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善谋略好施爱士专
方征伐必有殊功坚既有意荆扬时慕容垂姚苌等
常说坚以平吴封禅之事坚谓江东可平寝不暇旦
融每谏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穷兵极武未有不亡
且国家戎族也正朔会不归人江东虽不绝如綖然
天之所相终不可灭坚曰帝王历数岂有常哉惟德
之所授耳汝所以不如吾者正病此不达变通大运
刘禅可非汉之遗祚然终为中国之所并吾将任汝
以天下之事奈何事事折吾沮坏大谋汝尚如此况
于众乎坚之将入寇也融又切谏曰陛下听信鲜卑
羌卤谄谀之言采纳良家少年利口之说臣恐非但
无成亦大事去矣垂苌皆我之雠敌思闻风尘之变
冀因之以逞其凶德少年等皆富足子弟希关军旅
苟说佞谄之言以会陛下之意不足采也坚弗纳及
淮南之败垂苌之叛坚悼恨弥深
王洛
按晋书苻坚载记坚尝如邺狩于西山旬余乐而忘
反伶人王洛叩马谏曰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
乘之主行不履危故文帝驰车袁公止辔孝武好田
相如献规陛下为百姓父母苍生所系何可盘于游
田以玷圣德若祸起须臾变在不测者其如宗庙何
其如太后何坚曰善昔文王悟愆于虞人朕闻罪于
王洛吾过也自是遂不复猎
宋
范泰
按宋书本传泰字伯伦顺阳山阴人也祖汪晋安北
将军徐兖二州刺史父宁豫章太守泰初为太学博
士卫将军谢安骠骑将军会稽王道子二府参军荆
州刺史王忱泰外弟也请为天门太守忱嗜酒醉辄
累旬及醒则俨然端肃泰谓忱曰酒虽会性亦所以
伤生游处以来常欲有以相戒当卿沈湎措言莫由
及今之遇又无假陈说忱嗟叹久之曰见规者众矣
未有若此者也或问忱曰范泰何如谢邈忱曰茂度
慢又问何如殷觊忱曰伯道易忱尝有意立功谓泰
曰今城池既立军甲亦充将欲扫除中原以申宿昔
之志伯道意锐当令拥戈前驱以君持重欲相委留
事何如泰曰百年逋寇前贤挫屈者多矣功名虽贵
鄙生所不敢谋会忱病卒召泰为骠骑咨议参军迁
中书侍郎时会稽王世子元显专权内外百官请假
不复表闻惟签元显而已泰建言以为非宜元显不
纳父忧去职袭爵阳遂乡侯桓元辅晋使御史中丞
祖台之奏泰及前司徒左长史王准之辅国将军司
马珣之并居丧无礼泰坐废徙丹徒义旗建国子博
士司马休之为冠军将军荆州刺史以泰为长史南
郡太守又除长沙相散骑常侍并不拜入为黄门郎
御史中丞坐议殷祠事谬白衣领职出为东阳太守
卢循之难泰预发兵千人开仓给禀高祖加泰振武
将军明年迁侍中寻转度支尚书时仆射陈郡谢混
后进知名高祖尝从容问混泰名辈可以比谁对曰
王元太一流人也徙为太常初司徒道规无子养太
祖及薨以兄道怜第二子义庆为嗣高祖以道规素
爱太祖又令居重道规追封南郡公应以先华容县
公赐太祖泰议曰公之友爱即心过厚礼无二嗣讳
宜还本属从之转大司马左长史右卫将军加散骑
常侍复为尚书常侍如故兼司空与右仆射袁湛授
宋公九锡随军到洛阳高祖还彭城与共登城泰有
足疾特命乘轝泰好酒不拘小节通率任心虽在公
言不异私室高祖甚赏爱之然拙于为治故不得在
政事之官迁护军将军以公事免高祖受命拜金紫
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明年议建国学以泰领国子
祭酒泰上表曰臣闻风化兴于哲王教训表于至世
至说莫先讲习甚乐必寄朋来古人成童入学易子
而教寻师无远负粮忘艰安亲光国莫不由此若能
出不由户则斯道莫从是以明诏爰发已成涣汗学
制既下远近遵承臣之愚怀少有未达今惟新告始
盛业初基天下改观有志景慕而置生之制取少停
多开不来之端非一涂而已臣以家推国则知所聚
不多恐不足以宣大宋之风弘济济之美臣谓合选
之家虽制所未达父兄欲其入学理合开通虽小违
晨昏所以大弘孝道不知春秋则所陷或大故赵盾
