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大学士脱列之
子也早事武宗仁宗为宿卫以清慎通敏与父兄并
见信任十余年间剔历华近入侍帷幄出践省闼廷
无间言至治初出为平章政事历镇江浙湖广河南
陕西四省皆有惠政汴人尤怀思之归朝拜翰林学
士承旨丁父忧解官家居天历元年秋文宗入承大
统阿礼海牙即易服南迎至于汴郊见焉帝命复镇
汴省时当艰难之际阿礼海牙高价籴粟以峙粮储
命近郡分治戎器阅士卒括马民间以备不虞先是
文宗即位之诏已播告天下而陕西官府结连靖安
王等起兵东击潼关阿礼海牙开府库量出钞二十
五万缗属诸行省参政河南淮北蒙古军都万户朵
列图廉访副使万家闾犒军河南以御之令都镇抚
卜伯率军吏巡行南阳高门武关荆子诸隘南至襄
川二江之口督以严备万户博罗守潼关不能军是
月二十五日只儿哈率小汪总帅脱帖木儿万户等
之兵突出潼关东掠阌乡披灵宝荡陕州新安诸郡
邑放兵四劫迤逦前进河南告急之使狎至而朵列
图亦以兵寡为言十月一日阿礼海牙集省宪官属
问以长策无有言者阿礼海牙曰汴在南北之交使
西人得至此则江南三省之道不通于畿甸军旅应
接何日息乎夫事有缓急轻重今重莫如足兵急莫
如足食吾征湖广之平阳保定两翼军与吾省之邓
新翼庐州沂郯炮弩手诸军以备虎牢裕州哈剌鲁
邓州孙万户两军以备武关荆子口以属郡之兵及
蒙古两都万户左右两卫诸部丁壮之可入军者给
马乘赀装立行伍以次备诸隘芍陂等屯兵本自襄
邓诸军来田者还其军益以民之丁壮使守襄阳白
土峡州诸隘别遣塔海以备自蜀至者以汴汝荆襄
两淮之马以给之府库不足则命郡县假诸殷富之
家安丰等郡之粟黄河运至于陕籴诸汴汝近郡
者则运诸荧阳以达于虎牢吾与诸军各奋忠义以
从王事宜无不济者众曰惟命即日部分行事自伯
颜不花王以下省都事李元德等凡省之属吏与有
官而家居者各授以事而出廉访使董守中佥事沙
沙在南阳右丞脱帖木儿廉访使卜颜在虎牢分遣
兵马以听其调用馈饷之行千车相望阿礼海牙亲
阅实之必丰必良信以期会自虎牢之南至于襄汉
无不毕给盖为粟二十万石豆如之兵甲五十五万
刍万万是时朝廷置行枢密院以总西事襄汉荆湖
河南郡县皆缺官阿礼海牙便宜择材以处之朝廷
皆从其请是月西兵逼河南行院使来报曰西人北
行者度河中以趋怀孟磁南行者帖木哥过武关掠
邓州而残之直趋襄阳攻破郡邑三十余横绝数千
里所过杀官吏焚庐舍掳民人妇女财物贼虐殄尽
西结囊家以蜀兵至矣阿礼海牙益督饷西行遣
行院官塔海领兵攻帖木哥而又设备于江黄置铁
绳于峡口作舟舰以待战十九日师与西兵遇于巩
县之石渡而湖广所征太原之兵最为可用甫至未
及食或趣之倍道以进转战及暮两军杀伤与堕涧
谷死者相等而虎牢遂为敌有兵储巨万阿礼海牙
尽其心民殚其力者一旦悉亡焉行省院与诸军敛
兵退二十二日至汴民大恐阿礼海牙前后遣使告
于朝辄为也先留不遣不得朝廷音问已二十日
阿礼海牙亦忧之亲出行抚其民乃修城阙以备冲
突立四门以通往来戒卒伍以严守卫时虽甚危急
阿礼海牙朝夕出入声色不动怡然如平时众赖以
安十一月六日西师逼城将百里而近阿礼海牙召
行院将帅宪司与凡在官者而告之曰吾荷国厚恩
惟有一死以报上耳行院之出唯敌是图而退保吾
城不亦怯乎然敌亦乌合之众何所受命而敢犯我
乎且吾甲兵非不坚劲刍峙非不丰给而弗利者太
平日久将校不知兵吏士不练习彼所以得披猖至
此彼诚知我圣天子之命则众沮而散尔何足乎
吾今遣使告于朝请降诏大赦胁从诖误比诏下先
募士以即位诏及朝廷招谕之文入其军明示利害
吾整大军西向以征之别遣骁将率精骑数千上龙
门绕出其后使之进无所投退无所归成擒于巩洛
之间必矣而我军所获陕西官吏命有司羁而食之
一无所戮众曰诺唯命即日与行院整兵南熏门外
以行会有使者自京师还言齐王已克上都奉天子
宝玺来归刻日至京矣阿礼海牙乃置酒高会于省
堂以贺发书告属郡报诸江南三省而募士得兰住
者书谕之西人犹搒掠兰住讯以其实而朝廷亦
遣都护月鲁帖木儿从十余人奉诏放散西军之在
虎牢者西人杀其从者之半械都护以送诸荆王所
