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所资也后庾亮戍之果
大败季年怀止足之分不与朝权未亡一年欲逊位
归国佐吏等苦留之及疾笃将归长沙军资器仗牛
马舟船皆有定簿封印仓库自加管钥以付王愆期
然后登舟朝野以为美谈将出府门顾谓愆期曰老
子婆娑正坐诸君辈尚书梅陶与亲人曹识书曰陶
公机神明鉴似魏武忠顺勤劳似孔明陆抗诸人不
能及也谢安每言陶公虽用法而恒得法外意其为
世所重如此然媵妾数十家僮千余珍奇宝货富于
天府或云侃少时渔于雷泽网得一织梭以挂于壁
有顷雷雨自化为龙而去又梦生八翼飞而上天见
天门九重已登其八唯一门不得入阍者以杖击之
因坠地折其左翼及寤左腋犹痛又尝如厮见一人
朱衣介帻敛板曰以君长者故来相报君后当为公
位至八州都督有善相者师圭谓侃曰君左手中指
有竖理当为公若彻于上贵不可言侃针决之见血
洒壁而为公字以纸裛手公字愈明及都督八州据
上流握强兵潜有窥窬之志每思折翼之祥自抑而
止侃有子十七人
节使部名臣列传三
晋三
温峤
按晋书本传峤字太真司徒羡弟之子也父憺河东
太守峤性聪敏有识量博学能属文少以孝弟称于
邦族风仪秀整美于谈论见者皆爱悦之年十七州
郡辟召皆不就司隶命为都官从事散骑常侍庾敳
有重名而颇聚敛峤举奏之京都振肃后举秀才灼
然司徒辟东阁祭酒补上党潞令平北大将军刘琨
妻峤之从母也琨深礼之请为参军琨迁大将军峤
为从事中郎上党太守加建威将军督护前锋军事
将兵讨石勒屡有战功琨迁司空以峤为右司马于
时并土荒残寇盗群起石勒刘聪跨带疆场峤为之
谋主琨所凭恃焉属二都倾覆社稷绝祀元帝初镇
江左琨诚系王室谓峤曰昔班彪识刘氏之复兴马
援知汉光之可辅今晋祚虽衰天命未改吾欲立功
河朔使卿延誉江南子其行乎对曰峤虽无管张之
才而明公有桓公之志欲建匡合之功岂敢辞命乃
以为左长史檄告华夷奉表劝进峤既至引见具陈
琨忠诚志在效节因说社稷无主天人系望辞旨慷
慨举朝属目帝器而嘉焉王导周顗谢琨庾亮桓彝
等并与亲善于时江左草创纲维未举峤殊以为忧
及见王导共谈欢然曰江左自有管夷吾吾复何虑
屡求反命不许会琨为段匹磾所害峤表琨忠诚虽
勋业不遂然家破身亡宜在褒崇以慰海内之望帝
然之除散骑侍郎初峤欲将命其母崔氏固止之峤
绝裾而去其后母亡峤阻乱不获归葬由是固让不
拜苦请北归诏三司八坐议其事皆曰昔伍员志复
私雠先假诸侯之力东奔阖闾位为上将然后鞭荆
王之尸若峤以母未葬没在边方者乃应竭其智谋
仰凭皇灵使逆寇冰消反哀墓次岂可稍以乖嫌废
其远图哉峤不得已乃受命后历骠骑王导长史迁
太子中庶子及在东宫深见宠遇太子与为布衣之
交数陈规讽又献侍臣箴甚有弘益时太子起西池
楼观颇为劳费峤上疏以为朝廷草创巨寇未灭宜
应俭以率下务农重兵太子纳焉王敦举兵内向六
军败绩太子将自出战峤执鞚谏曰臣闻善战者不
怒善胜者不武如何万乘储副而以身轻天下太子
乃止明帝即位拜侍中机密大谋皆所参综诏命文
翰亦悉豫焉俄转中书令峤有栋梁之任帝亲而倚
之甚为王敦所忌因请为左司马敦阻兵不朝多行
陵纵峤谏敦曰昔周公之相成王劳谦吐握岂好勤
而恶逸哉诚由处大任者不可不尔而公自还辇毂
入辅朝政阙拜觐之礼简人臣之仪不达圣心者莫
不于邑昔帝舜服事唐尧伯禹竭身虞庭文王虽盛
臣节不故有庇人之大德必有事君之小心俾芳
烈奋乎百世休风流乎万祀至圣遗轨所不宜忽愿
思舜禹文王服事之勤惟公旦吐握之事则天下幸
甚敦不纳峤知其终不悟于是谬为设敬综其府事
干说密谋以附其欲深结钱凤为之声誉每曰钱世
仪精神满腹峤素有知人之称凤闻而悦之深结好
于峤会丹阳尹缺峤说敦曰京尹辇毂喉舌宜得文
武兼能公宜自选其才若朝廷用人或不尽理敦然
之问峤谁可作者峤曰愚谓钱凤可用凤亦推峤峤
