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师旅粮
草非强取于民则莫给旧例和买无本可支者久矣
新行和籴能偿其直几何一遇军兴事事责办有不
足者预借后年之赋虽名曰和实强取之虽名曰借
其实夺之兵将衣食不取其饱暖取其丰美器械不
取其坚利取其巩好务末胜本初无斗心贼至则伪
言退保贼去则盛言收复遇败以千为一遇胜以一
为千今乘舆服御之费十去七八百官有司之费十
去五六犹无益于国者军太冗也张浚一军以川陜
赡之刘光世一军以淮浙赡之李纲一军以湖广赡
之上供之物得至司农大府者无几夫强兵不在冗
食今统领家口随行一闻贼至择精锐者护送老小
其自随者祇办走耳当议者一掳掠妇女军中多有
养既不足宁免作过当议者二所至州军邀求犒赏
守令惮生事竭取民以奉之当议者三诡名虚券随
在批请枉费官物当议者四或假关节或行贿赂寄
名军籍规冒功赏当议者五愿诏有司专意讲求革
因循以作士气则军政立复徽阁待制帅广先是
惠州有狂男子聚众数千僭号作乱陵入境诱其徒
曾衮令以功赎罪不旬日擒之在官三年卒年五十
五赠中大夫有文集十卷陵善言事奏疏可观然附
范宗尹则谓凡受伪命者皆当进用台谏不当复以
为言攻张浚则谓在蜀失于太专自陕以西将不知
有陛下君子皆不谓然也幸医王继先授荣州防御
使陵草其制时论亦以此少之
张焘
按宋史本传焘字子公饶之德兴人秘阁修撰根之
子也宣和八年进士第三人尝为辟雍录秘书省正
字靖康元年李纲为亲征行营使辟焘入幕纲贬亲
知坐累者十七人焘亦贬建炎初起通判湖州明受
之变贼矫诏俾焘抚谕江浙焘不受上既复辟诏求
言焘上书略曰人主戡定祸乱未有不本于至诚而
能有济者陛下践祚以来号令之发未足以感人心
政事之施未足以慰人望岂非在我之诚有未修乎
天下治乱在君子小人用舍而已小人之党日胜则
君子之类日退将何以弭乱而图治又言措置江防
非计徒费民财损官赋不适于用又言侍从台谏观
望意指毛举细务至国家大事坐视不言又言巡幸
所至营缮困民越栖会稽似不如是绍兴二年吕颐
浩荐除司勋员外郎迁起居舍人言自古未有不知
敌人之情而能胜者愿诏大臣诸将厚爵赏募可任
用者往伺敌动静既审知之则战守进退在我皆备
彼尚安得出不意犯吾行阙诏以付都督府及沿边
诸帅迁中书舍人吕祉之抚谕淮西也焘谓张浚曰
祉书生不更军旅何可轻付浚不从遂致郦琼之变
七年张滉特赐进士出身滉浚兄也将母至行在上
引对而命之焘言宣和以来奸臣子弟滥得儒科陛
下方与浚图回大业当以公道革前弊今首赐滉第
何以塞公议上念浚功欲慰其母心乃命起居郎楼
照行下照又封还著作郎兼起居舍人何抡曰贤良
之子宰相之兄赐科第不为过乃与书行焘不自安
与照皆求去不许言者论之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江
州太平观明年以兵部侍郎召诏引对上曰卿去止
缘张滉焘曰臣苟有所见不敢不言如内侍王鉴陛
下所亲信臣尚论列岂有宰相亲兄自赐出身公论
不与臣若不言岂惟负陛下亦负张浚上因问朕图
治一纪收效蔑然其弊安在焘曰自昔有为之君未
有不先定规模而能收效者臣绍兴初首以是为言
今七年往者进临大江退守吴会未月而或进或
却岂不为敌所窥乎今陛下相与断国论者二三大
臣而已一纪之间十四命相执政递迁无虑二十余
日月逝矣大计不容复误愿以先定规模为急寻权
吏部尚书徽阁待制黎确卒诏赠官推恩焘言确
素号正人一旦临变失臣节北面邦昌之庭且为将
命止勤王之师今曲加赠恤何以示天下诏追夺职
名时金使至境诏欲屈己就和令侍从台谏条上焘
言金使之来欲议和好将归我梓宫归我渊圣归我
母后归我宗社归我土地人民其意甚美其言甚甘
庙堂以为信然而群臣国人未敢以为信然也盖事
关国体臣请推原天意为陛下陈之传曰天将兴之
谁能废之臣考人事以验天意陛下飞龙济川天所
命也敌骑屡犯行阙不能为虞甲寅一战败敌师丙
