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耶凑曰食厚禄死不敢顾况圣世必无死乎
朝廷为减费万计出为陕汝岐三州刺史开元初欲
建碑靖陵凑以古园陵不立碑又方旱不可兴工谏
而止迁将作大匠诏复孝敬皇帝庙号义宗凑谏曰
传云必也正名礼祖有功宗有德其庙百世不毁商
有三宗周宗武王汉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历代
称宗者皆方制海内德泽可尊列于昭穆是谓不毁
孝敬皇帝未尝南面且别立寝庙无称宗之义遂罢
迁右卫大将军元宗谓曰故事诸卫大将军与尚书
更为之近时职轻故用卿以重此官其毋辞寻徙河
南尹封彭城郡公会洛阳主簿王钧以赇抵死诏曰
两台御史河南尹纵吏侵渔春秋重责帅其出凑曹
州刺史侍御史张洽通州司马久之迁太原尹兼北
都军器监边备修举诏赐时服劳勉之及病遣上医
临治卒年六十五赠幽州都督谥曰文子见素
韦谔
按唐书韦凑传凑子见素见素子谔历京兆府司录
参军国忠之死军聚不解陈元礼请杀贵妃以安众
帝意犹豫谔谏曰臣闻以计胜色者昌以色胜计者
亡今宗庙震惊陛下弃神器奔草莽惟割恩以安社
稷因叩头流血帝寤赐妃死军乃大悦擢谔御史中
丞为置顿使乘舆将行或曰国忠死不可往蜀请之
河陇或请幸太原朔方凉州或曰如京师杂然不一
帝心向蜀未能言谔曰今兵少不能捍贼还京非万
全计不如至扶风徐图去就帝问于众众然之遂至
扶风乃决西幸后终给事中
柳泽
按唐书本传泽蒲州解人曾祖亨字嘉礼隋大业末
为王屋长陷李密已而归京师姿貌魁异高祖奇之
以外孙窦妻之三迁左卫中郎将寿陵县男以罪贬
邛州刺史进散骑常侍代还数年不得调持兄丧方
葬会太宗幸南山因得召见哀之数日入对北门拜
光禄少卿亨射猎无检帝谓曰卿于朕旧且亲然多
交游自今宜少戒亨由是痛饬厉谢宾客身安静素
力吏事终检校岐州刺史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
曰恭泽耿介少言笑风度方严景云中为右率府铠
曹参军四岁不迁先是中宗时长宁宜城安定诸公
主及后女弟昭容上官与其母郑尚宫柴陇西夫人
赵及姻联数十族皆能降墨敕授官号斜封及姚元
崇宋璟辅政白罢斜封官数千员元崇等罢去太平
公主尽奏复之泽诣阙上疏曰臣闻药不毒不可以
蠲疾词不切不可以补过故习甘旨者非摄养之方
迩谀佞者非治安之宜臣窃见神龙以来纲纪大坏
内宠专命外嬖制权因贵凭势卖官鬻爵妃主之门
同商贾然举选之署若阛阓然屠贩者由邪忝官废
黜者因奸冒进天下混乱几危社稷赖陛下聪明神
武拯溺举坠耳目所亲岂可忘鉴诫哉且斜封官者
皆仆妾私谒迷谬先帝岂尽先帝意邪陛下即位之
初用元崇等计悉以停废今又收用之若斜封之人
不可弃邪韦月将燕钦融不应褒赠李多祚郑克义
不容荡雪也陛下何不能忍于此而能忍于彼使善
恶混并反复相攻道人以非劝入以僻今天下咸称
太平公主与胡僧慧范以此误陛下故语曰姚宋为
相邪不如正太平用事正不如邪臣恐流近致远积
小为大累微成高勿谓何伤其祸将长勿谓何害其
祸将大又言尚医奉御彭君庆以巫觋小伎超授三
品奈何轻用名器加非其人臣闻赏一人而千万人
悦者赏之罚一人而千万人劝者罚之惟陛下裁察
疏入不报泽入调会有诏选者得言事乃上书曰顷
者韦氏蛊乱奸臣同恶政以贿成官以宠进言正者
获戾行殊者见疑海内寒心人用不保陛下神圣勇
智安宗社于已危振黎苗之将溺乃今蠲烦省徭法
明德举万邦恺乐室家胥欢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
终惟陛下慎厥初修其终书曰惟德罔小万邦惟庆
惟不德罔大坠厥宗甚可惧也夫骄奢起于亲贵纲
纪乱于宠幸禁之于亲贵则天下从制之于宠幸则
天下畏亲贵为而不禁宠幸挠而不制故政不常令
不一则奸诈起而暴乱生焉虽朝施暮戮而法不行
矣陛下与亲与爱莫若安之福之夫宠禄之过罪之
阶也谓安之邪骄奢之淫危之梯也谓福之邪前事
不忘后之师也陛下敷求俊哲使朝夕纳诲其有逆
于耳谬于心者无速罚姑求之道顺于耳便于身者
