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称曰不以一眚掩大
德又曰赦小过举贤才又曰无求备于一人故冕而
前旒充纩塞耳意在善恶之报必取其尤然后简而
不漏大罪必诛法禁易全也何则害法在犯尤而谨
搜微过何异放兕豹于公路而禁鼠盗于隅隙古人
有言鈇钺不用而刀锯日弊不可以为政此言大事
缓而小事急也时政所失少有此类陛下宜反而求
之乃得所务也夫权制不可以经常政乖不可以守
安此言攻守之术异也百姓虽愚望不虚生必因时
而发有因而发则望不可夺事变异前则时不可违
明圣达政应赴之速不及下车故能动合事机大得
人情昔魏武帝分离天下使人役居户各在一方既
事势所须且意有曲为权假一时以赴所务非正典
也然逡巡至今积年未改百姓虽身丁其困而私怨
不生诚以三方未悉荡并知时未可以求安息故也
是以甘役如归视险若夷至于平吴之日天下怀静
而东南二方六州郡兵将士武吏戍守江表或给京
城运漕父南子北室家分离咸更不宁又不习水土
运役勤瘁并有死之患势不可久此宜大见处分
以副人望魏氏错役亦应改旧此二者各尽其理然
黔首感恩怀德讴吟乐生必十倍于今也自董卓作
乱以至今近出百年四海勤瘁丁难极矣六合浑并
始于今日兆庶思宁非虚望也然古今异宜所遇不
同诚亦未可以希遵在昔放息马牛然使受百役者
不出其国兵备待事其乡实在可为纵复不得悉然
为之苟尽其理可静三分之二吏役可不出千里之
内但如斯而已天下所蒙已不訾矣政务多端世事
之未尽理者难以疏举振领总纲要在三条凡政
欲静静在息役息役在无为仓廪欲实实在利农利
农在平籴为政欲着信着信在简贤简贤在官久官
久非难也连其班级自非才宜不得傍转以终其课
则事善矣平籴已有成制其未备者可就国足则谷
积矣无为匪他却功作之勤抑似益而损之利如斯
而已则天下静矣此三着既举虽未足以厚化然可
以为安有余矣夫王者之利在生天地自然之财农
是也所立为指于此事诚有功益苟或妨农皆务所
息此悉似益而损之谓也然今天下自有事所必须
不得止己或用功甚少而所济至重目下为之虽少
有废而计终已大益农官有十百之利及有妨害在
始如未急终作大患宜逆加功以塞其渐如河汴将
合沉莱苟善则役不可息诸如此类亦不得已已然
事患缓急权计轻重自非近如此类准以为率乃可
兴为其余皆务在静息然能善算轻重权审其宜知
可兴可废甚难了他自非上智远才不干此任夫创
业之美勋在垂统使夫后世蒙赖以安其为安也虽
昏犹明虽愚若智济世功者实在善化之为要在静
国至夫修饰官署凡诸作役务为恒伤过泰不患不
举此将来所不须于陛下而自能者也至于仰蒙前
绪所凭日月者实在遗风系人心余烈匡幼弱而令
勤所不须以伤所凭钧此二者何务孰急陛下少垂
恩回虑详择所安则大理尽矣世之私议窃比陛下
于孝文臣以为圣德隆杀将在乎后不在当今何则
陛下龙飞凤翔应期践祚有创业之勋矣扫灭强吴
奄征南海又有之矣以天子之贵而躬行布衣之所
难孝俭之德冠于百王又有之矣履宜无细动成轨
度又有之矣若善当身之政建藩屏之固使晋代久
长后世仰瞻遗迹校功考事实与汤武比隆何孝文
足云臣之此言非臣下褒上虚美常辞其事实然若
所以资为安之理或未尽善则恐良史书勋不得远
尽弘美甚可惜也然不可使夫知政之士得参圣虑
经年少久终必有成愿陛下少察臣言又论肉刑见
刑法志诏答曰得表陈封国之制宜加古典任刑齐
法宜复肉刑及六州将士之役居职之宜诸所陈闻
具之知卿乃心为国也动静数以闻元康初从淮南
王允入朝会诛杨骏颂屯卫殿中其夜诏以颂为三
公尚书又上疏论律令事为时论所美久之转吏部
尚书建九班之制欲令百官居职希迁考课能否明
其赏罚贾郭专朝任者欲速竟不施行及赵王伦之
害张华也颂哭之甚恸闻华子得逃喜曰茂先卿尚
有种也伦党张林闻之大怒惮颂持正而不能害也
