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先明是非欲明是非先辨邪正则公道开而奸邪
息矣上曰朋党亦难破同对朋党之结盖缘邪正不
分但观其言行之实察其朋附之私则邪正分而朋
党破矣上曰君子小人皆有党同又对曰君子之党
协心济国小人之党挟私害公为党则同而所以为
党则异且如元佑臣僚中遭谗谤窜殛流死而后祸
乱成今在朝之士犹谓元佑之政不可行元佑子孙
不可用上曰闻有此论同对以祸乱未成元佑臣僚
固不能以自明今可谓是非定矣尚犹如此盖今日
士大夫犹宗京黼等倾邪不正之论朋党如此公论
何自而出愿陛下始终主张善类勿为小人所惑又
奏自古禁旅所寄必参错相制汉有南北军周勃用
南军入北军以安刘氏唐李晟亦用神策军以复京
师是其效也今国家所仗惟刘光世韩世忠张俊三
将之兵耳陛下且无心腹禁旅可备缓急顷者苗刘
之变亦可鉴矣除殿中侍御史时韩世忠屯镇江刘
光世屯建康以私忿欲交兵同奏光世等不思待遇
之恩而骄狠尚气无所忌惮一旦有急其能相为唇
齿乎望分是非正国典昔汉诸侯王有过犹责师傅
今两军幕属赞画无状乞先黜责上以章示两军吕
颐浩再相同论其十事且曰陛下未欲遽罢颐浩者
岂非以其有复辟之功乎臣谓功出众人非一颐浩
之力纵使有功宰相代天理物张九龄所谓不以赏
功者也颐浩罢相论知枢密院宣抚川陕张浚丧师
失地遂诏浚福州居住同与辛炳在台同好恶上皆
重之金使李永寿等入见同言先振国威则和战常
在我若一意议和则和战常在彼上因语及武备曰
今养兵已二十万同奏未闻二十万兵而畏人者也
伪齐宿迁令张泽以二千人自拔来归泗州守徐宗
诚纳之韩世忠以闻朝论令世忠却泽等而械宗诚
赴行在同奏敌虽议和而两界人往来未尝有禁伪
荠尚能置归受馆立赏以招吾民今乃却泽人心自
此离矣况宗诚起土豪不用县官财赋募兵自养为
国障捍今因受泽而械之以沮士气非策也诏处来
归者于淮南释宗诚罪四年除起居郎中书舍人史
馆修撰先是同尝上疏论神哲二史曰章惇蔡京蔡
卞之徒积恶造谤痛加诬诋是非颠倒循致乱危在
绍圣时则章惇取王安石日录私书改修神宗实录
在崇宁后则蔡京尽焚毁时政记日历以私意修定
哲宗实录其间所载悉出一时奸人之论不可信于
后世恭惟宣仁保佑之德岂容异辞而蔡确贪天之
功以为己力厚诬圣后收恩私门陛下即位之初尝
下诏明宣仁安社稷大功令国史院摭实刊修又复
悠悠望精择史官先修哲宗实录候书成取神宗朱
墨史考证修定庶毁誉是非皆得其实上深嘉纳至
是命同修撰且谕之曰是除以卿家世传闻多得事
实故也一日奏事上愀然曰向昭慈尝言宣仁有保
佑大功哲宗自能言之正为宫中有不得志于宣仁
者因生诬谤欲辨白其事须重修实录具以保立劳
效昭示来世此朕选卿意也同乞以所得圣语宣付
史馆仍记于实录卷末张俊乞复其田产税役令一
卒持书瑞昌而凌悖其令郭彦参彦参系之狱俊诉
于朝命罢彦参同并封还二命俄除集英殿修撰知
衢州以疾辞除徽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七年
秋以礼部侍郎召还未数日除御史中丞车驾自建
康回临安同奏旋跸之初去淮益远宜遣重臣出按
两淮询人情利病察官吏侵扰纵民耕垦勿收租税
数年之后田野加辟百姓足而国亦足矣乃遣枢密
使王庶视师同乞以此奏府庶询究罢行又言江浙
困于月桩钱民不聊生上为减数千缗又言吴玠屯
师兴利而西川人力已困玠顷年尝讲屯田愿闻其
积谷几何减馈运几何赵开李迨相继为都漕先后
馈运各几何令制漕帅司条具以闻然后按实讲究
以纾民力又言国家养兵不为不多患在于偏聚而
不同力自用而不同心今韩世忠在楚张俊在建康
岳飞在江州吴玠在蜀相去隔远情不相通今陛下
遣枢臣王庶措置边防宜令庶会集将帅谕以国体
协心共议御敌常令诸军相接以常山蛇势一意国
家无分彼此缓急应援皆有素定之术诏付王庶出
