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3

作者: 陈梦雷87,049】字 目 录

犹请春宴同彭汝砺上疏曰天灾方作正君臣侧

身畏惧之时乃相与饮食燕乐恐无以消复天变翼

日有旨罢宴蔡确贬新州先与汝砺相约极论会

除给事中汝砺独封还制书言者谓卖友略不自

辨以宝文阁待制知颍州徙邓齐陈州应天府七年

入为吏部侍郎在礼院时启亲祠北郊之议是岁

当郊坚抗前说既而合祭天地乃自劾改刑部请

不已出知徐州徙江宁府帝亲政更用旧臣数称

议礼趣入对言人主虽有自然之圣质必赖左右

前后得人以为立政之本宜于此时选忠信端良之

士置诸近班以参谋议备顾问与夫深处法宫亲近

御其损益相去万万矣贵近恶其语出知瀛州与

兄布易地时方治实录讥讪罪降为滁州稍复集贤

殿修撰历泰州海州徽宗即位复召为中书舍人日

食四月朔当降诏求言具述帝旨诏下投匦者如

织章惇恶之欲因事去帝不听元佑臣僚被谴者

咸以赦恩甄叙请并录死者作训词哀厚恻怛读

者为之感怆迁翰林学士兼侍读谏官陈瓘给事中

龚原以言得罪无敢救极力论解时论者谓元佑

绍圣均为有失兄布传帝命使作诏谕天下见

帝言陛下思事皇极以消弭朋党须先分别君子小

人赏善罚恶不可偏与开说备至已而诏从中出布

之拜相适当制国朝学士弟草兄制唯韩维与

为衣冠荣建中靖国元年太史奏日又当食四月

请对言比岁日食正阳咎异章着陛下简俭清净之

化或衰于前声色玩服之好或萌于心忠邪贤不肖

或有未辨赏庆刑威或有未当左右阿谀壅蔽矫举

民&#失职郁不得伸此宜反复循省痛自克责以塞

天变言发涕下帝悚然顺纳兄布在相位引故事避

禁职拜龙图阁学士提举中太一宫未几出知陈州

历太原应天府扬定二府崇宁初落职谪知和州徙

岳州继贬濮州团练副使安置汀州四年归润而卒

年六十一自熙宁以来四十年大臣更用事邪正相

轧党论屡起身更其间数不合兄布与韩忠彦并

相日夕倾危之既居外移书告之曰兄方得君当

引用善人翼正道以杜惇卞复起之萌而数月以来

所谓端人吉士继迹去朝所进以为辅佐侍从台谏

往往皆前日事惇卞者一旦势异今日必首引之以

为固位计思之可为恸哭比来主意已移小人道长

进则必论元佑人于帝前退则尽排元佑者于要路

异时惇卞纵未至一蔡京足以兼二人可不深虑布

不能从未几京得政布与俱不免天资仁厚而

容貌端严自少力学博览经传为文温润有法更十

一州类多善政绍兴初谥曰文昭子统至左谏议大

陈轩

按宋史本传轩字元舆建州建阳人进士第二授平

江军节度推官元佑中为礼部郎中徐王翊善再迁

中书舍人上疏言祖宗旧制诸道帅守使者辞见之

日并召对便殿非特可以周知利害亦可观阅人才

今视朝数刻而退惟执政大臣得在帝所或经旬阅

月台谏官乃得觐余皆无因而前殆非所谓广览兼

听之道愿诏有司使如故事又言所在巡检招惰游

恶少以隶工军习暴横为田野患请使以厢卒代皆

从之高丽入贡轩馆客其使求布历代史策府元龟

抄郑卫曲谱皆为上闻礼部尚书苏轼劾其失体以

龙图阁待制知庐州徙杭州江宁颖昌府徽宗立为

兵部侍郎兼侍读论监司守臣数易之弊如江淮发

运使十五年间至更三十二人愿稍久其任又言比

更定役法欲以宽民力而有司生事急切苟营赢羡

散青苗以抑兼并拯难困不当以散多予赏入侍经

闱每劝帝以治贵清净愿法文景之恭俭帝颇听行

之加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不行改杭州福州卒

年八十四

路昌衡

按宋史本传昌衡字持正开封祥符人起进士至太

常博士参鞫陈世儒狱逮治苛峻至士大夫及命妇

皆不免迁右司员外郎历江淮发运陕西转运副使

知广州徙荆南又徙潭州加直龙图阁知庆州绍圣

中召为卫尉大理卿迁工部侍郎俄以宝文阁待制

知开封府李清臣有狂妇人之诉昌衡致之重辟出

知瀛州徙永兴军进直学士知成都徽宗立应诏上

