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辞宁宗谓宰臣曰程珌岂
可容其补外遂复旧职迁浙西提举常平又迁秘书
丞升秘书省著作郎寻为军器少监兼权左司郎官
迁国子司业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兼权直舍人院
迁起居舍人兼职依旧权吏部侍郎直学士院兼同
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权中书舍人迁礼部侍郎
仍兼侍读权刑部尚书封休宁县男授礼部尚书兼
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权吏部尚书拜翰林学
士知制诰兼修玉牒官进封子五上疏丐祠以焕章
阁学士知建宁府授福建路招捕使以旧职提举玉
隆万寿宫进封伯进敷文阁学士知宁国府改知□
州皆不赴进封新安郡侯加宝文阁学士知福州兼
福建安抚使再奉祠又加龙图阁学士以端明殿学
士致仕卒年七十有九赠特进少师十岁咏冰语出
惊人直学士院时宁宗崩丞相史弥远夜召珌举家
大惊珌妻丞相王淮女也涕泣疑有不测使人□之
知弥远出迎而后收涕弥远与珌同入禁中草矫诏
一夕为制诰二十有五初许珌政府杨皇后缄金一
囊赐珌珌受之不辞归视之其直不赀弥远以是衔
之卒不与共政云
徐梦莘
按宋史本传梦莘字商老临江人幼慧耽嗜经史下
至稗官小说寓目成诵绍兴二十四年举进士历官
为南安军教授改知湘阴县会湖南帅括田号增耕
税他邑奉令惟谨梦莘独谓邑无新田租税无从出
帅恚其私于民欲从簿书间□摭其过终莫能得由
是反器重之寻主管广西转运司文字时朝廷议易
二广盐法遣广西安抚使干官胡廷直与东西漕臣
集议于境梦莘从行谓广西阻山止当仍官般法则
害不及民广东诸郡并江或可容客贩未宜遽以二
广概行议与廷直不合廷直竟遂其说以客贩变法
得为转运使梦莘既知宾州犹以前议为梗法罢去
不三年二广商贾毁业民苦无盐复从官般法矣梦
莘恬于荣进每念生于靖康之乱四岁而江西阻讧
母襁负亡去得免思究见颠末乃网罗旧闻会同
异为三朝北盟会编三百五十卷自政和七年海上
之盟讫绍兴三十一年完颜亮之毙上下四十五年
凡曰敕曰制诰诏国书书疏奏议记序碑志登载靡
遗帝闻而嘉之擢直秘阁梦莘平生多所著有集补
有会录有读书记志有集医录有集仙录皆以儒学
冠之其嗜学博文盖孜孜焉死而后已者开禧元年
秋八月卒年八十二
叶味道
按宋史本传味道初讳贺孙以字行更字知道温州
人少刻志好古学师事朱熹试礼部第一时伪学禁
行味道对学制策率本程颐无所避知举胡纮见而
黜之曰此必伪徒也既下第复从熹于武夷山中学
禁开登嘉定十三年进士第调鄂州教授理宗访问
熹之徒及所著书部使者遂以味道行谊闻差主管
三省架阁文字迁宗学谕轮对言人主之务学天下
之福也必坚志气以守所学谨几微以验所学正刚
常以励所学用忠言以充所学至若口奏则又述帝
王传心之要与四代作歌作铭之旨其终有曰言宣
则力减文胜则意虚从臣又荐味道可为讲官乃授
太学博士兼崇政殿说书故事说书之职止于通鉴
而不及经味道请先说论语诏从之帝忽问鬼神之
理疑伯有之事涉于诞味道对曰阴阳二气之散聚
虽天地不能易有死而犹不散者其常也有不得其
死而□结不散者其变也故圣人设为宗祧以别亲
疏远迩正所以教民亲爱参赞化育今伯有得罪而
死其气不散为妖为厉使国人上下为之不宁于是
为之立子泄以奉其后则庶乎鬼有所知而神莫不
宁矣盖讽皇子竑事也三京用师廷臣边阃交进机
会之说味道进议状以为开边浸阔应援倍难科配
日繁馈饷日迫民一不堪命庞勋黄巢之祸立见是
先摇其本无益于外也经筵奏事无日不申言之而
洛师寻以败闻于是人谓味道见微虑远味道所奏
陈无一言不开导引翼求切于君身旁引折旋推致
于治道迁秘书著作佐郎而卒讣闻帝震悼出内帑
银帛赙其丧升一官以任其后故事所未有也所著
