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镇南定
江军节度使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宫
留守颐浩引疾求去除醴泉观使九年金人归河南
地高宗欲以颐浩往陕西命中使召赴行在颐浩以
老病辞且条陕西利害谓金人无故归地其必有意
召趣赴阙既至以疾不能见乃听归未几卒赠太师
封秦国公谥忠穆颐浩有胆略善鞍马弓剑当国步
艰难之际人倚之为重自江东再相胡安国以书劝
其法韩忠献以至公无我为先报复恩仇为戒颐浩
不能用时军用不足颐浩与朱胜非刱立江浙湖南
诸路大军月桩钱于是郡邑多横赋大为东南患云
向子諲
按宋史本传子諲字伯恭临江人敏中元孙钦圣宪
肃皇后再从侄也元符三年以后复辟恩补假承奉
郎三迁知开封府咸平县豪民席势犯法狱具上尹
盛章方以狱空觊赏却不受子諲以闻诏许自论决
章大怒劾以他事勒停宣和初复官除江淮发运司
主管文字淮南仍岁旱漕不通有欲浚河与江淮平
者内侍主其议无敢可否发运司檄子諲行子諲言
自江至淮数百里河高江淮数丈而欲浚之使平决
不可曩有司三日一启闸复作澳储水故水不乏比
年行直达之法加以应奉往来启闭无节堰闸率不
存今复故制严禁约则无患使者用其言漕复通进
秩一等召对除淮南转运判官以户部奏诸路起发
上供不及数降一官七年入为右司员外郎不就以
直秘阁为京畿转运副使寻兼发运副使建炎元年
金人犯亳州子諲自勤王所以书遗金人言兵势逆
顺令退保河北金人遽以亳宋等州守御所牒报之
约日索战语极不逊诸道兵畏缩不进时康王次济
州子諲遣进士李植献金帛及本司钱谷之在济州
者以助军费张邦昌僭位遣人持敕书往庐州问其
家安否子諲檄郡守冯询提举范仲使拘之以俟王
命邦昌又使其甥刘达手书来子諲不启封焚之
械系达于狱遣子请康王率诸将渡河出其不意
以救二帝遣将王仪统勤王兵至城下迁直龙图阁
江淮发运副使子諲言去岁刘顺奉渊圣蜡诏令监
司帅守募兵勤王臣即镂板遍檄所部而六路之间
漠无应者间有团结起发者类如儿戏姑以避责而
已惟淮东一路臣亲率诸司粗成纪律然诸司犹有
占吝钱物莫肯供亿殊不念君父幽处围城之中臣
当时恨无利刃以加其颈今京城失守二帝播迁傥
赏罚不行恐金人再为边患陛下复欲起天下之兵
而诸路玩习故常恬不知畏将何恃以济艰难哉愿
明诏大臣按劾诸路监司向承蜡诏废格不勤王及
名为勤王而稽缓者悉加显黜命诸路提刑司究实
以闻九月子諲罢以素为李纲所善故黄潜善斥之
明年知袭庆府道梗不能赴初邦昌为平章军国事
子諲乞致仕避之坐言者降三官起复知潭州禁卒
为乱纵火掠市出浏阳县子諲遣通判孟彦卿等进
及攸县平之金人破江西移兵湖南子諲闻警报率
军民以死守宗室成中郎聿之隶东壁子諲巡城顾
谓曰君宗室不可效此曹苟简聿之感激流涕金人
围八日登城纵火子諲率官吏夺南楚门遁城陷坐
敌至失守落职罢转运副使贾收言子諲督兵巷战
又收溃卒复入治事帝亦以子諲与他守臣望风遁
者殊科诏复职绍兴元年移鄂州主管荆湖东路安
抚司剧盗曹成据攸县子諲军于安仁遣使招之成
听命子諲又遣将西扼衡阳南守宜章成逡巡不敢
南向者百余日诸郡遂得割获既而援兵不至成忿
子諲扼己拥众而南子諲率亲兵拒之会官军溃度
不可遏单骑入贼中谕以国家威灵成不服执子諲
归会宣抚司都统制马广遣人持吴敏檄谕成成许
受招始释子諲诏提举江州太平观胡安国方避地
湖南以书抵秦桧言子諲忠节可以扶持三纲愿怜
其无救而陷于贼复加收用起知广州时恐贼度岭
故就用子諲守之又以言者罢遂致仕寻起知江州
改江东转运使进秘阁修撰江东当饷刘光世军适
刘豫入寇光世军合淝以乏饷告亟退师子諲驰至
合淝具见粮以闻光世由是得罪进徽猷阁待制徙
两浙路为都转运使除户部侍郎入见论京都旧事
颇及珍玩起居郎潘良贵故善子諲闻其言甚怒既
而子諲奏金国报聘及奠朱震事反复良久良贵径
