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庭
涕濡于裳思崔公庐江州邑孰不垂泣我公之还阳
和起蛰乃求乐石乐石爰立刊之颂之介福攸集介
福攸集州人斯及
谢浙西节度使表颜真卿
圣德含弘不遗簪履舍其罪戾假以麾幢感戴恩荣
死生知报臣以全吴旧国分阃重权煮东海以自资
堑西河而作固九州天险之地六代帝王之都是以
魏文兴嗟甘从南北之限苻坚恃众爰丧百万之师
岂不以形胜是先腹心斯切亲贤重寄镇遏攸难矧
在庸微宁堪及此是以拜命之日以荣为忧即当缮
修甲兵拊循将士观察要害以备不虞假陛下英武
之威遵陛下圣明之理一心戮力上答天慈伏惟陛
下察臣愚衷死且不朽
谢上淮南节度使表高适
流布圣泽江淮益深扇扬皇风草木增色伏惟陛下
大明照临纯孝抚御汉主事亲之日爰总六师轩后
垂衣之辰再清四海犹以京华尚阻国步暂艰运若
石之神谋推赤心于人腹臣器非管乐殊孔明之自
比识谢孙吴异山涛之暗合岂意圣私超等荣宠荐
臻拔自周行重寄方面以时危而注意窃愧非才因
国难以捐躯顾为定分即当训练将卒辑绥黎甿外
以平贼为心内以安人为务庶使殄灭凶丑舞咏时
邕报明主知臣之恩成微臣许国之节
遣巡抚使敕 贾至
敕厄运者天地之时也理乱者人君之政也是以轩
辕不能止蚩尤之患帝舜不能无有苗之征盖在于
人君修德行以除之也顷者羯贼开衅乱常干纪诱
胁戎卒窃弄边兵九有之人罹其凶害当战争之地
则肌骨多毙于锋镝在遐逖之方则杼轴其空于征
赋离乡去国弃业抛家契阔冻馁飘飖畏逼朕每永
念心折涕零是用严奉睿谟恭行天罚躬被介胄大
率戎夷扫清中原诛斩蛇豕岂朕薄德能建功业盖
人心竭节于本朝而戮力于寇难也所以给其优复
减其赋税省其聚敛息其征徭赈其匮乏宥其罪戾
实其仓廪舍其迹悬养其伤痍赗其死事将使万姓
永登仁寿犹虑抚字尚阙疾苦未除于是分遣使臣
亲访闾里夫人君高居大位非可以目遍四海耳周
八极必仗贤能以广其视听而今使臣咸未称职多
俯经略未尽至公致令远人冤不上达而弊不下
去今择朝端忠贞仁惠之士饮冰乘驿巡抚四方其
有政教烦苛敕令不便妨于耕稼害于蚕桑征货于
人无逾小大咨尔兆庶必闻于使又有官吏邪慝豪
猾侵渔扰于黎甿冒于货贿尚无隐也当悉以闻但
当以万姓心为心苍生寿为寿毋成独贤自圣而为
理舍暴惠奸而堕人率土之滨宜知朕意
为裴相公谢淮西节度使表 冯宿
臣度言伏奉去年十月二十七日制书除臣门下侍
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淮西节度观察处置等使
蔡州刺史并淮西宣慰处置等使缘逆贼吴元济尚
拒王师遂于郾城县权为理所臣笃励群师潜设多
方倾其重兵顿在洄曲今月十七日唐邓节度使李
诉承虚直进生致元凶臣与贾栅三营诸军便降洄
曲三万余众积年逋寇翌日殄除淮右千里通行无
碍臣以二十五日领所部兵马及归顺将士至蔡州
上讫豺豕旧穴迎风而汛扫鸱枭故林应节而黄落
瞀瞀者咸观尧日皤皤者重识汉仪臣以不才猥当
重寄力排苟且之议上赞圣明之心不敢偷安庙堂
遂期亲临疆场陛下初犹未许微臣亟请是行睿旨
丁宁宠光照耀臣中心自警毕命无憾若不成事必
当死绥伏赖神道恶盈罪人斯得而今而后方保余
生就天地削平之功贻策书不朽之美是使懦夫增
气犷俗刳心方偃武以修文故蹔劳而永逸臣谨敷
扬帝泽宣布国章涤其瑕疵衣以襦俾斯污俗咸
若新邦底宁但以才乏折冲任兼中外摩顶至踵谅
无非其渥恩知臣者君庶不辱于元鉴无任感激忻
喜之至其荐人自代具于别状
义阳王李公德政记董晋
唐之元臣曰义阳郡王抱真字太元王开府仪同三
司凉州都督河兰鄯郭瓜沙甘肃九州大总管申国
公修仁之元孙开府仪同三司左武卫大将军永之
曾孙兵部尚书怀恪之孙赠太子太保齐管之子蓄
河岳之秀丛祖考之庆克生笃材以佐元后殊勋茂
绩可得而称也公体仁执中抱素专直威厉霜雪气
