策□相授降监济州税稍徙通
判晋州还朝迁右司谏为三司户部判官随在谏职
数言事尝言今之所切在于纳谏其余守常安靖而
已又奏频年水旱咎在执事大臣忿争不和请察王
钦若等所争为辨曲直又因星变言国家本支蕃衍
而安定王之外封策未行望择贤者用唐故事增广
嗣王郡王之封以慰祖宗意时下诏蜀中选优人补
教坊随以为贱工不足辱诏书又劾奏江淮发运使
锺离瑾载奇花怪石数十艘纳禁中及赂权贵累疏
论丁谓奸邪不宜还之内地胡则谓之党既以罪出
陈州不当复进职王钦若既死诏塑其像茅山列于
仙宫随言钦若赃污无忌惮考其行岂神仙耶宜察
其妄又言李维以词臣求换武职非所以励廉节前
后所论甚众帝既益习天下事而太后犹未归政随
请军国常务专禀帝旨又谏太后不宜数幸外家太
后不悦会随请外出知济州改起居郎久之迁尚书
刑部员外郎入兼侍御史知事上言比年庶官侥
幸请托或对见之际涕泗祈恩或绩效甚微衒鬻要
赏亦有藩翰之臣位尊职重表章不逊请求靡厌按
察之司燕安顾望以容奸为大体以举职为近名以
巧诈为贤以恬退为拙以至贪残者渎于货财老疾
者不知止足请行申儆之法朝廷为下诏戒中外未
几权同判吏部流内铨以长定格从事吏不得为奸
改三司盐铁副使使契丹以病足痹辞不能拜及还
为有司劾奏夺一官出知信州徙宜州再迁工部郎
中知应天府召为户部副使改天章阁待制不旬日
卒随与孔道辅曹修古同时为言事官皆以清直闻
随临事明锐敢行在蜀人号为水晶灯笼初使契丹
还会贬而官收所得马十五乘既卒帝怜其家贫赐
钱六十万
孙觉
按宋史本传觉字莘老高邮人甫冠从胡瑗受学瑗
之弟子千数别其老成者为经社觉年最少俨然居
其间众皆推服登进士第调合肥主簿岁旱州课民
捕蝗输之官觉言民方艰食难督以威若以米易之
必尽力是为除害而享利也守悦推其说下之他县
嘉佑中择名士编校昭文书籍觉首预选进馆阁校
勘神宗即位直集贤院为昌王记室王问终身之戒
为陈诸侯之孝作富贵二箴擢右正言神宗将大革
积弊觉言弊政固不可不革革而当其悔乃亡神宗
称其知理尝从容语及知人之难觉曰尧以知人为
难终享其易盖知人之要在于知言人主用臣之道
任贤使能而已贤能之分既殊任使之方亦异至于
所知有限量所能有彼此是功用之士也可以处外
而不可以处内可以责之事而不可责之言陛下欲
兴太平之治而所擢数十人者多有口才而无实行
臣恐日浸月长汇征墙进充满朝廷之上则贤人日
远其为患祸尚可以一二言之哉愿观诗书之所任
使无速于小利近功则王道可成矣邵亢在枢府无
所建明神宗语觉欲出之用陈升之以代觉退即奏
疏如所言神宗以为希旨夺官两级执政曰谏官有
出外无降官之理神宗曰但降官自不能住觉连章
丐去云去岁有罚金御史今兹有贬秩谏官未闻罚
金贬秩而犹可居位者乃通判越州复右正言徙知
通州熙宁二年诏知谏院同修起居注知审官院王
安石早与觉善骤引用之将援以为助时吕惠卿用
事神宗询于觉对曰惠卿即辩而有才过于人数等
特以为利之故屈身安石安石不悟臣窃以为忧神
宗曰朕亦疑之其后王吕果交恶青苗法行首议者
谓周官泉府民之贷者至输息二十而五国事之财
用取具焉觉条奏其妄曰成周□贷特以备民之缓
急不可徒与也故以国服为之息然国服之息说者
不明郑康成释经乃引王莽计赢受息无过岁什一
为据不应周公取息重于莽时况载师所任地漆林
之征特重所以抑末作也今以农民乏绝将补耕助
敛顾比末作而征之可乎国事取具盖谓泉府所领
若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有买有予并赊贷之法
而举之倘专取具于泉府则冢宰九赋将安用邪圣
世宜讲求先王之法不当取疑文虚说以图治今老
臣□外而不见听辅臣迁延而不就职门下执正而
不行谏官请罪而求去臣诚恐奸邪之人结党连伍
乘众情之汹汹动摇朝廷钓直干誉非国家之福也
安石览之怒觉适以事诣中书安石以语动之曰不
意学士亦如此始有逐觉意会曾公亮言畿县散常
平钱有追呼抑配之扰安石因请遣觉行视虚实觉
既受命复奏疏辞行且言如陈留一县前后晓示情
愿请钱卒无一人至者故陈留不散一钱以此见民
实不愿与官中相交所有体量望赐寝罢遂以觉为
反复出知广德军徙湖州松江堤没水为民患觉易
以石高丈余长百里堤下化为良田徙庐州改右司
谏以祖母丧求解官下太常议不可诏知润州觉已
持丧矣服除知苏州徙福州闽俗厚于婚丧其费无
艺觉裁为中法使资装无得过百千令下嫁娶以百
数葬埋之费亦率减什伍连徙亳扬徐州徐多盗捕
得杀人者五其一仅胜衣疑而讯之曰我耕于野与
