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费钱数十
万宗谅去通判僚吏皆疑以为欺不肯书历宿诮之
曰君辈佐滕侯久矣苟有过盍不早正乃阴拱以观
俟其去而非之岂昔人分谤之意乎坐者大惭谢其
后湖学为东南最宿之力为多筑石塘百里捍水患
民号曰胡公塘而学者为立生祠久之为两浙转运
使召修起居注知制诰入内都知杨怀敏坐卫士之
变升为和州都监未几召入复故职宿封还词头且
言怀敏得不穷治诛死已幸岂宜复在左右命遂寝
庆历六年京东两河地震登莱尤甚宿兼通阴阳五
行灾异之学乃上疏曰明年丁亥岁之刑德皆在北
宫阴生于午而极于亥然阴犹强而未即伏阳犹微
而不能胜此所以震也是谓龙战之会其位在干若
西北二边不动恐有内盗起于河朔又登莱视京师
为东北少阳之位今二州置金坑多聚民凿山谷阳
气耗泄故阴乘而动宜即禁止以宁地道时以为迂
阔明年王则果以贝州叛皇佑五年正月会灵宫灾
是岁冬至郊以二帝并配明年大旱宿言五行火礼
也去岁火而今又旱其应在礼此殆郊丘并配之失
也即建言并配非古宜用迭配如初时议者谓士大
夫年七十当致仕其不知止者请令有司按籍举行
之宿以为非优老之义当少缓其期法武吏察其任
事与否勿断以年文吏使得自陈而全其节及言皇
佑新乐与旧乐难并用礼部间岁一贡士不便当用
三年之制皆如其言唐介贬岭南帝遣中使护以往
宿言事有不可测介如不幸道死陛下受杀直臣之
名帝悟追还使者迁翰林学士知审官制院李仲昌
开六塔河民被害诏狱薄其罪宿请斩以谢河北仲
昌由是南窜兖国公主下降将行册礼宿谏曰陛下
昔封两长主未尝册命今施之爱女殆非汉明帝所
谓我子岂得与先帝子等之义也泾州卒以折支不
时给出恶言且欲相扇为乱既置于法乃命劾三司
吏三司使包拯护弗遣宿曰泾卒固悖慢然当给之
物越八十五日而不与计吏安得为无罪拯不知自
省公拒制命纪纲益废矣拯惧立遣吏韩琦守并州
请复其节镇宿言参商为仇雠之星国家受命于商
丘而参为晋地今欲崇晋非国之利也宋兴削平四
方并最后服故太宗不使立于方镇八十年矣宜如
故便议遂止后琦秉政卒复之拜枢密副使曾公亮
任雄州赵滋颛治界河事宿言于英宗曰忧患之来
多藏于隐微而生于所忽自滋守边北人捕鱼伐苇
一切禁绝由此常与斗争南北通好六十载内外无
患近年边遽来上不过侵诬尺寸此城寨之吏移文
足以辩诘何至于兴甲兵哉今搢绅中有耻燕蓟外
属者天时人事未至而妄意难成之福愿守两朝法
度以惠养元元天下幸甚宿以老数乞谢事治平三
年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杭州明年以太子少师致仕
未拜而薨年七十二赠太子太傅谥曰文恭宿为人
清谨忠实内刚外和群居不哗笑与人言必思而后
对故临事重慎不发发亦不可回止居母丧三年
不至私室其当重任尤顾惜大体在审官刑院择详
议官有在选中者尝监征榷以水灾负课同列谓小
累不足白宿竟白之而荐其才足用仁宗听纳同列
退而诮曰公固欲白上傥缘是不用奈何宿曰彼之
得否不过一详议官宿平生以诚事主今白首矣忍
以毫发欺乎为之开陈听吾君自择尔少与一僧善
僧有秘术能化瓦石为黄金且死将以授宿使葬之
宿曰后事当尽力他非吾所冀也僧叹曰子之志未
可量也其笃行自励至于贵达常如布衣时子宗炎
从子宗愈宗回
张述
按宋史本传述字绍明遂州小溪人举进士调咸阳
县主簿改大理寺丞迁太常博士皇佑中仁宗未有
嗣述上书曰生民之命系于宗庙社稷而继嗣为之
本匹夫有百金之产犹能定谋托后事出于素况有
天下者哉陛下承三圣之业传之千万年斯为孝矣
宗庙社稷未有托焉此臣所以夙夜仿徨而为陛下
忧也谓宜慎择宗亲才而贤者异其礼秩试以职务
俾内外知圣心有所属则天下大幸至和元年复上
疏曰臣闻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四方离为日君
