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穷能为民纾忧者知
府而已宜慎重其选治行卓越即擢京卿若巡抚则
人自激劝督学者天下文教所系当择学行兼懋者
毋限以时教行望峻则召为祭酒或入翰林以示风
励下部议卒不行三年擢太仆少卿初徐阶高拱相
构时亮与朝臣攻去拱已而拱复入考察言官排异
己者时亮及陈瓒张槚已擢京卿皆被斥时亮坐不
谨落职万历十二年用丘□余懋学等荐起南京大
理丞再迁太仆卿俄由光禄寺迁右佥都御史进右
副都御史摄京营戎政陈安攘要务十四事寻请以
水利义仓生养赋役清狱弭盗善俗七条课守令岁
终报部院及科计吏时以修废定殿最又上法祖四
札子请皇长子出阁讲学历刑部左右侍郎拜南京
刑部尚书逾年卒官时亮初好交游负意气尝劾罢
左都御史张永明为时论所非时亮亦悔之中遭挫
抑潜心性理之学天启中谥庄靖
陈瓒
按明外史魏时亮传陈瓒字廷祼常熟人嘉靖三十
五年进士授江西永丰知县治最擢刑科给事中劾
罢严嵩党祭酒王材谕德唐汝楫迁左给事中劾文
选郎南轩请录建言废斥者帝震怒杖六十除名隆
庆元年起官吏科请恤杨最杨爵罗洪先杨继盛而
诛奸党之杀沈炼者帝皆可之杨顺路楷皆逮治其
冬擢太常少卿高拱恶瓒为徐阶所引瓒已移疾归
竟坐浮躁谪洛川丞不赴万历中累官刑部左侍郎
初瓒为拱所恶被斥及张居正柄政亦恶之不召居
正死始以荐起会稽县丞其后官侍郎稽勋郎顾宪
成疏论时弊谪官瓒责大学士王锡爵曰宪成疏最
公何以得谴锡爵曰彼执书生之言徇道旁之口安
知吾辈苦心瓒曰恐书生之言当信道旁之口当察
宪成苦心亦不可不知也锡爵默然瓒前后忤执政
如此卒官赠右都御史谥庄靖
丘□
按明外史本传□字茂实诸城人嘉靖二十九年进
士由行人擢刑科给事中三十四年七月倭六七十
人失道流劫自太原直逼南京兵部尚书张时彻等
闭城不敢出阅二日引去给事御史劾时彻及守备
诸臣罪时彻亦上其事词多隐护□劾其欺罔时彻
及侍郎陈洙皆罢帝久不视朝□言权臣不宜独任
朝纲不宜久弛严嵩深憾之已劾嵩党宁夏巡抚谢
淮应天府尹孟淮贪黩谢淮坐免是年嵩败劾由嵩
进者顺天巡抚徐绅等五人帝为黜其三迁兵科都
给事中劾南京兵部尚书李遂镇守两广平江伯陈
王谟锦衣指挥魏大经咸以贿进大经下吏王谟革
任已又劾罢浙江总兵官卢镗寇犯通州总督杨选
被逮及寇退□偕其僚陈善后事宜指切边弊帝以
□不早劾选杖六十斥为民余谪边方杂职□归敝
衣一箧图书一束而已隆庆初起任礼科不至寻擢
南京太常少卿进大理少卿病免神宗立言官交荐
张居正恶之不召万历十一年秋起右通政未上擢
左副都御史以一柴车就道既入朝陈吏治积弊八
事言臣去国十余年士风渐靡吏治转污远近萧条
日甚一日此非世运适然由风纪不振故也如京官
考满河南道例书称职外吏给由抚按官概与保留
以朝廷甄别之典为人臣交市之资敢徇私而不敢
尽法恶无所惩贤亦安劝此考绩之积弊一也御史
巡方未离国门而密属之姓名已盈私牍甫临所部
而请事之竿牍又满行台以豸冠持斧之威束手俯
眉听人颐指此请托之积弊二也抚按定监司考语
必托之有司有司则不顾是非侈加善考监司德且
畏之彼此结纳上下之分荡然其考守令也亦如是
此访察之积弊三也贪墨成风生民涂炭而所劾罢
者大都单寒□弱之流苟百足之虫傅翼之虎即赃
秽狼籍还登荐剡严小吏而宽大吏详去任而略见
任此举劾之积弊四也惩贪之法在提问乃豺狼见
遗狐狸是问徒有其名或阴纵之使去或累远而不
行或批驳以相延或朦胧以幸免即或终竟其事亦
必博长厚之名而以尽法自嫌苞苴或累万金而赃
止坐之铢黍草菅或数十命而罚不伤其毫厘此提
问之积弊五也荐举纠劾所以劝儆有司也今荐则
先进士而举监非有凭借者不与焉劾则先举监而
进士纵有訾议者罕及焉晋接差委专计出身之途
