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之主必有一定之论然
后能成功愿讲明大计使议论一定断而必行则功
烈可与周宣侔矣又论车驾抚巡东南重兵所聚限
以大江敌未易遽犯其所窥伺者全蜀也一失其防
陛下不得高枕而卧矣愿择重臣与吴玠协力固护
全蜀屡请去进宝文阁待制知镇江府兼沿江安抚
使召为刑部侍郎言太祖惩五季尾大不掉之患畿
甸屯营倍于天下周庐宿卫领以三衙今禁旅单弱
愿参旧制增补之帝悉嘉纳迁礼部侍郎兼直学士
院时秦桧专主和议开当草国书辨视体制非是论
之不听遂请罢改兼侍读桧尝招开慰以温言且曰
主上虚执政以待开曰儒者所争在义苟为非义高
爵厚禄弗顾也愿闻所以事敌之礼桧曰若高丽之
于本朝耳开曰主上以圣德登大位臣民之所推戴
列圣之所听闻公当强兵富国尊主庇民奈何自卑
辱至此非开所敢闻也又引古谊以折之桧大怒曰
侍郎知故事桧独不知邪他日开又至政事堂问计
果安出桧曰圣意已定尚何言公自取大名而去如
桧第欲济国事耳然犹以梓宫未还母后钦宗未复
诏侍从台谏集议以闻开上疏略曰但当修德立政
严于为备以我之仁敌彼之不仁以我之义敌彼之
不义以我之戒惧敌彼之骄泰真积力久如元气固
而病自消太阳升而阴自散不待屈己陛下之志成
矣不然恐非在天之灵与太后渊圣所望于陛下者
也桧曰此事大系安危开曰今日不当说安危只当
论存亡桧矍然会枢密编修胡铨上封事痛诋桧极
称开由是罢以宝文阁待制知婺州开言议论妄发
实缘国事力请归桧议夺职同列以为不可提举太
平观知徽州以病免居闲十余年黄达如请籍和议
同异为士大夫升黜即擢达如监察御史首劾开褫
职引年请还政仅复秘阁修撰卒年七十一桧死始
复待制尽还致仕遗表恩数开孝友厚族信于朋友
其守历阳也从游酢学日读论语求诸言而不得则
反求诸心每有会意欣然忘食其留南京刘安世一
见如旧定交终身故立朝遇事临大节而不可夺师
友渊源固有所自云
曹辅
按宋史本传辅字载德南剑州人第进士政和二年
以通仕郎中问学兼茂科历秘书省正字自政和后
帝多微行乘小轿子数内臣导从置行幸局局中以
帝出日谓之有排当次日未还则传旨称疮痍不坐
朝始民间犹未知及蔡京谢表有轻车小辇七赐临
幸自是邸报闻四方而臣僚阿顺莫敢言辅上疏略
曰陛下厌居法宫时乘小舆出入廛陌之中郊垧之
外极游乐而后反道涂之言始犹有忌今乃谈以为
帝某日由某路适某所某时而归又云舆饰可辨而
辟臣不意陛下当宗庙社稷付托之重玩安忽危一
至于此夫君之与民本以人合合则为腹心离则为
楚越畔服之际在于斯须甚可畏也昔者仁祖视民
如子悯然惟恐或伤一旦宫闱不禁卫士踰禁城
几触宝瑟荷天之休帝躬保佑俚语有之盗憎主人
主人何负于盗哉况今革冗员斥滥奉去浮屠诛胥
吏蚩愚之民岂能一一引咎安分万一当乘舆不戒
之初一夫不逞包藏祸心发虿之毒奋兽穷之计
虽神灵垂护然亦损威伤重矣又况有臣子不忍言
者可不戒哉臣愿陛下身居高拱渊默雷声临之以
穹昊至高之势行之以日月有常之度及其出也太
史择日有司除道三卫百官以前以后若曰省烦约
费以便公私则临时降旨存所不可阙损所未尝用
虽非祖宗旧制比诸微服晦迹下同臣庶堂陛陵夷
民生奸望不犹愈乎上得疏出示宰臣令赴都堂审
问太宰余深曰辅小官何敢论大事辅对曰大官不
言故小官言之官有大小爱君之心则一也少宰王
黼阳顾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曰有是事乎皆应
以不知辅曰兹事虽里巷细民无不知相公当国独
不知邪曾此不知焉用彼相黼怒其侵己令吏从辅
受辞辅操笔曰区区之心一无所求爱君而已退待
罪于家黼奏不重责辅无以息浮言遂编管郴州辅
将言知必获罪召子绅来付以家事乃闭户草疏夕
有恶鸟鸣屋极声若纺轮心知其不祥弗恤也处郴
六年黼当国不得移辅亦怡然不介意靖康元年召
