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富者不尽贫者不蠲乃令桑长一尺围
以为价田进一亩度以为钱屋不得瓦皆责赀实民
以此树不敢种土畏妄垦栋焚榱露不敢加泥岂有
剥善害民禁衣恶食若此苦者方今若重斯农则宜
务削兹法凡为国不患威之不立患恩之不下不患
土之不广患民之不育自华夷争杀戎夏竞威破国
则积尸竟邑屠将则覆军满野海内遗生盖不余半
重以急政严刑天灾岁疫贫者但供吏死者弗望薶
鳏居有不愿娶生子每不敢举又戍淹徭久妻老嗣
绝及淫奔所孕皆复不收是杀人之日有数途生人
之岁无一理不知后百年间将尽以草木为世邪此
最是惊心悲魂恸哭太息者法虽有禁杀子之科设
蚤娶之令然触刑罪忍悼痛而为之岂不有酷甚处
邪今宜家宽其役略减其税女子十五不嫁家人坐
之特雉可以聘妻妾大布可以事舅姑若待足而行
则有司加纠凡宫中女隶必择不复字者庶家内役
皆令各有所配要使天下不得有终独之生无子之
老所谓十年存育十年教训如此则二十年间长户
胜兵必数倍矣又亡者乱郊馑人盈甸皆是不为其
存计而任之迁流故饥寒一至慈母不能保其子欲
其不为寇盗岂可得邪既御之使然复止之以杀彼
于有司何酷至是且草树既死皮叶皆枯是其粱肉
尽矣冰霜已厚苫盖难资是其衣裘败矣比至阳春
生其余几今自江以南在所皆穰有食之处须官兴
役宜募远近能食五十口一年者赏爵一级不过千
家故近食十万口矣使其受食者悉令就佃淮南多
其长帅给其粮种凡公私游手岁发佐农令堤湖尽
修原陆并起仍量家立社计地设闾检其出入督其
游惰须待大熟可移之复旧淮以北悉使南过江东
旅客尽令西归故毒之在体必割其缓处函渭灵区
为荒窟伊洛神基蔚成茂草岂可不怀欤历下泗
间何足独恋议者必以为胡衰不足避而不知我之
病甚于胡矣若谓民之既徙狄必就之若其来从我
之愿也胡若能来必非其种不过山东杂汉则是国
家由来所欲覆育既华得坐实戎空自远其为来利
固善也今空守孤城徒费财役亦行见淮北必非境
服有矣不亦重辱丧哉使卤但发轻骑三千更互出
入春来犯麦秋至侵禾水陆漕输居然复绝于贼不
劳而边已困不至二年卒散民尽可跷足而待也设
使胡灭则中州必有兴者决不能有奉土地率民人
以归国家矣诚如此则徐齐终逼亦不可守且夫战
守之法当恃人之不敢攻顷年兵之所以败皆反此
也今人知不以羊追狼蟹捕鼠而令重车弱卒与肥
马悍胡相逐其不能济固宜矣汉之中年能事胡者
以马多也胡之后服汉者亦以马少也既兵不可去
车骑应蓄今宜募天下使养马一匹者蠲一人役三
匹者除一人为吏自此以进阶赏有差边亭侥驿一
无发动又将者将求其死也自能执干戈幸而不亡
筋力尽于戎役其于望上者固已深矣重有澄风扫
雾之勤驱波涤尘之力此所自矜尤复为甚近所功
赏人知其浓然似颇谬虚实怨怒实众垂臂而反唇
者往往为部耦语而呼望者处处成群凡武人意气
特易崩沮设一旦有变则向之怨者为敌也今宜国
财与之共竭府粟与之同罄去者应遣浓加宠爵发
所在禄之将秩末充余废宜阙他事负辇长不应与
唯可教以搜狩之礼习以钲鼓之节若假勇以进务
黜其身老至而罢赏延于嗣又缘淮城垒皆宜兴复
使烽鼓相达兵食相连若边民请师皆宜莫许远夷
贡至止于报答语以国家之未暇示以何事而非君
须内教既立徐料寇形办骑卒四十万而国中不扰
取谷支二十岁而远邑不惊然后越淮穷河跨陇出
漠亦何适而不可又教之不敦一至于是今士大夫
以下父母在而兄弟异计十家而七矣庶人父子殊
产亦八家而五矣凡甚者乃危亡不相知饥寒不相
恤又嫉谤谗害其间不可称数宜明其禁以革其风
先有善于家者即务其赏自今不改则没其财又三
年之丧天下之达丧以其哀并衷出故制同外兴日
久均痛故愈迟齐典汉氏节其臣则可矣薄其子则
乱也云何使衰苴之容尽鸣号之音息夫佩玉启旒
深情弗忍冕珠视朝不亦甚乎凡法有变于古而刻
