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3

作者: 陈梦雷87,049】字 目 录

清政令未当忠邪未辨天不示变人主何繇省悟愿

诏中外极陈得失求所以答天戒销患未形上韪其

言寻改使浙西役法敝甚细民至以鸡豚罂榻折产

力遇役&#破家师鲁下教属邑预正流水籍稽其役

之序宽比限免代输咸便安之盐课岁百巨万本钱

久不给亭私鬻禁不可止刑辟日繁师鲁撙帑缗

尽偿宿负戒官吏毋侵移比旁路课独最上谓执政

曰儒生能办事如此予职直秘阁农民有垦旷土成

田未及受租者奸豪多为己利师鲁奏但当正其租

赋不应绳以盗种法失劭农重本意奏可遂着为令

入为监察御史遇事尽言无所阿挠有自外府得内

殿宣引且将补御史阙员师鲁亟奏宋璟召自广州

道中不与杨思勖交一谈李墉耻为吐突承璀所荐

坚辞相位不拜士大夫未论其才立身之节当以璟

墉为法今其人朋邪为迹人所切齿纵朝廷乏才宁

少此辈乎臣虽不肖羞与为伍命乃寝继累章论除

职帅藩者比年好进之徒平时交结权幸一纡郡绂

皆掊克以厚苞苴故昔以才称后以贪败上出其疏

袖中行之十年繇太府少卿为国子祭酒初上谕执

政择老成端重者表率太学故有是命首奏宜讲明

理学严禁穿凿俾廉耻兴而风俗厚师鲁学行素孚

规约率以身先与诸生言孳孳以治己立诚为本艺

尤异者必加奖劝由是人知饬励上闻之喜曰颜师

鲁到学未久规矩甚肃除礼部侍郎寻兼吏部有旨

改官班特免引见师鲁献规曰祖宗法度不可轻弛

愿始终持久自强不息因言赐带多滥应奉微劳皆

得横金预外朝廷会如观瞻何且臣下非时之赐过

于优隆梵舍不急之役亦加赐虽南帑封桩不与

大农经费然无功劳而概与之是弃之也万一有为

国制变御侮建功立事者将何以旌宠之高宗丧制

一时典礼多师鲁裁定又与礼官尤袤郑侨上议庙

号语在袤传诏充遗留礼信使初显仁遗留使至金

必令簪花听乐师鲁陛辞言国势今非昔比金人或

强臣非礼誓以死守沿途宴设力请彻乐至燕山复

辞簪花执射时孝宗以孝闻师鲁据经陈谊反复慷

慨故金终不能夺迁吏部侍郎寻除吏部尚书兼侍

讲屡抗章请老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泉州台谏侍从

相继拜疏引唐孔戣事以留行内引奏言愿亲贤积

学以崇圣德节情制欲以养清躬在泉因任凡阅三

年专以恤民宽属邑为政始至即蠲舶货诸商贾胡

尤服其清再起知泉州以绍熙四年卒于家年七十

五师鲁自幼庄重若成人孝友天至初为番禺簿丧

父以归扶柩航海水程数千里甫三日登于岸而飓

风大作人以为孝感常曰穷达自有定分枉道希世

徒丧所守故其大节确如金石虽动与俗情不合而

终翕然信服嘉泰二年诏特赐谥曰定肃

 谏诤部名臣列传十五

宋七

杨万里

按宋史本传万里字廷秀吉州吉水人中绍兴二十

四年进士第为赣州司户调永州陵零丞时张浚谪

永杜门谢客万里三往不得见以书力请始见之浚

勉以正心诚意之学万里服其教终身乃名读书之

室曰诚斋浚入相荐之朝除临安府教授未赴丁父

忧改知隆兴府奉新县戢追胥不入乡民逋赋者揭

其名市中民欢趋之赋不扰而足县以大治会陈俊

卿虞允文为相交荐之召为国子博士侍讲张栻以

论张说出守袁万里抗疏留栻又遗允文书以和同

之说规之栻虽不果留而公论伟之迁太常博士寻

升丞兼吏部侍右郎官转将作少监出知漳州改常

州寻提举广东常平茶盐盗沈师犯南粤帅师往平

之孝宗称之曰仁者之勇遂有大用意就除提点刑

狱请于潮惠二州筑外寨潮以镇贼之巢惠以扼贼

之路俄以忧去免丧召为尚左郎官淳熙十二年五

月以地震应诏上书曰臣闻言有事于无事之时不

害其为忠言无事于有事之时其为奸也大矣南北

和好逾二十年一旦绝使敌情不测而或者曰彼有

五单于争立之祸又曰彼有匈奴困于东胡之祸既

而皆不验道涂相传缮汴京城池开海州漕渠又于

河南北签民兵增驿骑制马枥籍井泉而吾之间谍

不得以入此何为者耶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

者一也或谓金主北归可为中国之贺臣以中国之

忧正在乎此此人北归盖惩创于逆亮之空国而南

