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何托令慈母以何辜若不虑于危亡但恐乖于仁
孝又曰刘禅俄降于邓艾李势遽归于桓温皆为不
取直言不恤政事不信王道不念生灵以至国人之
心无一可保山河之险无一可凭衍竟不从行至
谷唐师已入其境狼狈而归遂降魏王继岌当五代
时忠义之士落落如晨星欧公作史尝有五代无全
人之叹幸而有焉则又为之咨嗟叹息反复不置如
蒲禹卿之忠谏非特蜀之所少亦天下所希有也然
史中曾不少概见但云衍幸秦州群臣切谏而已岂
欧公偶失此耶予于太平广记得此事故表而出之
辽
耶律夷腊葛
按辽史本传夷腊葛字苏散本宫分人检校太师合
鲁之子应历初以父任入侍数岁始为殿前都点检
时上新即位疑诸王有异志引夷腊葛为布衣交一
切机密事必与之谋迁寄班都知赐宫户时上酗酒
数以细故杀人有监雉者因伤雉而亡获之欲诛夷
腊葛谏曰是罪不应死帝竟杀之以尸付夷腊葛曰
收汝故人夷腊葛终不为止复有监鹿详稳亡一鹿
下狱当死夷腊葛又谏曰人命至重岂可为一兽杀
之良久得免辽法麚岐角者惟天子得射会秋猎善
为鹿鸣者呼一麚至命夷腊葛射应弦而踣上大悦
赐金银各百两名马百匹及黑山东真之地
郭袭
按辽史本传袭不知何郡人性端介识治体久淹外
调景宗即位召见对称旨知可任以事拜南院枢密
使寻加兼政事令以帝数游猎袭上书谏曰昔唐高
祖好猎苏世长言不满十旬未足为乐高祖即日罢
史称其美伏念圣祖创业艰难修德布政宵旰不懈
穆宗逞无厌之欲不恤国事天下愁怨陛下继统海
内翕然望中兴之治十余年间征伐未已而寇贼未
弭年虽登而疮痍未复正宜戒惧修省以怀永图
侧闻恣意游猎甚于往日万一有衔橛之变搏噬之
虞悔将何及况南有强敌伺隙而动闻之得无生心
乎伏望陛下节从禽酣饮之乐为生灵社稷计则有
无疆之休上览而称善赐协赞功臣拜武定军节度
使卒
萧敌烈
按辽史本传敌烈字涅鲁衮宰相挞烈四世孙识度
弘远为乡里推重始为牛群敞史帝闻其贤召入侍
迁国舅详稳统和二十八年帝谓群臣曰高丽康肇
弒其君诵立诵族兄询而相之大逆也宜发兵问其
罪群臣皆曰可敌烈谏曰国家连年征讨士卒抏敝
况陛下在谅阴年谷不登创痍未复岛夷小国城垒
完固胜不为武万一失利恐贻后悔不如遣一介之
使往问其故彼若伏罪则已不然俟服除岁丰举兵
未晚时令已下言虽不行识者韪之明年同知左夷
离毕事改右夷离毕开泰初率兵巡西边时夷离堇
部下闸撒狘扑里失室勃葛率部民道敌烈追擒之
令复业迁国舅详稳从枢密使耶律世良伐高丽还
加同政事门下平章事拜上京留守敌烈为人宽厚
达政体廷臣皆谓有王佐才汉人行宫都部署王继
忠荐其材可为枢密使帝疑其党而止为中京留守
卒
萧韩家奴
按辽史本传韩家奴字休坚涅剌部人中书令安搏
之孙少好学弱冠入南山读书博览经史通辽汉文
字统和十四年始仕家有一牛不任驱策其奴得善
价鬻之韩家奴曰利己误人非吾所欲乃归直取牛
二十八年为右通进典南京栗园重熙初同知三司
使事四年迁天成军节度使徙彰愍宫使帝与语才
之命为诗友尝从容问曰卿居外有异闻乎韩家奴
对曰臣惟知炒栗小者熟则大者必生大者熟则小
者必焦使小大均熟始为尽美不知其他盖尝掌栗
园故托栗以讽谏帝大笑诏作四时逸乐赋帝称善
时诏天下言治道之要制问徭役不加于旧征伐亦
不常有年谷既登帑廪既实而民重困岂为吏者慢
为民者惰欤今之徭役何者最重何者尤苦何所蠲
省则为便益补役之法何可以复盗贼之害何可以
止韩家奴对曰臣伏见比年以来高丽未宾阻卜犹
强战守之备诚不容已乃者选富民防边自备粮糗
道路修阻动淹岁月比至屯所费已过半只牛单毂
鲜有还者其无丁之家倍直佣僦人惮其劳半途亡
窜故戍卒之食多不能给求假于人则十倍其息至
有鬻子割田不能偿者或逋役不归在军物故则复