至榻前厉声叱之曰子諲不宜以无益之谈久烦圣
听子諲欲退上谓良贵曰是朕问之也又谕子諲款
语子諲复语久不止良贵叱之退者再上色变欲抵
良贵罪中丞常同言良贵无罪愿许子諲补外上并
怒同张九成言士大夫所以嘉子諲者以其能眷眷
于善类今以子諲故逐柱史又逐中司非所以爱子
諲也上意稍解批谕同同言不已于是三人俱罢子
諲以徽猷阁直学士知平江府金使议和将入境子
諲不肯拜金诏乃上章言自古人主屈己和戎未闻
甚于此时宜却勿受忤秦桧意乃致仕子諲相家子
能修饬自见于时友爱诸弟置义庄赡宗族贫者初
漕淮南时张邦昌伪诏至虹县令已下迎拜宣读如
常式独武尉徐端益不拜而走事定子諲言于朝易
端益文资退闲十五年号所居曰芗林卒年六十八
张守
按宋史本传守字子固常州晋陵人家贫无书从人
假借过目辄不忘登崇宁元年进士第中词学兼茂
科除详定九域图志编修官以省员罢改宣德郎擢
为监察御史丁内艰去建炎元年冬召还改官赐五
品服上在维扬粘罕将自东平历泗淮以窥行在宰
臣汪伯彦黄潜善以为李成余党不足畏上召百官
各言所见叶梦得请上南巡阻江为守张浚亦奏敌
势方张宜且南渡守独抗疏上防淮渡江利害六事
又别疏言金人犯淮甸之路有四宜择四路帅守缮
兵储粟以捍御之疏再上又请诏大臣惟以选将治
兵为急凡不急之务付之都司六曹二相滋不悦遂
建议遣守抚谕京城守闻命即就道三年正月还奏
金人必来愿早为图之上恻然除起居郎兼直学士
院金人果渡淮上幸临安迁御史中丞苗刘既平诏
赦百官表奏皆守与李邴分为之守论宰相朱胜非
不能思患预防致贼猖獗乞罢政疏留中不出既而
胜非竟罢政吕颐浩初相举行司马光之言欲并合
三省诏侍从台谏集议守言光之所奏较然可行若
更集众徒为纷纭既而悉无异论竟合三省为一上
幸建康吕颐浩张浚议将奉上幸武昌为趋陕之
计时方拜浚为宣抚处置使身任陕蜀守与谏议大
夫滕康皆持不可曰东南今日根本也陛下远适则
奸雄生窥伺之心况将士多陕西人以蜀近关陕可
图西归自为计耳非为陛下与国家计也守又陈十
害至殿庐谓康曰幸蜀之事吾曹当以死争之上曰
朕固以为难行议遂寝六月久雨恒阴吕颐浩张浚
皆谢罪求去诏郎官以上言阙政初守为副端时尝
上疏曰陛下处宫室之安则思二帝母后穹庐毳幕
之居享膳羞之奉则思二帝母后膻肉酪桨之味服
细暖之衣则思二帝母后穷边绝塞之寒苦操与夺
之柄则思二帝母后语言动作受制于人享嫔御之
适则思二帝母后谁为之使令对臣下之朝则思二
帝母后谁为之尊礼思之又思兢兢栗栗圣心不倦
而天不为之助顺者万无是理也至是复申前说曰
今罪己之诏数下而天未悔祸实有所未至耳且曰
天时人事至此极矣陛下睹今日之势与去年孰愈
而朝廷之措置施设与前日未始异也俟其如维扬
之变而后言之则虽斥逐大臣无救于祸汉制灾异
策免三公今任宰相者虽有勋劳然其器识不足以
干旋机务愿更择文武全材海内所共推者亲擢而
并用之上书论事或有切直宜加褒擢以来言路先
是守尝论吕颐浩不可独任张浚不可西去与上意
异乞补外除礼部侍郎不拜上命吕颐浩至政事堂
谕以正人端士不宜轻去守始受命殿中侍御史赵
鼎入对论守无故下迁上曰以其资浅鼎曰言事官
无他过愿陛下毋沮其气于是迁翰林学士知制诰
九月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扈从由海道
至永嘉回至会稽四年五月除参知政事守尝荐汪
伯彦沈与求劾其短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未
几知绍兴府寻以内祠兼侍读守力辞改知福州时
右司员外郎张宗臣请令福建筑城守奏福州城于
晋太康三年伪闽增广至六千七百余步国初削平
已久公私困敝请俟他年遂止寻以变易度牒钱百
万余缗输之行在助国用时刘豫导金人寇淮上次
平江诸将献俘者相踵守闻之上疏曰今以献俘诚
皆金人或借诸国则戮之可也至如两河山东之民
皆陛下赤子驱迫以来岂得已哉且谕以恩信贷之
使归愿留者亦听则贼兵可不战而溃金人既遁诏