无急赏姑求之非道羞淫巧者拒之则淫巧息进忠
谠者赏之则忠谠进臣闻生于富者骄生于贵者傲
书曰罔淫于逸罔游于乐今储宫肇建王府复启愿
采温良博闻恭俭忠鲠者为之僚友仍请东宫置拾
遗补阙使朝夕讲论出入侍从授以训诰交修不逮
臣又闻驰骋畋猎令人发狂今贵戚打球击鼓飞鹰
奔犬狎比宵人盘游薮泽书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
惟陛下诞降谋训劝以学业示之以好恶陈之以成
败则长享福禄矣臣闻富不与骄期而骄自至骄不
与罪期而罪自至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顷韦庶人
安乐公主武延秀等可谓贵且宠矣权侔人主威震
天下然怙侈灭德神怒人弃岂不谓爱之太极富之
太多乎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今陛下何劝其皇祖
谋训之则乎陛下何惩其孝和宠任之失乎故爱而
知其恶憎而知其善夫宠爱之心未有能免要去其
太甚闲之以礼则可矣诸王公主驸马陛下之所亲
爱也矫枉鉴戒宜在厥初使居宠思危观过务善书
曰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
国必亡惟陛下黜奢僭骄怠进朴素行业以勖其非
心臣闻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愿陛下
不作无益不启私门不差刑不滥赏则惟德是辅惟
人之怀天禄永终矣睿宗善之拜监察御史开元中
转殿中侍御史监岭南选时市舶使右威卫中郎将
周庆立造奇器以进泽上书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
是知见可欲而心必乱矣庆立雕制诡物造作奇器
用浮巧为珍玩以谲怪为异宝乃治国之巨蠹明王
所宜严罚者也昔露台廉费明君不忍象箸非大忠
臣愤叹庆立求媚圣意摇荡上心陛下信而使之乎
是宣淫于天下庆立矫而为之乎是禁典之所无赦
陛下新即位固宜昭宣菲薄广示节俭岂可以怪好
示四方哉书奏元宗称善历迁太子右庶子为郑州
刺史未行卒赠兵部侍郎
唐绍
按唐书唐临传临孙绍神龙时为太常博士迁左台
侍御史度支员外郎常兼博士韦庶人请妃公主命
妇以上葬给鼓吹诏可绍言鼓吹本军容黄帝战涿
鹿以为警卫故曲有灵夔吼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
之类惟功臣诏葬得兼用之男子有四方功所以加
宠虽郊祀天地不参设容得接闺阃哉在令五品官
昏葬无给鼓吹者唯京官五品则假四品盖班秩在
夫若子请置前诏用旧典不省中宗始郊国子祭酒
祝钦明等知韦后能制天子欲迎谄之即奏以皇后
亚献安乐公主终献又四时及列帝诞日遣使者诣
陵如事生绍以为非礼引正谊固争帝又诏武氏陵
及诸武墓皆置守户绍谓昊顺二陵守户五百与昭
陵同在令先世帝王陵户二十今虽崇奉外家宜准
附常典又亲王墓户十梁鲁乃追赠不可逾真王褒
德卫卒至逾宗庙不可明甚请罢之又言比群臣务
厚葬以俑人象骖眩耀相矜下逮众庶流宕成俗愿
按令切敕裁损凡明器不许列衢路惟陈墓所昏家
盛设障车拥道为戏乐邀货损赀动万计甚伤化紊
礼不可示天下事虽不从议者美叹睿宗即位数言
政损益再迁给事中兼太常少卿先天二年元宗讲
武骊山绍以典仪坐失军容当斩帝怒甚执纛下左
右犹冀少贷金吾将军李邈遽传诏斩之时深咎邈
帝亦悔俄诏罢邈官摈死于家
贾曾
按唐书本传曾河南洛阳人父言忠貌魁梧事母以
孝闻补万年主簿护役蓬莱宫或短其苛高宗廷诘
辩列详谛帝异之擢监察御史方事辽东奉使禀军
饷还奏上山川道里并陈高丽可破状帝问诸将材
否对曰李绩旧臣陛下所自悉庞同善虽非将而
持军严薛仁贵票勇冠军高忠果而谋契苾何力
性沈毅虽忌前有统御才然夙夜小心亡身忧国莫
逮于绩者帝然所许众亦以为知言累转吏部员外
郎李敬元兼尚书言忠尚气及主选不能下贬邵州
司马失武懿宗意下狱几死左除建州司户参军卒
