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疾郁郁不得志祯明初上书极谏其大略曰昔高
祖南平百越北诛逆卤世祖东定吴会西破王琳高
宗克复淮南辟地千里三祖之功亦至勤矣陛下即
位于今五年不思先帝之艰难不知天命之可畏溺
于嬖宠惑于酒色祀七庙而不出拜妃嫔而临轩老
臣宿将弃之草莽谄佞谗邪升之朝廷今疆埸日蹙
隋军压境陛下如不改弦易张臣见麋鹿复游于姑
苏台矣书奏后主大怒即日命斩之
北魏
辛雄
按魏书本传雄字世宾陇西狄道人父畅字幼达大
将军谘议参军汝南乡郡二郡太守太和中本郡中
正雄有孝性颇涉书史好刑名廉谨雅素不妄交友
喜怒不形于色释褐奉朝请父于郡遇患雄自免归
晨夜扶抱及父丧居忧殆不可识为世所称正始初
除给事中十年不迁职乃以病免清河王怿为司空
辟户曹参军摄田曹事怿迁司徒仍随授户曹参军
并当烦剧争讼填委雄用心平直加以闲明政事经
其断割莫不悦服怿重之每谓人曰必也无讼乎辛
雄其有焉由是名显怿迁太尉又为记室参军神龟
中除尚书驾部郎中转三公郎其年沙汰郎官唯雄
与羊深等八人见留余悉罢遣更授李琰等先是御
史中尉东平王元匡复欲舆棺谏诤尚书令任城王
澄劾匡大不敬诏恕死为民雄奏理匡曰窃惟白衣
元匡历奉三朝每蒙宠遇謇谔之性简自帝心鹰鹯
之志形于在昔故高祖锡之以匡名陛下任之以弹
纠至若茹升辇匡斥宜下之言高当政匡陈擅
权之表刚毅忠款群臣莫及骨鲠之迹朝野共知当
高之时匡造棺致谏主圣臣直卒以无咎假欲重
造先帝已容之于前陛下亦宜宽之于后况其元列
由绪与罪按不同也脱终贬黜不在朝廷恐杜忠臣
之口塞谏者之心乖琴瑟之至和违盐梅之相济祈
奚云叔向之贤可及十世而匡不免其身实可嗟惜
未几匡除龙骧将军平州刺史右仆射元钦谓左仆
射萧宝夤曰至如辛郎中才用省中诸人莫出其右
宝夤曰吾闻游仆射云得如雄者四五人共治省事
足矣今日之赏何其晚哉初廷尉少卿袁以犯罪
之人经恩竞诉枉直难明遂奏曾染风闻者不问曲
直推为狱成悉不断理诏令门下尚书廷尉议之雄
议曰春秋之义不幸而失宁僭不滥僭则失罪人滥
乃害善人今议者不忍罪奸吏使出入纵情令君子
小人熏莸不别岂所谓赏善罚恶殷勤隐恤者也仰
寻周公不减流言之愆俯惟释之不加惊马之辟所
以小大用情贵在得所失之千里差在毫厘雄久执
案牍数见疑讼职掌三千愿言者六一曰御史所纠
有注其逃走者及其出诉或为公使本曹给过所有
指如不推检文案灼然者雪之二曰御史赦前注获
见赃不辨行赇主名检无赂以置直之主宜应洗复
三曰经拷不引傍无三证比以狱案既成因即除削
或有据令奏复者与夺不同未获为通例又须定何
如得为证人若必须三人对见受财然后成证则于
理太宽若传闻即为证则于理太急今请以行赇后
三人俱见物及证状显着准以为验四曰赦前断事
或引律乖错使除复失衷虽案成经赦宜追从律五
曰经赦除名之后或邀驾诉枉被旨重究或诉省称
冤为奏更检事付有司未被研判遂遇恩宥如此之
徒谓不得异于常格依前案为定若不合拷究已复
之流请不追夺六曰或受辞下检反复使鞫狱证占
分明理合清雪未及告案忽逢恩赦若从证占而雪
则违正格如除其名罪滥洁士以为罪须案成雪以
占定若拷未毕格及要证一人未集者不得为占定
古人虽患察狱之不精未闻知冤而不理今之所陈
实士师之深疑朝夕之急务愿垂察焉诏从雄议自
后每有疑议雄与公卿驳难事多见从于是公能之
名甚盛又为禄养论称仲尼陈五孝自天子至庶人
无致仕之文礼记八十一子不从政九十家不从政
郑元注云复除之然则止复庶民非公卿大夫士之
谓以为宜听禄养不约其年书奏肃宗纳之以母忧
去任卒哭右仆射元钦奏雄起复为郎俄兼司州别
驾加前军将军孝昌元年徐州刺史元法僧以城南
叛萧衍遣萧综来据彭城时遣大都督安丰王延明
督临淮王彧讨之盘桓不进乃诏雄副太常少卿元