诸将渡江追击守复上疏以敌情难测愿留刘光世
控御诸渡上既还临安又诏问守以攻战之利守备
之宜绥怀之略措置之方守言明诏四事臣以为莫
急于措置措置苟当则余不足为陛下道矣臣请言
措置之大略其一措置军旅其二措置粮食神武中
军当专卫行在而以余军分戍三路一军驻于淮东
一军驻于淮西一军驻鄂岳或荆南择要害之处以
处之使北至关辅西抵川陕血相通号令相闻有
唇齿辅车之势则自江而南可奠枕而卧也然今之
大将皆握重兵贵极富溢前无禄利之望退无诛罚
之忧故朝廷之势日削兵将之权日重而又为大将
者万一有称病而赐罢或卒然不讳则所统之众将
安属耶臣谓宜拔擢麾下之将使为统制每将不过
五千人布四路朝廷号令径达其军分合使令悉
由朝廷可以有为也何谓措置军食诸将既分屯诸
路则所患者财转输也祖宗以来每岁上供六百
余万出于东南转输未尝以为病也今宜举两浙之
粟以饷淮东江西之粟以饷淮西荆湖之粟以饷鄂
岳荆南量所用之数责漕臣将输而归其余于行在
钱帛亦然恐未至于不足也钱粮无乏绝之患然后
戒饬诸将不得侵扰州县以复业之民户口多寡为
诸州殿最岁核实而黜陟之如是措置既定俟至防
秋复遣大臣为之统督使诸路之兵首尾相应绥怀
之略亦在是矣究其本源则在陛下内修德而外修
政耳闽自范汝为之扰公私赤立守在镇四年抚绥
雕瘵且请于朝蠲除福州所贷常平缗钱十五万累
请去郡以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召还甫两月复引病
丐去知平江府力丐祠以归六年十二月召见即日
除参知政事明日兼权枢密院事七年张浚罢刘光
世兵柄而欲以吕祉往淮西抚谕诸军守以为不可
浚不从守曰必曰改图亦须得闻望素高能服诸将
之心者乃可浚不听遂有郦琼之变及台谏交章论
浚御批安置岭表赵鼎不即行守力解上曰浚为陛
下捍两淮罢刘光世正以其众乌合不为用今其验
矣群臣从而媒其短臣恐后之继者必以浚为鉴
谁肯为陛下任事乎浚谪永州守亦引咎请去弗许
八年正月上自建康将还临安守言建康自六朝为
帝王都江流险阔气象雄伟且据都会以经理中原
依险阻以捍御强敌可为别都以图恢复鼎持不可
守力求去以资政殿大学士知婺州寻改洪州兼江
南西路安抚使入对时江西盗贼未息上问以弭盗
之策守曰莫先德政伺其不悛然后加之以兵因请
出师屯要害既至部揭榜郡邑开谕祸福约以期限
许之自新不数月盗平后徙知绍兴府会朝廷遣三
使者括诸路财赋所至以鞭挞立威韩球在会稽所
敛五十余万缗守既视事即求入觐为上言之诏追
还三使时秦桧当国不悦守亦不自安复奉祠建康
谋帅上曰建康重地用大臣有德望者惟张守可至
镇数月薨守尝荐秦桧于时宰张浚及桧为枢密使
同朝一日守在省阁执浚手曰守前者误公矣今同
班列与之朝夕相处观其趋向有患失之心公宜力
陈于上守在江右以郡县供亿科扰上疏请蠲和买
罢和籴上欲行之时秦桧方损度支为月进且日忧
四方财用之不至见守疏怒曰张帅何损国如是守
闻之叹曰彼谓损国乃益国也卒谥文靖孙抑户部
侍郎
节使部名臣列传二十
宋四
郑刚中
按宋史本传刚中字亨仲婺州金华人登进士甲科
累官为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刚中由秦桧荐于
朝桧主和议刚中不敢言移宗正少卿请去不许改
秘书少监金归侵疆桧遣刚中为宣谕使参谋官及
还除礼部侍郎复遣刚中为川陕宣谕使谕诸将罢
兵寻充陕西分画地界使金使乌陵赞谟入境欲尽
取阶成岷凤秦商六州刚中力争不从又欲姑取商
秦于大散关立界刚中又坚不从继除川陕宣抚副
使兀朮遣人力求和尚原刚中恐败和好以和尚原
自绍兴四年后不系吴玠地分于是割秦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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