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1

作者: 陈梦雷84,411】字 目 录

病病且满三月上常赐告者数终不愈最后严助为

请告上曰汲黯何如人也曰使黯任职居官亡以愈

人然至其辅少主守成虽自谓贲育弗能夺也上曰

然古有社稷之臣至如汲黯近之矣大将军青侍中

上踞&#视之丞相弘宴见上或时不冠至如见黯不

冠不见也上尝坐武帐黯前奏事不冠望见黯避

帐中使人可其奏其见敬礼如此张汤以更定律令

为廷尉黯质责汤于上前曰公为正卿上不能褒先

帝之功业下不能化天下之邪心安国富民使囹圄

空虚何空取高皇帝约束纷更之为而公以此无种

矣黯时与汤论议汤辩常在文深小苛黯愤发骂曰

天下谓刀笔吏不可为公卿果然必汤也令天下重

足而立仄目而视矣是时汉方征匈奴招怀四夷黯

务少事间常言与胡和亲毋起兵上方乡儒术尊公

孙弘及事益多吏民巧上分别文法汤等数奏决谳

以幸而黯常毁儒而触弘等徒怀诈饰智以阿人主

取容而刀笔之吏专深文巧诋陷人于罔以自为功

上愈益贵弘汤弘汤心疾黯虽上亦不说也欲诛之

以事弘为丞相乃言上曰右内史界部中多贵人宗

室难治非素重臣弗能任请徙黯为右内史数岁官

事不废大将军青既益尊姊为皇后然黯与亢礼或

说黯曰自天子欲令群臣下大将军大将军尊贵诚

重君不可以不拜黯曰夫以大将军有揖客反不重

邪大将军闻愈贤黯数请问以朝廷所疑遇黯加于

平日淮南王谋反惮黯曰黯好直谏守节死义至说

公孙弘等如发蒙耳上既数征匈奴有功黯言益不

用始黯列九卿矣而公孙弘张汤为小吏及弘汤稍

贵与黯同位黯又非毁弘汤已而弘至丞相封侯汤

御史大夫黯时丞史皆与同列或尊用过之黯褊心

不能无少望见上言曰陛下用群臣如积薪耳后来

者居上黯罢上曰人果不可以无学观汲黯之言日

益甚矣居无何匈奴浑邪王帅众来降汉发车三万

乘县官亡钱从民贳马民或匿马马不具上怒欲斩

长安令黯曰长安令亡罪独斩臣黯民乃肯出马且

匈奴畔其主而降汉徐以县次传之何至令天下骚

动罢中国甘心异域之人乎上默然后浑邪王至贾

人与市者坐当死五百余人黯入请间见高门曰夫

匈奴攻当路塞绝和亲中国举兵诛之死伤不可胜

计而费以巨万百数臣愚以为陛下得边人皆以为

奴婢赐从军死者家卤获因与之以谢天下塞百姓

之心今纵不能浑邪帅数万之众来虚府库赏赐发

良民侍养若奉骄子愚民安知市买长安中而文吏

绳以为阑出财物如边关乎陛下纵不能得匈奴之

赢以谢天下又以微文杀无知者五百余人臣窃为

陛下弗取也上弗许曰吾久不闻汲黯之言今又复

妄发矣后数月黯坐小法会赦免官于是黯隐于田

园者数年会更立五铢钱民多盗铸钱者楚地尤甚

上以为淮阳楚地之郊也召黯拜为淮阳太守黯伏

谢不受印绶诏数强予然后奉诏召上殿黯泣曰臣

自以为填沟壑不复见陛下不意陛下复收之臣常

有狗马之心今病力不能任郡事臣愿为中郎出入

禁闼补过拾遗臣之愿也上曰君薄淮阳邪吾今召

君矣顾淮阳吏民不相得吾徒得君重卧而治之黯

既辞过大行李息曰黯弃逐居郡不得与朝廷议矣

然御史大夫汤智足以距谏诈足以饰非非肯正为

天下言专阿主意主意所不欲因而毁之主意所欲

因而誉之好兴事舞文法内怀诈以御主心外挟贼

吏以为重公列九卿不早言之何公与之俱受其戮

矣息畏汤终不敢言黯居郡如其故治淮阳政清后

张汤败上闻黯与息言抵息罪令黯以诸侯相秩居

淮阳居淮阳十岁而卒卒后上以黯故官其弟仁至

九卿子偃至诸侯相

朱云

按汉书本传云字游鲁人也徙平陵少时通轻侠借

客报仇长八尺余容貌甚壮以勇力闻年四十乃变

节从博士白子友受易又事前将军萧望之受论语

皆能传其业好倜傥大节当世以是高之元帝时琅

邪贡禹为御史大夫而华阴守丞嘉上封事言治道

在于得贤御史之官宰相之副九卿之右不可不选

平陵朱云兼资文武忠正有智略可使以六百石秩

试守御史大夫以尽其能上乃下其事问公卿太子

少傅匡衡对以为大臣者国家之股肱万姓所瞻仰

明王所慎择也传曰下轻其上爵贱人图柄臣则国

