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3

作者: 陈梦雷87,049】字 目 录

官今日之患在于右封殖人才

台谏但有摧残庙堂初无长养臣处当言之地岂以

排击为能哉徙太府少卿求去不已除直秘阁潼川

运判改江西提刑又改夔州时孝宗不豫上久不过

宫光祖致书留正赵汝愚曰宜与群贤并心一力若

上未过宫宰执不可归安私第林陈二阉自以获罪

重华日夜交谍其间宜用韩魏公逐任守忠故事以

释两宫疑谤大臣亦当收兵柄密布腹心俾缓急有

可仗者闻孝宗崩又贻书汝愚勉以安国家定社稷

之事宁宗即位除侍御史改司农少卿入对献谨始

五箴又论人主有六易天命易恃天位易乐无事易

安意欲易奢政令易怠岁时易玩又有六难君子难

进小人难退苦言难入巧佞难远是非难明取舍难

决暗主之所易明主之所难暗主之所难明主之所

易又言陛下以隆慈之命践阼于素幄盖有甚不得

已者宜躬自贬损尽礼于上皇使圣意欢然知释位

之乐然后足以昭陛下之大孝上悚然嘉纳进起居

舍人论政令当出中书陛下审而行之人主操柄无

要于此知合门事韩冑寖擅威福故首及之迁起

居郎集议卜孝宗山陵与朱熹皆谓会稽山陵土薄

水浅乞议改卜既而熹与祠光祖言汉武帝之于汲

黯唐太宗之于魏征仁宗之于唐介皆暂怒旋悔熹

明先圣之道为今宿儒又非三臣比陛下初膺大宝

招徕耆儒此初政之最善者今一旦无故去之可乎

且曰臣非助熹助陛下者也再疏不听刘德秀劾光

祖出为湖南运判不就主管玉局观赵汝愚既罢相

冑擅朝遂目士大夫为伪学逆党禁锢之光祖撰

涪州学记谓学之大者明圣人之道以修其身而世

方以道为伪小者治文章以达其志而时方以文为

病好恶出于一时是非定于万世谏官张釜指为谤

讪比之杨恽夺职谪居房州久之许自便起知眉州

复职将漕利路以不习边事辞进直宝谟阁主管冲

佑观吴曦叛光祖白郡守焚其榜通衢且驰告帅守

监司之所素知者仗大义连衡以抗贼俄闻曦诛则

以书属宣抚使杨辅讲行营田前日利归吴氏者悉

收之公上以省饷军费奖名节旌死事以激忠烈之

心除潼川路提刑权知泸州冑诛召除右文殿修

撰知襄阳府进宝谟阁待制知遂宁府改京湖制置

使以宝谟阁直学士知潼川府诏以闵雨求言光祖

奏女直乃吾不共戴天之雠天亡此雠送死于汴陛

下为天之子不知所以图之天与不取是谓弃天未

有弃天而天不我怒也青郓蔺会求通弗纳陛下为

中国衣冠之主人归而我绝之是谓弃人未有弃人

而人不我怨也且金人舍其巢穴污我汴京尚可使

吾使人拜之于祖宗昔日朝会之廷乎又请改正宪

圣慈烈皇后讳日先是后崩以庆元三年十一月二

日郊禋期迫或谓冑曰上亲郊不可不成礼且有

司所费既伙奈何已之冑入其言五日祀圜丘六

日始宣遗诰于是光祖言宪圣陛下之曾祖母克相

高宗再造大业胄敢视之如卑丧迁就若此贼臣

就戮盍告谢祖宗改从本日从之升显谟阁直学士

提举玉隆万寿宫引年不许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

嘉定十五年卒进华文阁学士谥文节赵汝愚称光

祖论谏激烈似苏轼恳恻似范祖禹世以为名言所

着后溪集十卷子端之靖之翊之竑之

倪思

按宋史本传思字正甫湖州归安人干道二年进士

中博学宏词科累迁秘书郎除著作郎兼翰林权直

光宗即位典册与尤袤对掌故事行三制并宣学士

上欲试思能否一夕并草除公师四制训词精敏在

廷诵叹擢侍立修注官直前奏陛下方受禅金主亦

新立欲制其命必每事有以胜之彼奢则以俭胜之

彼暴则以仁胜之彼怠惰则以忧勤胜之又请增置

谏官专责以谏事又乞召内外诸将访问以知其才

否迁将作少监兼权直学士院兼权中书舍人升中

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同修国史寻兼侍讲初孝宗以

户部经费之余则于三省置封桩库以待军用至绍

兴移用始频会有诏发缗钱十五万入内帑备犒军