书曰频年以来西方用兵致兴大役利源害政佞臣

蔽主四者皆阴之过盛自陕以西民力伤残人不聊

生灾异之变生于天地之不和起于人心之怨望故

妖星出见大河横决秋雨霖淫诸路饥馑殍死道路

妻子弃捐破析赀储以应星火之令勤劳憔悴多不

生还人心如此而欲其无怨难矣俄坐清臣狱事责

司农少卿分司居郢州明年起为滁州定州复直学

士知开封府乞严告捕虚妄之法以靖讦诉徙南京

留守又坐前上书事落职入党籍卒宣和五年赠龙

图阁学士

苟简 苟耸

按四川总志简耸资阳人兄弟名振于元丰间宣和

中同声对策排奸佞简为蔡京所杀耸以三舍生授

营州文学

韩宗武

按宋史韩缜传缜子宗武第进士韩忠彦镇瀛州辟

为河间令值河溢增堤护城吏率兵五百伐材近郊

虽墓木亦不免父老遮道泣宗武入府白罢之徽宗

即位为秘书丞因日食上疏言近世事有微渐而不

可不察者五大臣不畏公论小臣趋利附下一也人

主怠于政事威柄下移怨讟归上二也左右无辅拂

之士守边无御侮之臣三也开境土以速边患耗赋

财以弊民力四也岁谷不登仓庾空竭民人流亡盗

贼数起五也根治朋党追复私怨正士黜废耆老歼

亡旋起大狱害及善类文章号令衰于前世大河决

溢饥馑荐臻执政大臣人怀异意排去旧怨以立新

党徒为纷纷无忧国忘家之虑诚愿躬揽权纲收还

威柄敷言奏功考察名实不以侍御之好钟鼓之娱

为乐仁祖恻怛至诚以收天下之心神宗厉精不息

以举天下之事皆所宜法不报哲宗将祔庙中旨索

省中书画甚急宗武言先帝祔庙陛下哀慕方深而

丹青之玩取索不已播之于外惧损圣德陛下践阼

如日初升当讲劘典训开广圣学好玩易志正古人

所戒也疏入皇太后见之怒曰是皆内侍数辈所为

尔欲尽加罚帝委曲申救乃已明日太后对宰相奖

叹令俟谏官员阙即用之寻除都官员外郎改开封

府推官丐外为淮南转运判官前使者贷上供钱禁

庭遣使来索宗武奏其状词极鲠切坐贬秩罢归久

之蔡京欲以知颍州帝语秘书事京不敢复言遂致

仕官累大中大夫年八十二卒

崔鶠

按宋史本传鶠字德符雍丘人父毗徙居颍州遂为

阳翟人登进士第调凤州司户参军筠州推官徽宗

初立以日食求言鶠上书曰臣闻谏争之道不激切

不足以起人主意激切则近讪谤夫为人臣而有讪

谤之名此谗邪之论所以易乘而世主所以不悟天

下所以卷舌吞声而以言为戒也臣尝读史见汉刘

陶曹鸾唐李少良之事未尝不掩卷兴嗟矫然有山

林不反之意比闻国家以日食之异询求直言伏读

诏书至所谓言之失中朕不加罪盖陛下披至情廓

圣度以来天下之言如此而私秘所闻不敢一吐是

臣子负陛下也方今政令烦苛民不堪扰风俗险薄

法不能胜未暇一二陈之而特以判左右之忠邪为

本臣至自草莱不识朝廷之士特怪左右之人有指

元佑之臣为奸党者必邪人也使汉之党锢唐之牛

李之祸将复见于今日甚可骇也夫毁誉者朝廷之

公议故责授朱崖军司户司马光左右以为奸而天

下皆曰忠今宰相章惇左右以为忠而天下皆曰奸

此何理也臣请略言奸人之迹夫乘时抵巇以盗富

贵探微揣端以固权宠谓之奸可也包苴满门私谒

踵路阴交不逞密结禁廷谓之奸可也以奇伎淫巧

荡上心以倡优女色败君德独操赏刑自报恩怨谓

之奸可也蔽遮主听排斥正人微言者坐以刺讥直

谏者陷以指斥以杜天下之言掩壅蔽之罪谓之奸

可也凡此数者光有之乎惇有之乎夫有其实者名

随之无其实而有其名谁肯信之传曰谓狐为狸非

特不知狐又不知狸是故以佞为忠必以忠为佞于

是乎有缪赏滥罚赏缪罚滥佞幸徜徉如此而国不

乱未之有也光忠信直谅闻于华夷虽古名臣未能

远过而谓之奸是欺天下也至如惇狙诈凶险天下

士大夫呼曰惇贼贵极宰相人所具瞻以名呼之又

指为贼岂非以其孤负主恩玩窃国柄忠臣痛愤义

士不服故贱而名之指其实而号之以贼邪京师语

曰大惇小惇殃及子孙谓惇与御史中丞安惇也小

人譬之蝮蝎其凶忍害人根乎天性随遇必发天下

无事不过贼陷忠良破善类至缓急危疑之际必有