家摇动而民不静矣今嘉从守丞而图大臣之位欲

以匹夫徒步之人而超九卿之右非所以重国家而

尊社稷也自尧之用舜文王于太公犹试然后爵之

又况朱云者乎云素好勇数犯法亡命受易颇有师

道其行义未有以异今御史大夫禹絜白廉正经术

通明有伯夷史鱼之风海内莫不闻知而嘉猥称云

欲令为御史大夫妄相称举疑有奸心渐不可长宜

下有司案验以明好恶嘉竟坐之是时少府五鹿充

宗贵幸为梁丘易自宣帝时善梁丘氏说元帝好之

欲考其异同令充宗与诸易家论充宗乘贵辩口诸

儒莫能与抗皆称疾不敢会有荐云者召入摄斋登

堂抗首而请音动左右既论难连拄五鹿君故诸儒

为之语曰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繇是为博士迁杜

陵令坐故纵亡命会赦举方正为槐里令时中书令

石显用事与充宗为党百僚畏之唯御史中丞陈咸

年少抗节不附显等而与云相结云数上疏言丞相

韦元成容身保位亡能往来而咸数毁石显久之有

司考云疑风吏杀人群臣朝见上问丞相以云治行

丞相元成言云暴虐亡状时陈咸在前闻之以语云

云上书自讼咸为定奏草求下御史中丞事下丞相

丞相部吏考立其杀人罪云亡入长安复与咸计议

丞相具发其事奏咸宿卫执法之臣幸得进见漏泄

所闻以私语云为定奏草欲令自下治后知云亡命

罪人而与交通云以故不得上于是下咸云狱减死

为城旦咸云遂废锢终元帝世至成帝时丞相故安

昌侯张禹以帝师位特进甚尊重云上书求见公卿

在前云曰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

尸位素餐孔子所谓鄙夫不可与事君苟患失之亡

所不至者也臣愿赐尚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以厉

其余上问谁也对曰安昌侯张禹上大怒曰小臣居

下讪上廷辱师傅罪死不赦御史将云下云攀殿槛

槛折云呼曰臣得下从龙逢比干游于地下足矣未

知圣朝何如耳御史遂将云去于是左将军辛庆忌

免冠解印绶叩头殿下曰此臣素着狂直于世使其

言是不可诛其言非固当容之臣敢以死争庆忌叩

头流血上意解然后得已及后当治槛上曰勿易因

而辑之以旌直臣云自是之后不复仕常居鄠田时

乘牛车从诸生所过皆敬事焉薛宣为丞相云往见

之宣备宾主礼因留云宿从容谓云曰在田野亡事

且留我东阁可以观四方奇士云曰小生乃欲相吏

邪宣不敢复言其教授择诸生然后为弟子九江严

望及望兄子元字仲能传云学皆为博士望至泰山

太守云年七十余终于家病不呼医饮药遗言以身

服敛棺周于身土周于椁为丈五坟葬平陵东郭外

王章

按汉书本传章字仲卿泰山巨平人也少以文学为

官稍迁至谏大夫在朝廷名敢直言元帝初擢为左

曹中郎将与御史中丞陈咸相善共毁中书令石显

为显所陷咸减死髡章免官成帝立征章为谏大夫

迁司隶校尉大臣贵戚敬惮之王尊免后代者不称

职章以选为京兆尹时帝舅大将军王凤辅政章虽

为凤所举非凤专权不亲附凤会日有蚀之章奏封

事召见言凤不可任用宜更选忠贤上初纳受章言

后不忍退凤章由是见疑遂为凤所陷罪至大逆语

在元后传初章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章疾病无

被卧牛衣中与妻决涕泣其妻呵怒之曰仲卿京师

尊贵在朝廷人谁逾仲卿者今疾病困&#不自激卬

乃反涕泣何鄙也后章仕宦历位及为京兆欲上封

事妻又止之曰人当知足独不念牛衣中涕泣时邪

章曰非女子所知也书遂上果下廷尉狱妻子皆收

系章小女年可十二夜起号哭曰平生狱上呼囚数

常至九今八而止我君素刚先死者必君明日问之

章果死妻子皆徙合浦大将军凤薨后弟成都侯商

复为大将军辅政白上还章妻子故郡其家属皆完

具采珠致产数百万时萧育为泰山太守皆令赎还

故田宅章为京兆二岁死不以其罪众庶冤纪之号

为三王

按元后传上即位数年无继嗣体常不平定陶共王