为监察御史守殿中侍御史除左谏议大夫御史中
丞不旬日拜延康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未几免签
书金人围汴都要亲王大臣出盟辅与尚书左丞冯
澥出使粘罕军康王开元帅府于相州金人请钦宗
诏召之乃遣辅往迓至曹州不见而复遂从二帝留
金军中张邦昌请归辅辅归乞奉祠邦昌不从康王
次南京邦昌遣辅来见康王即位辅仍旧职未几卒
诏厚恤其家
陈
按宋史本传字德应绍兴余姚人入太学有声登
政和上舍第教授宁州以母老改台州士曹治狱平
允更摄天台临海黄岩三邑易越州新昌令皆以恺
悌称吕颐浩欲援为御史约先一见橐曰宰相用人
乃使之呈身邪谢不往赵鼎李光交荐其才绍兴二
年五月召对改秩六月除监察御史论事不合八月
诏以宰邑有治行除江西运判瑞昌令倚势受赂
首劾罢之期年所按以十数至有望风解印绶者以
母年高乞归养诏橐善抚字移知台州台有五邑尝
摄其三民怀惠爱越境欢迎不数月称治母丧邦人
巷哭相率走行在所者千余人请起诏橐清谨不
扰治状着闻其所在州赐钱三十万力辞上谓
近臣曰陈有古循吏风终丧以司勋郎中召累迁
权刑部侍郎时秦桧力主和议橐疏谓金人多诈和
不可信且二圣远狩沙漠百姓肝脑涂地天下痛心
疾首今天意既回兵势渐集宜乘时扫清以雪国耻
否亦当按兵严备审势而动舍此不为乃遽讲和何
以系中原之望既而金厚有所邀议久不决将再遣
使橐复言金每挟讲和以售其奸谋论者因其废刘
豫又还河南地遂谓其有意于和臣以为不然且金
之立豫盖欲自为捍蔽使之南窥豫每犯顺率皆败
北金知不足恃从而废之岂为我哉河南之地欲付
之他人则必以豫为戒故捐以归我往岁金书尝为
岁帑多寡听我所裁曾未淹岁反复如此且割地通
和则彼此各守封疆可也而同州之桥至今存焉盖
金非可以义交而信结恐其假和好之说骋谬悠之
辞包藏祸心变出不测愿深鉴前辙亦严战守之备
使人人激厉常若寇至苟彼通和则吾之振饬武备
不害为立国之常如其不然决意恢复之图勿循私
曲之说天意允协人心响应一举以成大勋则梓宫
太后可还祖宗疆土可复矣桧憾之因力请去未
几金果渝盟除徽猷阁待制知昌府时河南新疆
初复无敢往者即日就道次寿春则已不守改
处州又改广州兵兴后广东盗贼无宁岁十年九易
牧守尽革弊政以恩先之留镇三年民夷悦服初
朝廷移韩京一军屯循州会郴寇骆科犯广西诏遣
京讨之橐奏广东累年困于寇贼自京移屯敌稍知
畏今悉军赴广西则广东危矣桧以为京地坐稽
留机事降秩屡上章告老改婺州请不已遂致仕又
十二年以疾卒于家年六十六橐博学刚介不事产
业先世田庐悉推予兄弟在广积年四方聘币一不
入私室既谢事归剡中侨寓僧寺日籴以食处之泰
然王十朋为风土赋论近世会稽人物曰杜祁公之
后有陈德应云
洪拟
按宋史本传拟字成季一字逸叟镇江丹阳人本弘
姓其先有名璆者尝为中书令避南唐讳改今姓后
复避宣祖庙讳遂因之拟登进士甲科崇宁中为国
子博士出提举利州路学事寻改福建路坐谴通判
郓州复提举京西北路学事历湖南河北东路宣和
中为监察御史迁殿中进侍御史时王黼蔡京更用
事拟中立无所附会殿中侍御史许景衡罢拟亦坐
送吏部知桂阳军改海州时山东盗起屡攻城拟率
兵民坚守建炎间居母忧以秘书少监召不起终丧
为起居郎中书舍人言兵兴累年馈饷悉出于民无
屋而责屋税无丁而责丁税不时之须无名之敛殆
无虚日所以去而为盗今关中之盗不可急宜求所
以弭之江西之盗不可缓宜求所以灭之夫丰财者
政事之本而节用者又丰财之本也高宗如越执政
议移跸饶信间拟上疏力争谓舍四通五达而趋偏
方下邑不足以示形势固守御迁给事中吏部尚书
言者以拟未尝历州县以龙图阁待制知温州宣抚
使孟庾总师讨闽寇过郡拟趣使赴援庾怒命拟犒
师拟借封桩钱用之己乃自劾贼平加秩一等召为
礼部尚书迁吏部渡江后法无见籍吏随事立文号
为省记出入自如至是修七司敕令命拟总之以旧
法及续降指挥详定成书上之金人再攻淮诏日轮
