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2

作者: 陈梦雷87,229】字 目 录

殿访近臣以备边之策清臣上对略曰陛下

临御天下二十八年未尝一日自暇自逸而西夏契

丹频岁为患者岂非将相大臣不得其人不能为陛

下张威德而攘四夷乎昔王商在廷单于不敢仰视

郅都临代匈奴不敢犯边今内则辅相寡谋纲纪不

振外则兵不素练将不素蓄此外寇得以内侮也庆

历初刘六符来执政无术略不能折冲&#俎以破其

谋六符初亦疑大国之有人藏奸计而未发既见表

里遂肆陆梁只烦一介之使坐致二十万物永匮膏

血以奉腥膻此有识之士所以为国长太息也今诏

问北使诣阙以伐西戎为名即有邀求何以答之臣

闻誓书所载彼此无求况元昊叛边累年致讨契丹

坐观金鼓之出岂有毫发之助今彼国出师&#求我

助奸盟违约不亦甚乎若使辩捷之人判其曲直要

之一战以破其谋我直彼曲岂不惮服苟不知咎或

肆侵陵方河朔灾伤之余野无庐舍我坚壁自守纵

令深入其能久居既无所因之粮则急当遁去然后

选择骁勇遏绝归师设伏出奇邀击首尾若不就禽

亦且大败矣诏问辅翊之能方面之才与夫帅领偏

裨当今孰可以任此者臣以为不患无人患有人而

不能用尔今辅翊之臣抱忠义之深者莫如富&#为

社稷之固者莫如范仲淹谙古今故事者莫如夏竦

议论之敏者莫如郑戬方面之才严重有纪律者莫

如韩琦临大事能断者莫如田况刚果无顾避者莫

如刘涣宏达有方略者莫如孙沔至于帅领偏裨贵

能坐运筹策不必亲当矢石王德用素有威名范仲

淹深练军政庞籍久经边任皆其选也狄青范全颇

能驭众蒋偕沉毅有术略张亢倜傥有胆勇刘贻孙

材武刚断王德基纯&#劲勇此可补偏裨者也诏谓

朔方灾伤军储缺乏此则三司失计置转运使不举

职固非一日既往固已不咎来者又复不追臣未见

其可也且如施昌言承久弊之政方欲竭思虑办职

事一与贾昌朝违戾遂被移徙军储何由不乏自去

年秋八月计度市籴而昌朝执异议仲春尚未与夺

财赋何缘得丰先朝置内帑本备非常今为主者之

吝自分彼我缓急不以为备则臣不知其所为也至

如粒食之重转徙为难莫若重立爵等少均万数豪

民诖误使得入粟以免杖笞必能速办夫能俭啬以

省费渐致于从容德音及此天下之福也比日多以

卑官躐请厚俸或身为内供奉而有遇刺之给或为

观察使便占留后之封幸门日开赐予无艺若令有

司执守率循旧规庶几物力亦获宽弛诏问战马乏

绝何策可使足用臣前在三司尝陈监牧之弊占良

田九万余顷岁费钱百万缗天闲之数纔三四万急

有征调一不可用今欲不费而马立办莫若赋马于

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五路上户一马中户二户一

马养马者复其一丁如此则坐致战马二十万匹不

为难矣时清臣以河北乏兵食自汴漕米繇河阴输

北道者七十余万又请发大名库钱以佐边籴而安

抚使贾昌朝格诏不从清臣固争且疏其跋扈不臣

宰相方欲两中之乃徙昌朝郑州罢清臣为侍读学

士知河阳卒赠左谏议大夫清臣天资英迈遇事敢

行奏对无所屈郭承佑妻舒王元偁女封郡主给奉

及承佑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妻以不加封请增月给

清臣执奏不可仁宗曰承佑管军妻又诸王女当优

之清臣曰是终为侥幸遂卷其奏置怀中不行数上

书论天下事陈九议十要五利皆当世可行者有文

集一百六十卷子均为集贤校理

滕宗谅 刘越

按宋史本传宗谅字子京河南人与范仲淹同年举

进士其后仲淹称其才乃以泰州军事推官召试学

士院改大理寺丞知当涂邵武二县迁殿中丞代还

会禁中火诏劾火所从起宗谅与秘书丞刘越皆上

疏谏宗谅曰伏见掖庭遗烬延炽宫闼虽沿人事实

系天时诏书亟下引咎涤瑕中外莫不感动然而诏

狱未释鞫讯尚严恐违上天垂戒之意累两宫好生

之德且妇人柔弱棰楚之下何求不得万一怀&#足

累和气祥符中宫掖火先帝尝索其类置之法矣若

