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引清流言路亦蜂起
论事忌者乃造二十四气之说以指朝士二十四人
直达御前帝适下诏戒谕百官责言路尤至采疑帝
已入其说乃上言陛下视言官独重故责之独严如
圣谕所云代人规卸为人出缺者臣岂敢谓尽无其
事然陛下何所见而云然倘如二十四气蜚语腾播
清禁此必大奸巨憝恶言官不利己而思以中之激
至尊之怒箝言官之口逞邪诡之谋人效寒蝉壅蔽
主听谁复为陛下言天下事者如使耳目旁及邪言
乱政若涿州知州刘三聘忽荐罪辅冯铨人情闪烁
是非淆乱臣区区之愚不独为言官职掌更为朝廷
清治乱之源也先是给事中方士亮论密云巡抚王
继谟不胜任保定参政钱天锡因夤缘给事中杨枝
起廖国遴以属延儒及廷推遂得俞旨适帝有为人
出缺谕盖举廷臣积习告戒之非为天锡发也采探
之未审谓帝实指此事遂仓卒拜疏而帝于是时方
忧劳天下至默告上帝戴罪省愆所颁戒谕词旨痛
切读者感动采顾反复诘难若深疑于帝者帝遂大
怒曰采敢诘问诏旨藐玩特甚立下诏狱考讯掌镇
抚梁清宏以狱词上帝曰采情罪特重且二十四气
之说类匿名文书见即当毁何故累腾奏牍其速按
实以闻时行人熊开元亦以建言下锦衣卫帝怒两
人甚密旨下卫帅骆养性令潜毙之狱养性惧以语
同官同官曰不见田尔耕许显纯事乎养性乃不敢
奉命私以语同乡给事中廖国遴国遴以语同官曹
良直良直即疏劾养性归功于己归过于君若陛下
无此旨养性不宜诬谤即有之亦不宜泄请诛养性
因请并诛开元养性大惧帝亦不欲杀谏臣疏竟留
中会镇抚再上采狱言掠讯者再供无异词养性亦
封还密旨乃命移刑官定罪尚书徐石麒等拟采戍
开元赎徒帝谪以徇情□法令对状乃夺石麒及郎
中刘沂春官而逮采开元至午门□杖一百仍系刑
部狱明年秋大疫命诸囚出外收保采开元出即谒
谢宾客帝怒语刑部尚书张忻忻惧复禁之狱十七
年二月始释采戍宣州卫将赴戍所而都城陷福王
立遇赦起故官方丁父艰不赴国变后流寓苏州以
卒疾革时语其二子曰吾奉先帝命戌宣州死必葬
我敬亭之麓二子如其言始天锡既得巡抚御史孙
凤毛疏发其事并劾辅臣陈演帝怒责诸臣陈奏而
凤毛死其子诉冤指国遴枝起设计鸩杀之两人及
天锡□削职下狱继谟得留任
方士亮
按明外史本传士亮歙县人崇祯四年进士历嘉兴
福州推官擢兵科给事中甫拜命与同官朱徽倪仁
祯等谒大学士谢升于朝房升言人主以不用聪明
为高今上太用聪明致天下尽坏又曰款事诸君不
必言皇上祈签奉先殿意已决诸人退谓升诽谤君
父泄禁中语仁祯国遴等交章论之斥升大不道无
人臣礼士亮及他言官继之疏数十上帝大怒削升
籍已而士亮连劾诸督抚张福臻徐世荫朱大典叶
廷贵及兵部侍郎吕大器甘肃总兵马爌事多施行
陈新甲主款士亮首劾之又请召旧谏臣姚思孝何
楷李化龙张作楫张焜芳李模詹尔选李右谠林兰
友成勇傅元初而亟恤已死者吴执御魏呈润傅朝
佑吴彦芳王绩灿葛枢帝颇采纳寻论中官出镇之
弊语极痛切周延儒出督师请士亮赞画军务延儒
获谴士亮亦削职下狱久之释归福王时复官国变
后卒
熊开元
按明外史本传开元字鱼山嘉鱼人天启五年进士
除崇明知县调繁吴江崇祯四年征授吏科给事中
帝遣中官王应期等监视关宁军马开元抗疏争不
纳王化贞久系不决奸人张应时等疏颂其功请以
身代死俾戴罪立效开元疏驳之言化贞家赀巨万
每会朝审辄买燕市少年杂立道旁投熊廷弼瓦砾
嗟叹化贞不休以此荧惑上听今应时复敢为此请
宜立肆化贞市朝化贞卒正法时有令有司征赋不
及额者不得考选给事中周瑞豹考选而后完赋帝
怒贬谪之命如瑞豹者悉以闻于是开元及御史郑
友元等三人□贬二秩出之外开元不赴官久之起
山西按察司照磨迁光禄寺监事十三年迁行人司
副左降官率骤迁开元以淹久颇觖望会光禄缺丞
开元诣首辅周延儒述己困顿状延儒适有他事辄
命驾出开元大愠会帝以畿辅被兵广求谠言诏官
民欲陈事者报名会极门即日召对开元欲论延儒
次日即请见帝召入文昭阁开元请密论军事帝屏
左右独辅臣在开元不敢言但奏军事而出越十余
日复请见帝御德政殿秉烛独坐开元从辅臣入奏
言易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请辅臣暂退
延儒等引退者再帝不许开元遂言陛下求治十五
年天下日以乱必有其故帝曰其故安在开元言今
所讲求惟兵食寇贼不揣其本而末是图虽终日不
食终夜不寝求天下治无益也朱子言天下之治在
人主方寸间朝廷一二人而已陛下方寸无间若此
一二人得人譬治病得良医拱手听而病愈夫陛下
临御以来辅臣至数十人不过陛下曰贤左右曰贤
而已未必诸大夫国人皆曰贤也天子心膂股肱而
任用之易如此庸人在高位相继为奸人祸天殃迄
无衰止迨言官发其罪状诛之斥之已败坏不可救
矣帝与诘问久之疑开元有所为曰尔意中有人欲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