孙秀等推崇伦功宜加九锡百官莫敢异议颂独曰
昔汉之锡魏魏之锡晋皆一时之用非可通行今宗
庙乂安虽嬖后被退势臣受诛周勃诛诸吕而尊孝
文霍光废昌邑而奉孝宣并无九锡之命违旧典而
习权变非先王之制九锡之议请无所施张林积忿
不已以颂为张华之党将害之孙秀曰诛张裴已伤
时望不可复诛颂林乃止于是以颂为光禄大夫门
施行马寻病卒使使者吊祭赐钱二十万朝服一具
谥曰贞中书侍郎刘沉议颂当时少辈应赠开府孙
秀素恨之不听颂无子养弟和子雍早卒更以雍弟
诩子为适孙袭封永康元年诏以颂诛贾谧督摄
众事有功追封梁邹县侯食邑千五百户颂弟彪字
仲雅参安东军事伐吴获张悌累官积弩将军及武
库火彪建计断屋得出诸宝器历荆州刺史次弟仲
字世混历黄门郎荥阳太守未之官卒初颂嫁女临
淮陈矫矫本刘氏子与颂近亲出养于姑改姓陈氏
中正刘友讥之颂曰舜后姚虞陈田本同根系而世
皆为婚礼律不禁今与此同义为婚可也友方欲列
上为陈骞所止故得不劾颂问明法掾陈默蔡畿曰
乡里谁最屈二人俱云刘友屈颂作色呵之畿曰友
以私议冒犯明府为非然乡里公论称屈友辟公府
掾尚书郎黄沙御史
谏诤部名臣列传六
晋二
阎缵
按晋书本传缵字续伯巴西安汉人也祖圃为张鲁
功曹劝鲁降魏封平乐乡侯父璞嗣爵仕吴至牂牁
太守缵侨居河南新安少游英豪多所交结博览坟
典该通物理父卒继母不慈缵恭事弥谨而母疾之
愈甚乃诬缵盗父时金宝讼于有司遂被清议十余
年缵无怨色孝谨不怠母后意解更移中正乃得复
品为太傅杨骏舍人转安复令骏之诛也缵弃官归
要骏故主簿潘岳掾崔基等共葬之基岳畏罪推缵
为主墓成当葬骏从弟模告武陵王将表杀造意
者众咸惧填冢而逃缵独以家财成墓葬骏而去国
子祭酒邹湛以缵才堪佐着荐于秘书监华峤峤曰
此职闲廪重贵势多争之不暇求其才遂不能用河
间王颙引为西戎校尉司马有功封平乐乡侯愍怀
太子之废也缵舆棺诣阙上书理太子之冤曰伏见
赦文及榜下前太子遹手疏以为惊愕自古以来臣
子悖逆未有如此之甚也幸赖天慈全其首领臣伏
念遹生于圣父而至此者由于长养深宫沉沦富贵
受饶先帝父母骄之每见选师傅下至群吏率取膏
粱击钟鼎食之家希有寒门儒素如卫绾周文石奋
疏广洗马舍人亦无汲黯郑庄之比遂使不见事父
事君之道臣案古典太子居以士礼与国人齿以此
明先王欲令知先贱然后乃贵自顷东宫亦微太盛
所以致败也非但东宫历观诸王师友文学皆豪族
力能得者率非龚遂王阳能以道训友无亮直三益
之节官以文学为名实不读书但共鲜衣好马纵酒
高会嬉游博奕岂有切磋能相长益臣常恐公族迟
陵以此叹息今遹可以为戒恐其被斥弃逐远郊始
当悔过无所复及昔戾太子无状称兵距命而壶关
三老上书有田千秋之言犹曰子弄父兵罪应笞耳
汉武感悟之筑思子之台今遹无状言语悖逆受罪
之日不敢失道犹为轻于戾太子尚可禁持重选保
傅如司空张华道德深远乃心忠诚以为之师光禄
大夫刘实寒苦自立终始不衰年同吕望经籍不废
以为之保尚书仆射裴頠明允恭肃体道居正以为
之友置游谈文学皆选寒门孤宦以学行自立者及
取服勤更事涉履艰难事君事亲名行素闻者使与
共处使严御史监护其家绝贵戚子弟轻薄宾客如
此左右前后莫非正人师傅文学可令十日一讲使
共论议于前使但道古今孝子事亲忠臣事君及
思愆改过之义皆闻善道庶几可全昔太甲有罪放
之三年思庸克复为殷明王又魏文帝惧于见废夙
夜自祗竟能自全及至明帝因母得罪废为平原侯
为置家臣庶子师友文学皆取正人共相匡矫兢兢
慎罚事父以孝父没事母以谨闻于天下于今称之
汉高皇帝数置酒于庭欲废太子后四皓为师子房
为傅竟复成就前事不忘后事之戒孟轲有云孤臣
孽子其操心也危虑患也深故多善功李斯云慈母
多败子严家无格卤由陛下骄遹使至于此庶其受
罪以来足自思改方今天下多虞四夷未宁将伺国
隙储副大事不宜空虚宜为大计小复停留先加严