象也二明相继故能久照东升西没昼夜迭运数之
常也陛下御天下且三纪矣是日之正中也而未闻
以继照为虑臣窃疑之历观前世或令出宫闱或谋
起阍寺或奸臣首义利幼主以专政假后宫以盗权
安危之机发于顷刻朝议恬然曾不为计此臣拳拳
为陛下言也述前后七上疏最后语尤激仁宗终不
以为罪述慷慨喜论事历通判延州知泗州皆有政
迹后以尚书职方员外郎为江浙荆湖福建广南路
提点坑冶铁钱事行至万州道病卒
孔文仲
按宋史本传文仲字经父临江新喻人性狷直寡言
笑少刻苦问学号博洽举进士南省考官吕夏卿称
其词赋赡丽策论深博文势似荀卿扬雄白主司擢
第一调余杭尉恬介自守不事请谒转运使在杭召
与议事事已驰归不诣府人问之曰吾于府无事也
再转台州推官熙宁初翰林学士范镇以制举荐对
策九千余言力论王安石所建理财训兵之法为非
是宋敏求第为异等安石怒启神宗御批罢归故官
齐掞孙固封还御批韩维陈荐孙永皆力言文仲不
当黜五上章不听范镇又言文仲草茅疏远不识忌
讳且以直言求之而又罪之恐为圣明之累亦不听
苏颂叹曰方朝廷求贤如饥渴有如此人而不见录
岂其论太高而难合邪言太激而取怨邪吴充为相
欲置之馆阁又有忌之者仅得国子直讲学者方用
王氏经义进取文仲不习其书换为三班主簿出通
判保德军时征西夏众数十万皆道境上久不解边
人厌苦文仲陈三不便曰大兵未出而丁夫预集河
东顾夫劳民而损费诸路出兵首尾不相应虞夏商
周之盛未尝无外侮然怀柔制御之要不在彼而在
此也元佑初哲宗召为秘书省校书郎进礼部员外
郎有言皇族唯杨荆二王得称皇叔余宜各系其祖
若唐人称诸王孙之比文仲曰上新即位宜广敦睦
之义不应疏间骨肉议遂寝迁起居舍人擢左谏议
大夫日食七月朔上疏修五事曰邪说乱正道小人
乘君子远服侮中国斜封夺公论人臣轻国命宜察
此以消厌兆祥论青苗免役首困天下保甲保马茶
盐之法为遗螫留改中书舍人三年同知贡举文
仲先有寒疾及是昼夜不废职同院以其形瘵劝之
先出或居别寝谢曰居官则任其责敢以疾自便乎
于是疾益甚还家而卒年五十一士大夫哭之皆失
声苏轼拊其柩曰世方嘉软熟而恶峥嵘求劲直如
吾经父者今无有矣诏厚恤其家命弟平仲为江东
转运判官视其葬初文仲与弟武仲平仲皆以文声
起江西时号三孔后追贬梅州别驾元符末复其官
有文集五十卷
孙永
按宋史本传永字曼叔世为赵人徙长社年十岁而
孤祖给事中冲列为子行荫将作监主簿肄业西学
郡试常第一冲戒之曰洛阳英隽所萃汝年少不宜
多上人自是不复试冲卒丧除复列为孙换试御擢
进士第调襄城尉宜城令至太常博士御史中丞贾
黯荐为御史以母老不就韩琦读其诗叹誉之引为
诸王府侍读神宗为颍王出新录韩非子畀宫僚雠
定永曰非险薄刻核其书背六经之旨愿毋留意王
曰广藏书之数耳非所好也及为皇太子进舍人即
位擢天章阁待制安抚陕西民景询外叛诏捕送其
孥勿以赦原永言陛下新御极旷泽流行恶逆者犹
得亏除今缘坐者弗宥非所以示信也历河北陕西
都转运使时边用不足以解盐市马别为一司外台
不得与永奏曰盐马国之大计使主者专其柄既无
以统隶苟为非法孰从而制之加龙图阁直学士知
秦州王韶以布衣入幕府建取熙河策永折之曰边
陲方安静无故骚动恐变生不测会新筑刘家堡失
利众请戮偏裨以塞责永曰居敌必争之地军孤援
绝兵法所谓不得而守者也尤人以自免于我安乎
竟用是降天章阁待制知和州以详定编敕知审官
东院召还神宗问青苗助役之法于民便否对曰法
诚善然强民出息输钱代徭不能无重敛之患若用
以资经费非臣所知也时仓法峻密庾吏受百钱则
黥为卒府史亦如之神宗又问此法既下吏尚为奸
乎对曰强盗罪死犯者犹众况配颍邪使人畏法而
不革心虽在府史臣亦不敢必其无犯也议复肉刑
事下永永奏曰刻人肌肤深害仁政汉文帝所不忍
陛下忍之乎神宗曰事固未决待卿始定耳不果行
复学士知瀛州河决于贝瀛冀尤甚民租以灾免者
州县惧常平法征催如故永连章论止神宗从之仍
