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之镛至即撤其祠宇沉土偶人
于江凡境内淫祠有不合祀典者皆毁之人初大骇
已而皆叹服镛知民可教俾俊秀入学宫求宿儒学
行俱尊者列为五经师旦望必幅巾深衣以谒先圣
月必考订课试以示劝励每治政之暇必延见其师
生与之讲讨经义由是人人自力于学而饶之以科
第进者视他郡为多镛居官廨自奉淡泊僚属亦皆
化之先是朝使至外郡者官府奉之甚侈一不厌其
所欲即衔之往往腾谤于朝其出使于饶者镛延见
郡舍中供以粝饭退皆无有后言其后有旨以织币
脆薄遣使笞行省臣及诸郡长吏独镛无预镛治政
虽细事其详密多类此十年拜中书参知政事十一
年丞相脱脱在位而龚伯遂辈方用事朝廷悉议更
张镛有言不见听人或以镛优于治郡而执政非其
所长遂出为甘肃行省参知政事及脱脱罢用事者
悉诛而镛又独免祸乃迁西行台中丞殁于官
卜颜铁木儿
按元史本传卜颜铁木儿字珍卿唐兀吾密氏性明
锐倜傥早备宿卫历事武宗仁宗英宗天历初由太
常署丞拜监察御史升殿中侍御史累除大都路达
鲁花赤都转运盐使肃政廉访使由行中书省参知
政事升左右丞擢行御史台中丞遂拜江浙行省平
章政事至正十二年春蕲黄贼徐寿辉遣兵陷湖广
侵江东西诏卜颜铁木儿率军讨之卜颜铁木儿益
募壮健为兵得骁勇士三千人战舰三百艘时湖广
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儿江西平章政事星吉江南行
台御史中丞蛮子海牙皆以兵驻太平宿留不进卜
颜铁木儿至乃与俱前贼方聚丁家洲官军猝与遇
奋击败之遂复铜陵县擒其贼帅复池州遂分遣万
户普贤奴屯阳陵王建中屯白面渡闾儿讨无为州
而自率镇抚不花万户明安驻池口以防遏上流为
之节度已而江州再陷星吉死之蛮子海牙及威顺
王宽彻普化军俱溃而东安庆被围益急遣使来求
援诸将皆欲自守汛地卜颜铁木儿曰何言之不忠
耶安庆与池止隔一水今安庆固守是其节也而救
患之义我其可缓且上流官军虽溃然皆百战之余
所乏者钱谷器具而已吾受命总兵其可视之而不
恤哉即大发帑藏以周之溃军皆大集而两军之势
复振安庆之围遂解十三年三月贼众复来攻池州
众且十万诸县皆应之卜颜铁木儿会诸将谋曰贼
表里连结若俟其筑垒成而坐食诸县之粟破之实
难今新至疲弊如乘其骄惰尽锐攻之则顷刻之间
功可成矣众曰诺遂分番与战果大败之擒其伪帅
俘斩无算诸县复平遂乘胜率舟师以进五月与战
于望江又战小孤山及彭泽又战龙开河皆破走之
进复江州留兵守之七月进兵攻蕲州擒其伪帅邹
普泰遂克其城进兵道士洑焚其栅扺兰溪口贼之
巢曰黄连寨又克而歼之分兵平两巴河于是江路
始通十一月与蛮子海牙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哈临
秃左丞桑秃失里西宁王牙罕沙军合而湖广左丞
伯颜不花等军皆会十二月分道进攻蕲水县其
伪都护伪将相而下四百余人徐寿辉仅以身免以
功诏赐上尊黄金带时丞相脱脱方总戎南征闻诸
贼皆已破乃檄伯颜不花征淮东蛮子海牙守裕溪
口威顺王还武昌而卜颜铁木儿独控长江十六年
六月复以军守池州十一月卒卜颜铁木儿持身廉
介人不敢干以私其为将所过不受礼遗宴犒民不
知有兵性至孝幼养于叔父阿朮事之如亲父常乘
花马时称为花马儿平章云
荅里麻
按元史本传荅里麻高昌人大父撒吉斯为辽王傅
世祖称其贤从讨李以勋授山东行省大都督荅
里麻弱冠入宿卫大德十一年授御药院达鲁花赤
迁回回药物院寻出佥湖北山南两道廉访司事召
拜监察御史时丞相帖木迭儿专权贪肆荅里麻帅
同寅亦怜真马祖常劾其罪高昌僧恃丞相威违法
娶妇南城荅里麻诘问之奋不顾利害风纪由是大
振擢河东道廉访副使隰州村民赛神因醉殴杀姚
甲为首者乘逃去有司逮同会者系狱历岁不决
荅里麻曰杀人者既逃存亡不可知此辈皆诖误无
罪而反桎梏耶悉纵之至治元年帖木迭儿复相以
复雠为事荅里麻辞去明年改燕南道廉访副使开
州达鲁花赤石不花歹颇着政绩同僚忌之嗾民诬