侵也将欲南之必固北之或者以身镇抚其北而以

其子与婿经营其南也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

者二也臣窃闻论者或谓缓急淮不可守则弃淮而

守江是大不然昔者吴与魏力争而得合肥然后吴

始安李煜失滁扬二州自此南唐始蹙今曰弃淮而

保江既无淮矣江可得而保乎臣所谓言有事于无

事之时者三也今淮东西凡十五郡所谓守帅不知

陛下使宰相择之乎使枢廷择之乎使宰相择之宰

相未必为枢廷虑也使枢廷择之则除授不自己出

也一则不为之虑一则不自己出缓急败事则皆曰

非我也陛下将责之谁乎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

时者四也且南北各有长技若骑若射北之长技也

若舟若步南之长技也今为北之计者日缮治其海

舟而南之海舟则不闻缮治焉或曰吾舟素具也或

曰舟虽未具而惮于扰也绍兴辛巳之战山东采石

之功不以骑也不以射也不以步也舟焉而已当时

之舟今可复用乎且夫斯民一日之扰与社稷百世

之安危孰轻孰重事固有大于扰者也臣所谓言有

事于无事之时者五也陛下以今日为何等时耶金

人日逼疆场日扰而未闻防金人者何策保疆场者

何道但闻某日修某礼文也某日进某书史也是以

乡饮理军以干羽解围也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

时者六也臣闻古者人君人不能悟之则天地能悟

之今也国家之事敌情不测如此而君臣上下处之

如太平无事之时是人不能悟之矣故上天见灾异

异时荧惑犯南斗迩日镇星犯端门荧惑守羽林臣

书生不晓天文未敢以为必然也至于春正月日青

无光若有两日相摩者兹不曰大异乎然天犹恐陛

下不信也至于春日载阳复有雨雪杀物兹不曰大

异乎然天犹恐陛下又不信也乃五月庚寅又有地

震兹又不曰大异乎且夫天变在远臣子不敢奏也

不信可也地震在外州郡不敢闻也不信可也今也

天变频仍地震辇毂而君臣不闻警惧朝廷不闻咨

访人不能悟之则天地能悟之臣不知陛下于此悟

乎否乎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七也自频年

以来两浙最近则先旱江淮则又旱湖广则又旱流

徙者相续道殣相枕而常平之积名存而实亡入粟

之令上行而下慢静而无事未知所以振救之动而

有事将何以仰以为资耶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

时者八也古者足国裕民惟食与货今之所谓钱者

富商巨贾阉宦权贵皆盈室以藏之至于百姓三军

之用惟破楮券尔万一如唐泾原之师因怒粝食蹴

而覆之出不逊语遂起朱泚之乱可不为寒心哉臣

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九也古者立国必有可

畏非畏其国也畏其人也故苻坚欲图晋而王猛以

为不可谓谢安桓冲江左之望是存晋者二人而已

异时名相如赵鼎张浚名将如岳飞韩世忠此金人

所惮也近时刘珙可用则早死张栻可用则沮死万

一有缓急不知可以督诸军者何人可以当一面者

何人而金人之所素惮者又何人而或者谓人之有

才用而后见臣闻之记曰苟有车必见其式苟有言

必闻其声今曰有其人而未闻其可将可相是有车

而无式有言而无声也且夫用而后见非临之以大

安危试之以大胜负则莫见其用也平居无以知其

人必待大安危大胜负而后见焉成事幸矣万一败

事悔何及耶昔者谢元之北御苻坚而郗超知其必

胜桓温之西伐李势而刘惔知其必取盖元于履屐

之间无不当其任温于蒱博不必得则不为二子于

平居无事之日盖必有以察其小而后信其大也岂

必大用而后见哉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十

也愿陛下超然远览昭然远寤勿矜圣德之崇高而

增其所未能勿恃中国之生聚而严其所未备勿以

天地之变异为适然而法宣王之惧灾勿以臣下之

苦言为逆耳而体太宗之导谏勿以女谒近习之害