晦为使给齐库刀持节乘驿催军有违即令斩决肃
宗谓雄曰诲朕家诸子摽以亲懿筹策机计仗卿取
胜耳到军勒令并进徐州综送降款冀州刺史侯刚
启为长史肃宗以雄长于世务惜不许之更除司空
长史于时诸公皆慕其名欲屈为佐莫能得也时诸
方贼盛而南寇侵境山蛮作逆肃宗欲亲讨以荆州
为先诏雄为行台左丞与前军临淮王彧东趋叶城
别将裴衍西通鸦路衍稽留未进彧师已次汝滨北
沟求救彧以处分道别不欲应之雄曰今裴衍未至
王士众已集蛮左唐突挠乱近畿梁汝之间民不安
业若不时扑灭更为深害王秉麾阃外唯利是从见
可而进何必守道苟安社稷理可专裁所谓臣率义
而行不待命者也彧恐后有得失之责要雄符下雄
以驾将亲伐蛮夷必怀震动乘彼离心无往不破遂
符彧军令速赴击贼闻之果自走散在军上疏曰凡
人所以临坚陈而忘身触白刃而不惮者一则求荣
名二则贪重赏三则畏刑罚四则避祸难非此数事
虽圣王不能劝其臣慈父不能厉其子明主深知其
情故赏必行罚必信使亲贵贱勇怯贤愚闻钟鼓
之声见旌旗之列莫不奋激竞赴敌场岂厌久生而
乐早死也利害悬于前欲罢不能耳自秦陇逆节将
历数年蛮左乱常稍已多载凡在戎役数十万人三
方师众败多胜少迹其所由不明赏罚故也陛下欲
天下之早平愍征夫之勤悴乃降明诏赏不移时然
兵将之勋历稔不决亡军之卒晏然在家致令节士
无所劝慕庸人无所畏慑进而击贼死交而赏赊退
而逃散身全而无罪此其所以望敌奔沮不肯进力
者矣若重发明诏更量赏罚则军威必张贼难可弭
臣闻必不得已去食就信以此推之信不可斯须废
也赏罚陛下之所易尚不能全而行之攻敌士之所
难欲其必死宁可得也臣既庸弱忝当戎使职司所
见辄敢上闻惟陛下审其可否会右丞阙肃宗诏仆
射城阳王徽举人徽遥举雄仍除辅国将军尚书右
丞寻转吏部郎中迁平东将军光禄大夫郎中如故
上疏曰帝王之道莫尚于安民安民之本莫加于礼
律礼律既设择贤而行之天下雍熙无非任贤之功
也故虞舜之盛穆穆标美文王受命济济以康高祖
孝文皇帝天纵大圣开复典谟选三代之异礼采二
汉之典法端拱而四方安刑措而兆民治世宗重光
继轨每念聿修官人有道万里清谧陛下劬劳日昃
躬亲庶政求瘼恤民无时暂憩而黔首纷然兵车不
息以臣愚见可得而言自神龟末来专以停年为选
士无善恶岁久先叙职无剧易名到授官执按之吏
以差次日月为功能铨衡之人以简用老旧为平直
且庸劣之人莫不贪鄙委斗筲以共治之重托硕鼠
以百里之命皆货贿是求肆心纵意禁制虽烦不胜
其欲致令徭役不均发调违谬箕敛盈门囚执满道
二圣明诏寝而不遵画一之法悬而不用自此夷夏
之民相将为乱岂有余憾哉盖由官授不得其人百
姓不堪其命故也当今天下黔黎久经寇贼父死兄
亡子弟沦陷流离艰危十室而九白骨不收孤茕靡
恤财殚力尽无以卒岁宜及此时早加慰抚盖助陛
下治天下者惟在守令最须简置以康国道但郡县
选举由来共轻贵游才莫肯居此宜改其弊以定
官方请上等郡县为第一清中等为第二清下等为
第三清选补之法妙尽才望如不可并后地先才不
得拘以停年竟无铨革三载黜陟有称者补在京名
官如前代故事不历郡县不得为内职则人思自勉
上下同心枉屈可申强暴自息刑政日平民俗奉化
矣复何忧于不治何恤于逆徒也窃见今之守令清
慎奉治则政平讼理有非其才则纲维荒秽伏愿陛
下暂留天心校其利害则臣言可验不待终朝昔杜
畿宽惠河东无警苏则分粮金城复略观今古风
俗迁讹罔不任贤以相化革朝任夕治功可立待若
遵常习故不明选典欲以静民便恐无日书奏会肃
宗崩初萧宝夤在雍州起逆城人侯众德等讨逐之
多蒙爵赏武泰中诏雄兼尚书为关西赏勋大使未
行之间会朱荣入洛及河阴之难人情未安雄潜
窜不出庄帝欲以雄为尚书门下奏曰辛雄不出存
亡未分庄帝曰宁失亡而用之不可失存而不用也
遂除度支尚书加安南将军元颢入洛也北中郎将
杨侃从驾北出庄帝以侃为度支尚书及乘舆反洛
复召雄上雄面辞曰臣不能死事俯眉从贼乃是朝
