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3

作者: 陈梦雷87,049】字 目 录

书郎兼

嘉王府直讲光宗尝亲郊值暴风雨感疾大臣希得

进见久之疾平犹疑畏不朝重华宫龟年以书谯赵

汝愚且上疏言寿皇之事高宗备极子道此陛下所

亲睹也况寿皇今日止有陛下一人圣心拳拳不言

可知特遇过宫日分陛下或迟其行则寿皇不容不

降免到宫之旨&#为陛下辞责于人使人不得以窃

议陛下其心非不愿陛下之来自古人君处骨肉之

间多不与外臣谋而与小人谋之所以交斗日深疑

隙日大今日两宫万万无此然臣所忧者外无韩琦

富&#吕诲司马光之臣而小人之中已有任守忠者

在焉惟陛下裁察又言使陛下亏过宫定省之礼皆

左右小人间谍之罪宰执侍从但能推父子之爱调

停重华台谏但能仗父子之义责望人主至于疑问

之根盘固不去曾无一语及之今内侍间谍两宫者

固非一人独陈源在寿皇朝得罪至重近复进用外

人皆谓离间之机必自源始宜亟发威断首逐陈源

然后肃命銮舆负罪引慝以谢寿皇使父子欢然宗

社有永顾不幸欤居亡何光宗朝重华都人欢悦寻

除起居舍人入谢光宗曰此官以待有学识人念非

卿无可者龟年述祖宗之法为内治圣鉴以进光宗

曰祖宗家法甚善龟年曰臣是书大抵为宦官女谒

之防此曹若见恐不得数经御览光宗曰不至是他

日龟年奏臣所居之官以记注人君言动为职车驾

不过宫问安如此书者又数十矣恐非所以示后有

旨幸玉津园龟年奏不奉三宫而独出宴游非礼也

又言陛下误以臣充嘉王府讲读官正欲臣等教以

君臣父子之道臣闻有身教有言教陛下以身教臣

以言教者也言岂若身之切哉绍熙五年五月寿皇

不豫疾寖革龟年连三疏请对不获命属上视朝龟

年不离班位伏地叩额久不已血渍甃甓光宗曰素

知卿忠直欲何言龟年奏今日无大于不过宫光宗

曰须用去龟年言陛下屡许臣一入宫则又不然内

外不通臣实痛心同知枢密院余端礼曰叩额龙墀

曲致忠恳臣子至此为得已邪上云知之孝宗崩宁

宗受禅是夕召对宁宗蹙额云前但闻建储之义岂

知遽践大位泣辞不获至今震悸龟年奏此乃宗祏

所系陛下安得辞今日但当尽人子事亲之诚而已

因拟起居札子乞日进一通又与翊善黄裳同奏往

朝南内因定过宫之礼乞先一日入奏率百官恭谢

宁宗朝泰安宫至则寝门已闭拜表而退时议欲别

建泰安宫而光宗无徙宫之意龟年言古人披荆棘

立朝廷尚可布政出令况重华一宫岂为不足哉陛

下居狭处太上居宽处天下之人必有谅陛下之心

者于是宫不果建迁中书舍人刘庆祖已带遥郡承

宣使而以太上随龙人落阶官龟年缴奏宁宗批可

与书行龟年奏臣非为庆祖惜此一官为朝廷惜此

一门耳夫可与书行近世弊令也使其可行臣即书

矣使不可行岂敢因再令而遂书哉宁宗尝谓退朝

无事恐自怠惰非多读书不可龟年奏人君之学与

书生异惟能虚心受谏迁善改过乃圣学中第一事

岂在多哉一日御笔书朱熹黄裳陈傅良彭龟年黄

由沈有开李巘京镗黄艾邓驲十人姓名示龟年云

十人可充讲官否龟年对曰陛下若招徕一世之杰

如朱熹辈方厌人望不可专以潜邸学官为之寻除

侍讲迁吏部侍郎升兼侍读龟年知事势将变会暴

雨震雷因极陈小人窃权号令不时之弊遣充金国

吊祭接送伴使初朱熹与龟年约共论韩胄之奸

会龟年护客熹以上疏见绌龟年闻之附奏云始臣

约熹同论此事今熹既罢臣宜并斥不报迨归见

胄用事权势重于宰相于是条数其奸谓进退大臣

更易言官皆初政最关大体若大臣或不能知而

冑知之假托声势窃弄威福不去必为后患上览奏

甚骇曰胄朕之肺腑信而不疑不谓如此批下中

书予冑祠已乃复入龟年上疏求去诏胄与内

祠龟年与郡以焕章阁待制知江陵府湖北安抚使

龟年丐祠庆元二年以吕棐言落职已而追三官勒

停嘉泰元年复元官起知赣州以疾辞除集英殿修

撰提举冲佑观开禧二年以待制宝谟阁致仕卒龟

年学识正大议论简直善恶是非辨析甚严其爱君