思谓实给他费请毋发且曰往岁所入约四百六十

四万缗所出之钱不及二万非痛加撙节则封椿自

此无储遂定议犒军岁以四十万缗为额由是费用

有节又言唐制使谏官随宰相入阁今谏官月一对

耳乞许同宰执宣引庶得从容论奏上称善除礼部

侍郎上久不过重华宫思疏十上言多痛切会上召

嘉王思言寿皇欲见陛下亦犹陛下之于嘉王也上

为动容时李皇后寖预政思进讲姜氏会齐侯于泺

因奏人主治国必自齐家始家之不能齐者不能防

其渐也始于狎终于恣横卒至于阴阳易位内外

无别甚则离间父子汉之吕氏唐之武韦几至乱亡

不但鲁庄公也上悚然赵汝愚同侍经筵退语人曰

谠直如此吾党不逮也兼权吏部侍郎出知绍兴府

宁宗即位改婺州未上提举太平兴国宫召除吏部

侍郎兼直学士院御史姚愈劾思出知太平州历知

泉州建宁府皆以言者论去久之召还试礼部侍郎

兼直学士院胄先以书致殷勤曰国事如此一世

人望岂宜专以洁己为贤哉思报曰但恐方拙不能

徇时好耳时赴召者未引对先谒冑或劝用近例

思曰私门不可登矧未见君乎逮入见首论言路不

通自吕祖俭谪徙而朝士不敢输忠自吕祖泰编窜

而布衣不敢极说胶庠之士欲有吐露恐之以去籍

谕之以呈&#谁肯披肝沥胆触冒威尊近者北伐之

举仅有一二人言其不可如使未举之前相继力争

之更加详审不敢轻动又言苏师旦赃以巨万计胡

不黥戮以谢三军皇甫斌丧师襄汉李爽败绩淮甸

秦世辅溃散蜀道皆罪大罚轻又言士大夫寡廉鲜

耻列拜于势要之门甚者匍匐门窦称门生不足称

恩坐恩主甚至于恩父者谀文丰赂又在所不论也

胄闻之大怒思既退谓冑曰公明有余而聪不

足堂中剖决如流此明有余为苏师旦蒙蔽此聪不

足也周筠与师旦并为奸利师旦已败筠尚在人言

平章骑虎不下之势此李林甫杨国忠晚节也冑

悚然曰闻所未闻司谏毛宪劾思予祠冑殛复召

首对乞用淳熙例令太子开议事堂习机政又言

冑擅命凡事取内批特旨当以为戒除权兵部尚

书兼侍读求对言大权方归所当防微一有干预端

倪必且仍蹈覆辙厥今有更化之名无更化之实今

胄既诛而国人之言犹有未靖者盖以枢臣犹兼

宫宾不时宣召宰执当同班同对枢臣亦当远权以

息外议枢臣谓史弥远也金人求胄函首命廷臣

集议思谓有伤国体徙礼部尚书史弥远拟除两从

官参政钱象祖不与闻思言奏拟除目宰执当同进

比专听胄权有所偏覆辙可鉴既而史弥远上章

自辨思求去上留之思乞对言前日论枢臣独班恐

蹈往辙宗社堪再坏耶宜亲擢台谏以革权臣之弊

并任宰辅以鉴专擅之失弥远怀恚思请去益力以

宝谟阁直学士知镇江府移福州弥远拜右丞相陈

晦草制用昆命元龟语思叹曰董贤为大司马册文

有允执厥中一言萧咸以为尧禅舜之文长老见之

莫不心惧今制词所引此舜禹揖逊也天下有如萧

咸者读之得不大骇乎乃上省牍请贴改麻制诏下

分析弥远遂除晦殿中侍御史即劾思藩臣僭论麻

制镌职而罢自是不复起矣久之除宝文阁学士提

举嵩山崇福宫嘉定十三年卒谥文节

陈傅良

按宋史本传傅良字君举温州瑞安人初患科举程

文之弊思出其说为文章自成一家人争传诵从者

云合由是其文擅当世当是时永嘉郑伯熊薛季宣

皆以学行闻而伯熊于古人经制治法讨论尤精傅

良皆师事之而得季宣之学为多及入太学与广汉

张栻东莱吕祖谦友善祖谦为言本朝文献相承条

序而主敬集义之功得于栻为多自是四方受业者

愈众登进士甲科教授泰州参知政事龚茂良才之

荐于朝改太学录出通判福州丞相梁克家领帅事

委成于傅良傅良平一府曲直壹以义强御者不得

售其私阴结言官论罢之后五年起知桂阳军光宗

立稍迁提举常平茶盐转运判官湖湘民无后以异

姓为嗣者官利其赀辄没入之傅良曰绝人嗣非政

也复之几二千家转浙西提点刑狱除吏部员外郎

去朝四十年至是而归须鬓无黑者都人聚观嗟叹

号老陈郎中傅良为学自三代秦汉以下靡不研究

一事一物必稽于极而后已而于太祖开创本原尤

为潜心及是因轮对言曰太祖皇帝垂裕后人以爱

惜民力为本熙宁以来用事者始取太祖约束一切