曾少有名景云中为吏部员外郎元宗为太子遴选
宫僚以曾为舍人太子数遣使采女乐就率更寺肄
习曾谏曰作乐崇德以和人神韶夏有容咸英有节
而女乐不与其间昔鲁用孔子几霸戎有由余而强
齐秦遗以女乐故孔子行由余出奔良以冶容哇姣
蛊心丧志圣贤疾之最甚殿下渴贤之美未彰好伎
之声先闻非所以追启诵嗣尧舜之烈也余闲宴私
后廷伎乐古亦有之犹当秘隐不必示人况阅之所
司明示群臣哉愿下令屏倡优女子诸使者采召一
切罢止太子手令嘉答俄擢中书舍人以父嫌名不
拜徙谏议大夫知制诰天子亲郊有司议不设皇地
祗位曾请合享天地如古制并从祀等坐睿宗诏宰
相礼官议皆如曾请开元初复拜中书舍人曾固辞
议者谓中书乃曹司非官称嫌名在礼不讳乃就职
与苏晋同掌制诰皆以文辞称时号苏贾后坐事贬
洋州刺史迁礼部侍郎卒子至
裴漼
按唐书本传漼绛州闻喜着姓父琰之永徽中为同
州司户参军年甚少不主曹务刺史李崇义内轻之
镌谕曰同三辅吏事繁子盍求便官毋留此琰之唯
唯吏白积案数百崇义让使趣断琰之曰何至逼人
乃命吏连纸进笔为省决一日毕既与夺当理而笔
词劲妙崇义惊曰子何自晦成吾过耶由是名动一
州号霹雳手后为永年令有惠政吏刻石颂美以仓
部郎中病废漼侍疾十余年不肯仕琰之没始擢明
经调陈留主簿迁监察御史时崔湜郑愔典吏部坐
奸赃为李尚隐所劾诏漼按讯而安乐公主上官昭
容为阿右漼执正其罪天下称之累进中书舍人睿
宗造金仙玉真二观时旱甚役不止漼上言春夏毋
聚大众起大役不可兴土功妨农事若役使乖度则
有疾疫水旱之此天人常应也今自冬徂春雨不
时降人心憔然莫知所出而土木方兴时暵之孽职
为此发今东作云始丁壮就功妨多益少饥寒有渐
春秋庄公三十一年冬不雨是时岁三筑台僖公二
十一年夏大旱是时作南门陛下以四方为念宜下
明制令二京营作和市木石一切停止有如农桑失
时户口流散虽寺观营立能救饥寒敝哉不报迁兵
部侍郎以铨总劳特授一子官开元五年为吏部侍
郎甄拔士为多拜御史大夫漼雅与张说善说方宰
相数荐之漼长于敷奏天子亦自重焉擢吏部尚书
世俭素而晚节稍畜伎妾为奢侈事议者以为阙改
太子宾客卒赠礼部尚书谥曰懿
柳伉
按唐书程元振传裴冕与元振忤乃掎韩等罪贬
施州来瑱守襄汉有功元振尝诿属不应因王仲升
共诬杀瑱同华节度使李怀让被构忧甚自杀素恶
李光弼数媒蝎以疑之瑱等上将冕光弼元勋既诛
斥或不自省方帅由是携解广德初吐蕃党项内侵
诏集天下兵无一士奔命者寇扣便桥帝仓黄出居
陕京师陷贼剽府库焚闾弄萧然为空于是太常博
士翰林待诏柳伉上疏曰吐蕃以数万众犯关度陇
历秦渭掠邠泾不血刃而入京师谋臣不奋一言武
士不力一战提卒叫呼劫宫闱焚陵寝此将帅叛陛
下也自朝义之灭陛下以为智力所能故疏元功委
近习日引月长以成大祸群臣在廷无一犯颜回虑
者此公卿叛陛下也陛下始出都百姓填然夺府库
相杀戮此三辅叛陛下也自十月朔召诸道兵尽四
十日无只轮入关者此四方叛陛下也内外离叛虽
一鱼朝恩以陕郡戮力陛下独能以此守社稷乎陛
下以今日势为安邪危邪若以为危岂得高枕不为
天下计臣闻良医疗疾当病饮药药不当疾犹无益
也陛下视今日病何由至此乎天下之心乃恨陛下
远贤良任宦竖离间将相而几于亡必欲存宗庙社
稷独斩元振首驰告天下悉出内使隶诸州独留朝
恩备左右陛下持神策兵付大臣然后削尊号下诏
引咎率德励行屏嫔妃任将相若曰天下其许朕自
新改过乎宜即募士西与朝廷会若以朕恶未悛邪
则帝王大器敢妨圣贤其听天下所往如此而兵不
至人不感天下不服请赤臣族以谢疏闻帝顾公议
不与乃下诏尽削元振官爵放归田里
裴谞
接唐书裴漼传漼从祖弟宽宽子谞字士明擢明经
调河南参军事性通绰举止不苟累迁京兆仓曹参
军虢王巨表署襄邓营田判官母丧居东都会史思
明乱逃山谷间思明故为宽将德宽旧恩且闻谞名
遣捕骑迹获之喜甚呼为郎君伪授御史中丞贼残
杀宗室谞阴缓之全活者数百人又尝疏贼虚实于
朝事泄思明恨骂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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