其与民妻俞氏饮荅里麻察知俞氏乃八十老妪石
不花歹实不与饮酒于是扺诬告者罪石不花歹复
还职行堂县民砍桑道侧偶有人借斧削其杖其人
夜持杖劫民财事觉并逮斧主与盗同下狱荅里麻
原其未尝知情即纵之深州民媪怒殴儿妇死妇方
抱其子子亦误触死媪年七十同僚议免刑荅里麻
不可曰国制罪人七十免刑为其血气已衰不任刑
也媪既能杀二人何谓衰老卒死狱中至治元年除
济宁路总管兴学劝农百废具修府无停事济阳县
有牧童持铁连结击野雀误杀同牧者系狱数岁荅
里麻曰小儿误杀同牧者实无杀人意难以定罪罚
铜遣之泰定元年升福建廉访使朝廷遣宦官伯颜
催督绣段横取民财宣政院判官朮邻亦取赂于富
僧荅里麻皆劾之迁浙西廉访使会文宗发江陵阿
儿哈秃来谕旨求赂不获还谮于朝召至京处以重
罪比至帝怒解迁上都同知留守天历元年八月明
宗崩文宗入正大统使者旁午荅里麻朝暮尽力事
无缺失帝特赐锦衣以嘉之天历三年迁淮东廉访
使明年召拜刑部尚书国制新君即位必赐诸王驸
马妃主及宿卫官吏金帛荅里麻曰必唱名给散无
虚增之数国费大省帝复赐黄金腰带以旌其能元
统元年升辽阳行省参知政事高丽国使朝京道过
辽阳谒省官各奉布四匹书一幅用征东省印封之
荅里麻诘其使曰国制设印以署公牍防奸伪何为
封私书况汝出国时我尚在京未为辽阳省官今何
故有书遗我汝君臣何欺诈如是耶使辞屈还其书
与布元统三年迁山东廉访使时山东盗起陈马骡
及新李白昼杀掠荅里麻以为官吏贪污所致先劾
去之而后上擒贼方略朝廷嘉纳之即遣兵擒获齐
鲁以安除大都路留守帝宴大臣于延春阁特赐荅
里麻白鹰以表其贞廉帝尝命荅里麻修七星堂先
是修缮必用赤绿金银装饰荅里麻独务朴素令画
工图山林景物左右年少皆不然是岁秋车驾自上
京还入观之乃大喜以手抚壁叹曰有心哉留守也
赐白金五十两锦衣一袭至正六年升河南行省右
丞改翰林学士承旨至正七年迁陕西行台中丞时
年六十九致仕后召商议中书平章政事不拜全俸
优养终身
纳麟
按元史本传纳麟智曜之孙睿之子也大德六年纳
麟以名臣子用丞相哈剌哈孙荅剌罕荐入备宿卫
十年除中书舍人至大四年迁宗正府郎中皇庆元
年擢佥河南廉访司事延佑初拜监察御史以言事
忤旨仁宗怒叵测中丞朵儿只力救之乃解又言风
宪恃纠劾之权而受人赂者宜刑而加流四年迁刑
部员外郎六年出为河南行省郎中至治三年入为
都漕运使泰定中擢湖南湖北两道廉访使天历元
年除杭州路总管锄奸去蠹吏畏民悦明年改江西
廉访使南昌岁饥江西行省难于发粟纳麟曰朝廷
如不允我当以家赀偿之乃出粟以赈民全活甚众
平章政事把失忽都贪纵不法纳麟劾罢之至顺元
年拜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元统初召为刑部尚书未
至改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寻升中丞至元元年召
拜中书参知政事迁同知枢密院事寻出为江浙行
省右丞乞致仕不允除浙西廉访使力辞不赴至正
二年除行宣政院使上天竺耆旧僧弥戒径山耆旧
僧惠洲恣纵犯法纳麟皆坐以重罪请行宣政院设
崇教所拟行省理问官秩四品以治僧狱讼从之寻
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年迁河南行省平章政事
明年入为中书平章政事七年出为江南行台御史
大夫寻召拜御史大夫所荐用御史必老成更事者
八年进金紫光禄大夫请老不许加太尉御史劾罢
之退居姑苏十二年江淮盗起帝命为南台御史大
夫纳麟承诏即起仍命兼太尉设僚属总制江浙江
西湖广三省军马诏遣直省舍人海玉传旨慰谕之
纳麟北面再拜曰臣虽耄老敢不黾勉从事尽余生
以报陛下至则修筑集庆城郭会江浙杭城失守淮
南行省平章政事失列门引兵往援次于采石纳麟
使止之曰闻杭贼易破不足忧今宣城危急先宜以
兵救宣城乃调典瑞院使脱火赤率蒙古军应之大
破贼于堈下门宣州以安已而贼陷徽州广德常州
宜兴溧水溧阳蔓延丹阳金坛句容略上元江宁游
兵至钟山集庆势甚危纳麟乃力疾治兵部署士卒