忧国之忱先见之识敢言之气皆人所难晚既投闲

悠然自得几微不见于颜面自伪学有禁士大夫鲜

不变者龟年于关洛书益加涵泳扁所居曰止堂着

止堂训蒙盖始终特立者也闻苏师旦建节曰此韩

氏之阳虎其祸韩氏必矣及闻用兵曰祸其在此乎

所著书有经解祭仪五致录奏议外制胄诛林大

中楼钥皆白其忠宁宗诏赠宝谟阁直学士章&#等

请易名赐谥忠肃上谓&#等曰彭龟年忠鲠可嘉宜

得谥使人人如此必能纳君于无过之地未几加赠

龙图阁学士而擢用其子钦

袁枢

按宋史本传枢字机仲建之建安人幼力学尝以修

身为弓赋试国子监周必大刘珙皆期以远器试礼

部词赋第一人调温州判官教授兴化军干道七年

为礼部试官就除太学录轮对三疏一论开言路以

养忠孝之气二论规恢复当图万全三论士大夫多

虚诞侥荣利张说自合门以节钺签枢密枢方与学

省同僚共论之上虽容纳而色不怡枢退诣宰相示

以奏疏且曰公不耻与哙等伍耶虞允文愧甚枢即

求外补出为严州教授枢常喜诵司马光资治通鉴

苦其浩博乃区别其事而贯通之号通鉴纪事本末

参知政事龚茂良得其书奏于上孝宗读而嘉叹以

赐东宫及分赐江上诸帅且令熟读曰治道尽在是

矣他日上问袁枢今何官茂良以实对上曰可与寺

监簿于是以太宗正簿召登对即因史书以言曰臣

窃闻陛下尝读通鉴屡有训词见诸葛亮论两汉所

以兴衰有小人不可不去之戒大哉王言垂法万世

遂历陈往事自汉武而下至唐文宗偏听奸佞致于

祸乱且曰固有诈伪而似诚实憸佞而似忠鲠者苟

陛下日与图事于帷幄中进退天下士臣恐必为朝

廷累上顾谓曰朕不至与此曹图事帷幄中枢谢曰

陛下之言及此天下之福也迁太府丞时士大夫颇

有为党与者枢奏曰人主有偏党之心则臣下有朋

党之患比年或谓陛下宠任武士有厌薄儒生之心

猜疑大臣亲信左右内庭行庙堂之事近侍参军国

之谋今虽总权纲专听览而或壅蔽聪明潜移威福

愿可否惟听于国人毁誉不私于左右上方锐意北

伐示天下以所向枢奏古之谋人国者必示之以弱

苟陛下志复金雠臣愿蓄威养锐勿示其形复陈用

宰执台谏之术时议者欲制宗室应举锁试之额限

添差岳祠减臣僚荐举定文武任子严特奏之等展

郊禋之岁缓科举之期枢谓此皆近来从窄之论人

君惟天是则不可行也遂抗疏劝上推广大以存国

体兼国史院编修官分修国史传章惇家以其同里

宛转请文饰其传枢曰子厚为相负国欺君吾为史

官书法不隐宁负乡人不可负天下后世公议时相

赵雄总史事见之叹曰无愧古良史权工部郎官累

迁兼吏部郎官两淮旱命廉视真扬庐和四郡归陈

两淮形势谓两淮坚固则长江可守今徒知备江不

知保淮置重兵于江南委空城于淮上非所以戒不

虞瓜州新城专为退保金使过而指议淮人闻而叹

嗟谁为陛下建此策也迁军器少监除提举江东常

平茶盐改知处州赴阙奏事枢之使淮入对也尝言

朋党相附则大臣之权重言路壅塞则人主之势孤

时宰不悦至是又言威权在下则主势弱故大臣逐

台谏以蔽人主之聪明威权在上则主势强故大臣

结台谏以遏天下之公议今朋党之旧尚在台谏之

官未正纪纲言路将复荆榛矣除吏部员外郎迁大

理少卿通州民高氏以产业事下大理殿中侍御史

冷世光纳厚赂曲庇之枢直其事以闻人为危之上

怒立罢世光以朝臣劾御史实自枢始手诏权工部

侍郎仍兼国子监祭酒因论大理狱案请有予郡之

命既而贬两秩寝前旨光宗受禅叙复元官提举太

平兴国宫知常德府宁宗登位擢右文殿修撰知江

陵府江陵濒大江岁坏为巨浸民无所托楚故城楚

观在焉为室庐徙民居之以备不虞种未数万以为

捍蔽民德之寻为台臣劾罢提举太平兴国宫自是

三奉祠力上请制比之&#傅令开禧元年卒年七

十五自是闲居十载作易传解义辩异童子问等书

藏于家

曾三聘

按宋史本传三聘字无逸临江新淦人干道二年进

士调赣州司户参军累迁军器监主簿有旨造划车

弩三聘谓划车弩六人挽之而箭之所及止二百六

十步今所用克敌弓较之工费不及十之三一人挽