伪辞之敦不从表补丹阳尹峤犹惧钱凤为之奸谋
因敦饯别峤起行酒至凤前凤未及饮峤因伪醉以
手版击凤帻坠作色曰钱凤何人温太真行酒而敢
不饮敦以为醉两释之临去言别涕泗横流出合复
入如是再三然后即路及发后凤入说敦曰峤于朝
廷甚密而与庾亮深交未必可信敦曰太真昨醉小
加声色岂得以此便相谗贰由是凤谋不行而峤得
还都乃具奏敦之逆谋请先为之备及敦构逆加峤
中垒将军持节都督东安北部诸军事敦与王导书
曰太真别来几日作如此事表诛奸臣以峤为首募
生得峤者当自拔其舌及王含钱凤奄至都下峤烧
朱雀桁以挫其锋帝怒之峤曰今宿卫寡弱征兵未
至若贼豕突危及社稷陛下何惜一桥贼果不得渡
峤自率众与贼夹水战击王含败之复督刘遐追钱
凤于江宁事平封建宁县开国公赐绢五千四百匹
进号前将军时制王敦纲纪除名参佐禁固峤上疏
曰王敦刚愎不仁忍行杀戮亲任小人远君子朝
廷所不能抑骨肉所不能间处其朝者恒惧危亡故
人士结舌道路以目诚贤人君子道穷数尽遵养时
晦之辰也且敦为大逆之日拘录人士自免无路原
其私心岂遑晏处如陆玩羊曼刘引蔡谟郭璞常与
臣言备知之矣必其凶悖自可罪人斯得如其枉入
奸党宜施之以宽加以玩等之诚闻于圣听当受同
贼之责实负其心陛下仁圣含弘思求允中臣阶缘
博纳干非其事诚在爱才不忘忠益帝从之是时天
下雕弊国用不足诏公卿以下诣都坐论时政之所
先峤因奏军国要务其一曰祖约退舍寿阳有将来
之难今二方守御为功尚易淮泗都督宜竭力以资
之选名重之士配征兵五千人又择一偏将将二千
兵以益寿阳可以保固徐豫援助司土其二曰一夫
不耕必有受其饥者今不耕之夫动有万计春废劝
课之制冬峻出租之令下未见施惟赋是闻赋不可
以已当思令百姓有以殷实司徒置田曹掾州一人
劝课农桑察吏能否今宜依旧置之必得清恪奉公
足以宣示惠化者则所益实弘矣其三曰诸外州郡
将兵者及都督府非临敌之军且田且守又先朝使
五校出田今四军五校有兵者及护军所统外军可
分遣二军出并屯要处缘江上下皆有良田开荒须
一年之后即易且军人累重者在外有樵采蔬食之
人于事为便其四曰建官以理世不以私人也如此
则官寡而材精周制六卿莅事春秋之时入作卿辅
出将三军后代建官渐多诚由事有烦简耳然今江
南六州之土尚又荒残方之平日数十分之一耳三
省军校无兵者九府寺署可有并相领者可有省半
者粗计闲剧随事减之荒残之县或同在一城可并
合之如此选既可精禄俸可优令足代耕然后可责
以清公耳其五曰古者亲耕籍田以供粢盛旧制籍
田廪牺之官今临时市求既上黩至敬下费生灵非
所以虔奉宗庙蒸尝之旨宜如旧制立此二官其六
曰使命愈远益宜得才宣扬王化延誉四方人情不
乐遂取卑品之人亏辱国命生长患害故宜重其选
不可减二千石见居二品者其七曰罪不相及古之
制也近者大逆诚由凶戾凶戾之甚一时权用今遂
施行非圣朝之令典宜如先朝除三族之制议奏多
纳之帝疾笃峤与王导鉴庾亮陆晔卞壸等同受
顾命时历阳太守苏峻藏匿亡命朝廷疑之征西将
军陶侃有威名于荆楚又以西夏为虞故使峤为上
流形援咸和初代应詹为江州刺史持节都督平南
将军镇武昌甚有惠政甄异行能亲祭徐孺子之墓
又陈豫章十郡之要宜以刺史居之寻阳滨江都督
应镇其地今以州帖府进退不便且古镇将多不领
州皆以文武形势不同故也宜选单车刺史别抚豫
章专理黎庶诏不许在镇见王敦画象曰敦大逆宜
加斫棺之戮受崔杼之刑古人阖棺而定谥春秋大
居正崇王父之命未有受戮于天子而图形于群下
命削去之峤闻苏峻之征也虑必有变求还朝以备
不虞不听未几而苏峻果反峤屯寻阳遣督护王愆
期西阳太守邓岳鄱阳内史纪瞻等率舟师赴难及
京师倾覆峤闻之号恸人有候之者悲哭相对俄而
庾亮来奔宣太后诏进峤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峤曰今日之急殄寇为先未效勋庸而逆受荣宠非