甲遇强以挺与我半夜挟我东使候诸门不知其他
也问吏法何如曰死觉止诛其首后遂为例知应天
府入为太常少卿易秘书少监哲宗即位兼侍讲迁
右谏议大夫时谏官御史论事有限毋得越职觉请
申唐六典及天禧诏书凡发令造事之未便皆得奏
陈论宰相蔡确韩缜进不以德确自讼有功无罪觉
随所言折之确竟去缜白迁觉给事中辞曰间者执
政畏人议己则迁官以饵之愿与缜俱罢逾月缜去
进吏部侍郎领右选在选万五千员阙纔五之二至
有三年不得调者觉请自军功保甲进者补指使宗
室袒免从员外置一日得阙数千改主左选请磨勘
岁以百人为限擢御史中丞数月以疾请罢除龙图
阁学士兼侍讲提举醴泉观求舒州灵仙观以归哲
宗遣使存劳赐白金五百两卒年六十三觉有德量
为王安石所逐安石退居钟山觉枉驾道旧为从容
累夕迨其死又作文以诔谈者称之绍圣中以觉为
元佑党夺职追两官徽宗即位复官职有文集奏议
六十卷春秋传十五卷
杨绘
按宋史本传绘字元素绵竹人少而奇警读书五行
俱下名闻西州进士上第通判荆南以集贤校理为
开封推官遇事迎刃而解诸吏惟日不足绘未午率
沛然仁宗爱其才欲超置侍从执政见其年少不用
以母老请知眉州徙兴元府吏请摄穿窬盗库缣者
绘就视之踪迹不类人所出入则曰我知之矣呼戏
沭猴者诘于庭一讯具伏府中服其明在郡狱无系
囚神宗立召修起居注知制诰知谏院诏遣内侍王
中正李舜举等使陕西绘言陛下新即位天下拭目
以观初政馆阁台省之士朝廷所素养者不之遣顾
独遣中人乎向傅范安抚京东西路绘请易之以杜
外戚干进之渐执政曰不然傅范久领郡有政声故
使守郓非由外戚也帝曰谏官言是斯可窒异日妄
求矣曾公亮请以其子判登闻鼓院用所厚曾巩为
史官缯争曰公亮持国名器视如己物向者公亮官
越占民田为郡守绳治时巩父易占亦官越深庇之
用巩私也帝为寝其命绘亦解谏职改兼侍读绘固
辞滕甫言于帝帝诏甫曰绘抗迹孤远立朝寡援不
畏强御知无不为朕一见许其忠荩擢置言职信之
亦笃矣今日之除盖难与宰相并立于轻重之间姑
令少避尔卿其谕朕意绘曰谏官不得其言则去经
筵非姑息之地卒不拜未阅月复知谏院擢翰林学
士为御史中丞时安石用事贤士多谢去绘言老成
之人不可不惜当今旧臣多引疾求去范镇年六十
有三吕诲五十有八欧阳修六十有五而致仕富弼
六十有八而引疾司马光王陶皆五十而求散地陛
下可不思其故乎又言方今以经术取士独不用春
秋宜令学者以三传解经免役法行绘陈十害安石
使曾布疏其说诏绘分析固执前议遂罢为侍读学
士知亳州历应天府杭州再为翰林学士议者欲加
孔子帝号绘以为非礼又言不宜用辽历改置闰悉
从之绘常荐属吏王永年御史蔡承禧言其私通馈
赂坐贬荆南节度副使详窦卞传数月分司南京改
提举太平观起知兴国军元佑初复天章阁待制再
知杭州卒年六十二绘为吏敏强主爱利而受性□
旷讫以是见废斥然表里洞达一出于诚为范祖禹
所咨重为文立就有集八十卷
刘安世
按宋史本传安世字器之魏人父航第进士历知虞
城犀浦县虞城多奸猾喜寇盗犀浦民弱而驯航为
政宽猛急缓不同两县皆治知宿州押伴夏使使者
多所要请执礼不逊且欲报球文金带入见航皆折
正之以群牧判官为河南监牧使持节册夏主秉常
凡例所遗宝带名马却弗受还上御戎书大略云辨
士好为可喜之说武夫侥冀不赀之宠或为所误不
可不戒为河北西路转运使熙宁大旱求言航论新
政不便者五又上书言人主不可轻失天下心宜乘
时有所改为则人心悦而天意得矣不报乃请提举
崇福宫起知泾相二州王师西征徙知陜府时仓卒
军兴馈饷切急县令佐至荷校督民民多弃田庐或
至自尽航独期会如平日事更以办终太仆卿安世
少时持论已有识航使监牧时文彦博在枢府有所
闻每呼安世告之安世从容言王介甫求去外议谓
公且代其任彦博曰安石坏天下至此后之人何可
为安世拱手曰安世虽晚进窃以为未然今日新政
果顺人所欲而为人利乎若不然当去所害兴所利
反掌间耳彦博默不应他日见航叹奖其坚正登进
士第不就选从学于司马光咨尽心行己之要光教
之以诚且令自不妄语始调洺州司法参军司户以
贪闻转运使吴守礼将按之问于安世安世云无之
守礼为止然安世心常不自安曰司户实贪而吾不
以诚对吾其违司马公教乎后读扬雄法言君子避
碍则通诸理意乃释光入相荐为秘书省正字光薨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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