四书说大学讲义祭法宗庙庙享郊社外传经筵口
奏故事讲义
翰林院部名臣列传七
金
虞仲文
按金史本传仲文字质夫武州宁远人也七岁知作
诗十岁能属文日记千言刻苦学问第进士累仕州
县以廉能称举贤良方正对策优等擢起居郎史馆
修撰三迁至太常少卿宰相有左降仲文独出饯之
或指以为党仲文乃求养亲久之召复前职宰相荐
文行第一权知制诰除中书舍人讨平白霫拜枢密
直学士权翰林学士为翰林侍讲学士年五十五卒
谥文正天会七年赠兼中书令正隆二年改赠特进
濮国公
杨伯雄
按金史本传伯雄字希云真定□城人八世祖彦稠
后唐清泰中为定州兵马使后随晋主北还遂居临
潢父丘行太子左卫率府率伯雄登皇统二年进士
海陵留守中京丘行在幕府伯雄来省视海陵见之
深加器重久之调韩州军事判官有二盗诈称贾贩
逆旅主人见欺至州署陈诉实欲劫取伯雄伯雄心
觉其诈执而诘之并获其党十余人一郡骇服迁应
奉翰林文字是时海陵执政自以旧知伯雄属之使
时时至其第伯雄诺之而不往他日海陵怪问之对
曰君子受知于人当以礼进附丽奔走非素志也由
是愈厚待之海陵篡立数月迁右补阙改修起居注
海陵锐于求治讲论每至夜分尝问曰人君治天下
其道何贵对曰贵静海陵默然明日复谓曰我迁诸
部猛安分屯边戍前夕之对岂指是为非静邪对曰
徙兵分屯使南北相维长策也所谓静者乃不扰之
耳乙夜复问鬼神事伯雄进曰汉文帝召见贾生夜
半前席不问百姓而问鬼神后世颇讥之陛下不以
臣愚陋幸及天下大计鬼神之事未之学也海陵曰
但言之以释永夜倦思伯雄不得已乃曰臣家有一
卷书记人死复生或问冥官何以免罪答曰汝置一
历白日所为暮夜书之不可书者是不可为也海陵
为之改容夏日海陵登瑞云楼纳凉命伯雄赋诗其
卒章云六月不知蒸□到清凉会与万方同海陵忻
然以示左右曰伯雄出语不忘规戒为人臣当如是
矣再迁兵部员外郎丁父忧起复翰林待制兼修起
居注迁直学士再迁右谏议大夫兼著作郎修起居
注如故皇子慎思阿不薨伯雄坐与同直者窃议被
责语在海陵诸子传海陵议征江南伯雄奏晋武平
吴皆命将帅何劳亲总戎律不听乃落起居注不复
召见大定初除大兴少尹丁母忧显宗为皇太子选
东宫官属张浩荐伯雄起复少詹事兄子蟠为左赞
善言听谏从时论荣之集古太子贤不肖为书号瑶
山往鉴进之及进羽猎保成等箴皆见嘉纳复为左
谏议大夫翰林直学士会太子詹事阙宰相复举伯
雄上曰伯雄不可去朕左右而东宫亦须辅导遂以
太子詹事兼谏议六年上幸西京欲因往凉陉避暑
伯雄率众谏官入谏上曰朕徐思之伯雄言之不已
同列皆引退久之乃起是年至凉陉侥巡果有□虞
上思伯雄之言及还迁礼部尚书谓近臣曰群臣有
干局者众矣如伯雄忠实皆莫及也上谓伯雄曰龙
逢比干皆以忠谏而死使遇明君岂有是哉伯雄对
曰魏征愿为良臣正谓遇明君耳因顾谓宰相曰书
曰汝无面从退有后言朕与卿等共治天下有事可
否即当面陈卿等致位卿相正行道扬名之时偷安
自便侥幸一时如后世何群臣皆称万岁十二年改
沁南军节度使召为翰林学士承旨丞相石琚致仕
上问谁可代卿者琚对曰伯雄可时论以琚举得其
人复权詹事伯雄知无不言匡救弘多后宫僚有诡
随者人必称杨詹事以愧之除定武军节度使改平
阳尹先是张浩治平阳有惠政及伯雄为尹百姓称
之曰前有张后有杨徙河中尹卒年六十五谥庄献
李晏
按金史本传晏字致美泽州高平人性警敏倜傥尚
气皇统六年登经义进士第调岳阳丞再转辽阳府
推官历中牟令会海陵方营汴京运木于河晏领之
晏以经三门之险前后失败者众乃驰白行台以其
木散投之水使工取于下流人皆便之丁内艰服除
召补尚书省令史辞去为卫州防御判官世宗素识
其才名寻召为应奉翰林文字特令诣阁谢上顾谓
左右曰李晏精神如旧慰劳甚悉时方议郊礼命摄
太常博士俄而真授为高丽读册官五迁秘书少监
兼尚书礼部郎中除西京副留守世宗谓侍臣曰翰
林旧人少新进士类不学至于诏赦册命之文鲜有
能者可选外任有文章士为之左右举晏上曰李晏
朕所自识于是召为翰林直学士兼太常少卿以母
老乞归养授郑州防御使未赴母卒起复为翰林直