忠而书弒许子孝而得以斯为戒可不惧哉十五
志学诚有其文若年降无几而深有志尚者何必限
以一格而不许其进邪杨乌豫元实在弱齿五十学
易乃无大过昔中朝助教亦用二品颍川陈载已辟
太保掾而国子取为助教即太尉淮之弟所贵在于
得才无系于定品教学不明奖厉不着今有职闲而
学优者可以本官领之门地二品宜以朝请领助教
既可以甄其名品斯亦敦学之一隅其二品才堪自
依旧从事会今生到有期而学校未立覆篑实望其
速回辙已淹其迟事有似赊而宜急者殆此之谓古
人重寸阴而贱尺璧其道然也时学竟不立时言事
者多以钱货减少国用不足欲悉市民铜更造五铢
钱泰又谏曰流闻将禁私铜以充官铜民虽失器终
于获直国用不足其利实多臣愚意异不宁寝默臣
闻治国若烹小鲜拯敝莫若务本百姓不足君孰与
足未有民贫而国富本不足而末有余者也故囊漏
贮中识者不吝反裘负薪存毛实难王者不言有无
诸侯不言多少食禄之家不与百姓争利故拔葵所
以明治织蒲谓之不仁是以贵贱有章职分无爽今
之所忧在农民尚寡食廪未充转运无已资食者众
家无私积难以御荒耳夫货存贸易不在少多昔日
之贵今者之贱彼此共之其揆一也但令官民均通
则无患不足若使必资货广以收国用者则龟贝之
属自古所行寻铜之为器在用也博矣锺律所通者
远机衡所揆者大夏鼎负图实冠众瑞晋铎呈象亦
启休征器有要用则贵贱同资物有适宜则家国共
急今毁必资之器而为无施之钱于货则功不补劳
在用则君民俱困校之以实损多益少陛下劳谦终
日无倦庶务以身率物勤素成风而颂声不作板渭
不至者良由基根未固意在远略伏愿思可久之道
除欲速之情弘山海之纳择刍牧之说则嘉谋日陈
圣虑可广其亡存心然后苞桑可系愚诚一至用忘
寝食景平初加位特进明年致仕解国子祭酒少帝
在位多诸愆失上封事极谏曰伏闻陛下时在后园
颇习武备鼓鞞在宫声闻于外黩武掖庭之内喧哗
省闼之间不闻将帅之臣统御之主非徒不足以威
四夷秖生远近之怪近者东寇纷扰皆欲伺国瑕隙
今之吴会宁过二汉关河根本既摇于何不有如水
旱成灾役夫不息无寇而戒为费渐多河南非复国
有羯寇难以理期此臣所以用忘寝食而干非其位
者也陛下践祚委政宰臣实同高宗谅暗之美而更
亲狎小人不免近习惧非社稷至计经世之道王言
如丝其出如纶下观而化疾于影响伏愿陛下思弘
古道式遵遗训从理无滞任贤勿疑如此则天下归
德宗社惟永诗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天高地卑无
幽不察兴衰在人成败易晓未有政治在于上而人
乱于下者也臣蒙先朝过遇陛下殊私实欲尽心竭
诚少报万分而惛耄已及百疾互生便为永违圣颜
无复自尽之路贪及视息陈其狂瞽陛下若能哀其
所请留心览察则臣夕殒于地无恨九泉少帝虽不
能纳亦不加谴徐羡之傅亮等与泰素不平及庐陵
王义真少帝见害泰谓所亲曰吾观古今多矣未有
受遗顾托而嗣君见杀贤王婴戮者也元嘉二年表
贺元正并陈旱灾曰元正改律品物惟新陛下藉日
新以畜德仰干元以履祚吉祥集室百福来庭顷旱
魃为虐亢阳愆度通川燥流异井同竭老弱不堪远
汲贫寡惮于负水租输既重赋税无降百姓怨咨臣
年过七十未见此旱阴阳并隔则和气不交岂惟凶
荒必生疾疫其为忧虞不可备序雩禜之典以诚会
事巫祝常祈罕能有感上天之谴不可不察汉东海
枉杀孝妇亢旱三年及祭其墓澍雨立降岁以有年
是以卫人伐邢师兴而雨伏愿陛下式遵远猷思隆
高构推忠恕之爱矜冤枉之狱游心下民之瘼厝思
幽冥之纪令谤木竖阙谏鼓鸣朝察刍牧之言总统
御之要如此则苞桑可系危几无兆斯而灾害不消
未之有也故夏禹引百姓之罪殷汤甘万方之过太
戊资桑谷以进德宋景藉荧惑以修善斯皆因败以
转成往事之昭晰也循末俗者难为风就正路者易
为雅臣疾患日笃夕不谋朝会及岁庆得一闻达微
诚少亮无恨泉壤承违圣颜拜表悲咽遂轻舟游东
阳任心行止不关朝廷有司劾奏之太祖不问也时
太祖虽当阳亲览而羡之等犹秉重权复上表曰伏
承庐陵王已复封爵犹未加赠陛下孝慈天至友于
