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言今中统钞虚故改至元钞谓至元钞终无
虚时岂有是理公不揆于理欲以势相陵可乎其人
有愧色帝初欲大用孟俯议者难之二十四年六月
授兵部郎中兵部总天下诸驿时使客饮食之费几
十倍于前吏无以供给强取于民不胜其扰遂请于
中书增钞给之至元钞法滞涩不能行诏遣尚书刘
宣与孟俯驰驿至江南问行省丞相慢令之罪凡左
右司官及诸路官则径笞之孟俯受命而行北还不
笞一人丞相桑哥大以为谴时有王虎臣者言平江
路总管赵全不法即命虎臣往按之叶李执奏不宜
遣虎臣帝不听孟俯进曰赵全固当问然虎臣前守
此郡多强买人田纵宾客为奸利全数与争虎臣怨
之虎臣往必将陷全事纵得实人亦不能无疑帝悟
乃遣他使桑哥钟初鸣时即坐省中六曹官后至者
则笞之孟俯偶后至断事官遽引孟俯受笞孟俯入
欣于都堂右丞叶李曰古者刑不上大夫所以养其
廉耻教之节义且辱士大夫是辱朝廷也桑哥亟慰
孟俯使出自是所笞唯曹史以下他日行东御墙外
道险孟俯马跌堕于河桑哥闻之言于帝移筑御墙
稍西二丈许帝闻孟俯素贫赐钞五十锭二十七年
迁集贤直学士是岁地震北京尤甚地陷黑沙水涌
出人死伤数十万帝深忧之时驻跸龙虎台遣阿剌
浑撒里驰还召集贤翰林两院官询致灾之由议者
畏忌桑哥但泛引经传及五行灾异之言以修人事
应天变为对莫敢语及时政先是桑哥遣忻都及王
济等理筭天下钱粮已征入数百万未征者尚数千
万害民特甚民不聊生自杀者相属逃山林者则发
兵捕之皆莫敢沮其事孟俯与阿剌浑撒里甚善劝
令奏帝赦天下尽与蠲除庶几天变可弭阿剌浑撒
里入奏如孟俯所言帝从之草诏已具桑哥怒谓必
非帝意盂俯曰凡钱粮未征者其人死亡已尽何所
从取非及是时除免之他日言事者倘以失陷钱粮
数千万归咎尚书省岂不为丞相深累耶桑哥悟民
始获苏帝尝问叶李留梦炎优劣孟俯对曰梦炎臣
之父执其人重厚笃于自信好谋而能断有大臣器
叶李所读之书臣皆读之其所知所能臣皆知之能
之帝曰汝以梦炎贤于李耶梦炎在宋为状元位至
丞相当贾似道误国罔上梦炎依阿取容李布衣乃
伏阙上书是贤于梦炎也汝以梦炎父友不敢斥言
其非可赋诗讥之孟俯所赋诗有往事已非那可说
且将忠直报皇元之语帝叹赏焉孟俯退谓奉御彻
里曰帝论贾似道□国责留梦炎不言桑哥罪甚于
似道而我等不言他日何以辞其责然我疏远之臣
言必不听侍臣中读书知义理慷慨有大节又为上
所亲信无逾公者夫捐一旦之命为万姓除残贼仁
者之事也公必勉之既而彻里至帝前数桑哥罪恶
帝怒命卫士批其颊血涌口鼻委顿地上少间复呼
而问之对如初时大臣亦有继言者帝遂按诛桑哥
罢尚书省大臣多以罪去帝欲使孟俯与闻中书政
事孟俯固辞有旨令出入宫门无禁每见必从容语
及治道多所裨益帝问汝赵太祖孙耶太宗孙耶对
曰臣太祖十一世孙帝曰太祖行事汝知之乎孟俯
谢不知帝曰太祖行事多可取者朕皆知之孟俯自
念久在上侧必为人所忌力请补外二十九年出同
知济南路总管府事时总管阙孟俯独署府事官事
清简有元掀儿者役于盐场不胜艰苦因逃去其父
求得他人尸遂诬告同役者杀掀儿既诬服孟俯疑
其冤留弗决逾月掀儿自归郡中称为神明佥廉访
司事韦哈剌哈孙素苛虐以孟俯不能承顺其意以
事中之会修世祖实录召孟俯还京师乃解久之迁
知汾州未上有旨书金字藏经既成除集贤直学士
江浙等处儒学提举迁泰州尹未上至大三年召至
京师以翰林侍读学士与他学士撰定祀南郊祝文
及拟进殿名议不合谒告去仁宗在东宫素知其名
及即位召除集贤侍讲学士中奉大夫延佑元年改
翰林侍讲学士迁集贤侍讲学士资德大夫三年拜
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帝眷之甚厚以字呼之而
不名帝尝与侍臣论文学之士以孟俯比唐李白宋
苏子瞻又尝称孟俯操履纯正博学多闻书画绝伦
旁通佛老之旨皆人所不及有不悦者间之帝初若
不闻者又有上书言国史所载不宜使孟俯与闻者
帝乃曰赵子昂世祖皇帝所简拔朕特优以礼貌置
于馆阁典司述作传之后世此属呶呶何也俄赐钞
五百锭谓侍臣曰中书每称国用不足必持而不与
其以普庆寺别贮钞给之盂俯尝累月不至宫中帝
以问左右皆谓其年老畏寒敕御府赐貂鼠衣初孟
俯以程巨夫荐起家为郎及巨夫为翰林学士承旨
求致仕去孟俯代之先往拜其门而后入院时人以
为衣冠盛事六年得请南归帝遣使赐衣币趣之还
朝以疾不果行至治元年英宗遣使即其家俾书孝
经二年赐上尊及衣二袭是岁六月卒年六十九追
封魏国公谥文敏孟俯所著有尚书注有琴原乐原
得律吕不传之妙诗文清邃奇逸读之使人有飘飘
出尘之想篆分隶真行草书无不冠绝古今遂以
书名天下天竺有僧数万里来求其书归国中宝之
其画山水木石花竹人马尤精致前史官杨载称孟
俯之才颇为书画所掩知其书画者不知其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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