辰再战却刘豫丁巳郦琼虽叛实为伪齐废灭之资
皆天所赞也是盖陛下躬履艰难侧身修行布德立
政上副天意而天佑之之所致也臣以是知上天悔
祸有期中兴不远矣愿益自修自强以享天心以俟
天时时之既至吉无不利则何战不胜何功不立今
此和议姑为听之而必无信之可恃也彼使已及境
势难固拒使其果愿和好如前所陈是天诱其衷必
不复强我以难行之礼如其初无此心二三其说责
我以必不可行之礼要我以必不可从之事其包藏
何所不有便当以大义绝之谨边防厉将士相时而
动愿断自渊衷毋取必于彼而取必于天而已乃若
略国家之大耻置宗社之深雠躬率臣民屈膝于金
而臣事之而觊和议之必成非臣所敢知也上览奏
愀然变色曰卿言可谓忠然朕必不至为彼所绐方
且熟议必非诈伪而后可从不然当再使审虚实拘
其使人焘顿首谢金使张通古萧哲至行在朝议欲
上拜金诏焘曰陛下信王伦之虚诈发自圣断不复
谋议便欲行礼群臣震惧罔措必已得梓宫已得母
后已得宗族始可议通好经久之礼今彼特以通好
为说意谓割地讲和而已陛下之所愿欲而切于圣
心者无一言及之其情可见奈何遽欲屈而听之一
屈之后不可复伸廷臣莫能正救曾鲁仲连之不如
岂不获罪于天下万世既而监察御史施廷臣抗章
力赞和议擢为侍御史司农寺丞莫将忽赐第擢为
起居郎朝论大骇焘率吏部侍郎晏敦复上疏曰仰
惟陛下痛梓宫未还两宫未复不惮屈己与敌议和
特以众论未同故未敢轻屈尔幸小大之臣无复异
议从容献纳庶几天听为回卒不敢屈此宗社之福
也彼施廷臣乃务迎合敢抗章力赞此议姑为一
身进用之资不惜君父屈辱之耻罪不容诛乃由察
官超擢柱史夫御史府朝廷纪纲之地而陛下耳目
之司前日勾龙如渊以附会而得中丞众论固已喧
鄙之矣今廷臣又以此而跻横榻一台之中长贰皆
然既同乡曲又同心腹惟相朋附变乱是非岂不紊
纪纲而蔽陛下之耳目乎众论沸腾方且切齿而莫
将者又以此议由寺丞擢右史如渊廷臣庸人也初
无所长但知观望而将则奸人也考其平昔无所不
为此辈乌可与之断国论乎望加斥逐庶几少杜群
枉之门至于和议则王伦实为谋主彼往来敌中至
再四矣陛下恃以为心腹信之如蓍龟今其为言已
自二三事之端倪盖亦可见更望仰念祖宗付托之
重俯念亿兆爱戴之诚贵重此身无轻于屈但务雪
耻以思复雠加礼其使厚资遣发谕以必得事实之
意告以国人皆曰不可之状使彼悔祸果出诚心惟
我所欲尽归于我然后徐议报之之礼亦未晚也如
其变诈诱我以虚词则包藏终不可测便当厉将士
保疆场自治自强以俟天时何为不成伏愿陛下少
忍而已自朝廷有屈己之议上下解体傥遂成屈己
之事则上下必至离心人心既离何以立国伏愿戒
之重之于是将廷臣皆不敢拜焘又面折如渊曰达
观其所举君荐七人皆北面张邦昌今嗫嚅附会堕
敌计他日必背君亲矣焘既力诋拜诏之议秦桧患
之焘亦自知得罪托疾在告桧使楼照谕之曰北扉
阙人欲以公为直院焘大骇曰果有此言愈不敢出
矣桧不能夺乃止和议成范如圭请遣使朝八陵遂
命判大宗正士与焘偕行且命修奉令荆湖帅臣
岳飞济其役焘与士道武昌出蔡颍河南百姓欢
迎夹道以喜以泣曰久隔王化不图今日复为宋民
九年五月至永安诸陵朝谒如礼陵前石涧水久涸
二使垂至忽涌溢父老惊叹以为中兴之兆焘等入
柏城披鉏荆棘随所葺治留二日而还自郑州历汴
宋宿泗淮南以归即奏疏曰金人之祸上及山陵虽
殄灭之未足以雪此耻复此雠也陛下圣孝天至岂
胜痛愤顾以梓宫两宫之故方且与和未可遽言兵
也祖宗在天之灵震怒既久岂容但已异时恭行天
罚得无望于陛下乎自古戡定祸乱非武不可狼子
野心不可保恃久矣伏望修武备俟衅隙起而应之
电扫风驱尽俘丑类以告诸陵夫如是然后尽天子
之孝而为人子孙之责塞矣上问诸陵寝如何焘不
对唯言万世不可忘此贼上黯然焘因请永固陵不
用金玉大略谓金玉珍宝聚而藏之固足以动人耳
目又其为物自当流布于世理必发露无足怪者上
览疏谓秦桧曰前世厚葬之祸如循一轨朕断不用
金玉庶先帝神灵有万世之安焘又言顷刘豫初废