凌云霓沉毅足以建功宽足以安众召公和武之
智申伯翼宣之筹尚公六韬之奇夷吾九合之业未
冠公皆建之果为从父兄故相国抱玉所重期以远
大荐于肃宗授汾州别驾仆固怀恩之平史盗也伐
虔刘之功恣暴戾之性不率朝典潜怀异图公发冲
危冠愤激忠节间道诣阙隤其奸谋而渠魁疾颠汾
浒底定肃宗奇之拜殿中少监永泰初又兼御史中
丞充陈郑怀泽潞等五州节度留后恩光荐及辉耀
当时谦不奉诏累有陈让上大器之改泽州刺史兼
侍御史充节度副使巡内五州都团练使泽州忻忻
如戴父母公虔奉圣旨专精吏职一年而流移复田
壤辟军给人阜风俗淳美时属散卒聚钟鼓山肆其
猖狂逞以驱劫议者请兵逐之公谓之曰夫人禀元
和以生奉五常以立无不思顺无不惧逆理乱之道
实由于政政和则礼让兴仁义着政败则刑罚滋盗
贼起使其叛乱是德之不修也姑务自咎岂可加兵
乃申以祸福之门引以开泰之路投戈箙矢休簸岩
荡慰劳加等仁风载扬遂迁怀州刺史泽人去思之
愤凝为愁云怀人来苏之庆霈若膏雨为政未几怀
亦如泽焉天子宠文公之能旌龚遂之美以节使司
公徒备戎于西方授检校秘书监兼侍御史权知行
军司马充泽潞节度支度营田观察处置使留后仍
知潞州大都督府事公以殊恩寄任留务浩穰徘徊
化源独以心计乃约故实财成庶政禁暴以安物薄
赋以养农省徭以恤孤惸均调以资士卒孝弟开于
乡党学校兴于闾阎刑戮废于戎行鞭扑弛于官署
阖境之内不日而化焉建中元年特授节制并廉察
本道兼领潞州大都督府长史练勤王之师修守土
之备内勤耕食外扬武威布大君之诚以睦藩屏道
圣朝之化以释危疑由是上泽得以下流下情得以
上达君臣无间臻于太和公之力也属军戎之后虫
旱为灾公请罪神祗忧见于色精感而飞蝗越境诚
恳而霖雨应期稼穑获全异于他部古之循吏何以
加焉公前后历官一十八政再为侍御史中丞尚书
常侍三领郡守一登亚相两践端揆封义阳郡王食
实封六百户命为承弼平章事俾平水土兼领司空
量宏而深识达而朗常执虚而惊宠不求援而取贵
起题舆登补衮简自皇极爵为元臣非德及苍生忠
贯白日则何以臻此潞之缁黄耆老诣阙陈情愿勒
贞石帝嘉乃诚诏门下侍郎平章事董晋撰文以昭
其功铭曰皇矣上帝阴作有唐蕴粹孕灵克生义阳
明明天子贤能是奖乃命义阳镇于上党烈烈义阳
维国之桢屹若崇山隐如长城用极于正性根于忠
英风外驰明谟内融王度克遵惠此罢人以德代刑
散浇为淳军以威凶雄以定摄恢振皇纲辅弼天业
帝曰抱真允文允武俾登鼎台锡之茅土名高方召
道冠申甫刻石纪功足驾终古
为郑儋尚书谢河东节度使表 令狐楚
臣某上衙官窦及回伏奉十月二十九日诏书授臣
朝散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太原尹北都
留守充河东节度度支营田观察处置等使勋赐如
故者宠章明命忽降自天捧受兢惶不知所措臣某
性禀愚懦才惟薄劣居常励己进匪因人心无所营
宦不期达伏蒙陛下旁罗俊乂登用贤良擢臣于博
士之中授臣以良史之任其后骤升郎署猥在朝行
尘忝日深光耀隆极徒思报效未有因缘旋属边上
选能军中乏使特蒙宸眷遣佐兵符空知徇公无以
称职望帝城而积恋倏已四年处戎幕而怀忧若临
千仞本使李说暂婴疾苦奄从薨逝伏以天威远被
庙略克成将士等尽忠义之心竭恭敬之力保完府
库镇定城池奸宄不生三军如一军使李辅光器能
周敏智识通明与臣同心祇奉王事岂意殊常渥泽
忽出于宸衷不次荣名并加于朽质仰承雨露使在
云霄局影竞魂心惊股战进非所据惧不自胜臣伏
以太原守在北门地方千里丰沛故壤陶唐遗人合
求勋贤膺此委用如臣山东弱植海内散材非郄縠
礼乐之资无翁归文武之用将何以佩六官之印绶
平三府之宪章节御万人典司百事天庭高邈陈让
无由感恩而涕下沾襟忍愧而汗流浃背谨以三日
上讫敷陈天意畅军情纶言一宣列校相庆臣誓
当恭承睿算虔奉圣慈以安人和众为心用报国忘