政为细故而监汉唐季世致乱之由勿以仇雠之包

藏为无他而惩宣政晚年受祸之酷责大臣以通知

边事军务如富&#之请勿以东西二府异其心委大

臣以荐进谋臣良将如萧何所奇勿以文武两途而

殊其辙勿使赂宦者而得旄节如唐大历之弊勿使

货近幸而得招讨如梁段凝之败以重蜀之心而重

荆襄使东西形势之相接以保江之心而保两淮使

表里唇齿之相依勿以海道为无虞勿以大江为可

恃增屯聚粮治舰扼险君臣之所咨访朝夕之所讲

求姑置不急之务精专备敌之策庶几上可消于天

变下不堕于敌奸然天下之事有本根有枝叶臣前

所陈枝叶而已所谓本根则人主不可以自用人主

自用则人臣不任责然犹未害也至于军事而犹曰

谁当忧此吾当自忧今日之事将无类此传曰水木

有本原圣学高明愿益思其所以本原者东宫讲官

阙帝亲擢万里为侍读官僚以得端人相贺他日读

陆宣公奏议等书皆随事规警太子深敬之王淮为

相一日问曰宰相先务者何事曰人才又问孰为才

即疏朱熹袁枢以下六十人以献淮次第擢用之历

枢密院检详守右司郎中迁左司郎中十四年夏旱

万里复应诏言旱及两月然后求言不曰迟乎上自

侍从下止馆职不曰隘乎今之所以旱者以上泽不

下流下情不上达故天地之气隔绝而不通因疏四

事以献言皆恳切迁秘书少监会高宗崩孝宗欲行

三年丧创议事堂命皇太子参决庶务万里上疏力

谏且上太子书言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一履危机悔

之何及与其悔之而无及孰若辞之而不居愿殿下

三辞五辞而必不居也太子悚然高宗未葬翰林学

士洪迈不俟集议配飨独以吕颐浩等姓名上万里

上疏诋之力言张浚当预且谓迈无异指鹿为马孝

宗览疏不悦曰万里以朕为何如主由是以直秘阁

出知筠州光宗即位召为秘书监入对言天下有无

形之祸僭非权臣而僭于权臣扰非盗贼而扰于盗

贼其惟朋党之论乎盖欲激人主之怒莫如朋党空

天下人才莫如朋党党论一兴其端发于士大夫其

祸及于天下前事已然愿陛下建皇极于圣心公听

并观坏植散群曰君子从而用之曰小人从而废之

皆勿问其某党某党也又论古之帝王固有以知一

己揽其权不知臣下窃其权大臣窃之则权在大臣

大将窃之则权在大将外戚窃之则权在外戚近习

窃之则权在近习窃权之最难防者其惟近习乎非

敢公窃也私窃之也始于私窃其终必至于公窃而

后已可不惧哉绍熙元年借焕章阁学士为接伴金

国贺正旦使兼实录院检讨官会孝宗日历成参知

政事王蔺以故事俾万里序之而宰臣属之礼部郎

官傅伯寿万里以失职力丐去帝宣谕勉留会进孝

宗圣政万里当奉进孝宗犹不悦遂出为江东转运

副使权总领淮西江东军马钱粮朝议欲行铁钱于

江南诸郡万里疏其不便不奉诏忤宰相意改知赣

州不赴乞祠除秘阁修撰提举万寿宫自是不复出

矣宁宗嗣位召赴行在辞升焕章阁待制提举兴国

宫引年乞休致进宝文阁待制致仕嘉泰三年诏进

宝谟阁直学士给赐衣带开禧元年召复辞明年升

宝谟阁学士卒年八十三赠光禄大夫万里为人刚

而褊孝宗始爱其才以问周必大必大无善语由此

不见用韩胄用事欲网罗四方知名士相羽翼尝

筑南园属万里为之记许以掖垣万里曰官可弃记

不可作也胄恚改命他人卧家十五年皆其柄国

之日也冑专僭日益甚万里忧愤怏怏成疾家人

知其忧国也凡邸吏之报时政者皆不以告忽族子

自外至遽言冑用兵事万里恸哭失声亟呼纸书

曰韩冑奸臣专权无上动兵残民谋危社稷吾头

颅如许报国无路惟有孤愤又书十四言别妻子落

笔而逝万里精于诗尝着易传行于世光宗尝为书

诚斋二字学者称诚斋先生赐谥文节子长孺

彭龟年

按宋史本传龟年字子寿临江军清江人七岁而孤

事母尽孝性&#异读书能解大义及长得程氏易读

之至忘寝食从朱熹张栻质疑而学益明登干道五

年进士第授袁州宜春尉吉州安福丞郑侨张均同

荐除太学博士殿中侍御史刘光祖以论带御器械

吴端徙太府少卿龟年上疏乞复其位贻书宰相云

祖宗尝改易差除以伸台谏之气不闻改易台谏以

伸幸臣之私兼魏王府教授迁国子监丞以侍御史

林大中荐为御史台主簿改司农寺丞进秘书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