人情恟恟我斥候不明坐失机会今又闻敌于淮阳
作筏造绳索不知安用诸将朝廷戒勿得遣间探遂
不复遣我之动息敌无不知敌之情状我则不闻又
见黄河船尽拘北岸悉为敌用往来自若无一人敢
北渡者愿饬边吏广耳目先事而防又言郦琼部伍
皆西陲劲兵今在河南尚可收用新疆租赋已蠲而
使命络绎推恩费用犹循兵兴时例愿加裁损非甚
不得已勿遣使以宽民力又论陕西诸帅不相下动
辄喧争请置一大帅统之庶首尾相应缓急可恃焘
所言皆切中时病秦桧方主和惟恐少忤敌意悉置
不问成都谋帅上谕桧曰张焘可第道远恐其惮行
桧以谕焘焘曰君命也焉敢辞十月以宝文阁学士
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抚使付以便宜虽安抚一路而
四川赋敛无艺者悉得蠲减陛辞奏曰蜀民困矣官
吏从而诛剥之去朝廷远无所赴诉俟臣至所部首
宣德意但一路咸沾惠泽上曰岂惟一路四川恤民
事悉委卿焘因言官吏害民者请先罢后劾上许之
又言军兴十余年日不暇给今和议甫定愿汲汲以
政刑为先务上曰当书之座右十年三月至成都在
蜀四年戢贪吏薄租赋抚雅州蕃部西边不惊岁旱
则发粟民得不饥暇则修学校与诸生讲论会有诏
令宣抚司纳契丹降人焘为宣抚使胡世将言蜀地
狭不能容前朝常胜军可为戒世将奏寝其事焘乞
祠以李璆代之焘自蜀归卧家凡十有三年二十五
年冬桧死旧人在者皆起焘除知建康府兼行宫留
守金陵积岁负内库钱帛巨万悉为奏免池有义子
与父争讼守昏谬系父连年不决焘移大理出其守
居二年进端明殿学士二十九年提举万寿观兼侍
读以衰疾力辞不许除吏部尚书初上知普安郡王
贤欲建为嗣显仁皇后意未欲迟回久之显仁崩上
问焘方今大计焘曰储贰者国之本也天下大计无
逾于此上曰朕怀此久矣卿言契朕心开春当议典
礼又劝上省赐予罢土木减冗吏止北货上嘉奖之
金使施宜生来焘奉诏馆客宜生本闽人素闻焘名
一见顾副使曰是南朝不拜诏者焘以首丘桑梓动
之宜生于是漏敌情焘密奏早为备先是御前置甲
库凡乘舆所需图画什物有司不能供者悉聚焉日
费不赀禁中既有内酒库酿殊胜酤卖其余颇侵大
农焘因对言甲库萃工巧以荡上心酒库酤良酝以
夺官课且乞罢减教坊乐工人数上曰卿言可谓责
难于君明日悉诏罢之屡以衰疾乞骸三十年以资
政殿学士致仕寻迁大中大夫给真奉三十一年八
月落致仕复知建康府时金人窥江建业民惊徙过
半闻焘至人情稍安寻诏沿江帅臣条上恢复事宜
焘首陈十事大率欲豫备不虞持重养威观衅而动
期于必胜孝宗受禅除同知枢密院遣子埏入辞诏
肩舆至宫给扶上殿首问为治之要言内治乃可外
攘又乞命百执条弊事诏从之令侍从台谏集都堂
给札以闻隆兴元年迁参知政事以老病不拜台谏
交章留之除资政殿大学土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谒
告将理许之及家固求致仕后二年卒年七十五谥
忠定焘外和内刚帅蜀有惠政民祠之不忘始论和
议归之于天士论歉然洎缴驳施廷臣之奏朝野复
一辞归重焉
曾开
按宋史曾几传几兄开字天游少好学善属文崇宁
间登进士第调真州司户累迁国子司业擢起居舍
人权中书舍人掖垣草制多所论驳忤时相意左迁
太常少卿责监大宁监盐井匹马之官不以自卑召
还时相复用事监杭州市易务除直秘阁知和州徙
知恩州请祠得鸿庆宫判南京国子监复为中书舍
人罢提举洞霄宫钦宗即位除显谟阁待制提举万
寿观知昌府兼京西安抚使夺职奉祠建炎初复
职知潭州湖南安抚使逾年求去复得鸿庆宫起知
平江府广东经略安抚使奉诏驻潮阳招捕虔寇讫
事乃之镇居二年尽平群盗提举太平观复以中书
舍人召首论自古兴衰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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