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不读道德论便觉舌本间强其谈理
与韩康伯齐名士咸爱慕之调补佐著作郎冠军谢
元镇京口请为参军除尚书郎不拜元以为长史厚
任遇之仲堪致书于元曰胡亡之后中原子女鬻于
江东者不可胜数骨肉星离荼毒终年怨苦之气感
伤和理诚丧乱之常足以惩戒复非王泽广润爱育
苍生之意也当世大人既慨然经略将以救其涂炭
而使理至于此良可叹息愿节下弘之以道德运之
以神明隐心以及物垂理以禁暴使足践晋境者必
无怀戚之心枯槁之类莫不同渐天润仁义与干戈
并运德心与功业俱隆实所期于明德也顷闻抄掠
所得多皆采樵饥人壮者欲以救子少者志在存亲
行者倾筐以顾念居者吁嗟以待延而一旦幽絷生
离死绝求之于情可伤之甚昔孟孙猎而得麑使秦
西巴归之其母随而悲鸣不忍而放之孟孙赦其罪
以傅其子禽兽犹不可离况于人乎夫飞鸮恶鸟也
食桑葚犹怀好音虽曰戎狄其无情乎苟感之有物
非难化也必使边界无贪小利强弱不得相陵德音
一发必声振沙漠二寇之党将靡然向风何忧黄河
之不济函谷之不开哉元深然之领晋陵太守居郡
禁产子不举久丧不葬录父母以质亡叛者所下条
教甚有义理父病积年仲堪衣不解带躬学医术究
其精妙执药挥泪遂眇一目居丧哀毁以孝闻服阕
孝武帝召为太子中庶子甚相亲爱仲堪父尝患耳
聪闻下蚁动谓之牛斗帝素闻之而不知其人至
是从容问仲堪曰患此者为谁仲堪流涕而起曰臣
进退维谷帝有愧焉复领黄门郎宠任转隆帝尝示
仲堪诗乃曰勿以己才而笑不才帝以会稽王非社
稷之臣擢所亲幸以为藩捍乃授仲堪都督荆益宁
三州军事振威将军荆州刺史假节镇江陵将之任
又诏曰卿去有日使人酸然常谓永为廊庙之宝而
忽为荆楚之珍良以慨恨其恩狎如此仲堪虽有英
誉议者未以分陕许之既受腹心之任居上流之重
朝野属想谓有异政及在州纲目不举而好行小惠
夷夏颇安附之先是仲堪游于江滨见流棺接而葬
焉旬日间门前之沟忽起为岸其夕有人通仲堪自
称徐伯元云感君之惠无以报也仲堪因问门前之
岸是何祥乎对曰水中有岸其名为洲君将为州言
终而没至是果临荆州桂阳人黄钦生父没已久诈
服衰麻言迎父丧府曹先依律诈取父母卒弃市仲
堪乃曰律诈取父母宁依殴詈法弃市原此之旨当
以二亲生存而横言死没情事悖逆忍所不当故同
之殴詈之科正以大辟之刑今钦生父实终没墓在
旧邦积年久远方诈服迎丧以此为大妄耳比之于
父存言亡相殊远矣遂活之又以异姓相养礼律所
不许子孙继亲族无后者唯令主其蒸尝不听别籍
以避役也佐吏咸服之时朝廷征益州刺史郭铨犍
为太守卞苞于坐劝铨以蜀反仲堪斩之以闻朝廷
以仲堪事不预察降号鹰扬将军尚书下以益州所
统梁州三郡人丁一千番戍汉中益州未肯承遣仲
堪乃奏之曰夫制险分国各有攸宜剑阁之隘实蜀
之关键巴西梓潼宕渠三郡去汉中辽远在剑阁之
内成败与蜀为一而统属梁州盖定鼎中华虑在后
伏所以分斗绝之势开荷戟之路自皇居南迁守在
岷衿带之形事异曩昔是以李势初平割此三郡
配隶益州将欲重复上流为习坎之防事经英略历
年数纪梁州以统接旷远求还得三郡忘王侯设险
之义背地势内外之实盛陈事力之寡弱饰哀矜之
苦言今华阳乂清汧陇顺轨关中余烬自相鱼肉梁
州以论求三郡益州以本统有定更相牵制莫知所
从致令巴宕二郡为群獠所覆城邑空虚士庶流亡
要害膏腴皆为獠有今远虑长规宜保全险塞又蛮
獠炽盛兵力寡弱如遂经理乖谬号令不一则剑阁
非我保丑类转难制此乃藩捍之大机上流之至要
昔三郡全实正差文武三百以助梁州今浮没蛮獠
十不遗二加逐食鸟散资生未立苟顺符指以副梁
州恐公私困弊无以堪命则剑阁之守无击柝之储
号令选用不专于益州虚有监统之名而无制御之
用惧非分位之本旨经国之远术谓今正可更加梁
州文武五百合前为一千五百自此之外一仍旧贯
设梁州有急蜀当倾力救之书奏朝廷许焉桓元在
南郡论四皓来仪汉庭孝惠以立而惠帝柔弱吕后
凶忌此数公者触彼埃尘欲以救弊二家之中各有
其党夺彼与此其雠必兴不知匹夫之志四公何以
逃其患素履终吉隐以保生者其若是乎以其文赠
仲堪仲堪乃答之曰隐显默语非贤达之心盖所遇
之时不同故所乘之涂必异道无所屈而天下以之
获宁仁者之心未能无感若夫四公者养志岩阿道
高天下秦网虽虐游之而莫惧汉祖虽雄请之而弗
顾徒以一理有感泛然而应事同宾客之礼言无是
非之对孝惠以之获安莫由报其德如意以之定藩
无所容其怨且争夺滋生主非一姓则百姓生心祚
无常人则人皆自贤况夫汉以剑起人未知义式遏
奸邪特宜以正顺为宝天下大器也苟乱亡见惧则
沧海横流原夫若人之振策岂为一人之废兴哉苟
可以畅其仁义与夫仗节委质可荣可辱者道迹悬
殊理势不同君何疑之哉又谓诸吕强盛几危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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