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此一时尽室
并孥无问贵贱男女混杂缁素不分秽行因此而生
盗贼由斯而起浸以成俗实有由来因循敝风曾无
先觉非益于化实损于民请颁行天下并即禁断康
哉雅颂足美盛德之形容鼓腹行歌自表无为之至
乐敢有犯者请以故违论诏可其奏是岁持节巡
省河北五十二州奏免长吏赃污不称职者二百余
人州县肃然莫不震惧上嘉之赐绢二百匹毡三十
领拜仪同三司岁余加员外散骑常侍治书如故仁
寿初复持节巡省太原道十九州及还赐绢百五十
匹彧尝得博陵李文博所撰治道集十卷蜀王秀遣
人求之彧送之于秀秀复赐彧奴婢十口及秀得罪
杨素奏彧以内臣交通诸侯除名为民配戍怀远镇
行达高阳有诏征还至晋阳值汉王谅作乱遣使驰
召彧将与计事彧为使所逼初不知谅反将入城而
谅反形巳露彧度不得免遂诈中恶不食自称危笃
谅怒囚之及谅败杨素奏彧心怀两端以候事变迹
虽不反心实同逆坐徙敦煌杨素卒后乃自申理有
诏征还京师卒于道子绍
梁毗
按隋书本传毗字景和安定乌氏人也祖越魏泾豫
洛三州刺史合阳县公父茂周沧兖二州刺史毗性
刚謇颇有学涉周武帝时举明经累迁布宪下大夫
平齐之役以毗为行军总管长史并州毗有力焉
除为别驾加仪同三司宣政中封易阳县子邑四百
户迁武藏大夫高祖受禅进爵为侯开皇初置御史
官朝廷以毗鲠正拜治书侍御史名为称职寻转太
兴令迁雍州赞治毗既出宪司复典京邑直道而行
无所回避颇失权贵心由是出为西宁州刺史改封
邯郸县侯在州十一年先是蛮夷酋长皆服金冠以
金多者为豪由此递相陵夺每寻干戈边境略无
宁岁毗患之后因诸酋长相率以金遗毗于是置金
坐侧对之恸哭而谓之曰此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
汝等以此相灭不可胜数今将此来欲杀我耶一无
所纳悉以还之于是蛮夷感悟遂不相攻击高祖闻
而善之征为散骑常侍大理卿处法平允时人称之
岁余进位上开府毗见左仆射杨素贵宠擅权百寮
震慑恐为国患因上封事曰臣闻臣无有作威福臣
之作威福其害乎而家凶乎而国窃见左仆射越国
公素幸遇愈重权势日隆搢绅之徒属其视听忤意
者严霜夏零阿旨者膏雨冬澍荣枯由其唇吻废兴
候其指麾所私皆非忠谠所进咸是亲戚子弟布列
兼州连县天下无事容息异图四海稍虞必为祸始
夫奸臣擅命有渐而来王莽资之于积年桓元基之
于易世而卒殄汉祀终倾晋祚季孙专鲁田氏篡齐
皆载典诰非臣臆说陛下若以素为阿衡臣恐其心
未必伊尹也伏愿揆鉴古今量为处置俾洪基永固
率土幸甚轻犯天颜伏听斧锧高祖大怒命有司禁
止亲自诘之毗极言曰素既擅权宠作威作福将领
之处杀戮无道又太子及蜀王罪废之日百寮无不
震悚惟素扬眉奋肘喜见容色利国家有事以为身
幸毗发言謇謇有诚亮之节高祖无以屈也乃释之
素自此恩宠渐衰但素任寄隆重多所折挫当时朝
士无不慑伏莫有敢与相是非辞气不挠者独毗与
柳彧及尚书右丞李纲而已后上不复专委于素盖
由察毗之言也炀帝即位迁刑部尚书并摄御史大
夫事奏劾宇文述私役部兵帝议免述罪毗固诤因
忤旨遂令张衡代为大夫毗忧愤数月而卒帝令吏
部尚书牛弘吊之赠绢五百匹子敬真
裴肃
按隋书本传肃字神封河东闻喜人也父侠周民部
大夫肃少刚正有局度少与安定梁毗同志友善仕
周释褐给事中士累迁御正下大夫以行军长史从
韦孝宽征淮南属高祖为丞相肃闻而叹曰武帝以
雄才定六合坟土未干而一朝迁革岂天道与高祖
闻之甚不悦由是废于家开皇五年授膳部侍郎后
二岁迁朔州总管长史转贝州长史俱有能名仁寿
中肃见皇太子勇蜀王秀左仆射高颎俱废黜遣使
上书曰臣闻事君之道有犯无隐愚情所怀敢不闻
奏窃见高颎以天挺良才元勋佐命陛下光宠亦已
优隆但鬼瞰高明世疵俊异侧目求其长短者岂可
胜道哉愿陛下录其大功忘其小过臣又闻之古先
圣帝教而不诛陛下至慈度越前圣二庶人得罪已