荆王时在河南之白马寺以是西人虽未解散各巳
骇悟又闻行省院以兵至犹豫不敢进朝廷又使参
政冯不花亲谕之乃信服靖安王遣使四辈与兰住
来请命逡巡而去难平阿礼海牙乃解严报捷敛余
财以还民从陕西求民人之被俘掠者归其家凡数
千人陕西官吏被获者皆遣还其所阿礼海牙自始
至镇迨乎告功居汴省者数月后以功迁陜西行御
史大夫复拜中书省平章政事
赵宏伟
按元史本传宏伟字子英甘陵人后徙颍州至元十
三年国兵攻宋宏伟以书谒元帅宋都于军中奇
之俾以兵略地临江至吉州宋主将管忠节路分邹
超悉众出战宏伟败之追北二十余里薄其城示以
祸福知州周天骥以城降宋都嘉宏伟有功赏银
三十两署为吉州参佐官吉民有为乱者宏伟设伏
桥下以火攻之贼战退走伏发众蹂践几尽乘胜捣
其巢穴余党悉出拒战宏伟旋兵袭其背斩其渠魁
一州遂安宋厢禁军总管王昌勇敢军总管张云诱
新附五营军为乱事觉昌就擒宏伟夜袭云斩首以
献俘其党五百人宋都欲尽诛之宏伟曰此属诖
误非得已也今悉就诛何以安反侧众得免死以功
授泰和县尹宋相文天祥署其将罗开礼叶良臣集
众谋复吉临江宏伟斩良臣俘开礼释其余众十
五年以功赐金符迁瓜州河渡提举十七年改衡州
路总管府治中群盗出没其境宏伟计其地兴屯田
民既足食盗亦为农郡遂宁谧大德五年用中丞董
士恒荐起佥浙西道肃政廉访司事镇江旱蠲民租
九万余石吏畏飞语复征于民民无所出行台令宏
伟核实卒蠲之大风海溢润常江阴等州庐舍多荡
没民乏食宏伟将发廪以赈有司以未得报为辞宏
伟曰民旦暮饥擅发有罪我先坐遂发之全活者十
余万迁江南行台都事十一年江南大饥宏伟请以
赃罚钱赈之民赖以生至大二年召为内台都事仁
宗在东宫时闻其名遇之甚厚尝以字呼之及出为
浙东廉访副使陛辞之日仁宗出币帛俾择所欲者
即赐之宏伟至浙东闻郡人许谦得朱熹道学之传
延致为师于是人知向慕未几擢江南行台治书侍
御史皇庆二年致仕延佑二年复起为祯邠道肃政
廉访使未几以疾辞泰定三年卒年四十四赠嘉议
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天水郡侯谥贞献
子思恭
伯都
按元史博罗欢传博罗欢子伯都幼异不以家世
自矜长嗜书史大德五年擢江东道廉访副使拜江
南行台侍御史未几召入佥枢密院事领舍儿别赤
至大二年出为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迁陕西行台御
史大夫延佑元年拜甘肃行省平章政事时米价腾
涌陆挽每石费二百缗乃为经画计所省至四百余
万缗自是诸仓俱充溢甘州气寒地瘠少稔岁民饥
则发粟赈之春阙种则贷之于是兵饷既足民食亦
给诏赐名鹰甲胄弓矢及钞五千缗以劳焉四年移
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入为太子宾客上书陈告先圣
王正心修身之道帝嘉纳之迁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皇太后谓东宫官不宜使外止其行遂以疾辞去寓
居高邮英宗即位复命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陛见
以疾固辞帝慰谕久之命以平章之禄归养于家复
赐钞十万缗所服药须空青诏遣使江南访求之伯
都辞谢曰臣曩膺重寄深惧弗称今已病废况敢叨
滥厚禄以受重赐乎并以所给平章政事禄归有司
泰定元年还京师卒朝廷知其贫赙钞二万五千贯
御史台奏赙三万五千贯仍还所辞禄妻弘吉刺氏
弗受曰始伯都仕于朝不敢虚受廪禄今殁矣苟受
是禄非其意也卒辞之子笃尔只将作院判官
节使部名臣列传二十八
元五
岳柱
按元史本传柱字止所一字兼山自幼容止端严性
悟有远识方八岁观画师何澄画陶母剪发图岳
柱指陶母手中金钏诘之曰金钏可易酒何用剪发
为也何大惊即异之既长就学日记千言年十八从
丞相答失蛮备宿卫出入禁中如老成人至大元年
授集贤学士阶正议大夫即以荐贤举能为事皇庆