来朝太后与上承先帝意遇共王甚厚赏赐十倍于

它王不以往事为纤介共王之来朝也天子留不遣

归国上谓共王我未有子人命不讳一朝有它且不

复相见尔长当侍我矣其后天子疾益有瘳共王因

留国邸旦夕侍上上甚亲重大将军凤心不便共王

在京师会日蚀凤因言日蚀阴盛之象为非常异定

陶王虽亲于礼当奉藩在国今留侍京师诡正今常

故天见戒宜遣王之国上不得已于凤而许之共王

辞去上与相对涕泣而决京兆尹王章素刚直敢言

以为凤建遣共王之国非是乃奏封事言日蚀之咎

矣天子召见章延问以事章对曰天道聪明佑善而

灾恶以瑞异为符效今陛下以未有继嗣引近定陶

王所以承宗庙重社稷上顺天心下安百姓此正议

善事当有祥瑞何故致灾异灾异之发为大臣颛政

者也今闻大将军猥归日蚀之咎于定陶王建遣之

国苟欲使天子孤立于上颛擅朝事以便其私非忠

臣也且日蚀阴侵阳臣颛君之咎今政事大小皆自

凤出天子曾不一举手凤不内省责反归咎善人推

远定陶王且凤诬罔不忠非一事也前丞相乐昌侯

商本以先帝外属内行笃有威重位历将相国家柱

石臣也其人守正不肯诎节随凤委曲卒用闺门之

事为凤所罢身以忧死众庶愍之又凤知其小妇弟

张美人已尝适人于礼不宜配御至尊托以为宜子

内之后宫苟以私其妻弟闻张美人未尝任身就馆

也且羌胡尚杀首子以荡肠正世况于天子而近已

出之女也此三者皆大事陛下所自见足以知其余

及它所不见者凤不可令久典事宜退使就第选忠

贤以代之自凤之白罢商后遣定陶王也上不能平

及闻章言天子感寤纳之谓章曰微京兆尹直言吾

不闻社稷计且唯贤知贤君试为朕求可以自辅者

于是章奏封事荐中山孝王舅琅邪太守冯野王先

帝时历二卿忠信质直知谋有余野王以王舅出以

贤复入明圣主乐进贤也上自为太子时数闻野王

先帝名卿声誉出凤远甚方倚欲以代凤初章每召

见上辄辟左右时太后从弟长乐卫尉弘子侍中音

独侧听具知章言以语凤凤闻之称病出就第上疏

乞骸骨谢上曰臣材驽愚戆得以外属兄弟七人封

为列侯宗族蒙恩赏赐无量辅政出入七年国家委

任臣凤所言辄听荐士常用无一功善阴阳不调灾

异数见咎在臣凤奉职无状此臣一当退也五经传

记师所诵说咸以日蚀之咎在于大臣非其人易曰

折其右肱此臣二当退也河平以来臣久病连年数

出在外旷职素餐此臣三当退也陛下以皇太后故

不忍诛废臣犹自知当远流放又重自念兄弟宗族

所蒙不测当杀身靡骨死辇毂下不当以无益之故

有离寝门之心诚岁余以来所苦加侵日月益甚不

胜大愿愿乞骸骨归自治养冀赖陛下神灵未埋发

齿&#月之间幸得瘳愈复望帷幄不然必置沟壑臣

以非材见私天下知臣受恩深也以病得全骸骨归

天下知臣被恩见哀重巍巍也进退于国为厚万无

纤介之议唯陛下哀怜其辞指甚哀太后闻之为垂

涕不御食上少而亲倚凤弗忍废乃报凤曰朕秉事

不明政事多阙故天变娄臻咸在朕躬将军乃深引

过自予欲乞骸骨而退则朕将何向焉书不云乎公

毋困我务专精神安心自持期于亟瘳称朕意焉于

是凤起视事上使尚书劾奏章知野王前以王舅出

补吏而私荐之欲令在朝阿附诸侯又知张美人体

御至尊而妄称引羌胡杀子荡肠非所宜言遂下章

吏廷尉致其大逆罪以为比上戎狄欲绝继嗣之端

背畔天子私为定陶王章死狱中妻子徙合浦

 谏诤部名臣列传二

汉二

梅福

按汉书本传福字子真九江寿春人也少学长安明

尚书&#梁春秋为郡文学补南昌尉后去官归寿春

数因县道上言变事求假轺传诣行在所条对急政

辄报罢是时成帝委任大将军王凤凤专埶擅朝而

京兆尹王章素忠直讥刺凤为凤所诛王氏浸盛灾

异数见群下莫敢正言福复上书曰臣闻箕子佯狂

于殷而为周陈洪范叔孙通遁秦归汉制作仪品夫

叔孙先非不忠也箕子非疏其家而畔亲也不可为

言也昔高祖纳善若不及从谏若转圜听言不求其

能举功不考其素陈平起于亡命而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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