廷罪人纵陛下不赐诛罚而比来尚书勋高义重臣
宜避贤路庄帝曰卿且还本司朕当别有处分遂解
侃尚书未几诏雄以本官兼侍中关西慰劳大使将
发请事五条一言逋悬租调宜悉不征二言简罢非
时徭役以纾民命三言课调之际使丰俭有殊令州
郡量检不得均一四言兵起历年死亡者众或父或
子辛酸未歇见存耆老请假板职悦生者之意慰死
者之魂五言丧乱既久礼仪罕习如有闺门和穆孝
悌卓然者宜表其门闾仍启曰臣闻王者爱民之道
有六一曰利之二曰成之三曰生之四曰与之五曰
乐之六曰喜之使民不失其时则成之也省刑罚则
生之也薄赋敛则与之也无多徭役则乐之也吏静
不苛则喜之也伏惟陛下道迈前王功超往代敷春
风而鼓俗旌至德以调民生之养之正当兹日悦近
来远亦是今时臣既忝将命宣扬圣泽前件六事谓
所宜行若不除烦收疾惠孤恤寡便是徒乘官驿虚
号王人往还有费于邮亭皇恩无逮于民俗谨率愚
管敢以陈闻乞垂览许庄帝从之因诏民年七十者
授县八十者授郡九十加四品将军百岁从三品将
军三年迁镇南将军都官尚书行河南尹普泰时为
镇军将军殿中尚书又加卫将军右光禄大夫秦州
大中正太昌中又除殿中尚书兼吏部尚书寻除车
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仍尚书永熙二年三月又兼
吏部尚书于时近习专恣请托不已雄惧其谗慝不
能确然守正论者颇讥之出帝南狩雄兼左仆射留
守京师永熙末兼侍中帝入关右齐献武王至洛于
永宁寺集朝士责让雄及尚书崔孝芬刘钦杨机等
曰为臣奉主扶危救乱若处不谏诤出不陪随缓则
耽宠急便窜避臣节安在诸人默然不能对雄对曰
当主上信狎近臣雄等不与谋议及乘舆西迈若即
奔随便恐迹同佞党留待大王便以不从蒙责雄等
进退如此不能自委沟壑实为惭负王复责曰卿等
备位纳言当以身报国不能尽忠依附谄佞未闻卿
等谏诤一言使国家之事忽至于此罪欲何归也乃
诛之时年五十没其家口二子士璨士贞逃入关中
北齐
张雕
按北齐书本传雕中山北平人也家世贫贱而慷慨
有志节雅好古学精力绝人负箧从师不远千里
通五经尢明三传弟子远方就业者以百数诸儒服
其强辨魏末以明经召入霸府高祖令与诸子讲读
起家殄寇将军稍迁太尉长流参军定州主簿从世
宗赴并除常山府长流参军天保中为永安王府参
军事显祖崩于晋阳擢兼祠部郎中典丧事从梓宫
还邺干明初除国子博士迁平原太守坐赃贿失官
世祖即位以旧恩除通直散骑侍郎琅邪王俨求博
士精儒学有司以雕应选时号得人寻为泾州刺史
未几拜散骑常侍复为俨讲值帝侍读马敬德卒乃
入授经书帝甚重之以为侍读与张景仁并被尊礼
同入华光殿共读春秋加国子祭酒假仪同三司待
诏文林馆胡人何洪珍大蒙主上亲宠与张景仁结
为婚媾雕以景仁宗室自托于洪珍倾心相礼情好
日密公私之事雕常为其指南时穆提婆韩长鸾与
洪珍同侍帷幄知雕为洪珍谋主甚忌恶之洪珍又
奏雕监国史寻除侍中加开府奏度支事大被委任
言多见从特奏事不趋呼为博士雕自以出于微
贱致位大臣励精在公有匪躬之节欲立功效以报
朝恩论议抑扬无所回避宫掖不急之费大存减省
左右纵恣之徒必加禁约数讥切宠要献替帷扆上
亦深倚仗之方委以朝政雕便以澄清为己任意气
甚高尝在朝堂谓郑子信曰向入省中见贤家唐令
处分极无所以若作数行兵帐雕不如邕若致主尧
舜身居稷契则邕不如我其矜诞如此长鸾等虑其
干政不已阴图之会雕与侍中崔季舒等谏帝幸晋
阳长鸾因谮之故俱诛死临刑帝令段孝言诘之雕
致对曰臣起自诸生谬被抽擢接事累世常蒙恩遇
位至开府侍中光宠隆洽每思尘露微益山海今者
之谏臣实首谋意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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