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天悲鸢昼落心凭神理
实冀生还关号鬼门常忧死别事未瞑目岂在微身
先君业粹中和才兼文武志道游艺名动京师出谷
入朝事多弘益虽崇班去己而阴德被人清议所尊
何减骠骑恐耆旧咸谢竹帛傥遗使盛烈湮沈下情
感痛自昔逸群之器旷俗之才誉虽冠于人伦禄不
齐于卿士南史之笔漏美不书东岱之魂与名俱灭
故史迁述许由云不遇青云之士焉足道哉惟君侯
礼乐山高文华海阔古一千岁闻圣贤之书今五百
年知作者之运山甫拾遗于中路时谓得贤蔡邕挥
翰于词林谁其不许往送家状蒙启至公之恩希果
实言深抱自私之感下官久辞荣擢夙慎祸胎内无
负于明祇外冀申于知己岂谓一人相毁众口争喧
遂以虚声乃加真罪赖皇明昭宥腰领赐全空荷再
生无阶上答恃予以松竹之操期子以金石之坚幸
无雷同悬纳谤议见危不易是所望焉远识古人之
怀敢申穷鸟之情如季布之诺乃重于黄金延陵之
许竟悬于宝剑生负食花之惠死效结草之诚刺血
为书万不抒一往年恩贷许惠为看起居注实录江
融别录使不错漏国史及高明所撰唐史春秋等六
处并乞逸遗事迹不翳声尘代业有光实在吾子远
伫来札以当招魂秋冬凝寒惟动履休胜青简时至
愿想穷愁白云遥来希访生死珍重珍重
集贤院山池赋杜顗
郁乎群贤之林有山其秀有池而深幽流淡泞苍翠
嵚崟千门下隔三殿旁临引肜庭之佳气涵碧树之
清阴连绵芳草游泳仙禽对石渠之铅粉会金马之
衣簪宛云霞而在目江海而为心何扁舟之独往
何倒影之远寻怀我魏阙浩尔长吟山池之阴可以
清吾襟山池之所可以狎吾侣凉风忽起白云时举
步苔岸之周流藉松溪之积阻邈矣幽兴飒然清暑
乃登玉峦抚金渚图书载暇缨弁以序此焉游处于
兹宴语发菱花而不能归攀桂枝而久延伫日落池
上云无处所尔其秋风既起秋兴爰至见藤莜之幽
娟弄石泉之明媚禁林余雨增曲溜之华清御苑清
烟借遥岩之积翠是以洗雪烦想优游雅思嗟乎山
中人兮犹未识池上蛟兮焉可得顾兰芳与菊滋从
此赏兮无极
授李毗集贤校理等制 崔嘏
敕秘书正字集贤校理李毗等披书殿雠校之文秉
东观铅黄之笔必选其雄词掷地敏学通天者而授
之尔等皆以后来之英前达所许人推领袖名于缙
绅或荆山蕴片玉之姿或桂树择一枝之秀五常师
于中道万里视其长途况我台臣监领二职以尔上
请是谓得人宜思结绶之荣各勉分飞之势推轮覆
篑其在兹乎毗可蓝田县尉充集贤校理澣可兴平
县尉直史馆
授沈询翰林学士制前人
敕右拾遗集贤殿直士学沈询参宥密之命处侍从
之地居可以备选用于他年动可以承顾问于此日
不独取文翰遒丽之才亦必求孤贞雅厚之士惟乃
祖在建中初以懿文奥学司我元良乃父当元和中
以清规茂行典我文诰能流积善之风锺尔挺生之
秀是用思彼前德擢于后来置在禁闱光我词苑尔
宜勤其身以劳夙夜弘其用以新志业无俾枚皋严
助之流独承荣于汉帝况职当视草官列谏垣宜思
及溜之忠更润演纶之美可守本官充翰林学士
送郑十校理序韩愈
秘书御府也天子犹以为外且远不得朝夕视始更
聚书集贤殿别置校雠官曰学士曰校理常以宠丞
相为大学士其他学士皆达官也校理则用天下之
名士能文学者苟在选不计其秩次惟所用之由是
集贤之书盛积尽秘书所有不能处其半书日益多
官日益重四年郑生涵始以长安尉选为校理人皆
曰是宰相子能恭俭守教训好古义施于文辞者如
是而在选公卿大夫家之子弟其劝耳矣愈为博士
也始事相公于祭酒分教东都生也事相公于东太
学今为郎于都官也又事相公于居守三为属吏经
时五年观道德于前后听教诲于左右可谓亲熏而
炙之矣其高大远密者不敢隐度论也其勤己而务
博施以己之有欲人之能不知古君子何如耳今生
始进仕获重语于天下而慊慊若不足真能守其家
法矣其在门者可进贺也求告来宁朝夕侍侧东都
士大夫不得见其面于其行日分司吏与留守之从
事窃载酒肴席定鼎门外盛宾客以饯之既醉各为
诗五韵且属愈为序
答元侍御书 前人
微之足下前岁辱书论甄逄父济识安禄山必反即
诈为喑弃去禄山反有名号又逼致之济死执不起
卒不污禄山父子事又论逢知读书刻身立行勤己
取足不干州县斥其余以救人之急足下繇是与之
交欲令逢父子名迹存诸史氏足下以抗直喜立事
斥不得立朝失所不自悔喜事益坚微之乎子真安
而乐之者谨详足下所论载校之史法若济者固当
得附书今逢又能行身幸于方州大臣以标白其先
人事载之天下耳目彻之天子追爵其父第四品赫
然惊人逢与其父俱当得书矣济逢父子目吾人发
春秋美君子乐道人之善夫苟能乐道人之善则天
下皆去恶为善善人得其所其功实大足下与济父
子俱宜牵连得书足下勉逢令终始其穷而足下年
尚强嗣德有继将大书特书屡书不一书而已也愈
既承命又执笔以□
与韩愈论史官书柳宗元
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私
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若书中言退
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
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已而冒
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
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且退之以为纪
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
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
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将扬扬入台府
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
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士其敌益众则又
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
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又言不
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
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
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
其时暗诸侯不能以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
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若周公
史佚虽纪言书事犹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