过隆伏揆圣心已自有在但司契以不唱为高冕旒
以因寄成用臣虽言不足采诚不亮时但猥蒙先朝
忘丑之眷复沾庐陵矜顾之末息晏委质有兼常款
契阔戎阵颠狈艰危厚德无报授令路绝此老臣兼
不能自已者也朽谢越局无所逃刑泰诸子禁之表
竟不奏三年羡之等伏诛进位侍中左光禄大夫国
子祭酒领江夏王师特进如故上以泰先朝旧臣恩
礼甚重以有脚疾起居艰难宴见之日特听乘轝到
坐累陈时事上每优容之其年秋旱蝗又上表曰陛
下昧旦丕显求民之瘼明断庶狱无倦政事理出群
心泽谣民口百姓翕然皆自以为遇其时也灾变虽
小要有以致之守宰之失臣所不能究上天之谴臣
所不敢诬有蝗之处县官多课民捕之无益于枯苗
有伤于杀害臣闻桑谷时亡无假斤斧楚昭仁爱不
禜自瘳卓茂去无知之虫宋均囚有异之虎蝗生有
由非所宜杀石不能言星不自陨春秋之旨所宜详
察礼妇人有三从之义而无自专之道周书父子兄
弟罪不相及女人被宥由来上矣谢晦妇女犹在上
方始贵后贱物情之所甚苦匹妇一室亦能有所感
激臣于谢氏不容有情蒙国重恩寝处思报伏度圣
心已当有在礼春夏教诗无一而阙也臣近侍坐闻
立学当在入年陛下经略粗建意存民食入年则农
功兴农功兴则田里辟入秋治庠序入冬集远生二
涂并行事不相害夫事多以淹稽为戒不远为患任
臣学官竟无微绩徒坠天施无情自处臣之区区不
望目睹盛化窃慕子囊城郢之心庶免荀偃不瞑之
恨臣比陈愚见便是都无可采徒烦天听愧怍反侧
书奏上乃原谢晦妇女时司徒王弘辅政泰谓弘曰
天下务广而权要难居卿兄弟盛满当深存降挹彭
城王帝之次弟宜征还入朝共参朝政弘纳其言时
旱灾未已加以疾疫泰又上表曰顷亢旱历时疾疫
未已方之常灾实为过差古以为王泽不流之征陛
下昧旦临朝无懈治道躬自菲薄劳心民庶以理而
言不应致此意以为上天之于贤君正自殷勤无已
陛下同规禹汤引百姓之过言动于心道敷自远桑
谷生朝而殒荧惑犯心而退非唯消灾弭患乃所以
大启圣明灵雨立降百姓改瞻应感之来有同影响
陛下近当仰推天意俯察人谋升平之化尚存旧典
顾思与不思行与不行耳大宋虽揖让受终未积有
虞之道先帝登遐之日便是道消之初至乃嗣主被
杀哲藩婴祸九服徘徊有心丧气佐命托孤之臣俄
为戎首大下荡荡王道已沦自非神英拨乱反正则
宗社非复宋有革命之与随时其义尤大是以古今
异用循方必壅大道隐于小成欲速或未必达深根
固蒂之术未洽于愚心是用猖狂妄作而不能缄默
者也臣既顽且鄙不达治宜加之以笃疾重之以惛
耄言或非言而复不能无言陛下录其一毫之诚则
臣不知厝身之所泰博览篇籍好为文章爱奖后生
孜孜无倦撰古今善言二十四篇及文集传于世暮
年事佛甚精于宅西立祗洹精舍五年卒时年七十
四追赠车骑将军侍中特进王师如故谥曰宣侯
周朗
按宋书本传朗字义利汝南安成人也祖文黄门侍
郎父淳宋初贵达官至侍中太常兄峤尚高祖第四
女宣城德公主二女适建平王宏庐江王袆以贵戚
显官元嘉末为吴兴太守贼劭弒立随王诞举义于
会稽劭加峤冠军将军诞檄又至峤素惧怯回惑不
知所从为府司马丘珍孙所杀朝廷明其本心国婚
如故朗少而爱奇雅有风气与峤志趋不同峤甚疾
之初南平王铄冠军行参军太子舍人司徒主簿坐
请急不待对除名又为江夏王义恭太尉参军元嘉
二十七年春朝议当遣义恭出镇彭城为北讨大统
朗闻之解职及义恭出镇府主簿羊希从行与朗书
戏之劝令献奇进策朗报书曰羊生足下岂当适使
人进哉何卿才之更茂也宅生结意可复佳耳属华
比彩何更工邪视己反复慰亦无已观诸纸上方审
卿复逢知己动以何术而能每降恩明岂不为足下
欣邪然更忧不知卿死所处耳夫匈奴之不诛有日
皇居之亡辱旧矣天下孰不愤心悲肠以忿敌人之
患靡衣偷食以望国家之师自智士钳口雄人蓄气
不得议图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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