家为志冀伸本分上答圣明所守有限不获陈谢臣
无任感戴屏营之至
河阳节度使谢上表前人
臣某言伏奉前月二十七日诏旨授臣朝议郎使持
节怀州诸军事守怀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河阳三城
怀州节度使宠任非常怔营失次已再奉表陈谢讫
臣某器质庸懦材能驽下文词小技不足饰身军旅
大权未尝措意顷者叨居近密亲事圣明选擢皆出
于宸衷遭逢似协于昌运进每忧国退常乐天曾不
知操舟者忌臣及津执辔者畏臣先路虽皎皎下烛
见一心之无瑕而营营谤兴扇十手以相指去秋方
半已出严扃今夏正中又离禁掖伏惟睿圣文武皇
帝陛下恩深君父德厚乾坤悯弃席之恩轸遗簪之
念微臣自临关辅恭守章程中宫办而改成幸人安
而事集既无罪悔亦望归还岂意便莅疆场超授鈇
钺再麾飘飖而出守十乘隐辚以启行荷委寄而诚
深若离违之稍远就日积恋瞻天靡遑拂儒冠以自
惊对朝服而增叹以今月十四日到本镇上讫伏以
郡称河内山倚太行古为雄藩今号要地但缘疮痍
未复杼轴已空力欲辑绥曷由振举谨当拊循羸卒
字育疲甿横征擅赋誓不为峻法严科议不用与之
休息使得便安以此执心期于报德前临河渎羡朝
宗而指期仰观众星俟拱辰而何日所守有限不获
指阙辞让无任感激攀恋涕咽之至
为荆南节度使谢恩表王仲舒
臣某言中使某至奉三月二十五日敕除臣江陵尹
兼御史大夫荆南节度观察处置等使者如纶炳然
中天而下伏读惶骇不知所裁臣某诚欢诚恐顿首
顿首臣既无老谋又无壮事尘玷重位前后六年将
陛下覆帱之仁煦妪群物所至之土方获小安如日
照临人共知见敢盗以为己功况文昌六星将帅为
首非全才硕德未尝苟居陛下睿虑神行雄威电断
将付斯任尤精其人过量之荣臣独虚授若在梦寐
不敢自期即以今日祗命上道臣团练判官太子舍
人兼侍御史杨洽久更吏涂兼练戎事谨差专领留
务待李衡交割不胜感恩忻跃之至
与鄂州柳中丞书 韩愈
淮右残孽尚守巢窟环寇之师殆且十万瞋目语难
自以为武人不肯循法度颉颃作气势窃爵位自尊
大者肩相摩地相属也不闻有一人援桴鼓誓众而
前者但日令走马来求赏给助寇为声势而已阁下
书生也诗书礼乐是习仁义是修法度是束一旦去
文就武鼓三军而进之陈师鞠旅亲与为辛苦慷慨
感激同食下卒将二州之牧以壮士气斩所乘马以
祭踶死之士虽古名将何以加兹此由天资忠孝郁
于中而大作于外动皆中于机会以取胜于当世而
为戎臣师岂常习于威暴之事而乐其斗战之危也
哉愈诚怯弱不适于用听于下风窃自增气夸于中
朝稠人广众会集之中所以羞武夫之颜合议者知
将国兵而为人之司命者不在彼而在此也临敌重
慎戒轻出入良用自爱以副见慕之徒之心而果为
国立大功也幸甚幸甚
为杜司徒让淮南立去思碑表 刘禹锡
臣某言伏见淮南节度使王锷所奏当道将吏僧道
耆老等请为臣立去思碑伏奉圣旨允其所奏内惟
菲薄声绩无闻祗荷恩私惭惧交至臣某诚惶诚恐
顿首顿首臣伏蒙先朝过奖累典方隅顷镇江都十
有四载数周星纪水旱备经境逼淮濆兵戈时起至
于邑里粗免流离非臣所能悉禀圣化在唐尧可封
之日奚假吏才当汉宣责实之时皆承诏旨王锷与
臣交代辄有上闻况以去思为名惭无可纪之绩伏
以建碑示后甲令垂文苟非至公则翻贻诮臣伏览
故事宋璟自广州都督入拜尚书南海之人请刊乐
石璟自逊让至于再三虽勒其文竟从降制在于国
史以为美谈璟非苟荣人益见德臣才诚不逮心实
慕之伏乞圣慈赐寝前命情非饰让义在徇公无任
恳款之至谨奉表陈让以闻
岭南节度飨军堂记 柳宗元
唐制岭南为五府府部州以十数其大小之戎号令
之用则听于节度使焉其外大海多蛮夷由流求诃
陵西抵大夏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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