久宁无革心愿陛下弘君父之慈顾天性之义各封
小国观其所为若能迁善渐更增益如或不悛贬削
非晚今者自新之路永绝愧悔之心莫见岂不哀哉
书奏上谓杨素曰裴肃忧我家事此亦至诚也于是
征肃入朝皇太子闻之谓左庶子张衡曰使勇自新
欲何为也衡曰观肃之意欲令如吴太伯汉东海王
耳皇大子甚不悦顷之肃至京师见上于含章殿上
谓肃曰吾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后宫宠幸不过数人
自勇以下并皆同母非为憎爱轻事废立因言勇不
可复收之意既而罢遣之未几上崩炀帝嗣位不得
调者久之肃亦杜门不出后执政者以岭表荒遐遂
希旨授肃永平郡丞甚得民夷心岁余卒时年六十
二夷獠思之为立庙于鄣江之浦子尚贤
王义
按海山记大业四年道州贡矮民王义眉目浓秀应
对甚敏帝尤爱之常从帝游终不得入宫曰尔非宫
中物也义乃自宫帝由是愈加怜爱得出入内寝义
多卧御榻下帝游湖海回多宿十六院一夕帝中夜
潜入栖鸾院时夏气暄烦院妃庆儿卧于帘下初月
照轩颇明朗庆儿睡中惊魇若不救者帝使义呼庆
儿帝自扶起久方清醒帝曰汝梦中何故而如此庆
儿曰妾梦中如常时帝握妾臂游十六院至第十院
帝入院坐殿上俄时火发妾乃奔走回视帝坐烈焰
中惊呼人救帝久方睡觉帝自强解曰梦死得生火
有威烈之势吾居其中得威者也大业十年幸江都
被弒帝入第十院居火中此其应也龙舟为杨元感
所烧后扬州刺史再造制度又华丽仍长广于前
舟江都来进帝东幸维扬后宫十六院皆随行西苑
令马守忠别帝曰愿陛下早还都辇臣整辔西苑以
待乘舆之来西苑风景台殿如此陛下岂不思恋舍
之而远游也又泣下帝亦怆然谓守忠曰为吾好看
西苑无令后人笑吾不解装景趣也左右甚疑讶帝
御龙舟中道夜半闻歌者甚悲其辞曰我兄征辽东
饿死青山下令我挽龙舟又困隋堤道方今天下饥
路粮无些小前去三千程此身安可保寒骨枕荒沙
幽魂泣烟草悲损门内妻望断吾家老安得义男儿
焚此无主尸引其孤魂回负其白骨归帝闻其歌遽
遣人求其歌者至晓不得其人帝颇仿徨通夕不寐
扬州朝百官天下朝贡使无一人至者有来者在途
遭兵夺其贡物帝犹与群臣议诏十三道起兵诛不
朝贡者帝知世祚已去意欲遂幸永嘉群臣皆不愿
从帝未遇害前数日帝亦微识元象多夜起观天乃
召太史令袁充问曰天象何如充伏地泣涕曰星文
大恶贼星逼帝座甚急恐祸起旦夕愿陛下修德灭
之帝不乐乃起入便殿按膝俯首不语顾王义曰汝
知天下将乱乎汝何故省言而不告也义泣对曰臣
远方废民得蒙上贡自入深宫久膺圣泽又常自宫
以近陛下天下大乱固非今日履霜坚冰其来久矣
臣料大祸事在不救帝曰子何不早告我也义曰臣
不早言言即臣死久矣帝乃泣下曰卿为我陈成败
之理朕能知也翌日义上书云臣本南楚卑薄之地
逢圣明为治之时不爱此身愿从入贡臣本侏儒性
尤蒙滞出入左右积有岁华浓被圣私皆逾素望侍
从乘舆周旋台阁臣虽至鄙酷好穷经颇知善恶之
本源少识兴亡之所以还往民间周知利害深蒙顾
问方敢敷陈自陛下嗣守元符体临大器圣神独断
谏谟莫从独发睿谋不容人献大兴西苑两至辽东
龙舟逾于万艘宫阙于天下兵甲常役百万士民
穷乎山谷征辽者百不存十殁葬者十未有一帑藏
全虚谷粟涌贵乘舆竟往行幸无时兵人侍从常逾
万人遂令四方失望天下为墟方今有家之村存者
可数子弟死于兵役老弱困于蓬蒿兵尸如岳饿莩
盈郊狗彘厌人之肉鸢鱼食人之余臭闻千里骨积
高原膏血草野狐犬尽肥阴风无人之墟鬼哭寒草
之下目断平野千里无烟万民剥落莫保朝父遗
幼子妻号故夫孤苦何多饥荒尤甚乱离方始生死
孰知人主爱人一何如此陛下恒性毅然孰敢上谏
或有鲠言又令赐死臣下相顾箝结自全龙逢复生
安敢议奏左右近臣阿谀顺旨迎合帝意造作拒谏
皆出此途乃逢富贵陛下恶过从何得闻方今又败
辽师再幸东土社稷危于春雪干戈遍于四方生民
已入涂炭官吏犹未敢言陛下自惟若何为计陛下
欲幸永嘉坐延岁月神武威严一何销铄陛下欲兴