所闻也何以示天下乎固辞不受时亮虽奔败峤每
推崇之分兵给亮遣王愆期等要陶侃同赴国难侃
恨不受顾命不许峤初从之后用其部将毛宝说复
固请侃行语在宝传初峤与庾亮相推为盟主峤从
弟充言于峤曰征西位重兵强宜共推之峤于是遣
王愆期奉侃为盟主侃许之遣督护龚登率兵诣峤
峤于是列上尚书陈峻罪状有众七千洒泣登舟移
告四方征镇曰贼臣祖约苏峻同恶相济用生邪心
天夺其魄死期将至谴负天地自绝人伦寇不可纵
宜增军讨扑辄屯次湓口即日护军庾亮至宣太后
诏寇逼宫城王旅挠败出告藩臣谋宁社稷后将军
郭默冠军将军赵引奋武将军龚保与峤督护王愆
期西阳太守邓岳鄱阳内史纪瞻率其所领相寻而
至逆贼肆凶陵蹈宗庙火延宫掖矢流太极二御幽
逼宰相困迫残虐朝士劫辱子女承问悲惶精魂飞
散峤暗弱不武不能殉难哀恨自咎五情摧陨惭负
先帝托寄之重义在毕力死而后已今躬率所统为
士卒先催进诸军一时电击西阳太守邓岳寻阳太
守褚诞等连旗相继宣城内史桓彝已勒所属屯滨
江之要江夏相周抚乃心求征军已向路昔包胥楚
国之微臣重趼致诚义感诸侯蔺相如赵邦之陪隶
耻君之辱按剑秦庭皇汉之季董卓作乱劫迁献帝
虐害忠良关东州郡相率同盟广陵功曹臧洪郡之
小吏耳登坛喢血涕泪横流慷慨之节实励群后况
今居台鼎据方州列名邦受国恩者哉不期而会不
谋而同不亦宜乎二贼合众不盈五千且外畏胡寇
城内饥乏后将军郭默即于战阵俘杀贼千人贼今
虽残破都邑其宿卫兵人即时出散不为贼用且祖
约情性褊厄忌不仁苏峻小子惟利是视残酷骄
猜权相假合江表兴义以抗其前强胡外寇以蹑其
后运漕隔绝资食空悬内乏外孤势何得久群公征
镇职在御侮征西陶公国之耆德忠肃义正勋庸弘
着诸方镇州郡咸齐断金同规略以雪国耻苟利
社稷死生以之峤虽怯劣忝据一方赖忠贤之规文
武之助君子竭诚小人尽力高操之士被褐而从戎
负薪之徒匍匐而赴命率其私仆致其私杖人士之
诚竹帛不能载也岂峤无德而致之哉士义风人
感皇泽且护军庾公帝之元舅德望隆重率郭后军
赵龚三将与峤戮力得有资凭且悲且庆若朝廷之
不泯也其各明率所统无后事机赏募之信明如日
月有能斩约峻者封五等侯赏布万匹夫忠为令德
为仁由己万里一契义不在言也时陶侃虽许自下
而未发复追其督护龚登峤重与侃书曰仆谓军有
进而无退宜增而不可减近已移檄远近言于盟府
后月半大举南康建安晋安三郡军在路次同
赴此会惟须仁公所统至使齐进耳仁公今召军还
疑惑远近成败之由将在于此仆才轻任重实凭仁
公笃爱远成规至于首启戎行不敢有辞仆与仁
公当如常山之蛇首尾相卫又唇齿之喻也恐惑者
不达高旨将谓仁公缓于讨贼此声难追仆与仁公
受方岳之任安危休戚理既同之且自顷之顾绸
缪往来情深义重着于人士之口一旦有急亦望仁
公悉众见救况社稷之难惟仆偏当一州州之文武
莫不翘企假令此州不守约峻树置官长于此荆楚
西逼强胡东接逆贼因之以饥馑将来之危乃当甚
于此州之今日也以大义言之则社稷颠覆主辱臣
死公进当为大晋之忠臣参桓文之义开国承家铭
之天府退当以慈父雪爱子之痛约峻凶逆无道囚
制人士裸其五形近日来者不可忍见骨肉生离痛
感天地人心齐一咸皆切齿今之进讨若以石投卵
耳今出军既缓复召兵还人心乖离是为败于几成
也愿深察所陈以副三军之望峻时杀侃子瞻由是
侃激励遂率所统与峤亮同赴京师戎卒六万旌旗
七百余里钲鼓之声震于百里直指石头次于蔡州
侃屯查浦峤屯沙门浦时祖约据历阳与峻为首尾
见峤等军盛谓其党曰吾本知峤能为四公子之事
今果然矣峻闻峤将至逼大驾幸石头时峻军多马
南军杖舟楫不敢轻与交锋用将军李根计据白石
筑垒以自固使庾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