示诸将同乞郡除显谟阁直学士知湖州复召请祠
诏提举江州太平观绍兴二十年卒
魏矼
按宋史本传矼字邦达和州历阳人唐丞相知古后
也少悟时方尚王氏新说矼独守所学宣和二年
上舍及第建炎四年召赴阙诏改宣教郎除详定一
司令所删定官绍兴元年迁枢密院计议官迁考
功郎会星变矼因转对言治平间彗出东方英宗问
辅臣所以消弭之道韩琦以明赏罚为对比年以来
赏之所加有未参选而官已升朝者有未经任而辄
为正郎者罚之所加有未到任而例被冲替者有罪
犯同而罚有轻重者力言大臣黜陟不公所以致异
上识其忠擢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临安火延烧
数千家献谀者谓非灾异矼言春秋定哀间数言火
灾说者谓孔子有德而鲁不能用季孙有恶而不能
去故天降之咎今朝廷之上有奸慝邪佞之人未逐
乎百执事之间有朋附奔竞之徒未汰乎搢绅有公
忠宿望及抱道怀艺有有守之士未用乎在位之
人畏人轧己方且蔽贤未闻推诚尽公旁招俊乂宜
鉴定哀之失甄别邪正亟加进用内侍李廙饮韩世
忠家刃伤弓匠事下廷尉矼言内侍出入宫禁而狼
戾发于杯酒乃至如此岂得不过为之虑建炎诏令
禁内侍不得交通主兵官及预朝政违者处以军法
乞申严其禁以谨履霜之戒于是廙杖脊配琼州迁
侍御史赐矼五品服时朱胜非独相矼论胜非无所
建明惟知今日进呈一二细故明日启拟一二故人
而机务不决军政不修除授挟私贤士解体又疏其
五罪诏令胜非持余服又言国家命令之出必先录
黄其过两省则给舍得以封驳其下所属则台谏得
以论列此万世良法也窃闻近时三省枢密院间有
不用录黄而直降指挥者亦有虽画黄而不下六部
者望并依旧制刘豫挟金人入寇宰相赵鼎决亲征
之议矼请扈从因命督江上诸军时刘光世韩世忠
张俊三大将权均势敌又怀私隙莫肯协心矼首至
光世军中谕之曰贼众我寡合力犹惧不支况军自
为心将何以战为诸公计当思为国雪耻释去私隙
不独有利于国亦将有利其身光世许之遂劝其贻
书二帅示以无他二帅复书交欢光世以书闻由此
众战屡捷军声大振上至平江魏良臣王纶使金回
约再遣使且有恐迫语矼请罢讲和二字饬厉诸将
力图攻取会金屡败遁去使亦不遣迁秘书少监矼
在职七阅月论事凡百二十余章寻乞补外除直龙
图阁知泉州以亲老辞知建州寻召还丐祠不允除
权吏部侍郎八年金使入境命矼充馆伴使矼言顷
任御史尝论和议之非今难以专论秦桧召矼至都
堂问其所以不主和之意矼具陈敌情难保桧谕之
曰公以智料敌桧以诚待敌矼曰相公固以诚待敌
第恐敌人不以诚待相公耳桧不能屈乃改命吴表
臣诏金使入境欲屈己就和令侍从台谏条奏来上
矼言臣素不熟敌情不知使人所需者何礼陛下所
以屈己者何事贼豫为金人所立为之北面陛下承
祖宗基业天命所归何藉于金国乎传闻奉使之归
谓金人悉从我所欲必无难行之礼以重困我陛下
何过自取侮乎如或不可从之事傥轻许之他时反
为所制号令废置将出其手一有不从便生兵隙予
夺在彼失信在我非计之得也虽使还我空地如之
何而可保虽欲寝兵如之何而可寝虽欲息民如之
何而可息非计之得也陛下既欲为亲少屈更愿审
思天下治乱之机酌之群情择其经久可行者行之
其不可从者以国人之意拒之庶无后悔所谓国人
者不过万民三军尔搢绅与万民一体大将与三军
一体今陛下询于搢绅民情大可见矣欲望速召大
将各带近上统制官数人同来详加访问以塞他日
意外之忧大将以为不可则其气益坚何忧此敌未
几丁父忧免丧除集英殿修撰知宣州不就改提举
太平兴国宫自是奉祠凡四任丁内艰以卒
季陵
按宋史本传陵字延仲处之龙泉人登政和二年上
舍第三迁太学博士论学术邪正异同长官怒谮之
执政谪知舒城县未几除太常寺簿迁比部员外郎
高宗即位从至扬州建炎二年守尚书右司员外郎
太常少卿金人南侵帝幸杭州朝廷仪物皆委弃之
陵奉九庙神主负之以行拜起居郎迁中书舍人三