诲依平原侯故事若不悛改弃之未晚也臣素寒门
无力仕宦不经东宫情不私遹念昔楚国处女谏其
王曰有龙无尾言年四十未有太子臣尝备近职虽
未得自结天日情同阍寺悾悾之诚皆为国计臣老
母见臣为表乃为臣卜卦云书御即死妻子守臣涕
泣见止臣独以为频见拔擢尝为近职此恩难忘何
以报德唯当陈诚以死献忠辄具棺絮伏须刑诛书
御不省及张华遇害贾谧被诛朝野震悚缵独抚华
尸恸哭曰早语君逊位而不肯今果不免命也夫过
叱贾谧尸曰小儿乱国之由诛其晚矣皇太孙立缵
复上疏曰臣前上书讼太子之枉不见省览昔壶关
三老陈卫太子之冤而汉武筑思子之台高庙令田
千秋上书不敢正言托以鬼神之教而孝武大感月
中三迁位至丞相乘车入殿号曰车氏恨臣精诚微
薄不能有感竟使太子流离没命许昌向令陛下即
纳臣言不致此祸天赞圣意三公献谋庶人赐死罪
人斯得太子以明臣恨其晚无所复及诏书慈悼迎
丧反葬复其礼秩诚副众望不意吕霍之变复生于
今日伏见诏书建立太孙斯诚陛下上顺先典以安
社稷中慰慈悼冤魂之痛下令万国心有所系追惟
庶人所为无状几倾宗社赖相国太宰至忠愤发潜
谋俱断奉赞圣意以成神武虽周诛二叔汉扫诸吕
未足以喻臣愿陛下因此大更厘改以为永制礼置
太子居以士礼与国人齿为置官属皆如朋友不为
纯臣既使上厌至望以崇孝道又令不相严惮易相
规正昔汉武既信奸谗危害太子复用望气之言欲
尽诛诏狱中囚邴吉以皇孙在焉闭门距命后遂拥
护皇孙督罚乳母卒至成人立为孝宣皇帝苟志于
忠无往不可历观古人虽不避死亦由世教宽以成
节吉虽距诏书事在于忠故宥而不责自晋兴已来
用法太严迟速之间辄加诛斩一身伏法犹可强为
今世之诛动辄灭门昔吕后临朝肆意无道周昌相
赵三召其王而昌不遣先征昌入乃后召王此由汉
制本宽得使为快假令如今吕后必谓昌已反夷其
三族则谁敢复为杀身成义者哉此法宜改可使经
远又汉初废赵王张敖其臣贯高谋高祖高祖不
诛以明臣道田叔孟舒十人为奴髡钳随王隐亲侍
养故令平安向使晋法得容为义东宫之臣得如周
昌固护太子得如邴吉距诏不坐伏死谏争则圣意
必变太子以安如田叔孟舒侍从不罪者则隐亲左
右奸凶毒药无缘得设太子不夭也臣每责东宫臣
故无侍从者后闻颇有于道路望车拜辞而有司收
付洛阳狱奏科其罪然臣故莫从良有以也又本置
三率盛其兵马所以宿卫防虞而使者卒至莫有警
严覆请审者此由恐畏灭族今皇孙冲幼去事多故
若有不虞强臣专制奸邪矫诈虽有相国保训东宫
拥佑之恩同于邴吉适可使玉体安全宜开来防可
着于令自今已后诸有废兴仓卒群臣皆得辄严须
录诣殿前面受口诏然后为信得同周昌不遣王节
下听臣子隐亲得如田叔孟舒不加罪责则永固储
副以安后嗣之远虑也来事难知往事可改臣前每
见詹事裴权用心恳恻舍人秦戢数上疏启谏而爰
倩赠以九列权有忠意独不蒙赏谓宜依倩为比以
宠其魂推寻表疏如秦戢辈及司隶所奏诸敢拜辞
于道路者明诏称扬使微异于众以劝为善以奖将
来也缵又陈今相国虽已保傅东宫保其安危至于
旦夕训诲辅道出入动静劬劳宜选寒苦之士忠贞
清正老而不衰如城门校尉梁柳白衣南安朱冲比
者以为师傅其侍臣以下文武将吏且勿复取盛戚
豪门子弟若吴太妃家室及贾郭之党如此之辈生
而富溢无念修己率多轻薄浮华相驱放纵皆非所
补益于吾少主者也皆可择寒门笃行学问素士更
履险易节义足称者以备群臣可轻其礼仪使与古
同于相切磋为益昔魏文帝之在东宫徐干刘桢为
友文学相接之道并如气类吴太子登顾谭为友诸
葛恪为宾卧同帐行则参乘交如布衣相呼以字
此则近代之明比也天子之子不患不富贵不患人
不敬畏患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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