学士世宗御后合召晏读新进士所对策至县令阙
员取之何道上曰朕夙夜思此未知所出晏对曰臣
伏念久矣但无路不敢言今幸待罪侍从得承大问
愿竭所知上曰然则何如对曰国朝设科取士始分
南北两选北选百人南选百五十人合二百五十人
词赋经义入仕之人既多所以县令未尝阙员其后
南北通选止设词赋一科每举限取六七十人入仕
之人既少县令阙员盖由此也上以为然诏后取人
毋限以数寻擢吏部侍郎兼前职谕之曰卿性果敢
有激扬之意故以授卿宜加审慎毋涉荒唐俄为中
都路推排使迁翰林侍讲学士兼御史中丞会朝士
以病谒告世宗意其诈谓晏曰卿素刚正今某诈病
以宰相亲故畏而不纠欤晏跪对曰臣虽老平生所
恃者诚与直尔百官病告监察当视臣为中丞官吏
奸私则当言之病而在告此小事臣容有不知其畏
宰相何图焉既出世宗目送之曰晏年老气犹未衰
一日御史台奏请增监察员上曰采察内外官吏固
系监察然尔等有所闻知亦当弹劾况纠正非违台
官职也苟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顾谓晏曰豳王年
少未练朕以台事委卿当一一用意初锦州龙宫寺
辽主拨赐户民俾输税于寺岁久皆以为奴有欲诉
者害之岛中宴乃具奏在律僧不杀生况人命乎辽
以良民为二税户此不道之甚也今幸遇圣朝乞尽
释为良世宗纳其言于是获免者六百余人故同判
大睦亲府事谋衍家有民质券积其息不能偿因没
为奴屡诉有司不能直至是投匦自言事下御史台
晏捡摘案状得其情遂奏免之寻为贺宋正旦国信
副使及世宗不豫命宿禁中一时诏册皆晏为之章
宗立晏画十事以上一曰风俗奢僭宜定制度二曰
禁游手三曰宜停铸钱四曰免上户管库五曰太平
宜兴礼乐六曰量轻租税七曰减盐价八曰免监官
陪纳亏欠九曰有司尚苟且乞申明经久远图十曰
禁网差密宜尚宽大又奏乞委待制党怀英修撰张
行简更直进读陈言文字以广视听皆采纳之以年
老乞致仕改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承旨越二年复
申前请授沁南军节度使久之致仕上念其先朝旧
人复起为昭义军节度使明昌六年归老得疾诏除
其子左司员外郎仲略为泽州刺史以便侍养承安
二年卒年七十五谥曰文简
胡砺
按金史本传砺字元化磁州武安人少嗜学天会间
大军下河北砺为军士所掠行至燕亡匿香山寺与
佣保处韩昉见而异之使赋诗以见志砺操笔立
成思致清婉昉喜甚因馆置门下使与其子处同教
育之自是学业日进昉尝谓人曰胡生才器一日千
里他日必将名世十年举进士第一授右拾遗权翰
林修撰久之改定州观察判官定之学校为河朔冠
士子聚居者常以百数砺督教不倦经指授者悉为
场屋上游称其程文为元化格皇统初为河北西路
转运都勾判官砺性刚直无所屈行台平章政事高
祯之汴道真定燕于漕司砺欲就坐祯责之砺曰公
在政府则礼绝百僚今日之会自有宾主礼祯曰汝
他日为省吏当如何砺曰当官而行亦何所避祯壮
其言改容谢之改同知深州军州事加朝奉大夫郡
守暴戾蔑视僚属砺常以礼折之守愧服郡事一委
砺州管五县例置弓手百余人少者犹六七十人岁
民钱五千余万为顾直其人皆市井无赖以迹盗为
名所至扰民砺知其弊悉罢去继而有飞语曰某日
贼发将杀通守或请为备砺曰盗所利者财耳吾贫
如此何备为是夕令公署撤关竟亦无事再补翰林
修撰迁礼部郎中一时典礼多所裁定海陵拜平章
政事百官贺于庙堂砺独不跪海陵问其故砺以令
对且曰朝服而跪见君父礼也海陵深器重之天德
初再迁侍讲学士同修国史以母忧去官起复为宋
国岁元副使刑部侍郎白彦恭为使海陵谓砺曰彦
恭官在卿下以其旧劳故使卿副之迁翰林学士改
刑部尚书扈从至汴得疾海陵数遣使临问卒深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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