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行人司部之1

作者: 陈梦雷49,371】字 目 录

朝聘而遭丧之礼若不以尸将命是遭丧而还也无

乃不可乎以礼防民犹或逾之今大夫曰死而弃之

是弃礼也其何以为诸侯主先民有言曰无秽虐士

备使奉尸将命苟我寡君之命达于君所虽陨于深

渊则天命也非君与涉人之过也吴人内之

行人仪

按礼记檀弓吴侵陈斩祀杀厉师还出竟陈太宰嚭

使于师夫差谓行人仪曰是夫也多言盍尝问焉师

必有名人之称斯师也则谓之何太宰嚭曰古之侵

伐者不斩祀不杀厉不获二毛今斯师也杀厉与其

不谓之杀厉之师与曰反尔地归尔子则谓之何曰

君王讨敝邑之罪又矜而赦之师与有无名乎

 按注还其侵略之地纵其俘获之人是矜而赦之

 矣岂可又以无名之师议之此言嚭善于辞令故

 能救败亡之祸鄱阳洪氏曰按嚭乃吴夫差之宰

 陈遣使者正用行人则仪乃陈臣也记礼者简册

 差互故更错其名当云陈行人仪使于师夫差使

 太宰嚭问之

廉稽

按韩诗外传越王勾践使廉稽献民于荆王荆王使

者曰越南蛮之国也臣请欺其使者荆王曰越王贤

人也其使者亦贤子其慎之使者出见廉稽曰冠则

得以俗见不冠不得见廉稽曰夫越亦周室之列封

也不得处于大国而处江海之陂与□鳣鱼□为伍

文身剪发而后处焉今来至上国必曰冠得俗见不

冠不得见如此则上国使适越亦将劓墨文身剪发

而后得以俗见可乎荆王闻之披衣出谢孔子曰使

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

母择

按说苑魏文侯使舍人母择献鹄于齐侯母择行道

失之徒献空笼见齐侯曰寡君使臣母择献鹄道饥

渴臣出而饮食之而鹄飞冲天遂不复反念思非无

钱以买鹄也恶有为其君使轻易其币者乎念思非

不能拔剑刎颈腐肉暴骨于中野也为吾君贵鹄而

贱士也念思非不敢走陈蔡之间也恶绝两君之使

故不敢爱身逃死来献空笼唯主君斧锧之诛齐侯

大悦曰寡人今者得兹言三贤于鹄远矣寡人有都

郊地百里愿献子大夫以为汤沐邑母择对曰恶有

为其君使而轻易其币而利诸侯之地乎遂出不反

赵仓唐

按说苑魏文侯封太子击于中山三年使不往来舍

人赵仓唐进称曰为人子三年不闻父问不可谓孝

为人父三年不问子不可谓慈君何不遣人使大国

乎太子曰愿之久矣未得可使者仓唐曰臣愿奉使

侯何嗜好太子曰侯嗜晨凫好北犬于是乃遣仓唐

□北犬奉晨凫献于文侯仓唐至上谒曰孽子击之

使者不敢当大夫之朝请以燕闲奉晨凫敬献庖厨

□北犬敬上涓人文侯悦曰击爱我知吾所嗜知吾

所好召仓唐而见之曰击无恙乎仓唐曰唯唯如是

者三乃曰君出太子而封之国君名之非礼也文侯

怵然为之变容问曰子之君无恙乎仓唐曰臣来时

拜送书于庭文侯顾指左右曰子之君长孰与是仓

唐曰礼拟人必于其伦诸侯无偶无所拟之曰长大

孰与寡人仓唐曰君赐之外府之裘则能胜之赐之

斥带则不更其造文侯曰子之君何业仓唐曰业诗

文侯曰于诗何好仓唐曰好晨风黍离文侯自读晨

风曰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

如何忘我实多文侯曰子之君以我忘之乎仓唐曰

不敢时思耳文侯复读黍离曰彼黍离离彼稷之苗

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

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文侯曰子之君怨乎仓

唐曰不敢时思耳文侯于是遣仓唐赐太子衣一袭

□仓唐以□鸣时至太子起拜受赐发箧视衣尽颠

倒太子曰趣早驾君侯召击也仓唐曰臣来时不受

命太子曰君侯赐击衣不以为寒也欲召击无谁与

谋故□子以□鸣时至诗曰东方未明颠倒衣裳颠

之倒之自公召之遂西至谒文侯大喜乃置酒而称

曰夫远贤而近所爱非社稷之长策也乃出少子摰

封中山而复太子击故曰欲知其子视其友欲知其

