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语国朝侍从官间有换武职者盖唐袁滋故
事例皆换观察使如李尚书维自承旨李左丞衡自
三司使皆然天圣间陈康肃以翰林学士知开封府
亦换宿州观察使加检校司徒知天雄军陈不乐行
力辞明肃后以只日御朝而谕之曰天雄朔方会府
边人视守臣为轻重非卿文武兼才不可陈不得已
受命自是加留后遂建节庆历中陕西用兵韩魏公
范文正公庞庄敏公为帅皆以龙图阁直学士换观
察使文正恳辞不拜盖当权者实欲排之而以俸优
为言故文正不肯已而韩庞亦辞遂罢
续明道杂志嘉佑中尝欲除张尧佐节度陈秀公作
中丞与全台上殿争之仁宗初盛怒作色待之既进
见迎谓之曰岂欲论张尧佐不当授节度使耶节度
使本粗官何用甚争时唐质肃公作御史里行最在
众人后越次而前曰节度使太祖太宗总曾作来恐
非粗官上竦然而尧佐此命竟罢
宋史郭从义传从义曾孙承佑字天锡娶舒王元偁
女授西头供奉官仁宗为皇太子承佑补左清道率
府率春坊左谒者真宗为玉石小牌二勒铭以戒饬
之帝即位迁西染院副使进六宅使象州团练使承
佑性狡狯缘东宫恩又凭借王邸亲既废复用乃僭
言事或指切人过失同列谓之武谏官真授卫州刺
史改潍州团练使历知曹郑澶郓贝州徙澶州兵马
总管役卒有异谋者廉得不待奏捕斩之再知澶州
会中使过遽延入问管军阙补何人使者曰闻朝廷
方择才武者承佑起挽强自衒左右皆笑累迁建武
军节度使殿前副都指挥使寻以宣徽南院使判应
天府府壁垒不完盗至卒无以御承佑始城南关浚
沙濉盟三河徙亳州谏官言承佑在应天府给粮不
以次且擅留粮纲批宣头不发戍还兵越法杖配轻
罪僭用翰林器出入拥旗枪以禁兵拟周卫体涉狂
僭无人臣礼罢宣徽南院使许州都总管徙节保静
军知许州转运使苏舜元荐承佑有将帅才政事如
龚黄帝谓辅臣曰彼庸人监司乃龚黄比之何所取
信哉改知郑州未行暴疾卒赠太尉谥曰密承佑所
至多兴作为烦扰百姓苦之
丁度传度知太常礼院判吏部南曹旧制监司及藩
镇辞谒皆赐对仁宗初即位止令附中书枢密奏之
度言附奏非所以防壅蔽也
刘承宗传承宗知滑州未几复代还会西边言吐蕃
唃啰作文法颇为边患命副龙图阁直学士陈尧
咨为鄜延邠宁环庆泾原仪渭秦州路巡抚使诏令
尧咨等所至军州犒官吏将校谘访民间利害郡官
使臣能否功过以闻或有陈诉屈抑经转运提点司
区断不当即按鞫指实杖以下依法区理徒以上驿
闻仍取系囚躬亲录问催促论决既行就命尧咨知
秦州承宗为西上合门使充钤辖
闻见近录孙威敏治平中起自谪官以观文殿学士
知庆州至郑州会西使至时威敏己授馆驿中州将
白威敏徙居曰我大臣可为陪臣避耶已而使至威
敏大启其门设矮榻偃卧堂上鼓笛自居西使至门
望而问之左右曰庆州孙经略也西人俯首而过
石林燕语北京旧不兼河北路安抚使仁宗特以命
贾文元故文元召程文简为代乞只领大名一路后
文元再镇固求兼领乃复命之且诏昌朝罢则不置
及熙宁初陈旸叔守北京遂以文元故事兼领
中山诗话梅昌言出镇太原黄觉送诗曰五马雍容
出镇时都人争看好风仪文章一代喧高价忠直三
朝受圣知帐下军容森剑戟门前行色拥旌旗云笼
古戍黄榆暗雪满长城白草衰出去暂开貔虎幕归
来须占凤凰池鬓间未有一茎白陶铸苍生固不迟
梅雅自修饰容状伟如大喜之
宋史范纯仁传纯仁为陕西转运副使召还神宗问
陕西城郭甲兵粮储如何对曰城郭粗全甲兵粗修
粮储粗备神宗愕然曰卿之才朕所倚信何为皆言
粗对曰粗者未精之辞如是足矣愿陛下且无留意
边功若边臣观望将为他日意外之患
锺傅传傅字弱翁饶州乐平人本书生用李宪荐为
兰州推官坐对狱不实羁管彬州绍圣中章惇兴边
事奏还其官得入对为哲宗言兵帝然之命干当熙
河泾原秦凤三略公事夏人陷金明渭帅毛渐出兵
攻其没烟寨傅合击破之又与熙州王文郁进筑西
安城论功加秘阁校理章楶帅渭命傅所置将苗履