纷更之诸路上供岁额增于祥符一倍崇宁重修上

供格颁之天下率增至十数倍其它杂敛则熙宁以

常平宽剩禁军阙额之类别项封桩而无额上供起

于元丰经制起于宣和总制月桩起于绍兴皆迄今

为额折帛和买之类又不与焉茶引尽归于都茶场

盐钞尽归于榷货务秋苗斗斛十八九归于纲运皆

不在州县州县无以供则豪夺于民于是取之斛面

折变科敷抑配赃罚而民困极矣方今之患何但边

裔盖天命之永不永在民力之宽不宽耳岂不甚可

畏哉陛下宜以救民穷为己任推行太祖未泯之泽

以为万世无疆之休且言今天下之力竭于养兵而

莫甚于江上之军都统司谓之御前军马虽朝廷不

得知总领所谓之大军钱粮虽版曹不得与于是中

外之势分而事权不一施行不专虽欲宽民其道无

繇诚使都统司之兵与向者在制置司时无异总领

所之财与向者在转运司时无异则内外为一体内

外一体则宽民力可得而议矣帝从容嘉纳且劳之

曰卿昔安在朕不见久矣其以所著书示朕退以周

礼说十三篇上之迁秘书少监兼实录院检讨官嘉

王府赞读绍熙三年除起居舍人明年兼权中书舍

人初光宗之妃黄氏有宠李皇后妒而杀之光宗既

闻之而复因郊祀大风雨遂震惧得心疾自是视章

疏不时于是傅良奏曰一国之势犹身也壅底则致

疾今日迁延某事明日阻节某人即有奸险乘时为

利则内外之情不接威福之柄下移其极至于天变

不告边警不闻祸且不测矣帝悟会疾亦稍平过重

华宫而明年重明节复以疾不往丞相以下至于太

学诸生皆力谏不听而方召内侍陈源为内侍省押

班傅良不草词且上疏曰陛下之不过宫者特误有

所疑而积忧成疾以至此尔臣尝即陛下之心反复

论之窃自谓深切陛下亦既许之矣未几中变以误

为实而开无端之衅以疑为真而成不疗之疾是陛

下自贻祸也书奏帝将从之百官班立以俟帝出至

御屏皇后挽帝回傅良遂趋上引裾后叱之傅良哭

于庭后益怒傅良下殿径行诏改秘阁修撰仍兼赞

读不受宁宗即位召为中书舍人兼侍读直学士院

同实录院修撰会诏朱熹与在外宫观傅良言熹难

进易退内批之下举朝惊愕臣不敢书行熹于是进

宝文阁待制与郡御史中丞谢深甫论傅良言不顾

行出提举兴国宫明年察官交疏削秩罢嘉泰二年

复官起知泉州辞授集英殿修撰进宝谟阁待制终

于家年六十七谥文节傅良著述有诗解诂周礼说

春秋后传左氏章指行于世

蔡幼学

按宋史本传幼学字行之温州瑞安人年十八试礼

部第一是时陈傅良有文名于太学幼学从之游月

书上祭酒芮华及吕祖谦连选拔辄出傅良右皆谓

幼学之文过其师孝宗闻之因策士将置首列而是

时外戚张说用事宰相虞允文梁克家皆阴附之幼

学对策其略曰陛下资虽聪明而所存未大志虽高

远而所趋未正治虽精勤而大原不立即位之始冀

太平旦暮至奈何今十年风俗日坏将难扶持纪纲

日乱将难整齐人心益摇将难收拾吏慢兵骄财匮

民困将难正救又曰陛下耻名相之不正更制近古

二相并进以为美谈然或以虚誉惑听自许立功或

以缄默容身不能持正盖指虞允文梁克家也又曰

汉武帝用兵以来大司马大将军之权重而丞相轻

公孙弘为相卫青用事弘苟合取容相业无有宣元

用许史成帝用王氏哀帝用丁傅卒为始元之祸今

陛下使姨子预兵柄其人无一才可取宰相忍与同

列曾不羞耻按其罪名宜在公孙弘上盖指张说也

帝览之不怿虞允文尤恶之遂得下第教授广德军

丁父忧再调潭州执政荐于朝帝许之且问年几何

矣何以名幼学参政施师点举孟子幼学壮行之语

以对上伫思慨然曰今壮矣可行也遂除&#令所删

定官首言大耻未雪境土未复陛下睿知神武可以

有为而苟且之议委靡之习顾得以缓陛下欲为之

心孝宗喜曰解卿意欲令朕立规模尔寻以母忧去

光宗立以太学录召改武学博士逾年迁太学擢秘

书省正字兼实录院检讨官迁校书郎时光宗以疾

不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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