君视其所使赵仓唐一使而文侯为慈父而击为孝

子太子乃称诗曰凤凰于飞哕哕其羽亦集爰止蔼

蔼王多吉士维君子使媚于天子舍人之谓也

谅毅

按战国策秦攻魏取宁邑诸侯皆贺赵王使贺三反

不得通赵王忧之谓左右曰以秦之强得宁邑以制

齐赵诸侯皆贺吾往贺而独不得通此必加兵我为

之奈何左右曰使者三往不得通者必所使者非其

人也曰谅毅者辩士也大王可试使之谅毅亲受命

而往至秦献书秦王曰大王广地宁邑诸侯皆贺敝

邑寡君亦窃嘉之不敢宁居使下臣奉其币物三至

王廷而使不得通使若无罪愿大王无绝其欢若使

者有罪愿得请之秦王使使者报曰吾所使赵国者

大小皆听吾言则受书币若不从吾言则使者归矣

谅毅对曰下臣之来固愿承大国之意也岂敢有难

大王若有以令之请奉而行之无所敢疑于是秦王

乃见使者曰赵豹平原君数欺弄寡人赵能杀此二

人则可若不能杀请令率诸侯受命邯郸城下谅毅

曰赵豹平原君亲寡人之母弟也犹大王之有叶阳

泾阳君也大王以孝治闻于天下衣服之便于体膳

啖之嗛于口未尝不分于叶阳泾阳君叶阳泾阳君

之车马衣服无非大王之服御者臣闻之有覆巢毁

卵而凤凰不翔刳胎焚夭而麒麟不至今使臣受大

王之令以还报敝邑之君畏惧不敢不行无乃伤叶

阳君泾阳君之心乎秦王曰诺勿使从政谅毅曰敝

邑之君有母弟不能教诲以恶大国请黜之勿使与

政事以称大国秦王乃喜受币而厚遇之

唐且

按说苑秦王以五百里地易鄢陵鄢陵君辞而不受

使唐且谢秦王秦王曰秦破韩灭魏鄢陵君独以五

十里地存者吾岂畏其威哉吾多其义耳今寡人以

十倍之地易之鄢陵君辞而不受是轻寡人也唐且

避席对曰非如此也夫不以利害为趣者鄢陵也夫

鄢陵君受地于先君而守之虽复千里不得当岂独

五百里哉秦王忿然作色怒曰公亦曾见天子之怒

乎唐且曰王臣未曾见也秦王曰天子一怒伏尸百

万流血千里唐且曰大王亦尝见夫布衣韦带之士

怒乎秦王曰布衣韦带之士怒也解冠徒跣以头顿

地耳何难知者唐且曰此乃匹夫愚人之怒耳非布

衣韦带之士怒也夫专诸刺王僚彗星袭月奔星昼

出要离刺王子庆忌苍隼击于台上聂政刺韩王之

季父白虹贯日此三人皆夫布衣韦带之士怒矣与

臣将四士含怒未发搢厉于天下无怒即已一怒伏

尸一人流血五步即案匕首起视秦王曰今将是矣

秦王变色长跪曰先生就坐寡人喻矣秦破韩灭魏

鄢陵独以五十里地存者徒用先生之故耳

公孙弘

按战国策孟尝君为从公孙弘谓孟尝君曰君不如

使人先观秦王意者秦王帝王之主也君恐不得为

臣奚暇从以难之意者秦王不肖之主也君从以难

之未晚孟尝君曰善愿因请公往矣公孙弘敬诺以

车十乘之秦昭王闻之而欲愧之以辞公孙弘见昭

王曰薛公之地大小几何公孙弘对曰百里昭王笑

而曰寡人地数千里犹未敢以有难也今孟尝君之

地方百里而因欲以难寡人犹可乎公孙弘对曰孟

尝君好人大王不好人昭王曰孟尝君之好人也奚

如公孙弘曰义不臣乎天子不友乎诸侯得志不惭

为人主不得志不肯为人臣如此者三人而治可为

管商之师说义听行能致其主霸王如此者五人万

乘之严主也辱其使者退而自刎必以其血洿其衣

如臣者十人昭王笑而谢之曰客胡为若此寡人直

与客论耳寡人善孟尝君欲客之必谕寡人之志也

公孙弘曰敬诺公孙弘可谓不侵矣昭王大国也孟

尝君千乘也立千乘之义而不可陵可谓足使矣

随何

按汉书英布传项王封诸将立布为九江王汉王与

楚大战彭城不利出梁地至虞谓左右曰如彼等者

无足与计天下事者谒者随何进曰不审陛下所谓

汉王曰孰能为我使淮南使之发兵背楚留项王于

齐数月我之取天下可以万全随何曰臣请使之乃

与二十人俱使淮南至太宰主之三日不得见随何

因说太宰曰王之不见何必以楚为强以汉为弱此

臣之所为使使何得见言之而是邪是大王所欲闻

也言之而非邪使何等二十人伏斧锧淮南巿以明

背汉而与楚也太宰乃言之王王见之随何曰汉王

使使臣敬进书大王御者窃怪大王与楚何亲也淮

南王曰寡人北乡而臣事之随何曰大王与项王俱

列为诸侯北乡而臣事之必以楚为强可以托国也

项王伐齐身负版筑以为士卒先大王宜悉淮南之

众身自将为楚军前锋今乃发四千人以助楚夫北