年六月淫雨诏求直言陵言金人累岁侵轶生灵涂
炭怨气所积灾异之来固不足怪惟先格王正厥事
则在我者其可忽邪臣观庙堂无擅命之臣惟将帅
之权太盛宫阃无女谒之私惟宦寺之习未革今将
帅拥兵自卫浸成跋扈苗刘窃发勤王之师一至凌
轹官吏莫敢谁何此将帅之权太盛有以干阳也宦
寺纵横上下共愤卒碎贼手可为戒矣比闻复召蓝
珪党与相贺闻者切齿此宦寺之习未革有以干阳
也洪范休征曰肃时雨若谋时寒若咎征曰狂恒雨
若急恒寒若自古天子之出必载庙主行示有尊也
前日仓卒迎奉不能如礼既至钱塘置太庙于道宫
荐享有阙留神御于河浒安奉后时不肃之咎臣意
宗庙当之比年盗贼例许招安未几再叛反堕其计
忠臣之愤不雪赤子之莫报不谋之咎臣意盗贼
当之道路之言谓銮舆不久居此自臣臆度决无是
事假或有之不几于狂乎军兴以来既结保甲又改
巡社既招弓手又募民兵民力竭矣而犹诛求焉不
几于急乎此皆阴道太盛所致帝嘉纳之时除梁扬
祖为发运使给事中刘宁止言其不可乃以起居郎
綦崇礼权给事中书读陵封还录黄又言防秋已迫
愿陛下先定兵卫及扈从之臣万一敌势猖獗便当
整驾亲按营垒召诸道兵以为援留将相大臣相率
死守勿效前日百官跣足奔窜以扈跸为名弃城池
以予敌使生灵堕涂炭财用填沟壑时张浚为川陕
等路宣抚处置使陵论其太专忤旨罢为徽阁待
制知太平州未行落职与祠数月复职除知温州又
改中书舍人皆力辞范宗尹荐其才命知临安府复
为中书舍人入对言事有可深虑者四尚可恃者一
大驾未有驻跸之地贤人皆无经世之心兵柄分而
将不和政权去而主益弱所恃以仅存者人心未厌
而已前年议渡江人以为可朝廷以为不可故讳言
南渡而降诏回銮去年议幸蜀人以为不可朝廷以
为可故弛备江淮经营关陕以今观之孰得孰失维
扬之变朝廷不及知而功归宦寺钱塘之变朝廷不
能救而功归将帅是致此曹有轻朝士之心黄潜善
好自用不能用人吕颐浩知使能不知任贤自张
许景衡饮恨而死凡知几自重者往往卷怀退缩今
天下不可谓无兵刘光世韩世忠张俊各招亡命以
张军势各效小劳以报主恩然胜不相逊败不相救
大敌一至人自为谋耳周望在浙西人能言之张浚
在陕右无敢言者夫军事恐失机会便宜可也乃若
自降诏书得无窃命之嫌邪官吏责以办事便宜可
也乃若安置从臣得无忌器之嫌邪以至赐姓氏改
阙
二字
此皆伤于太专臣恐自陕以西不知有陛下矣
惟祖宗德泽在人心未忘所望以中兴者此耳陛下
宜有以结之今欲薄敛以裕民财而用度方阙轻徭
以纾民力而师旅方兴罪己之诏屡降忧民之言屡
闻丁宁切至终莫之信臣谓动民以行不以言陛下
爵当贤禄当功刑当罪施设注措无不当理天下不
心服者未之有也朱胜非除江西帅未行陵言金人
往年休士马于燕山次年移河北又次年移京东今
寓淮甸无复去意患在朝夕可谓急矣若颐浩既去
胜非未至金人南向兵不素练粮不素积又不设险
何以御之臣愿陛下更择贤副预为经画以待今日
非论安危实论存亡朝谋夕行当如拯溺岂可不惜
分阴诏刘洪道趣往池州措置防江除户部侍郎范
宗尹尝仕伪楚故凡受伤命者皆录用陵因上疏曰
前日士大夫名节不立论事者皆喜攻之瑕疵既彰
不复可用纵加抆拭攻者踵来虽君相制命亦不能
为之地臣试举其罪大者言之崇宁大观以来党助
巨奸由诡道以饕宠荣者不知几何人邦昌乱朝不
能死节者不知几何人苗刘专杀拱手受制不知几
何人以义责之固不容诛以情恕之亦不幸耳弄笔
墨者文致其罪既得恶名谁敢引荐臣愿明诏宰执
于罪戾中选择实能量付以事勿因一眚废其终身
仍诏台谏为国爱人勿复言诏榜其疏于朝堂侍御
史沈与求劾陵承望宰执风旨罢官提举杭州洞霄
宫绍兴元年复右文殿修撰二年诏内外官言事陵
言军兴以来朝廷诰牒非强以予民则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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