之而射可及三百六十步利害晓然乃不果造光宗

不朝重华宫中外疑惧三聘以书抵丞相留正正未

及言会以他事不合求去三聘谓丞相今泯默而退

耶亦将取今日所难言者别白言之而后退凡今阙

庭之内闺门&#席之间父子夫妇之际群臣莫敢深

言者避嫌远罪耳丞相身退计决言之何嫌乎迁秘

书郎帝欲幸玉津园三聘上疏言今人心既离大乱

将作小大之臣震怖请命而陛下安意肆志而弗闻

知万一敌人谍知驰一介之使问安北宫不知何以

答之奸宄窥间传一纸之檄指斥乘舆不知何以御

之望亟备法驾朝谒不然臣实未知死所也孝宗病

革复上疏言道路流言汹汹日甚臣恐不幸而有狂

夫奸人托忠愤以行诈假曲直以动众至此而后悔

之则恐无及矣帝意为动及孝宗崩帝疾不能执丧

朝论益震汹三聘谓今日事势莫若建储或戒之曰

前日台谏诸公谓汝夺其职今复有疏耶三聘曰此

何时而可避烦言也宁宗立兼考功郎后知郢州会

韩胄为相指三聘为故相赵汝愚腹心坐追两官

久之复元官与祠差知郴州改提点广西湖北刑狱

皆辞不赴冑诛诸贤遭窜斥者相继召用三聘禄

不及终不自言嘉熙间三聘已卒有旨特赠三官直

龙图阁赐谥忠节

刘光祖

按宋史本传光祖字德修简州阳安人幼出于外祖

贾晖后以晖遗泽补官登进士第廷对言陛下睿察

太精宸断太严求治太速喜功太甚又言陛下躬擐

甲冑间驭球马一旦有警岂能亲董六师以督战乎

夫人主自将危道也臣恐球马之事敌人闻之适以

贻笑不足以示武除剑南东川节度推官辟潼川提

刑司检法淳熙五年召对论恢复事请以太祖用人

为法且曰人臣献言不可不察其一不量可否劝陛

下轻出骤进则是即日误国其一不思振立苟且偷

安则是久远误国除太学正召试守正字兼吴益王

府教授迁校书郎除右正言知果州以赵汝愚荐召

入光宗即位除军器少监兼权侍左郎官又兼礼部

时殿中侍御史阙上方严其选谓宰臣留正曰卿监

郎官中有其人正沈思久之曰得非刘光祖乎上曰

是久在朕心矣光祖入谢因论近世是非不明则邪

正互攻公论不立则私情交起此固道之消长时之

否泰而实为国家之祸福社稷之存亡甚可畏也本

朝士大夫学术议论最为近古初非有强国之术而

国势尊安根本深厚咸平景德之间道臻皇极治保

太和至于庆历嘉佑盛矣不幸而坏于熙丰之邪说

&#弃正士招徕小人幸而元佑君子起而救之末流

大分事故反复绍圣元符之际群凶得志绝灭纲常

其论既胜其势既成崇观而下尚复何言臣始至时

闻有讥贬道学之说而实未睹朋党之分中更外艰

去国六载已忧两议之各甚而恐一旦之交攻也逮

臣复来其事果见因恶道学乃生朋党因生朋党乃

罪忠谏嗟乎以忠谏为罪其去绍圣几何陛下履位

之初端拱而治凡所进退率用人言初无好恶之私

岂以党偏为主而一岁之内逐者纷纷中间好人固

亦不少反以人臣之私意微累天日之清明往往推

忠之言谓为沽名之举至于洁身以退亦曰愤怼而

然欲激怒于至尊必加之以讦讪事势至此循默乃

宜循默成风国家安赖臣欲熄将来之祸故不惮反

复以陈伏乞圣心豁然永为皇极之主使是非由此

而定邪正由此而别公论由此而明私情由此而熄

道学之讥由此而消朋党之迹由此而泯和平之福

由此而集国家之事由此而理则生灵之幸社稷之

福也不然相激相胜展转反复为祸无穷臣实未知

税驾之所章既下读之有流涕者劾罢户部尚书叶

翥太府卿兼中书舍人沈揆结近习图进用言比年

以来士大夫不慕廉靖而慕奔竞不尊名节而尊爵

位不乐公正而乐软美不敬君子而敬庸人既安习

以成风谓苟得为至计良由前辈老成零落殆尽后

生晚进议论无所依学术无所宗主正论益衰士

风不竞幸诏大臣妙求人物必朝野所共属贤愚所

同敬者一二十人参错立朝国势自壮臣虽终岁无

所奏纠固亦未至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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