命发廪粟以振白沟巡检赵用以辽人渔界河擅引
兵北渡荡其族帐辽持此兆衅数暴边上神宗遣使
问故永请正用罪以谢未报辽屯兵连营亘四十里
永好谕之曰强吏冒禁已置之狱矣今何为者敌意
解但求醪糒犒师而旋进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吕
嘉问言吏欲使都人列肆输钱以免直下府询究曹
掾以为便永占书纸尾不暇省既乃行市易抵当法
贷民钱而为之期有不能偿而死者神宗颇知之嘉
问妄变其名以罔听神宗虑立法未尽诏永及韩维
究实永奏言市算下逮锥刀为人患苦御史张琥劾
永弃同即异罢为提举中太一宫元丰中判军器监
有司病皮革不给严隐匿之科亡赖辈肆情为讦至
妇人冠饰亦不免永请听人以所藏之善者售于官
得货其余讦讼既息国用亦济出知太原且行神宗
访以时务永言近者造戎器倍常外间谓将有事于
征讨兵非轻用之物愿轸不戢自焚之戒神宗曰此
备豫不虞若四方安平岂有轻用之理卿言是也忻
代产盐苦恶不堪食转运使必欲理之以盗贩阑越
之罪罪兵吏永言盐民食也不可禁兵武备也不可
阙顾以恶盐累防兵非计也诏弛其禁入判将作进
端明殿学士病不能朝神宗遣上医调视六命近侍
问安否至虚枢密位以待辞去益力提举崇福宫逾
年起知陈州徙颍昌永裕起陵许汝当运粟数十万
斛于陵下调民牛数万永请而免哲宗召拜工部尚
书太皇太后下诏求言永陈保马保甲免役三事最
敝愿一切罢去复修监牧保伍差徭之法太皇太后
皆纳之元佑元年迁吏部又属疾改资政殿学士兼
侍读提举中太一宫未拜而卒年六十八赠银青光
禄大夫赙金帛二十谥曰康简永外和内劲论议常
持平不求诡异事或悖于理虽逼以势亦不为屈未
尝以矫亢形于色辞与人交终身无怨仇范纯仁苏
颂皆称之为国器
谏诤部名臣列传十一
宋三
彭汝砺
按宋史本传汝砺字器资饶州鄱阳人治平二年举
进士第一历保信军推官武安军掌书记彰州军事
推官王安石见其诗义补国子直讲改大理寺丞擢
太子中允既而恶之御史中丞邓绾将举为御史召
之不往既上章复以失举自列神宗怒逐绾用汝砺
为监察御史里行首陈十事一正己二任人三守令
四理财五养民六振救七兴事八变法九青苗十盐
事指擿利害多人所难言者又论吕嘉问市易聚敛
非法当罢俞充谄中人王中正至使妻拜之不当检
正中书五房事神宗为罢充诘其语所从汝砺曰如
此非所以广聪明也卒不奉诏及中正与李宪主西
师汝砺言不当以兵付中人因及汉唐祸乱之事神
宗不怿语折之汝砺拱立不动伺间复言神宗为改
容在廷者皆叹服宗室以女卖婚民间有司奏罢之
汝砺言此虽疏属皆天家子孙不可使闾阎之贱得
以货取愿更着婚法元丰初以馆阁校勘为江西转
运判官陛辞复言今不患无将顺之臣患无谏诤之
臣不患无敢为之臣患无敢言之臣神宗嘉其忠荩
代还提点京西刑狱元佑二年超为起居舍人时相
问新旧之政对曰政无彼此一于是而已今所更大
者取士及差役法行之而士民皆怨未见其可逾年
进中书舍人赐金紫词命雅正有古人风其论诗体
四韵事尤力大臣有持平者颇相左右一时进取者
疾之欲尽去其类未有以发会知汉阳事吴处厚得
蔡确安州诗上之傅会解释以为怨谤谏官交章请
治之又造为危言以激怒宣仁后欲置之法汝砺谓
此罗织之渐也数以白执政不能救遂上疏论列不
听方居家待罪得确谪命除目草词曰我不出谁任
其责者即入省封还除目辨论愈切谏官指汝砺为
朋党宣仁后曰汝砺岂党确者亦为朝廷论事尔及
确贬新州又须汝砺草词遂落职知徐州初汝砺在
台时论吕嘉问事与确异趣徙外十年确为有力后
治嘉问他狱以不阿执政坐夺二官至是又为确得
罪人以此益贤之加集贤殿修撰入权兵刑二部侍
郎有狱当贷执政以特旨杀之汝砺持不下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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