面而臣事人者固若是乎夫汉王战于彭城项王未

出齐也大王宜埽淮南之众日夜会战彭城下今抚

万人之众无一人渡淮者阴拱而观其孰胜夫托国

于人者固若是乎大王提空名以乡楚而欲厚自托

臣窃为大王不取也然大王不背楚者以汉为弱也

夫楚兵虽强天下负之以不义之名以其背明约而

杀义帝也然而楚王特以战胜自强汉王收诸侯还

守成皋荥阳下蜀汉之粟深沟壁垒分卒守侥乘塞

楚人还兵间以梁地深入敌国八九百里欲战则不

得攻城则力不能老弱转粮千里之外楚兵至荥阳

成皋汉坚守而不动进则不得攻退则不能解故楚

兵不足罢也使楚兵胜汉则诸侯自危惧而相救夫

楚之强适足以致天下之兵耳故楚不如汉其势易

见也今大王不与万全之汉而自托于危亡之楚臣

窃为大王惑之臣非以淮南之兵足以亡楚也夫大

王发兵而背楚项王必留留数月汉之取天下可以

万全臣请与大王杖剑而归汉王汉王必裂地而分

大王又况淮南必大王有也故汉王敬使使臣进愚

计愿大王之留意也淮南王曰请奉命阴许叛楚与

汉未敢泄楚使者在方急责布发兵随何直入曰九

江王已归汉楚何以得发兵布愕然楚使者起何因

说布曰事已构独可遂杀楚使毋使归而疾走汉并

力布曰如使者教因起兵而攻楚楚使项声龙且攻

淮南项王留而攻下邑数月龙且攻淮南破布军布

欲引兵走汉恐项王击之故间行与随何俱归汉五

年布举九江兵与汉击楚破陔下项籍死上置酒对

众折随何曰腐儒为天下安用腐儒哉随何跪曰夫

陛下引兵攻彭城楚王未去齐也陛下发步卒五万

人骑五千能以取淮南乎曰不能随何曰陛下使何

与二十人使淮南如陛下之意是何之功贤于步卒

数万骑五千也然陛下谓何腐儒为天下安用腐儒

何也上曰吾方图子之功乃以随何为护军中尉

郦食其

按汉书本传食其陈留高阳人也好读书家贫落魄

无衣食业为里监门然吏县中贤豪不敢役皆谓之

狂生及陈胜项梁等起诸将徇地过高阳者数十人

食其闻其将皆握齱好苛礼自用不能听大度之言

食其乃自匿后闻沛公略地陈留郊沛公麾下骑士

适食其里中子沛公时时问邑中贤豪骑士归食其

见谓曰吾闻沛公嫚易人有大略此真吾所愿从游

莫为我先若见沛公谓曰臣里中有郦生年六十余

长八尺人皆谓之狂生生自谓我非狂骑士曰沛公

不喜儒诸客冠儒冠来者沛公辄解其冠溺其中与

人言常大骂未可以儒生说也食其曰第言之骑士

从容言食其所戒者沛公至高阳传舍使人召食其

食其至入谒沛公方踞□令两女子洗而见食其食

其入即长揖不拜曰足下欲助秦攻诸侯乎欲率诸

侯攻秦乎沛公骂曰□儒夫天下同苦秦久矣故诸

侯相率攻秦何谓助秦食其曰必欲聚徒合义兵诛

无道秦不宜踞见长者于是沛公辍洗起衣延食其

上坐谢之食其因言六国从衡时沛公喜赐食其食

问曰计将安出食其曰足下起瓦合之卒收散乱之

兵不满万人欲以径入强秦此所谓探虎口者也夫

陈留天下之冲四通五达之郊也今其城中又多积

粟臣知其令今请使令下足下即不听足下举兵攻

之臣为内应于是遣食其往沛公引兵随之遂下陈

留号食其为广野君食其言弟商使将数千人从沛

公西南略地食其尝为说客驰使诸侯汉三年秋项

羽击汉拔荥阳汉兵遁保巩楚人闻韩信破赵彭越

数反梁地则分兵救之韩信方东击齐汉王数困荥

阳成皋计欲捐成皋以东屯巩雒以距楚食其因曰

臣闻之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不知天之天者王事

不可成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夫敖仓天下

转输久矣臣闻其下乃有臧粟甚多楚人拔荥阳不

坚守敖仓乃引而东令适卒分守成皋此乃天所以

资汉方今楚易取而汉反郄自夺便臣窃以为过矣

且两雄不俱立楚汉久相持不决百姓骚动海内摇

荡农夫释耒红女下机天下之心未有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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