统众会泾原之灵平夏人悉力来拒傅步骑二万出
不意造河梁以济师遂作金城关又献白草原捷连
进集贤殿修撰知熙州傅自始仕至此仅再岁遂擅
帅熙秦骑四万出塞无功而还惇方主其议不加罪
初傅请合三路兵从青南讷心或颠耳关筑天都城
以包浅井癿啰和市工既集复言水源不壮不可兴
役朝论以所奏乖异将罢傅曾布为言但褫职俄而
白草原诈增首虏事觉责监永州税再贬连州别驾
崇宁中复起知河中府历郓瀛渭三州擢显谟阁待
制建言河南要地灵武为根本其四十五州六为王
土其东由清远距罗山走灵州不及百里夏以五监
军统焉若选将简师先击之以趋韦州可断其右臂
徐当拊纳离畔渐规进取讫城萧关可断其左臂乃
条上十四事未报诏诸道进讨傅遣将折可适领锐
骑出萧关至灵州川有功进龙图阁直学士未几卒
傅从布衣致通显所行事大抵欺妄故屡起屡偾云
胡安国传安国为中书舍人赐三品服时中书侍郎
何建议分天下为四道置四都总管各付一面以
卫王室捍强敌安国言内外之势适平则安偏重则
危今州郡太轻理宜通变一旦以二十三路之广分
为四道事得专决财得专用官得辟置兵得诛赏权
恐太重万一抗衡跋扈何以待之乞据见今二十三
路帅府选择重臣付以都总管之权端治军旅或有
警急即各率所属守将应援则一举两得矣寻以赵
野总北道安国言魏都地重野必误委寄是冬金人
大入野遁为群盗所杀西道王襄拥众不复北顾如
安国言
老学庵笔记韩魏公罢政以守司徒兼侍中镇安武
胜军节度使公累章牢辞至以为恐开大臣希望僭
忒之阶遂改淮南节度使元丰间文潞公亦加两镇
引魏公事辞卒亦不拜绍兴中张俊韩世忠乃以捍
寇有功拜两镇俄又加三镇二人皆武人不知辞当
时士大夫为之语曰若加一镇则为四镇如朱全忠
矣奈何
挥麈三录郑亨仲刚中为川陜宣抚节制诸将极为
尊严吴璘而下每入谒必先墀然后升厅就坐忽
璘除少保来谢语主阍吏乞讲钧敌之礼吏以为白
亨仲亨仲云少保官虽高犹都统制耳倘变常礼是
废军容少保若欲反则取吾头可矣墀之仪不可
易也璘皇恐听命人皆韪之
金史田灏传灏字默之兴中人辽天庆八年进士历
官金部员外郎权归德节度使太祖定燕灏举四州
版图归朝加都官郎中权节度使事四迁知真定府
事招降齐博游贵等贼众五千余人已而贵复叛去
灏遣齐博伪叛从贵因令伺间杀之降其众贼垒悉
平三迁行台左丞彰德军节度使是时新定力役灏
蠲籍之半而上之故相之繇赋比他州独轻徙同知
河北东路都总管改同签燕京留守司事民遮留不
得出易服夜去改河东南路转运使寻改绛阳军节
度使居三年以疾请谢事径解印归数奏不允移镇
振武军入为刑部尚书居三月请老卒于家
卢彦伦传彦伦临潢人辽天庆初萧贞一留守上京
置为吏以材干称是时临潢之境多盗而城中兵无
统属者府以彦伦为材荐之于朝即授殿直勾当兵
马公事辽兵败于出河店还至临潢散居民家令给
养之而军士纵恣侵扰无所不至百姓殊厌苦之留
守耶律赤狗儿不能禁戢乃召军民谕之曰契丹汉
人久为一家今边方有警国用不足致使兵士久混
父老间有侵扰亦当相容众皆无敢言者彦伦独曰
兵兴以来民间财力困竭今复使之养士以国家多
故义固不敢辞而此辈敢为强暴人不能堪且番汉
之民皆赤子也夺此与彼谓何初取临潢军中有辛
讹特剌者旧为临潢驿吏与彦伦善使往招谕彦伦
杀之辽授彦伦团练使勾当留守司公事天辅四年
彦伦从留守挞不野出降授夏州观察使权发遣上
京留守事师还挞不野以城叛彦伦乃率所部逐挞
不野尽杀城中契丹遣使来报未几辽将耶律马哥
以兵取临潢彦伦拒守者七月会援兵至敌解围去
因赴阙天会二年知新城事城邑初建彦伦为经画
民居公宇皆有法改静江军节度留后知咸州烟火
事未几迁静江军节度使天眷初行少府监兼都水
使者充提点京城大内所改利涉军节度使未阅月
还复为提点大内所彦伦性机巧能迎合悼后意由
是颇见宠用岁余迁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为