子累范悖乱虽不为史其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
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
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
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
无以他事自恐退之之恐惟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
非所恐也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诫如此者今退
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
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
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
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
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
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不沈没且乱杂无可考
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
后为官守耶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
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
好言论如退之慷慨自为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
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
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
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以云
行且谋也今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
此大惑已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翰林承旨学士厅壁记 元稹
旧制学士无得以承旨为名者应对顾问参会班第
旋次以官为上下宪宗章武孝皇帝以永贞元年即
大位始命郑公絪为承旨学士位在诸学士右居在
东第一合乘舆奉郊庙辄得乘厩马自浴殿由内朝
以从揭鸡竿而布大泽则升丹凤之西南隅外宾客
进见于麟德则直上禁中以俟大凡大诏令大废置
丞相之密画内外之密奏上之所甚注意莫不专受
专对他人无得而参非自异也法不当言用是十七
年间由郑至杜十一人而凡参大政其不至者卫公
诏及门而返事适然也至于张则弄相印以俟其病
间者久之卒不兴命也已若此则安可以昧陋不肖
之稹继居九丞相二名卿之后乎俯瞻仰睹如遭大
宾每自诲其心曰以若之不俊不明而又使欲恶欹
曲攻于内且决事于冥冥之中若之无暴扬报校之
虑遂忿行于私易易也然而阴潜之神必有记善恶
之余者以君父之遇若如是而犹举枉错直可乎哉
使若之心忽而为他人尽数若之所为而中不自愧
斯可矣昔鲁恭王余画先贤于壁以自警临我以十
一贤之名氏岂直自警哉由是谨述其迁授书于座
隅长庆元年八月十日记
授起居郎李昌远监察陆扆并守本官充翰林
学士制薛廷珪
敕近侍宸严参予密命韬经济弥纶之望为言语侍
从之臣乃眷周行朕将注意询于卿士佥曰汝谐爰
膺并命之求允属当仁之选起居郎李昌远魁梧博
厚宽裕温良蕴是粹和发为符采监察陆扆珪璋缜
密咸頀琤摐蔼然休声砺乃佳器士林擢秀闻尔则
百尺无枝笔阵交锋闻尔则一战而霸皆伸于知己
副我旁求浚柱下之清源无忘启沃绍云间之华誉
勿鼓喧嚣慎继前修罔言温树吾有美实期尔为盐
梅吾有巨川伫尔为舟□勉思称职无忝蜚声可守
本官充翰林学士
起居舍人直秘阁同修起居注司马光改天章
阁待制制宋王安石
扬雄曰周之士也贵秦之士也贱周之士也肆秦之
士也拘盖言先王以礼让为国士之有为有守得伸
其志而在上不敢以势加焉朕率是道以君多士以
尔具官司马光文学行义有称于时故明试以言使
司告命而乃固执辞让至于八九改序厥职以伸而
志是亦高选往其懋哉
范镇加修撰制前人
昔周人藏上古之书以为大训而孔子曰春秋天子
之事也盖夫讨论一代之善恶而撰次之以法度之
章非夫通儒达才有识足以知先王不欺足以信后
世则孰能托尚书春秋之义勒成大典而称吾属任
之指乎以尔具官范镇有该通之才有纯洁之操辩
论深博溢于文辞论思禁林时议惟允则夫按善恶
见闻之实断是非去取之疑人之所难宜以命尔尔
其精思熟考自勉以古之良史而毋袭近世比事属
辞之失使来者无所考稽焉
高旦可著作佐郎制前人
唐虞以三考黜陟幽明而其所命或终身于一职然
则其所谓陟者盖爵服之加而已今之增位犹古之
加爵服也以尔久于职事而功用应于有司之法故
使增位以报焉虽所更之岁月与黜陟之法古今不
同而吾所以褒厉庶工非与唐虞异意尔其毋怠思
称厥官
谢翰林学士表前人
臣闻人臣之事主患在不知学术而居宠有冒昧之
心人主之畜臣患在不察名实而听言无恻怛之意
此有天下国家者所以难于任使而有道德者亦所
以难于进取也学士职清地要而以讨论讽议为官
非夫远足以知先王近足以见当世忠厚笃实廉耻
之操足以咨诹而不疑草创润色文章之才足以付
托而无负则在此位为无以称如臣不肖涉道未优
初无荦荦过人之才徒有区区自守之善以至将顺
建明之大体则或疏阔浅陋而不知加以忧伤疾病
久弃里闾辞命之习芜废积年黾勉一州已为忝冒
禁林之选岂所堪任伏惟皇帝陛下躬圣德承圣绪
于群臣贤否已知考慎而于其言也又能虚己以听
之故聪明睿智神武之实已见于行事日月未久而
天下翘首企踵以望唐虞成周之太平臣于此时实
被收召所以许国义当如何敢不磨砺淬濯已衰之
心绸绎温寻久废之学上以备顾问之所及下以供
职司之所守
论馆职札子 前人
臣伏见今馆职一除乃至十人此本所以储公卿之
材也然陛下试求以为讲官则必不知其谁可试求
以为谏官则必不知其谁可试求以为监司则必不
知其谁可此患在于不亲考试以实故也孟子曰国
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今所除馆职
特一二大臣以为贤而已非国人皆曰贤国人皆曰
贤尚未可信用必躬察见其可贤而后用况于一二
大臣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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