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着书八篇以病卒子寿
朱浮
按后汉书本传浮字叔元沛国萧人也初从光武为
大司马主簿迁偏将军从破邯郸光武遣吴汉诛更
始幽州牧苗曾乃拜浮为大将军幽州牧守蓟城遂
讨定北边建武二年封武阳侯食三县浮年少有才
能颇欲厉风迹收士心辟召州中名宿涿郡王岑之
属以为从事及王莽时故吏二千石皆引置幕府乃
多发诸郡仓廪赡其妻子渔阳太守彭宠以为天
下未定师旅方起不宜多置官属以损军实不从其
令浮性矜急自多颇有不平因以峻文诋之宠亦狠
强兼负其功嫌怨转积浮密奏宠遣吏迎妻而不迎
其母又受货贿杀害友人多聚兵谷意计难量宠既
积怨闻之遂大怒而举兵攻浮浮以书质责之曰盖
闻知者顺时而谋愚者逆理而动常窃悲京城太叔
以不知足而无贤辅卒自弃于郑也伯通以名字典
郡有佐命之功临人亲职爱惜仓库而浮秉征伐之
任欲权时救急二者皆为国耳即疑浮相谮何不诣
阙自陈而为族灭之计乎朝廷之于伯通恩亦厚矣
委以大郡任以威武事有柱石之寄情同子孙之亲
匹夫媵母尚能致命一餐岂有身带三绶职典大邦
而不顾恩义生心外畔者乎伯通与吏人语何以为
颜行步拜起何以为容坐卧念之何以为心引镜窥
影何施眉目举措建功何以为人惜乎弃休令之嘉
名造枭鸱之逆谋捐传世之庆祚招破败之重灾高
论尧舜之道不忍桀纣之性生为世笑死为愚鬼不
亦哀乎伯通与耿侠游俱起佐命同被国恩侠游谦
让屡有降挹之言而伯通自伐以为功高天下往时
辽东有豕生子白头异而献之行至河东见群豕皆
白怀惭而还若以子之功论于朝廷则为辽东豕也
今乃愚妄自比六国六国之时其埶各盛廓土数千
里胜兵将百万故能据国相持多历年世今天下几
里列郡几城奈何以区区渔阳而结怨天子此犹河
滨之人捧土以塞孟津多见其不知量也方今天下
适定海内愿安士无贤不肖皆乐立名于世而伯通
独中风狂走自损盛时内听骄妇之失计外信谗邪
之谀言长为群后恶法永为功臣鉴戒岂不误哉定
海内者无私雠勿以前事自误愿留意顾老母幼弟
凡举事无为亲厚者所痛而为见雠者所快宠得书
愈怒攻浮转急明年涿郡太守张丰亦举兵反时二
郡畔戾北州忧恐浮以为天子必自将兵讨之而但
遣游击将军邓隆阴助浮浮怀惧以为帝怠于敌不
能救之乃上疏曰昔楚宋列国俱为诸侯庄王以宋
执其使遂有投袂之师魏公子顾朋友之要触冒强
秦之锋夫楚魏非有分职匡正之大义也庄王但为
争强而发忿公子以一言而立信耳今彭宠反叛张
丰逆节以为陛下必弃捐它事以时灭之既历时月
寂漠无音从围城而不救放逆卤而不讨臣诚惑之
昔高祖圣武天下既定犹身自征伐未尝宁居陛下
虽兴大业海内未集而独逸豫不顾北垂百姓遑遑
无所系心三河冀州曷足以传后哉今秋稼已熟复
为渔阳所掠张丰狂悖奸党日增连年拒守吏士疲
劳甲冑生虮虱弓弩不得弛上下燋心相望救护仰
希陛下生活之恩诏报曰往年赤眉跋扈长安吾策
其无谷必东果来归降今度此反卤埶无久全其中
必有内相斩者今军资未充故须后麦耳浮城中粮
尽人相食会上谷太守耿况遣骑来救浮浮乃得遁
走南至良乡其兵长反遮之浮恐不得脱乃下马刺
杀其妻仅以身免城降于宠尚书令侯霸奏浮败乱
幽州构成宠罪徒劳军师不能死节罪当伏诛帝不
忍以浮代贾复为执金吾徙封父城侯后丰宠并自
败帝以二千石长吏多不胜任时有纤微之过者必
见斥罢交易纷扰百姓不宁六年有日食之异浮因
上疏曰臣闻日者众阳之所宗君上之位也凡居官
治民据郡典县皆为阳为上为尊为长若阳上不明
尊长不足则干动三光垂示王者五典纪国家之政
鸿范别灾异之文皆宣明天道以征来事者也陛下
哀愍海内新离祸毒保宥生人使得苏息而今牧人
之吏多未称职小违理实辄见斥罢岂不粲然黑白
分明哉然以尧舜之盛犹加三考大汉之兴亦累功