宋国岁元使改礼部尚书加特进封郇国公天德二
年出为大名尹明年诏彦伦营造燕京宫室以疾卒
年六十九
大传大子盘本名蒲速越以大臣子累官登州
刺史袭猛安大定五年召为符宝郎迁拱卫直都指
挥使初盘以伐宋功进官一阶盘心少之颇形于言
上闻之下吏按问杖一百五十改左卫将军诏求良
弓盘多自取及护卫入直者辄以己意更代护卫娄
室告其事诏点检司诘问盘有妹在宫中为宝林盘
属内侍僧儿员思忠使言于宝林曰我无罪问事者
迫我使自诬服宝林诉于上上怒杖僧儿一百盘责
陇州防御使上戒之曰汝在近密执迷自用朕以卿
父之功不忍废弃姑令补外其思勉之改亳州防御
使迁武宁军节度使坐事除名久之尚书省奏大盘
以年当叙上曰刚暴之人屡冒刑章不可复用太傅
大别无嫡嗣其世袭猛安谋克不可易也
畜德录周文襄公忱巡抚江南时尝去驺从入田野
间与村夫野老相语问民间疾苦每坐一处使聚而
言之惟恐其不得尽
寓圃杂记王太宰恕为巡抚时革牟俸之烦苛复周
文襄之旧政民皆乐业惟宦寺权豪为敌如水火之
不相容每御府县小官少所黜罚尝曰此辈去此辈
来无益于事徒费迎送耳真得大臣之体
节使部杂录
唐国史补开元以前有事于外则命使臣否则止自
置八节度十采访始有坐而为使其后名号益广大
抵生于置兵盛于兴利普于衔命于是为使则重为
官则轻故天宝末佩印有至四十者大历中请俸有
至千贯者今在朝太清宫使度支使盐铁使转运使
知匦使宫苑使闲使左右巡使分察使监察使馆
驿使监仓使左右街使外任则有节度使观察使诸
军押蕃使防御使经略使镇遏使招讨使榷盐使水
陆运使营田使给纳使监牧使长春宫使团练使黜
陟使抚巡使宣慰使推覆使选补使会盟使册立
使吊祭使供军使粮料使知籴使此是大略经置而
废者不录宦官内外悉属之使旧为权臣所管州县
所理今属中人者有之
李氏刊误今代节度使带平章者凡经藩镇节察使
必具櫜鞬迎于道左未知礼出何代前史国典并无
其文且国初州郡皆以都督敕使理之至景云二年
贺拔延嗣除凉州都督充河西节度自此始有节度
之号景云以后六典会要并无节度使观察使戎服
迎拜使相之礼若宜有之则节度使降麻防御使制
下之日便合具军容诣中书谒谢在都既无此礼外
府何为行之宰相位虽崇重犹与九品抗礼今则俱
是将相岂可倨受戎容予常仰而思之乃悟其事必
因元帅都统遂有是仪何者天宝逆节建中叛臣既
陷两京复连淮朔此际征集师旅又假卤骑军戎繁
杂宜以位高威震者都统而制之哥舒翰郭子仪继
为元帅都统时诸道节度会兵讨叛者必以军礼导
之而淮朔亦不以是为让欲使军中大将军之命
也尔后元和十一年裴度持相印充淮西节使兼淮
西宣慰使会诸镇师旅十余万众指挥节制宪宗悉
委于度及平逋寇李诉统兵入蔡州屯兵鞠场以待
度马首具櫜鞬度将避之诉曰此方不识上下等威
久矣诉今具戎服拜相国于堂下使吏民瞻睹敬畏
生焉如此可不劳理矣度然之蔡邦遂清蔡人遂宁
诉以度兼宣慰处置使宰相专征不异都统之重故
具戎服以申拜敬且以礼示蔡民也尔后为藩镇兼
平章事者不谓我非元帅都统惟以宰相合当节度
防御等使櫜鞬拜礼舛误相承所宜改正
国朝大邦土有以亲王或宰相遥领者则副大使知
节度事始于贞观八年以蜀王恪遥领益州都督开
元十五年兵部侍郎河西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萧
嵩中书门下平章事节如故亲王宰相遥领自此始
也自后率用为常本以大使在京则一军之权以副
大使主之今正授节度使且无遥领之名亦曰副大
使知节度使藩方之选任莫重焉宜正其名以示楷
则
辛丑岁大驾在蜀以巨寇未殄命中书令王铎仗节
镇滑台且统关东诸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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