补以少壮其鸭渌江之东戍役大率如此况渤海女
直高丽合从连衡不时征讨富者从军贫者侦候加
之水旱菽粟不登民以日困盖势使之然也方今最
重之役无过西戍如无西戍虽遇凶年困弊不至于
此若能徙西戍稍近则往来不劳民无深患议者谓
徙之非便一则损威名二则召侵侮三则弃耕牧之
地臣谓不然阻卜诸部自来有之曩时北至胪胊河
南至边境人多散居无所统壹惟往来抄掠及太祖
西征至于流沙阻卜望风悉降西域诸国皆愿入贡
因迁种落内置三部以益吾国不营城邑不置戍兵
阻卜累世不敢为寇统和间皇太妃出师西域拓土
既远降附亦众自后一部或叛邻部讨之使同力相
制正得驭远人之道及城可敦开境数千里西北之
民徭役日增生业日殚警急既不能救叛服亦复不
恒空有广地之名而无得地之实若贪土不已渐至
虚耗其患有不胜言者况边情不可深信亦不可顿
绝得不为益舍不为损国家大敌惟在南方今虽连
和难保他日若南方有变屯戍辽邈卒难赴援我进
则敌退我还则敌来不可不虑也方今太平已久正
可恩结诸部释罪而归地内徙戍兵以增堡障外明
约束以正疆界每部各置酋长岁修职贡叛则讨之
服则抚之诸部既安必不生衅如是则臣虽不能保
其久而无变知其必不深入侵掠也或云弃地则损
威殊不知殚费竭财以贪无用之地使彼小部抗衡
大国万一有败损威岂浅或又云沃壤不可遽弃臣
以为土虽沃民不能久居一旦敌来则不免内徙岂
可指为吾土而惜之夫帑廪虽随部而有此特周急
部民一偏之惠不能均济天下如欲均济天下则当
知民困之由而窒其隙节盘游简驿传薄赋敛戒奢
侈期以数年则困者可苏贫者可富矣盖民者国之
本兵者国之卫兵不调则旷军役调之则损国本且
诸部皆有补役之法昔补役始行居者行者类皆富
实故累世从戍易为更代近岁边虞数起民多匮乏
既不任役事随补随缺苟无上户则中户当之旷日
弥年其穷益甚所以取代为艰也非惟补役如此在
边戍兵亦然譬如一抔之土岂能填寻丈之壑欲为
长久之便莫若使远戍疲兵还于故乡薄其徭役使
人人给足则补役之道可以复故也臣又闻自昔有
国家者不能无盗比年以来群黎雕弊利于剽窃良
民往往化为凶暴甚者杀人无忌至有亡命山泽基
乱首祸所谓民以困穷皆为盗贼者诚如圣虑今欲
芟夷本根愿陛下轻徭省役使民务农衣食既足安
习教化而重犯法则民趋礼义刑罚罕用矣臣闻唐
太宗问群臣治盗之方皆曰严刑峻法太宗笑曰寇
盗所以滋者由赋敛无度民不聊生今朕内省嗜欲
外罢游幸使海内安静则寇盗自止由此观之寇盗
多寡皆由衣食丰俭徭役重轻耳今宜徙可敦城于
近地与西南副都部署乌古敌烈隗乌古等部声援
相接罢黑岭二军并开保州皆隶东京益东北戍军
及南京总管兵增修壁垒候尉相望缮完楼橹浚治
城隍以为边防此方今之急务也愿陛下裁之擢翰
林都林牙兼修国史仍诏谕之曰文章之职国之光
华非才不用以卿文学为时大儒是用授卿以翰林
之职朕之起居悉以实录自是日见亲信每入侍赐
坐遇胜日帝与饮酒赋诗以相酢君臣相得无比
韩家奴知无不言虽谐谑不忘规讽十三年春上疏
曰臣闻先世遥辇洼可汗之后国祚中绝自夷离堇
雅里立阻午大位始定然上世俗朴未有尊称臣以
为三皇礼文未备正与遥辇氏同后世之君以礼乐
治天下而崇本追远之义兴焉近者唐高祖创立先
庙尊四世为帝昔我太祖代遥辇即位乃制文字修
礼法建天皇帝名号制宫室以示威服兴利除害混
一海内厥后累圣相承自夷离堇湖烈以下大号未
加天皇帝之考夷离堇的鲁犹以名呼臣以为宜依
唐典追崇四祖为皇帝则陛下弘业有光坠典复举
矣疏奏帝纳之始行追册元德二祖之礼韩家奴每
见帝猎未尝不谏会有司奏猎秋山熊虎伤死数十
人韩家奴书于册帝见命去之韩家奴既出复书他
日帝见之曰史笔当如是帝问韩家奴我国家创业
以来孰为贤主韩家奴以穆宗对帝怪之曰穆宗嗜
酒喜怒不常视人犹草芥卿何谓贤韩家奴对曰穆
宗虽暴虐省徭轻赋人乐其生终穆之世无罪被戮