元年升中奉大夫湖广道宣慰使日接见儒生询求
民瘼延佑三年进资善大夫隆禧院使七年授太史
院使英宗视其进止整暇顾谓参政速速曰全院使
真故家令子也泰定元年改太常礼仪院使四年授
礼部尚书领会同馆事俄授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参
知政事天历元年进荣禄大夫集贤大学士至顺二
年除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时有诬告富民
负永宁王官帑钱八百余锭者中书遣使诸路征之
使至江西岳柱曰事涉诬罔不可奉命僚佐重违宰
臣意岳柱曰民惟邦本伤本以敛怨亦非宰相福也
令使者以此意复命时燕帖木儿为丞相闻其言感
悟命刑部诘治得诬罔状罪诬告者若干人宰相以
奏帝嘉之特赐币帛及上尊酒桂阳州民张思进等
啸聚二千余众州县不能治广东宣慰司请发兵捕
之岳柱曰有司不能抚绥边民乃欲侥幸兴兵以为
民害耶不可宰执皆失色宪司亦以兴兵不便为言
岳柱终持不可遣千户王英往问状英直抵贼巢谕
以祸福贼曰致我为非者两巡检司耳我等何敢有
异心哉谕其众皆使复业一方以宁三年迁河南江
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旋以军事至扬州得疾
明年十二月端坐而卒年五十三岳柱天资孝友母
弟久住早卒丧之尽哀尤嗜经史自天文医药之书
无不究极度量弘扩有欺之者恬不为意或问之则
曰彼自欺也我何与焉母郜氏亦常称之曰吾子古
人也子四人
曹鉴
按元史本传鉴字克明宛平人颖悟过人举止异常
儿既冠南游具通五经大义大德五年用翰林侍读
学士郝彬荐为镇江淮海书院山长十一年南行台
中丞廉恒辟为掾史丁内艰复起补掾史除兴文署
命伴送安南使者沿途问难倡和应答如响使者叹
服以为中国有人至治二年授江浙行省左右司员
外郎明年奉旨括释氏白云宗田稽检有方不数月
而事集纤毫无扰泰定七年迁湖广行省左右司员
外郎时丞相忽剌歹怙势恣纵妄为威福僚属多畏
避鉴遇事徇理辄行独不为回挠湖北廉访司举鉴
宜居风纪不报天历元年调江浙财赋府副总管属
淮浙大水民以灾告鉴损其赋什六七势家因而诡
免者鉴核实谕令首输元统二年升同佥太常礼仪
院鉴习典故达今古凡礼乐度数名物罔不周知因
集议明宗皇后祔庙事援礼据经辩析详明君子多
之至元元年以中大夫升礼部尚书俄感疾而卒年
六十五追封谯郡侯谥文穆鉴天性纯孝亲族贫乏
者周恤恐后历官三十余年僦屋以居殁之日家无
余赀惟蓄书数千卷皆鉴手较定鉴为诗赋尚骚雅
作文法西汉每篇成学者争相传诵有文集若干卷
藏于家鉴任湖广员外时有故掾顾渊伯以辰砂一
包馈鉴鉴漫尔置箧笥中半载后因欲合药剂命取
视之乃有黄金三两杂其中鉴惊叹曰渊伯以我为
何如人也渊伯巳殁鉴呼其子归之其廉慎不欺如
此
王克敬
按元史本传克敬字叔能大宁人幼奇尝戏道旁
丞相完泽见之谓左右曰是儿姿貌秀伟异日必令
器也大宁朔土习尚少文而克敬独孜孜为儒者事
既仕累迁江浙行省照磨寻升检校徽州民汪俊上
变诬富人反省臣遣克敬往验之克敬察其言不实
中道数为开陈祸福俊悔将对簿竟仰药以死调奉
议大夫知顺州以内外艰不上除江浙行省左右司
都事延佑四年往四明监倭人互市先是往监者惧
外夷情叵测必严兵自卫如待大敌克敬至悉去之
抚以恩意皆帖然无敢哗有吴人从军征日本陷于
倭者至是从至中国诉于克敬愿还本乡或恐为祸
阶克敬曰岂有军士怀恩德来归而不之纳耶脱有
衅吾当坐事闻朝廷嘉之番阳大饥总管王都中出
廪粟赈之行省欲罪其擅发克敬曰番阳距此千里
比待命民且死彼为仁而吾属顾为不仁乎都中因
得免拜监察御史用故事监吏部选有履历当升者
吏故抑之问故吏曰有过克敬曰法笞四十七以上
不升今不至是吏曰责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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