效吏皆积久养老于官至名子孙因为氏姓当时吏
职何能悉理论议之徒岂不喧哗盖以为天地之功
不可仓卒艰难之业当累日也而间者守宰数见换
易迎新相代疲劳道路寻其视事日浅未足昭见其
职既加严切人不自保各相顾望无自安之心有司
或因睚以骋私怨苟求长短求媚上意二千石及
长吏迫于举劾惧于刺讥故争饰诈伪以希虚誉斯
皆群阳骚动日月失行之应夫物暴长者必夭折功
卒成者必亟坏如摧长久之业而造速成之功非陛
下之福也天下非一时之用也海内非一旦之功也
愿陛下游意于经年之外望化于一世之后天下幸
甚帝下其议群臣多同于浮自是牧守易代颇简旧
制州牧奏二千石长吏不任位者事皆先下三公三
公遣掾史案验然后黜退帝时用明察不复委任三
府而权归刺举之吏浮复上疏曰陛下清明履约率
礼无违自宗室诸王外家后亲皆奉遵绳墨无党埶
之名至或乘牛车齐于编人斯固法令整齐下无作
威者也求之于事宜以和平而灾异犹见者而岂徒
然天道信诚不可不察窃见陛下疾往者上威不行
下专国命即位以来不用旧典信刺举之官黜鼎辅
之任至于有所劾奏便加免退覆案不关三府罪谴
不蒙澄察陛下以使者为腹心而使者以从事为耳
目是为尚书之平决于百石之吏故群下苛刻各自
为能兼以私情容长憎爱在职皆竞张空虚以要时
利故有罪者心不厌服无咎者坐被空文不可经盛
衰贻后王也夫事积久则吏自重吏安则人自静传
曰五年再闰天道乃备夫以天地之灵犹五载以成
其化况人道哉臣浮愚戆不胜惓惓愿陛下留心千
里之任省察偏言之奏七年转太仆浮又以国学既
兴宜广博士之选乃上书曰夫太学者礼义之宫教
化所由兴也陛下尊敬先圣垂意古典宫室未饰干
戈未休而先建太学造立横舍比日车驾亲临观飨
将以弘时雍之化显勉进之功也寻博士之官为天
下宗师使孔圣之言传而不绝旧事策试博士必广
求详选爰自畿夏延及四方是以博举明经唯贤是
登学者精励远近同慕伏闻诏书更试五人唯取见
在洛阳城者臣恐自今以往将有所失求之密迩容
或未尽而四方之学无所劝乐凡策试之本贵得其
真非有期会不及远方也又诸所征试皆私自发遣
非有伤费烦扰于事也语曰中国失礼求之于野臣
浮幸得与讲图谶故敢越职帝然之二十年代窦融
为大司空二十二年坐卖弄国恩免二十五年徙封
新息侯帝以浮陵轹同列每衔之惜其功能不忍加
罪永平中有人单辞告浮事者显宗大怒赐浮死长
水校尉樊倏言于帝曰唐尧大圣兆人获所尚优游
四凶之狱厌服海内之心使天下咸知然后殛罚浮
事虽昭明而未达人听宜下廷尉章着其事帝亦悔
之
朱晖
按后汉书本传晖字文季南阳宛人也家世衣冠晖
早孤有气决年十三王莽败天下乱与外氏家属从
田间奔入宛城道遇群贼白刃劫诸妇女略夺衣物
昆弟宾客皆惶迫伏地莫敢动晖拔剑前曰财物皆
可取耳诸母衣不可得今日朱晖死日也贼见其小
壮其志笑曰童子内刀遂舍之而去初光武与晖父
岑俱学长安有旧故及即位求问岑时已卒乃召晖
拜为郎晖寻以病去卒业于大学性矜严进止必以
礼诸儒称其高永平初显宗舅新阳侯阴就慕晖贤
自往候之晖避不见复遣家丞致礼晖遂闭门不受
就闻叹曰志士也勿夺其节后为郡吏太守阮况尝
欲市晖婢晖不从及况卒晖乃厚赠送其家人或讥
焉晖曰前阮府君有求于我所以不敢闻命诚恐以
财货污君今而相送明吾非有爱也骠骑将军东平
王苍闻而辟之甚礼敬焉正月朔旦苍当入贺故事
少府给璧是时阴就为府卿贵骄吏傲不奉法苍坐
朝堂漏且尽而求璧不可得顾谓掾属曰若之何晖
望见少府主簿持即往绐之曰我数闻璧而未尝
见试请观之主簿以授晖晖顾召令史奉之主簿大
惊遽以白就就曰朱掾义士勿复求更以它璧朝苍
既罢召晖谓曰属者掾自视孰与蔺相如帝闻壮之
及当幸长安欲严宿卫故以晖为卫士令再迁临淮
太守晖好节概有所拔用皆厉行士其诸报怨以义
犯率皆为求其理多得生济其不义之囚即时僵仆