于情则莫能顺焉至乎败于礼而安于身必遽而奉
之何乃厚于恶薄于善欤今陛下以大孝始基宜反
斯谬且朝享临御当近自身始妃主典制宜渐加矫
正凡举天下以奉一君何患不给或帝有集皂之陋
后有帛布之鄙亦无取焉且一体炫金不及伯两一
岁美衣不过数袭而必收宝连椟集服累笥目岂常
视身未时亲是为椟带宝笥着衣空散国家之财徒
奔天下之货而主以此惰礼妃以此傲家是何糜蠹
之剧惑鄙之甚逮至婢竖皆无定科一婢之身重婢
以使一竖之家列竖以役瓦金皮绣浆酒藿肉者故
不可称纪至有列軿以游遨饰兵以驱叱不亦重甚
哉若禁行赐薄不容致此且细作始拜以为俭节而
市造华怪即传于民如此则迁也非罢也凡天下得
治者以实而治天下者常虚民之耳目既不可诳治
之盈耗立亦随之故凡厥庶民制度日侈商贩之室
饰等王侯佣卖之身制均妃后凡一袖之大足断为
两一裙之长可分为二见车马不辨贵贱视冠服不
知尊卑尚方今造一物小民明已睥睨宫中朝制一
衣庶家晚已裁学侈丽之原实先宫阃又妃主所赐
不限高卑自今以去宜为节目金魄翠玉锦绣縠罗
奇色异章小民既不得服在上亦不得赐若工人复
造奇伎淫器则皆焚之而重其罪又置官者将以燮
天平气赞地成功防奸御难治烦理剧使官称事立
人称官置无空树散位繁进冗人今高卑贸实大小
反称名之不定是谓官邪而世废姬公之制俗传秦
人之法恶明君之典好暗主之事其憎圣爱愚何其
甚矣今则宜先省事从而并官置位以周典为式变
名以适时为用秦汉末制何足取也当使德厚者位
尊位尊者禄重能薄者官贱官贱者秩轻缨冕绂佩
称官以服车骑容卫当职以施又寄土州郡宜通废
罢旧地民户应更置立岂吴邦而有徐邑扬境而宅
兖民上淆辰纪下乱畿甸其地如朱方者不宜置州
土如江都者应更建邑又民少者易理君近者易归
凡吏皆宜每详其能每厚其秩为县不得复用恩家
之益为郡不得复选势族之老又王侯识未堪务不
应强仕须合冠而启封能政而议爵且帝子未官人
谁谓贱但宜详置宾友选择正人亦何必列长史参
军别驾从事然后为贵哉又世有先后业有难易明
帝能令其儿不匹光武之子马贵人能使其家不比
阴后之族盛矣哉此于后世不可忘也至当舆抑碎
首之忿陛殿延辟戟之威此亦复不可忘也内外之
政实不可杂若妃主为人请官者其人宜终身不得
为官若请罪者亦终身不得赦罪凡天下所须者才
而才诚难知也有深居而言寡则蕴学而无由知有
卑处而事隔则怀奇而无由进或复见忌于亲故或
亦遭谗于贵党其欲致车右而动御席语天下而辩
治乱焉可得哉漫言举贤则斯人固未得矣宜使世
之所称通经达史辨词精数吏能将谋偏术小道者
使猎缨危博求其用制内外与官之官远近及仕
之类令各以所能而造其室降情以诱之卑身以安
之然后察其擢唇吻树颊胲动精神发意气语之所
至意之所执不过数四间不亦尽可知哉若忠孝廉
清之比强正惇柔之伦难以检格立不可须臾定宜
使乡部求其行守宰察其能竟皆见之于选贵呈之
于相主然后处其职宜定其位用如此故应愚鄙尽
捐贤明悉举矣又俗好以毁沈人不知察其所以致
毁以誉进人不知测其所以致誉毁徒皆鄙则宜擢
其毁者誉党悉庸则宜退其誉者如此则毁誉不妄
善恶分矣又既谓之才则不宜以阶级限不应以年
齿齐凡贵者好疑人少不知其少于人矣老者亦轻
人少不知其不及少矣自释氏流教其来有源渊检
精测固非深矣舒引容润既亦广矣然习慧者日替
其修束诫者月繁其过遂至糜散锦帛侈饰车从复
假粗医术托杂卜数延姝满室置酒浃堂寄夫托妻
者不无杀子乞儿者继有而犹倚灵假像背亲傲君
欺费疾老震损宫邑是乃外刑之所不容戮内教之
所不悔罪而横天地之间莫不纠察人不得然岂其
鬼欤今宜申严佛律裨重国令其疵恶显著者悉皆
罢遣除则随其蓺行各为之条使禅义经诵人能其
一食不过蔬衣不出布若应更度者则令先习义行
本其神心必能草腐人天精以往者虽侯王家子
亦不宜拘凡鬼道惑众妖巫破俗触木而言怪者不
