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裁书至宗社隐忧处辄阁笔挥涕书
就随削虽子弟无有知者六月朔轮当侍立以暴
疾谒告特拜工部侍郎随乞纳禄诏转一官致仕夜
四鼓遂卒先元杰未死之一日方谒左丞相范锺归
又折简察院刘应起将以翌日奏事是夕俄热大作
诘朝不能造朝夜烦愈甚指爪忽裂以死朝绅及三
学诸生往吊相顾骇泣讣闻帝震悼曰徐元杰前日
方侍立不闻有疾何死之遽耶亟遣中使问状赙赠
银绢二百计已而太学诸生伏阙诉其为中毒且曰
昔小人有倾君子者不过使之自死于蛮烟瘴雨之
乡今蛮烟瘴雨不在岭海而在陛下之朝廷望奋发
睿断大明典刑于是三学诸生相继叩阍讼台谏
交疏论奏监学官亦合辞闻于朝二子直谅直方乞
以恤典充赏格有旨付临安府逮医者孙志宁及常
所给使鞫治既又改理寺诏殿中侍御史郑采董之
且募告者赏缗钱十万官初品大理寺正黄涛谓伏
暑证二子乞斩涛谢先臣然狱迄无成海内人士伤
之帝悼念不已赐官田五百缗钱五千给其家赐
谥忠愍
吴泳
按宋史本传泳字叔永潼川人嘉定二年进士历官
为军器少监行太府寺丞行校书郎升秘书丞兼权
司封郎官兼枢密院编修官升著作郎时暂兼权直
舍人院轮对言愿陛下养心以清明约己以恭俭进
德以刚毅发强毋以旨酒违善言毋以嬖御嫉庄士
毋以靡曼之色伐天性杜渐防微澄源正本使君身
之所自立者先有其地夫然后移所留之聪明以经
世务移所舍之精神以强国政移所用之心力以恤
罢民移所当省之浮费以犒边上久戍之士则不惟
可以消弭灾变攘除奸凶殄灭寇贼虽以是建久安
长治之策可也他日入对又言诵往哲之遗言进谋
国之上策实不过曰内修政事而已然所谓内修者
非但车马器械之谓也职之阙所当修也官师之
旷所当修也出令之所弗清所当修也本兵之地弗
严所当修也直言敢谏之未得其职所当修也折冲
御侮之弗堪其任所当修也陛下修于其上百官
有司交修于其下朝廷既正人心既附然后申警国
人精讨军实合内修外攘为一事神州赤县皆在吾
指顾中矣火灾应诏上封事曰京城之灾京城之所
见也四方有败陛下亦得而见之乎夫惨莫惨于兵
也而连年不戢则甚于火矣酷莫酷于吏也而频岁
横征则猛于火矣闽之民困于盗浙之民困于水蜀
之民困于兵横敛之原既不澄于上苞苴之根又不
绝于下譬彼坏木疾用无枝而内涸之形见矣迁秘
书少监兼权中书舍人寻迁起居舍人兼权吏部侍
郎兼直学士院疏言世之识治体而忧时几者以为
天运将变矣世道将降矣国论将更矣正人将引去
而旧人将登用矣执持初意封植正论兹非砥柱倾
颓之时乎若使廉通敏慧者专治财赋淑慎晓畅者
专御军旅明清敬谨者专典刑狱经术通明使道训
典文雅丽则使作训辞秉节坚厉使备风宪奉法循
理使居牧守刚直有守者不听其引去恬无竞者
不听其里居功名慷慨者不佚之以祠庭言论闿爽
者不置之于外服随才器使各尽其分则短长小大
安有不适用者哉又言谨政体正道揆厉臣节综军
务四事权刑部尚书兼修玉牒以宝章阁直学士知
宁国府提举太平兴国宫进宝章阁学士差知温州
赴官道间闻温州饥至处州乞蠲租科降救饥者四
万八千有奇放夏税一十二万有奇秋苗二万八千
有奇病者复与之药事闻赐衣带鞍马改知泉州以
言罢所著有鹤林集
谏诤部名臣列传十八
宋十
程公许
按宋史本传公许字季与一字希叙州宣化人少
知孝敬大母侯疾公许不交睫者数月病革尝其痰
沫既卒哀毁逾制嘉定四年举进士调温江尉未上
丁母忧服除授华阳尉再调绵州教授制置使崔与
之大加器赏改秩知崇宁县蠲预借免抑配人甚德
之差迩判简州改隆州未上会金人犯阆中制置使
桂如渊遁三川震动朝廷擢李代之辟公许通判