师则兵吏不顺欲行幸则侍卫莫从适当此时如何
自处陛下虽欲发愤修德特加爱民圣慈虽切救时
天下不可复得大势已去时不再来巨之崩一木
不能支洪河已决匊壤不能救臣本远人不知忌讳
事忽至此安敢不言臣今不死后必死兵敢献此书
延颈待尽帝省义奏曰自古安有不亡之国不死之
主乎义曰陛下尚犹蔽饰己过陛下常言吾当跨三
皇超五帝下视商周使万世不可及今日其势如何
能自复回都辇乎帝乃泣下再三嘉叹义曰臣昔不
言诚爱生也今既具奏愿以死谢也天下方乱陛下
自爱少选报云义自刎矣帝不胜感伤命厚葬焉不
数日帝遇害
谏诤部名臣列传八
唐一
孙伏伽
按唐书本传伏伽贝州武城人仕隋以小史累劳补
万年县法曹高祖武德初上言三事其一臣闻天子
有争臣虽无道不失其天下隋失天下者何不闻其
过也方自谓功德盛五帝迈三王穷侈极欲使天下
士肝脑涂地户口殚耗盗贼日滋当时非无直言之
臣卒不闻悟者君不受谏而臣不敢告之也向使开
不讳之路官贤授能赏罚时当人人乐业谁能摇乱
者乎陛下举晋阳天下响应计不旋跬大业以成勿
以得天下之易而忘隋失之不难也天子动则左史
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凡搜狩当顺四时不可妄动且
陛下即位之明日有献鹞者不却而受此前世弊事
奈何行之相国参军事卢牟子献琵琶长安丞张安
道献弓矢并被赏以率土之富何索不致岂少此
物哉其二百戏散乐本非正声隋末始见崇用此谓
淫风不得不变近太常假民裙襦五百称以衣妓工
待元武门游戏臣以为非诒子孙之谋传曰放郑声
远佞人今散妓者匪韶匪夏请并废之以复雅正其
三臣闻性相近习相远今皇太子诸王左右执事不
可不择大抵不义无赖及驰骋射猎歌舞声色慢游
之人止可悦耳目备驱驰至拾遗补阙决不能也泛
观前世子姓不克孝兄弟不克友莫不由左右乱之
愿选贤才澄僚友之选帝大悦即诏周隋之晚忠臣
结舌是谓一言丧邦者朕惟寡德不能性与天道然
冀弼谐以辅不逮而群公卿士罕进直言伏伽至诚
慷慨据义恳切指朕失无所讳其以伏伽为治书侍
御史赐帛三百匹初帝授禅伏伽最先谏帝欲尽下
情故不次见拔以示群臣是时军兴赋敛重伏伽数
请厘损帝语裴寂曰隋为无道主骄于上臣谄于下
下上蔽蒙至身死匹夫手宁不痛哉我今不然平乱
责武臣守成责儒臣程能付事以佐不逮虚心尽下
冀闻嘉言若李纲孙伏伽可谓谊臣矣俯首噤默岂
朕所望哉东都平大赦天下又欲责贼支党悉流徙
恶地伏伽谏曰臣闻王者无戏言书称尔无不信朕
不食言言之不可不慎也陛下制诏曰常赦不免皆
原之此非直赦有罪是亦与天下更新辞也世充建
德所部赦后乃欲流徙书曰歼厥渠魁胁从罔治渠
魁尚免胁从何辜且跖狗吠尧吠非其主今与陛下
结发雅故往为贼臣彼岂忘陛下哉壅隔故也至疏
者安得而罪之由古以来何始无君然止称尧舜者
何也直由善名难得也昔天下未平容应机制变今
四方已定设法须与人共之法者陛下自作须自守
之使天下百姓信而畏也自为无信欲人之信若为
得哉赏罚之行无贵贱亲疏惟义所在臣愚以为贼
党于赦当免者虽甚无状宜一切加原则天下幸甚
又表置谏官帝皆钦纳太宗即位封乐安县男迁大
理少卿帝数出驰射伏伽谏曰臣闻天子之居禁卫
九重出也警入也跸非直尊其居处为社稷生人计
也比闻陛下走马射帖娱悦群臣殆非所以导养圣
躬垂宪后代此直少年诸王务耳安得既为天子尚
行之乎窃为陛下不取帝悦曰卿能言朕非朕能改
之天下庶有瘳乎后坐奏囚失免官起为刑部郎中
累迁大理卿时司农市木橦倍直与民右丞韦悰劾
吏隐没事下大理讯鞫伏伽曰缘官市贵故民直贱
臣见司农识大体不见其罪帝悟顾悰曰卿不逮伏
伽远矣久之出为陕州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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