命治书侍御史左荅纳失理守城中中丞伯家奴戍
东郊是时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儿军和州
纳麟遣使求援也先帖木儿曰我奉命镇江北不敢
往援江东纳麟复遣监察御史郑鄈力促其行也先
帖木儿引步骑度采石至台城入候纳麟疾纳麟喜
即以其故闻于朝已而也先帖木儿兵东趍秣陵杀
贼二千余人平湖熟镇尽复上元江宁境乘胜入溧
阳溧水贼溃奔广德其据龙潭方山者奔常州时江
浙行省平章政事三旦八右丞佛家闾亦引兵来会
所在群贼皆败北州郡悉平十三年纳麟固请谢事
从之命太尉如故乃退居庆元十六年九月诏以江
南行台移置绍兴复以纳麟为御史大夫仍太尉明
年移治绍兴十八年赴召由海道入朝至黑水洋阻
风而还十九年复由海道趍直沽山东俞宝率战舰
断粮道纳麟命其子安安及同舟人拒之破其众于
海口八月抵京师帝遣使劳以上尊皇太子亦馈酒
脯而纳麟感疾日亟卒于通州年七十有九
星吉
按元史本传星吉字吉甫河西人鲁祖朵吉祖搠思
吉朵而只父搠思吉世事太祖宪宗世祖为怯里马
赤星吉少给事仁宗潜邸以精敏称至治初授中尚
监改右侍仪兼修起居注拜监察御史有直声自是
十五迁为宣政院使出为江南行御史台御史大夫
时承平日久内外方以观望为政星吉独持风裁御
史行部必敕厉而遣之湖东佥事三宝住儒者也性
廉介所至搏贪猾无所贷御史有以自私请者拒不
纳则诬以事劾之章至星吉怒曰若人之廉孰不知
之乃敢为是言耶即奏杖御史而白其诬执政者恶
之移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湖广地连江北威顺王岁
尝出猎民病之又起广乐园多萃名倡巨贾以网大
利有司莫敢忤星吉至谒王王阖中门启左扉召以
入星吉引绳坐王中门而言曰吾受天子命来作
牧非王私臣也焉得由不正之道入乎阍者惧入告
王王命启中门星吉入责王曰王帝室之懿古之所
谓伯父叔父者也今德音不闻而骋猎宣淫贾怨于
下恐非所以自贻多福也王急握星吉手谢之为悉
罢其所为有胡僧曰小住持者服三品命恃宠横甚
数以事凌轹官府星吉命掩捕之得妻妾女乐妇女
十有八人狱具罪而籍之由是豪强敛手贫弱称快
至正十一年汝颍妖贼起会僚属议之或曰有郑万
户老将也宜起而用之星吉乃命募土兵完城池修
器械严巡警悉以其事属郑贼闻之遣其党二千来
约降星吉与郑谋曰此诈也然降而郄之于是为不
宜宜受而审之可也果得其情乃歼之械其渠魁数
十人以俟命适有旨召为大司农同僚受贼赂且嫉
其功乃诬郑罪释其所械者明日贼大至内外响应
城遂陷武昌之人骈首夜泣曰大夫不去吾岂为俘
囚乎星吉既入见具陈贼本末帝大喜命赐食时宰
不悦奏为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员外置星吉至江东
诏令守江州时江州已陷贼据池阳太平官军止有
三百人贼号百万众皆欲走星吉曰畏贼而逃非勇
也坐而待攻非智也汝等皆有妻子财物纵逃其可
免乎乃贷富人钱募人为兵先是行台募兵人给百
五十千无应者至是星吉募兵人五十千众争赴之
一日得三千人乃具舟楫直趋铜陵克之又破贼白
马湾贼败走分兵蹑之扺白湄贼穷急回拒官军官
军乘胜奋击贼尽殪擒其渠魁周驴夺船六百艘军
声大振遂复池州乃命诸将分道讨贼复石埭诸县
贼复来攻命王惟恭列阵当之锋始交出小舰从旁
横击大破走之进据清水湾伺者告贼舰至自上流
顺风举帆众且数十倍诸将失色星吉曰无伤也风
势盛彼仓卒必不得泊但伏横港中偃旗以待俟过
而击之无不胜矣风怒水驶贼奄忽而过乃命举旗
张帆鼓噪而薄之官军殊死战风反为我用又大破
之时贼久围安庆捷闻遽烧营走进复湖口县克江
州留兵守之命王惟恭栅小孤山而星吉自据番阳
口缀江湖要冲以图恢复时湖广已陷江西被围淮
浙亦多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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