防患以刑而止岂复有今日之虞哉况变警之来近

在禁掖诚愿修政以禳之思患以防之凡逮系者特

从原免庶灾变可销而福祥来格也疏奏仁宗为罢

诏狱时章献太后犹临朝宗谅言国家以火德王天

下火失其性由政失其本因请太后还政而越亦上

疏太后崩擢尝言还政者越已卒赠右司谏而除宗

谅左正言刘越者字子长大名人少孤贫有学行亦

宗谅同年进士尝知襄城固始二县有能名既赠官

又官其一子赐其家钱十万宗谅后迁左司谏坐言

宫禁事不实降尚书祠部员外郎知信州与范讽雅

相善及讽贬宗谅降监池州酒久之通判江宁府徙

知湖州元昊反除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知泾州葛

怀敏军败于定州诸郡震恐宗谅顾城中兵少乃集

农民数千戎服乘城又募勇敢谍知寇远近及其形

势檄报旁郡使为备会范仲淹自环庆引蕃汉兵来

援时天阴晦十余日人情忧沮宗谅乃大设牛酒迎

犒士卒又籍定州战没者于佛寺祭酹之厚抚其孥

使各得所于是边民稍安仲淹荐以自代擢天章阁

待制徙庆州上言朝廷既授范仲淹韩琦四路马步

军都总管经略安抚招讨使而诸路亦带招讨称号

非所宜诏罢之御史梁坚劾奏宗谅前在泾州费公

钱十六万贯及遣中使检视乃始至部日以故事犒

诸部属羌又间以馈遗游士故人宗谅恐连逮者

众因焚其籍以灭姓名仲淹时参知政事力救之止

降一官知虢州御史中丞王拱辰论奏不已复徙岳

州稍迁苏州卒宗谅尚气倜傥自任好施与及卒无

余财所莅州喜建学而湖州最盛学者倾江淮间有

谏疏二十余篇

王岩叟

按宋史本传岩叟字彦霖大名清平人幼时语未正

已知文字仁宗患词赋致经术不明初置明经科岩

叟十八乡举省试廷对皆第一调栾城簿泾州推官

甫两月闻弟丧弃官归养熙宁中韩琦留守北京以

为贤辟管勾国子监又辟管勾安抚司机宜文字监

晋州折博炼盐务韩绛代琦复欲留用岩叟谢曰岩

叟魏公之客不愿出他门也士君子称之后知定州

安喜县有法吏罢居乡里导人为讼岩叟捕挞于市

众皆竦然定守吕公着叹曰此古良吏也有诏近臣

举御史举者意属岩叟而未及识或谓可一往见岩

叟笑曰是所谓呈身御史也卒不见哲宗即位用刘

挚荐为监察御史时六察尚未言事岩叟入台之明

日即上书论社稷安危之计在从谏用贤不可以小

利失民心遂言役钱敛法大重民力不胜愿复差法

如嘉佑时又言河北榷盐法尚行民受其弊贫者不

复食录大名刻石仁宗诏书以进又以河北天下根

本自祖宗以来推此为惠愿复其旧江西盐害民诏

遣使者往视岩叟言一方病矣必待使还而后改为

恐有不及被德泽而死者愿亟罢之又极陈时事以

为不绝害本百姓无由乐生不屏群邪太平终是难

致时下诏求民疾苦四方争以其情赴诉所司惮于

省录颇成壅滞岩叟言不问则已言则必行之不然

天下之人必谓陛下以空言说之后有诏命孰肯取

信李定不持所生母仇氏服岩叟论其不孝定遂分

司宰相蔡确为裕陵复土使还朝以定策自居岩叟

言陛下之立以子继父百王不易之道且太皇太后

先定于中而确敢贪天自伐章惇谗贼狼戾罔上蔽

明不忠之罪盖与确等近帘前争役法词气不逊无

事上之礼今圣政不出房闼岂宜容此大奸犹在廊

庙于是二人相继退斥迁左司谏兼权给事中时并

命执政其间有不协时望者岩叟即缴录黄上疏谏

既而命不由门下省以出岩叟请对言之益切退就

合上疏曰臣为谏官既当言承乏给事又当驳非臣

好为高论喜忤大臣恐命令斜出尢损纪纲疏凡八

上命竟寝又言三省胥吏月飨厚奉岁累优秩而朝

廷每举一事&#计功论赏不知平日禄赐将焉用之

姑息相承流弊已极望饬励大臣事为之制即诏裁

抑侥幸定为十七条迁侍御史两省正言久阙岩叟

上疏曰国朝仿近古之制谏臣纔至六员方之先王

已为至少今复虚而不除臣所未喻岂以为治道已

清而无事于言邪人材难称不若虚其位邪二者皆

非臣所望于今日也愿趣补其阙多进正人以壮本

朝正人进小人自消矣诸路水灾朝廷行振贷户部

限以灾伤过七分民户降四等始许之岩叟言中户

以上盖亦艰食乞无问分数等级皆得贷庶几王泽

无间以召至和矣坐张舜民事改起居舍人不拜以