侍从赴都堂给札问以攻守之策拟言国势强则战
将士勇则战财用足则战我为主彼为客则战陛下
移跸东南前年幸会稽今年幸临安兴王之居未有
定议非如高祖在关中光武在河内也以国势论之
可言守未可言战拟谓时相姑议战以示武实不能
战也绍兴三年以天旱地震诏群臣言事拟奏曰法
行公则人乐而气和行之偏则人怨而气乖试以小
事论之比者监司守臣献羡余则斥之宣抚司献则
受之是行法止及疏远也有自庶僚为侍从者卧家
视职未尝入谢遂得美职而去若鼓院官移疾废朝
谒则斥罢之是行法止及贱也榷酤立法甚严犯
者籍家财充赏大官势臣连营列障公行酤卖则不
敢问是行法止及孤弱也小事如此推而极之则怨
多而和气伤矣寻以言者罢为徽阁直学士提举
江州太平观始拟兄子驾部郎官兴祖与拟上封事
侵在位者故父子俱罢起知温州提举亳州明道宫
卒年七十五谥文宪初拟自海州还居镇江赵万叛
兵逼郡守臣赵子崧战败遁去拟挟母出避遇贼至
欲兵之拟曰死无所避愿勿惊老母贼舍之他贼又
至临以刃拟指其母曰此吾母也幸勿怖之贼又舍
去有净智先生集及注杜甫诗二十卷
许忻
按宋史本传忻拱州人宣和三年进士高宗时为吏
部员外郎有旨引见是时金国使人张通古在馆忻
上疏极论和议不便曰臣两蒙召见擢置文馆今兹
复降睿旨引对今见陛下于多故之时欲采千虑一
得之说以广聪明是臣图报万分之秋也故敢竭愚
而效忠臣闻金使之来陛下以祖宗陵寝废祀徽宗
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在远母后春秋已高久阙晨昏
之奉渊圣皇帝与天族还归无期欲屈己以就和遣
使报聘兹事体大固已诏侍从台谏各具所见闻矣
不知侍从台谏皆以为可乎抑亦可否杂进而陛下
未有所择乎抑亦金已恭顺不复邀我以难行之礼
乎是数者臣所不得而闻也请试别白利害为陛下
详陈之夫金人始入寇也固尝云讲和矣靖康之初
约肃王至大河而返已而挟之北行讫无音耗河朔
千里焚掠无遗老稚系累而死者亿万计复破威胜
隆德等州渊圣皇帝尝降诏书谓金人渝盟必不可
守是岁又复深入朝廷制置失宜都城遂陷敌情狡
甚惧我百万之众必以死争也止我诸道勤王之师
则又曰讲和矣乃邀渊圣出郊次邀徽宗继往追取
宗族殆无虚日倾竭府库靡有孑遗公卿大臣类皆
拘执然后伪立张邦昌而去则是金人所谓讲和者
果可信乎此已然之祸陛下所亲见今徒以王伦缪
悠之说遂诱致金人责我以必不可行之礼而陛下
遂己屈己从之臣是以不觉涕泗之横流也而彼以
诏谕江南为名而来则是飞尺书而下本朝岂讲和
之谓哉我躬受之真为臣妾矣陛下方寝苫枕块其
忽下穹庐之拜乎臣窃料陛下必不忍为也万一奉
其诏令则将变置吾之大臣分部吾之诸将邀求无
厌靡有穷极当此之时陛下欲从之则无以立国不
从之则复责我以违令其何以自处乎况外夷之人
惊动我陵寝戕毁我宗庙劫迁我二帝据守我祖宗
之地涂炭我祖宗之民而又徽宗皇帝显肃皇后銮
舆不返遂致万国痛心是谓不共戴天之仇彼意我
之必复此仇也未尝顷刻而忘图我岂一王伦能平
哉方王伦之为此行也虽闾巷之人亦知其取笑外
夷为国生事今无故诱狂敌悖慢如此若犹倚信其
说而不寝诚可恸哭使贾谊复生谓国有人乎哉无
人乎哉古之外夷固有不得已而事之以皮币事之
以珠玉事之以犬马者曷尝有受其诏惟外夷之欲
是从如今日事哉脱或包羞忍耻受其诏谕而彼所
以许我者不复如约则徒受莫大之辱贻万世之讥
纵使如约则是我今日所有土地先拱手而奉外夷
矣祖宗在天之灵以谓如何徽宗皇帝显肃皇后不
共戴天之雠遂不可复也岂不痛哉陛下其审思之
断非圣心所能安也自金使入境以来内外惶惑傥
或陛下终以王伦之说为不妄金人之诏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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