吏人畏爱为之歌曰强直自遂南阳朱季吏畏其威
人怀其惠数年坐法免晖刚于为吏见忌于上所在
多被劾自去临淮屏居野泽布衣蔬食不与邑里通
乡党讥其介建初中南阳大饥米石千余晖尽散其
家资以分宗里故旧之贫羸者乡族皆归焉初晖同
县张堪素有名称尝于太学见晖甚重之接以友道
乃把晖臂曰欲以妻子托朱生晖以堪先达举手未
敢对自后不复相见堪卒晖闻其妻子贫困乃自往
候视厚赈赡之晖少子颉怪而问曰大人不与堪为
友平生未曾相闻子孙窃怪之晖曰堪尝有知己之
言吾以信于心也晖又与同郡陈揖交善揖早卒有
遗腹子友晖常哀之及司徒桓虞为南阳太守召晖
子骈为吏晖辞骈而荐友虞叹息遂召之其义烈若
此元和中肃宗巡狩召南阳太守问晖起居召拜为
尚书仆射岁中迁泰山太守晖上疏乞留中诏许之
因上便宜陈密事深见嘉纳诏报曰补公家之阙不
累清白之素斯善美之士也俗吏苟合阿意面从进
无謇謇之志却无退思之念患之甚久惟今所言适
我愿也生其勉之是时谷贵县官经用不足朝廷忧
之尚书张林上言谷所以贵由钱贱故也可尽封钱
一取布帛为租以通天下之用又盐食之急者虽贵
人不得不须官可自鬻又宜因交址益州上计吏往
来市珍宝收采其利武帝时所谓均输者也于是诏
诸尚书通议晖奏据林言不可施行事遂寝后陈事
者复重述林前议以为于国诚便帝然之有诏施行
晖复独奏曰王制天子不言有无诸侯不言多少食
禄之家不与百姓争利今均输之法与贾贩无异盐
利归官则下人穷怨布帛为租则吏多奸盗诚非明
主所当宜行帝卒以林等言为然得晖重议因发怒
窃责诸尚书晖等皆自系狱三日诏出之曰国家
乐闻驳议黄发无愆诏书过耳何故自系晖因称病
笃不肯复署议尚书令以下惶怖谓晖曰今临得谴
让奈何称病其祸不细晖曰行年八十蒙恩得在机
密当以死报若心知不可而顺旨雷同负臣子之义
今耳目无所闻见伏待死命遂闭口不复言诸尚书
不知所为乃共劾奏晖帝意解寝其事后数日诏使
直事郎问晖起居太医视疾太官赐食晖乃起谢复
赐钱十万布百匹衣十领后迁为尚书令以老病乞
身拜骑都尉赐钱二十万和帝即位窦宪北征匈奴
晖复上疏谏顷之病卒子颉修儒术安帝时至陈相
颉子穆
乐恢
按后汉书本传恢字伯奇京兆长陵人也父亲为县
吏得罪于令收将杀之恢年十一常俯伏寺门昼夜
号泣令闻而矜之即解出亲恢长好经学事博士焦
永永为河东太守恢随之官闭庐精诵不交人物后
永以事被考诸弟子皆以通关被系恢独曒然不污
于法遂笃志为名儒性廉直介立行不合己者虽贵
不与交信阳侯阴就数致礼请恢恢绝不答后仕本
郡吏太守坐法诛故人莫敢往恢独奔丧行服坐以
抵罪归复为功曹选举不阿请托无所容同郡杨政
数众毁恢后举政子为孝廉由是乡里归之辟司空
牟融府会蜀郡太守第五伦代融为司空恢以与伦
同郡不肯留荐颍川杜安而退诸公多其行连辟之
遂皆不应后征拜议郎会车骑将军窦宪出征匈奴
恢数上书谏争朝廷称其忠入为尚书仆射是时河
南尹王调洛阳令李阜与窦宪厚善纵舍自由恢劾
奏调阜并及司隶校尉诸所刺举无所回避贵戚恶
之宪弟夏阳侯欲往候恢恢谢不与通宪兄弟放
纵而忿其不附己妻每谏恢曰昔人有容身避害何
必以言取怨恢叹曰吾何忍素餐立人之朝乎遂上
疏谏曰臣闻百王之失皆由权移于下大臣持国常
以埶盛为咎伏念先帝圣德未永早弃万国陛下富
于春秋纂承大业诸舅不宜干正王室以示天下之
私经曰天地乖互众物大伤君臣失序万人受殃政
失不救其极不测方今之宜上以义自割下以谦自
引四舅可长保爵土之荣皇太后永无惭负宗庙之
忧诚策之上者也书奏不省时窦太后临朝和帝未
亲万机恢以意不得行乃称疾乞骸骨诏赐钱太医
视疾恢荐任城郭均成阳高凤而遂称笃拜骑都尉
上书辞谢曰仍受厚恩无以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