可数寓采而称神者非可算其原本是乱男女合饮
食因之而以祈祝从之而以报请是乱不诛为害未
息凡一苑始立一神初兴淫风辄以之而甚今修堤
以北置园百里峻山以右居灵十房糜财败俗其可
称限又针药之术世寡复修诊脉之伎人鲜能达民
因是益征于鬼遂弃于医重令耗惑不反死夭复半
今大医宜男女习教在所应遣吏受业如此故当愈
于媚神之愚微正凑理之敝矣凡无世不有言事末
时不有令下然而升平不至昏危是继何哉盖设令
之本非实也又病言不出于谋臣事不便于贵党轻
者抵訾呵骇重者死压穷摈故西京有方调之诛东
郡有党锢之戮陛下若欲申常令循末典则群臣在
焉若欲改旧章兴王道则微臣存矣敢昧死以陈唯
陛下察之书奏忤旨自解去职又除太子中舍人出
为庐陵内史郡后荒芜频有野兽母薛氏欲见猎朗
乃合围纵火令母观之火逸烧郡廨朗悉以秩米起
屋偿所烧之限称疾去官遂为州司所纠还都谢世
祖曰州司举臣愆失多有不允臣在郡虎三食人虫
鼠犯稼以此二事上负陛下上变色曰州司不允或
可有之虫虎之灾宁关卿小物朗寻丁母艰有孝性
每哭必恸其余颇不依居丧常节大明四年上使有
司奏其居丧无礼请加收治诏曰朗悖礼利口宜令
剪戮微物不足乱典刑特付边郡于是传送宁州
于道杀之时年三十六子仁昭顺帝升明末为南海
太守
谏诤部名臣列传七
南齐
刘善明
按南齐书本传善明平原人镇北将军怀珍族弟也
父怀民宋世为齐北海二郡太守元嘉末青州饥荒
人相食善明家有积粟躬食饘粥开仓以救乡里多
获全济百姓呼其家田为续命田少而静处读书刺
史杜骥闻名候之辞不相见年四十刺史刘道隆辟
为治中从事父怀民谓善明曰我已知汝立身复欲
见汝立官也善明应辟乃举秀才宋孝武见其对策
强直甚异之泰始初徐州刺史薛安都反青州刺史
沈文秀应之时州治东阳城善明家在郭内不能自
拔伯父弥之诡说文秀求自效文秀使领军主张灵
庆等五千援安都弥之出门密谓部曲曰始免祸坑
矣行至下邳起义背文秀善明从伯怀恭为北海太
守据郡相应善明密契收集门宗部曲得三千人夜
斩关奔北海族兄乘民又聚众渤海以应朝廷而弥
之寻为薛安都所杀明帝赠辅国将军青州刺史以
乘民为宁朔将军冀州刺史善明为宁朔长史北海
太守除尚书金部郎乘民病卒仍以善明为绥远将
军冀州刺史文秀既降除善明为屯骑校尉出为海
陵太守郡境边海无树木善明课民种榆槚杂果遂
获其利还为后军将军直阁五年青州没卤善明母
陷北卤移置桑干善明布衣蔬食哀戚如持丧明帝
每见为之叹息时人称之转宁朔将军巴西梓潼二
郡太守善明以母在卤中不愿西行涕泣固请见许
朝廷多哀善明心事元徽初遣北使朝议令善明举
人善明举州乡北平田惠绍使卤赎得母还幼主新
立群公秉政善明独结事太祖委身归诚二年出为
辅国将军西海太守行青冀二州刺史至镇表请北
伐朝议不同善明从弟僧副与善明俱知名于州里
泰始初卤暴淮北僧副将部曲二千人东依海岛太
祖在淮阴壮其所为召与相见引为安城王抚军参
军苍梧肆暴太祖忧恐常令僧副微行伺察声论使
僧副密告善明及东海太守垣崇祖曰多人见劝北
固广陵恐一旦动足非为长算今秋风行起卿若能
与垣东海微共动卤则我诸计可立善明曰宋氏将
亡愚智所辨故胡卤若动反为公患公神武世出唯
当静以待之因机奋发功业自定不可远去根本自
贻猖獗遣部曲健儿数十人随僧副还诣领府太祖
纳之苍梧废征善明为冠军将军太祖骠骑谘议南
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沈攸之反太祖深以为忧善
明献计曰沈攸之控引八州纵情蓄敛收众聚骑营
造舟仗苞藏贼志于焉十年性既险躁才非持重而
起逆累旬迟回不进岂应有所待也一则暗于兵机
二则人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