反复卖国跋扈不臣之心比年以来谏官不论得失

御史不劾奸邪门下不驳诏令共持喑默以为得计

昔李林甫窃相位十有九年海内怨痛而人主不知

顷邹浩以言事得罪大臣拱而观之同列无一语者

又从而挤之夫以股肱耳目治乱安危所系而一切

若此陛下虽有尧舜之聪明将谁使言之谁使行之

夫日者阳也食之者阴也四月正阳之月阳极盛阴

极衰之时而阴干阳故其变为大惟陛下畏天威听

明命大运干刚大明邪正毋违经义毋郁民心则天

意解矣若夫伐鼓用币素服彻乐而无懿德善政之

实非所以应天也帝览而善之以为相州教授后蔡

京复籍上书人以鶠为邪等免所居官久之调绩溪

令移病归始居郏城治地数亩为婆娑园屏处十余

年人无贵贱长少悉尊师之宣和六年起通判宁化

军召为殿中侍御史既至而钦宗即位授右正言上

疏曰六月一日诏书诏谏臣直论得失以求实是有

以见陛下求治之切也数十年来王公卿相皆自蔡

京出要使一门生死则一门生用一故吏逐则一故

吏来更持政柄无一人立异无一人害己者此京之

本谋也安得实是之言闻于陛下哉谏议大夫冯澥

近上章曰士无异论太学之盛也澥尚敢为此奸言

乎王安石除异己之人着三经之说以取士天下靡

然雷同陵夷至于大乱此无异论之效也京又以学

校之法驭士人如军法之驭卒伍一有异论累及学

官若苏轼黄庭坚之文范镇沈括之杂说悉以严刑

重赏禁其收藏其苛锢多士亦已密矣而澥犹以为

太学之盛欺罔不巳甚乎原京与澥罪乃天地否泰

所系国家治乱由之以分不可忽也仁宗英宗选敦

朴敢言之士以遗子孙安石目为流俗一切逐去司

马光复起而用之元佑之治天下安于泰山及章惇

蔡京倡为绍述之论以欺人主绍述一道德而天下

一于谄佞绍述同风俗而天下同于欺罔绍述理财

而公私竭绍述造士而人材衰绍述开边而塞尘犯

阙矣元符应诏上书者数千人京遣腹心考定之同

己为正异己为邪澥与京同者也故列于正京之术

破坏天下于兹极矣尚忍使其余&#再破坏邪京奸

邪之计大类王莽而朋党之众则又过之愿斩之以

谢天下累章极论时议归重忽得挛疾不能行三求

去帝惜之不许吕好问徐秉哲为言乃以龙图阁直

学士主管嵩山崇福宫命下而卒鶠平生为文至多

辄为人取去箧无留者尢长于诗清峭雄深有法度

无子&#卫昂集其遗文为三十卷传于世

胡寅

按宋史本传寅字明仲安国弟之子也寅将生弟妇

以多男欲不举安国妻梦大鱼跃盆水中急往取而

子之少桀黠难制父闭之空阁其上有杂木寅尽刻

为人形安国曰当有以移其心别置书数千卷于其

上年余寅悉成诵不遗一卷游辟雍中宣和进士甲

科靖康初以御史中丞何荐召除秘书省校书郎

杨时为祭酒寅从之受学迁司门员外郎金人陷京

师议立异姓寅与张浚赵鼎逃太学中不书议状张

邦昌伪立寅弃官归言者劾其离次降一官建炎三

年高宗幸金陵枢密使张浚荐为驾部郎官寻擢起

居郎金人南侵诏议移跸之所寅上书曰昨陛下以

亲王介弟出师河北二圣既迁则当纠合义师北向

迎请而遽膺翊戴亟居尊位斩戮直臣以杜言路南

巡淮海偷安岁月敌入关陕漫不捍御盗贼横溃莫

敢谁何元元无辜百万涂地方且制造文物讲行郊

报自谓中兴金人乘虚直捣行在匹马南渡淮甸流

血迨及返正宝位移跸建康不为久图一向畏缩远

避此皆失人心之大者也自古中兴之主所以能克

复旧物者莫不本于愤耻恨怒不能报怨终不苟已

未有乘衰微阙绝之后固陋以为荣苟且以为安而

能久长无祸者也黄潜善与汪伯彦方以乳妪护赤

子之术待陛下曰上皇之子三十人今所存惟圣体

不可不自重爱曾不思宗庙则草莽湮之陵阙则

锸惊之堂堂中华戎马生之潜善伯彦所以误陛下

陷陵庙蹙土宇丧生灵者可胜罪乎本初嗣服既不

为迎二圣之策因循远狩又不为守中国之谋以致

于今德义不孚号令不行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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