于是同一官也不敢接席而坐比肩而行诸人自分
低昂吏民观瞻顿异助成骄纵之风大丧贤豪之气
此资格之积弊六也州县佐贰虽卑亦临民官也必
待以礼然后可责以法今也役使谴诃无殊舆隶独
任其污黩害民不屑禁治礼与法两失之矣学校之
职贤才所关今不问职业而一听其所为及至考课
则曰此寒官也概与上考若辈知上官不我重也则
因而自弃知上官必我怜也又从而日偷此处佐贰
教职之积弊七也科场取士故有门生座主之称若
巡按举劾其职也乃劾者不任其怨举者独□为恩
尊之为举主而以门生自居筐篚问遗终身不废假
明扬之典开贿赂之门无惑乎清白之吏不概见于
天下也方今国与民俱贫而官独富既以官而得富
还以富而市官此丑遗之积弊八也要此八者败坏
之源不在于外从而转移亦不在于下也昔齐威王
烹一阿大夫封一即墨大夫而齐国大治陛下诚大
奋干纲痛惩吏弊则风行草偃天下可立治矣疏奏
帝称善□所司下抚按奉行不如诏者罪顷之言故
给事中魏时亮周世选御史张槚李复聘以忤高拱
见黜文选郎胡汝桂以忤尚书被倾宜赐甄录御史
于应昌构陷刘台与王宗载同罪宗载遣戍而应昌
止罢官劳堪巡抚福建杀侍郎洪朝选御史张一鲲
监应天乡试王篆子之鼎夤缘中式钱岱监湖广乡
试先期请居正少子还就试会居正卒不果遂私中
篆子之衡曹一夔身居风宪盛称冯保为顾命大臣
朱琏则结冯保为父游七为兄此数人者得罪名教
而亦止罢官此纲纪所以不振人心所以不服臣初
入台誓埽除积弊今待罪三月而大吏恣肆小吏贪
残小民怨咨四方赂遗如故臣不职可见请罢斥以
儆有位时已迁刑部右侍郎帝优诏报之召时亮世
选槚复聘汝桂还削应昌堪一鲲一夔琏籍贬岱三
秩焉未几奉命偕中官张诚往籍张居正家□初为
居正所挫人谓持之必急比抵荆州张氏筐篚所寄
惟坐王篆曾省吾傅作舟高志进数家余无连蔓者
还转左侍郎增俸一秩寻拜南京吏部尚书卒官赠
太子太保谥简肃□强直好搏击然生平未尝直规
君失显劾权相特其清节为时所称云
李沂
按明外史本传沂字景鲁嘉鱼人万历十四年进士
改庶吉士十六年冬授吏科给事中中官张鲸掌东
厂横肆无惮御史何出光劾鲸死罪八并及其党锦
衣都督刘守有守有除名而鲸任职如故御史马象
干复劾鲸诋执政甚力帝下象干诏狱大学士申时
行等力救且封还御批不报许国王锡爵复各申救
乃寝前命而鲸竟不罪外议谓鲸以金宝献帝获免
沂拜官甫一月上疏曰陛下往年罪冯保近日逐宋
坤鲸恶百保而万坤奈何独濡忍不去若谓其侍奉
多年则坏法亦多年谓痛加省改犹足供事则未闻
可驯虎狼使守门户也流传鲸广献金宝多方请乞
陛下犹豫未忍断决中外臣民初未肯信以为陛下
富有四海岂爱金宝威如雷霆岂徇请乞及见明旨
许黥策励供事外议籍籍遂谓为真亏损圣德夫岂
浅□且鲸奸谋既遂而国家之祸将从此始臣所大
惧也是日给事中唐尧钦亦具疏谏帝独手沂疏震
怒谓沂欲为冯保张居正执仇立下诏狱严鞫时行
等乞宥不从谳上诏廷杖六十斥为民御批至阁时
行等欲留御批中使不可持去帝特遣司礼张诚出
监杖时行等上疏俱诣会极门候进止帝言沂置贪
吏不言而独谓朕贪谤诬君父罪不可宥竟杖之太
常卿李尚智给事中薛三才等抗章论救俱不报国
锡爵以言不见用引罪乞归锡爵言廷杖非正刑祖
宗虽间一行之亦未有诏狱廷杖并加于一人者故
事惟盗贼大逆则有打问之旨今岂可加之言官往
张居正擅权欲钳人口尽以皇祖晚年遗札进之御
前名虽效忠实欲导陛下以刑辱言官自为己地耳
陛下必欲法祖自有良法善意居正万世罪人岂可
复行其计帝优诏慰留锡爵卒不听其言初冯保获
罪实鲸为之故帝云然或谓鲸罪不至如保张诚掌
司礼素德保授意言者发之事秘莫能明也其时周
弘禴潘士藻皆以忤黥得罪而沂祸为烈家居十八
年未召而卒光宗嗣位赠光禄少卿
林熙春
按明外史马经纶传经纶既获谴工科都给事中海
阳林熙春等上疏曰陛下怒言官缄默斥逐三十余
人臣等不胜悚惧今御史经纶慷慨陈言窃意必温