直集贤院知齐州请河北所言盐法行之京东明年

复以起居舍人召尝侍迩英讲进读宝训至节费岩

叟曰凡言节用非偶节一事便能有济当每事以节

俭为意则积久累日国用自饶读仁宗知人事岩叟

曰人主常欲虚心平意无所偏系观事以理则事之

是非人之邪正自然可见司马康讲洪范至乂用三

德哲宗曰止此三德为更有德盖哲宗自临御渊默

不言岩叟喜闻之因欲风谏退而上疏曰三德者人

君之大本得之则治失之则乱不可须臾去者也臣

请别而言之夫明是非于朝廷之上判忠邪于多士

之间不以顺己而忘其恶不以逆己而遗其善私求

不徇于所爱公议不迁于所憎竭诚尽节者任之当

勿二罔上盗宠者弃之当勿疑惜纪纲谨法度重典

刑戒姑息此人主之正直也远声色之好绝盘游之

乐勇于救天下之弊果于断天下之疑邪说不能移

非道不能说此人主刚德也居万乘之尊而不骄享

四海之富而不溢聪明有余而处之若不足俊杰并

用而求之如不及虚心以访道屈己以从谏惧若临

渊怯若履薄此人主之柔德也三者足以尽天下之

要在陛下力行何如耳岩叟日侍讲奏曰陛下退朝

无事不知何以消日哲宗曰看文字对曰陛下以读

书为乐天下幸甚圣贤之学非造次可成须在积累

积累之要在专与勤屏绝他好始可谓之专久而不

倦始可谓之勤愿陛下特留圣意哲宗然之岩叟馆

伴辽贺正旦使耶律宽宽求观元会仪岩叟曰此非

外国所宜知止录笏记与之宽不敢求进权吏部侍

郎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湖北诸蛮互出扰边无

有宁岁岩叟请专以疆事委荆南唐义问遂自草檄

文喻义问以朝廷方敦尚恩信勿为侥幸功赏之意

后遂安辑初夏人遣使入贡及为境上之议故为此

去彼来牵致劳苦每违期日岩叟请预戒边臣夏违

期一不至则勿复应自后不复敢违质孤胜如二堡

汉赵充国留屯之所自元佑讲和在兰州界内夏以

为形胜膏腴之地力争之二堡若失则兰州熙河遂

危延帅欲以二堡与夏苏辙主其议及熙河延安二

捷同报辙奏曰近边奏稍频西人意在得二堡今盛

夏犹如此入秋可虞不若早定议意在与之也岩叟

曰形势之地岂可轻弃不知既与还不更求否太皇

太后曰然议遂止夏人数万侵定西之东通远之北

坏七&#巉堡掠居人转侵泾原及河外鄜府州众遂

至十万熙帅范育侦伺夏右厢种落大抵趣河外三

疏请乘此进堡寨筑龛谷胜如相照定西而东径陇

诺城朝议未一或欲以七巉经毁之地皆以与夏岩

叟力言不可与彼计得行后患未已因请遣官谕熙

帅即以户部员外郎穆衍行视筑定远以据要害其

调兵赀费一从便宜不必中覆定远遂城皆岩叟之

力拜中书舍人滕甫帅太原为走马承受所撼徙&#

昌岩叟封还词头言进退帅臣理宜重慎今以小臣

一言易之使后人畏惮不自保此风浸长非委任安

边之福乃止复为枢密都承旨权知开封府旧以推

判官二人分左右厅共治一事多为异同或累日不

竟吏疲于咨&#岩叟创立逐官分治之法自是着为

令都城群偷所聚谓之大房每区容数十百人渊薮

诡僻不可胜究岩叟令掩捕撤毁随轻重决之根株

一空供备库使曹续以产贸万缗市侩逾年负其半

续尽力不可取一日启户则所负皆在焉惊扣其故

侩曰王公今日知府矣初曹氏之隶韩绚与同隶讼

事连其主就逮之曹氏者慈圣后之族也岩叟言部

曲相讼不当论其主今不惟长告讦之风且伤孝治

慈圣仙游未远一旦因&#役之过使其子孙对吏殆

圣情有所不忍诏窜绚而绝其狱岩叟尝谓天下积

欠多名催免不一公私费扰乞随等第立多寡为催

法朝廷乃定五年十科之令元佑六年拜枢密直学

士签书院事入谢太皇太后曰知卿才望不次超用

岩叟又再拜谢进曰太后听政以来纳谏从善务合

人心所以朝廷清明天下安静愿信之勿疑守之勿

失复少进而西奏哲宗曰陛下今日圣学当深辨邪

正正人在朝则朝廷安邪人一进便有不安之象非

谓一夫能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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