未有过今日秋山伤死者臣故以穆宗为贤帝默然
诏与耶律庶成录遥辇可汗至重熙以来事迹集为
二十卷进之十五年复诏曰古之治天下者明礼义
正法度我朝之兴世有明德虽中外向化然礼书未
作无以示后世卿可与庶成酌古准今制为礼典事
或有疑与北南院同议韩家奴既被诏博考经籍自
天子达于庶人情文制度可行于世不缪于古者撰
成三卷进之又诏译诸书韩家奴欲帝知古今成败
译通历贞观政要五代史时帝以其老不任朝谒拜
归德军节度使以善治闻帝遣使问劳韩家奴表谢
召修国史卒年七十有二
韩绍芳
按辽史韩延徽传延徽孙绍芳重熙间参知政事加
兼侍中时廷议征李元昊力谏不听出为广德军节
度使败呕血卒
宋一
杨昭俭
按宋史本传昭俭字仲宝京兆长安人曾祖嗣复唐
门下侍郎平章事吏部尚书祖授唐刑部尚书父景
梁左谏议大夫昭俭少敏俊后唐长兴中登进士第
解褐成德军节度推官历镇魏掌书记拜左拾遗直
史馆与中书舍人张昭远等同修明宗实录书成迁
殿中侍御史天福初改礼部员外郎晋祖命宰相冯
道为契丹册礼使以昭俭为介授职方员外郎旋加
虞部郎中俄以本官知制诰不逾月三拜命时人荣
之又为荆南高从诲生辰国信使赐金紫使回拜中
书舍人又为翰林学士时骄将张彦泽镇泾原暴杀
从事张式朝廷不加罪昭俭与刑部郎中李涛谏议
大夫郑受益抗疏论列请置之法疏奏不报会有诏
令朝臣转对或有对事亦许以不时条奏昭俭复上
疏曰天子君临四海日有万几懋建诤臣弥缝其阙
今则谏臣虽设言路不通药石之论不达于圣聪而
邪佞之徒取容于左右御史台纪纲之府弹纠之司
衔冤者固当昭雪为蠹者难免放流陛下临御以来
宽仁太甚徒置两司殆如虚器遂令节使慢侮朝章
屠害幕吏始诉冤于丹阙反执送于本藩苟安跋扈
之心莫恤冤抑之苦愿回睿断诛彦泽以谢军吏由
是权臣忌之会请告洛阳不赴晋祖丧为有司所纠
停官未几起为河南少尹改秘书少监寻复中书舍
人时河决数郡大发丁夫以本部帅董其役既而塞
之晋少主喜诏立碑记其事昭俭表谏曰陛下刻石
纪功不若降哀痛之诏摛翰颂美不若颁罪己之文
言甚切至少主嗟赏之卒罢其事周世宗爱其才复
召入翰林为学士岁余改御史中丞多振举台宪故
事未几以鞫狱之失与知杂御史赵砺侍御史张纠
并出为武胜军节度行军司马开宝二年入为太子
詹事以眼疾求退六年以工部尚书致仕太宗即位
就加礼部尚书太平兴国二年卒年七十六昭俭美
风仪善谈名理事晋有直声然利口喜讥訾执政大
臣惧其构谤多曲徇其意
孙奭
按宋史本传奭字宗古博川博平人幼与诸生师里
中王彻彻死有从奭问经者奭为解析微指人人惊
服于是门人数百皆从奭后徙居须城九经及第为
莒县主簿上书愿试讲说迁大理评事为国子监直
讲太宗幸国子监召奭讲书至事不师古以克永世
匪说攸闻帝曰此至言也商宗乃得贤相如此耶因
咨嗟久之赐五品服真宗以为诸王府侍读会诏百
官转对奭上十事判太常礼院国子监司农寺累迁
工部郎中擢龙图阁待制奭以经术进守道自处即
有所言未尝阿附取悦大中祥符初得天书于左承
天门帝将奉迎召宰相对崇政殿西庑王旦等曰天
贶符命实盛德之应皆再拜称万岁又召问奭奭对
曰臣愚所闻天何言哉岂有书也帝既奉迎天书大
赦改元布告其事于天下筑玉清昭应宫是岁天书
复降泰山帝以亲受符命遂议封禅作礼乐王钦若
陈尧叟丁谓杜镐陈彭年皆以经义左右附和由是
天下争言符瑞矣四年又将祀汾阴是时大旱京师
近都谷踊贵奭上疏谏曰先王卜征五年岁习其祥
祥习则行不习则增修德而改卜陛下始毕东封更
议西幸殆非先王卜征五年慎重之意其不可一也
夫汾阴后土事不经见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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