旨褒嘉顾亦从贬斥是以建言罪邪抑以不言罪邪
臣等不能解也前所罪者既以不言之故今所罪者
又以敢言之故令臣等安所适从哉陛下诚以不言
为溺职则臣等不难进忧危之苦词诚以直言为忤
旨则臣等不难效喑默之成习但恐庙堂而上率谄
佞取容非君上之福也臣等富贵荣辱之念岂与人
殊然宁为此不为彼者毋亦沐二百余年养士之恩
不负君父且不负此生耳陛下奈何深怒痛疾而折
辱至是哉帝益怒谪熙春茶盐判官加贬经纶为典
史熙春遂引疾去天启初复经纶官熙春亦还职
田大益
按明外史本传大益字博真四川定远人万历十四
年进士授锺祥知县擢兵科给事中疏论日本封贡
可虞又言东征之役在将士则当据今日之斩馘以
论功在主帅则当视后日之成败以定议时韪其言
母丧除起补户科二十八年十月疏言陛下受命日
久骄泰乘之布列豺狼殄灭善类民无所措靡不蓄
怨含愤觊一旦有事愿陛下惕然警觉敬天地严祖
宗毋轻臣工毋戕民命毋任阉人毋纵群小毋务暴
刻毋甘怠荒急改败辙遵治规用保祖宗无疆之业
未几极陈矿税六害言内臣务为劫夺以应上求矿
不必穴而税不必商民间丘陇阡陌皆矿也官吏农
工皆入税之人也公私骚然脂膏殚竭向所谓军国
正供反致缺损即令有司威以刀锯祇足驱民而速
之乱耳此所谓敛巧必蹶也陛下尝以矿税之役为
裕国爱民然内库日进不己未尝少佐军国之需四
海之人方反唇切齿而冀以计智甘言掩天下耳目
其可得乎此所谓名伪必败也财积而不用崇将随
之脱巾不已至于揭竿适为奸雄睥睨之资此时虽
家给人予亦且蹴之覆之而不可及矣此所谓贿聚
必散也夫众心不可伤也今天下上自簪缨下至耕
夫贩妇茹苦含辛搤掔侧目而无所控诉者盖已久
矣一旦土崩势成家为雠人为敌众心齐倡而海内
因以大溃此所谓怨极必乱也国家全盛二百三十
余年已属阳九而犹东征西讨以求快意上之荡主
心下之耗国脉二竖固而良医走死气索而大命倾
此所谓祸迟必大也陛下矜奋自贤沈迷不返以豪
珰奸弁为腹心以金钱珠玉为命脉药石之言褒如
充耳即令逢干剖心□夔进谏亦安能解其惑哉此
所谓意迷难救也此六者今之大患臣畏死不言则
负陛下陛下拒谏不纳则危宗社愿深察而力反之
皆不报明年疏论湖广税监陈奉救佥事冯应京忤
旨切责时武昌民以应京被逮群聚鼓噪欲杀奉奉
逃匿楚府以免大益因上言陛下驱率狼虎飞而食
人使天下之人剥肤而吸髓重足而累息吁天天灾
诉地地赤触山山崩顾川川竭衅自上开愤由怨积
陛下肝胆幽隐天下无智愚皆见之奈何欲涂民耳
目以自解释谩曰权宜哉今楚人以奉故沈使者不
返矣且欲甘心巡抚大臣矣中朝使臣不敢入境侦
缓急逾两月矣四方观听惟在楚人臣意陛下必且
旷然易虑立罢矿税以靖四方奈何犹恋恋不能自
割也夫天下至贵而金玉珠宝至贱也积金玉珠宝
若泰山不可市天下尺寸地而失天下又何用珠玉
金宝为哉今四方万姓见陛下遇楚事而无变志知
祸必不解必且群起为变掠地屠城称兵飞檄而问
群臣何以不清朝廷朝廷何以不顾民命此时欲倚
京师为固则恐辇毂变生欲藉四方为援则虑海宇
咸叛即尽戮诸珰以谢天下宁有济邪帝怒留中又
明年屡迁兵科都给事中时两京缺尚书三侍郎十
科道九十四天下缺巡抚三布按监司六十六知府
二十五大益力请简补亦不听三十一年江西税监
潘相请勘合符牒勿经邮传巡按御史吴达可驳之
不听大益复守故事力争竟如相请内使王朝尝言
近京采煤岁可获银五千乃率京营兵劫掠西山诸
处煤户汹汹朝以沮挠闻有旨逮治皆入都城诉失
业状沈一贯等急请罢朝且拟敕谕抚按未得命大
益言国家大柄莫重于兵朝擅役禁军请急诛为无
将之戒御史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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