施州行户房公事当兵将奔溃之后公许尽力佐之
节浮费疏利原民不增赋而用自足时诸将乘乱抄
劫事定自危以重赂结幕府大将和彦威怀金宝以
献公许正色却之彦威惭而吴彦者缄增牒于书
尾以进公许卷还之而责其使闻者畏服有献议招
秦巩大姓于者众多从臾独公许谓山东覆辙未
远反复论难从之其后赵彦吶开阃复行其策未
几金人捣成都大姓者实导之始服公许先见端平
初授大理司直迁太常博士秋祀明堂雷雨应诏言
事嘉熙元年御史杜范论执政李鸣复不行徙右史
竟拂衣东归鸣复坐政府自若公许论对言志士仁
人婴逆鳞贾众怒不过为陛下通耳目为朝廷立纲
纪而已今也假以职而弃其谏幸其而优其迁则
是自裂其纲纪自蔽其耳目遂使居是职者虽被亲
擢言不得行始焉固辞而弗从终焉强留而饮愧臣
恐自此同类沮失各起遐心来者相戒以为容默陛
下愈孤立无助矣夏行都大火殿中侍御史蒋岘逢
君希宠刱为邪说禁锢言者公许应诏曰群臣忠告
者众而圣意确不可回圣意不可回而言者不免于
激陛下宜以大舜无藏怒宿怨为心而参酌于汉文
帝之待淮南厉王我太宗待秦邸之故事以召和气
弭眚灾特在一念转移之顷耳迁秘书丞兼考功郎
官竟为岘劾去差主管云台观知衢州未上改江东
宣抚司参议官不赴李宗勉入相以著作佐郎召兼
权尚左郎官兼直舍人院迁著作郎时谏官郭磊卿
以论事不报出关徐荣叟亦抗章引去公许奏乞还
言官俾安厥位既而史嵩之自江上入相台谏谢方
叔王万及磊卿相继他徙公许又奏外难凭陵国势
岌若缀旒朝廷上自为弗靖阳为迁除阴夺言职此
中外所以怏怏迁将作少监大旱应诏疏时事四条
又言储极虚位天下寒心时朝廷令侍从台谏条具
易楮利害寻降旨以新造十八界折五行使公许缴
申省谓庙堂决意更革本欲重十八界亦当令十六
界十七界稍有分别若一时皆以五折一安保将来
十七界与十八界行而不折阅乎曷若将十七界
且以三兑一使民间尚知宝此一界不至一旦贸易
不行令三界各有等第庶几公私两便嵩之格不行
径揭黄榜公许谓不经凤阁鸾台不得为敕朝廷出
令而宰相擅行如此则掖垣可废累上奏牍径欲引
去宗勉及参知政事游似面奏留之兼国史编修实
录检讨淳佑元年迁秘书少监轮对言蜀事十条兼
直学士院拜太常少卿力请外为右正言濮斗南之
所论罢寻以直宝谟阁知袁州请蠲和籴之半改命
郡吏部总所纲运而厚其赀免募平民民甚便之新
周敦颐祠葺张栻书院聘宿儒胡安之为诸生讲说
杜范荐于上召拜宗正少卿再迁起居舍人濮斗南
缴还疏有臣等耻与为伍之语遂以旧职提举玉局
观范见疏曰程季与肯与汝为伍邪退处二年召赴
行在属嵩之以父忧去位经营起复益惮公许密柬
韩祥嗾殿中侍御史王赞奏寝召命帝虽曲从而意
不悦及逐不才台谏擢公许起居郎兼直学士院公
许入奏不可不坚疑者七帝语之曰卿一去三年今
用卿出自朕意是日晚命下嵩之罢起复相范钟及
范三制皆公许为之兼权中书舍人时一相尚逊机
务多壅公许奏辅臣崇执谦逊避远形迹相示以色
而不明言事几无穷日月易失今最急莫若疆场之
事帅才不蓄一旦欲议易置茫然莫知所付九江择
守至以近所废斥朋附为欺之台察充其选同时任
言责者虽心迹有显晦过恶有重轻而获罪于清议
则同一人抆拭之骤若是三人者宁不引领以望玷
缺之复况近者言官方以刘晋之郑起潜濮斗南三
人乞明正其罪以示警戒而忽闻龚基先之用议者
咸谓改纪之初所为错缪邪枉窥伺善类何可高枕
而卧帝见公许疏称善且言基先之用太早右史徐
元杰暴亡司谏谢方叔御史刘应起言不报公许亟
奏曰正月侍御史刘汉死四月右丞相杜范死六
月右史徐元杰死汉之死固可疑范之死人言已
籍籍然汉类风淫末疾范亦尪弱多病诿曰天命
犹可也元杰气体魁硕神采严毅议论英发甫闻谒
告奄至暴亡口鼻四体变异之状使人为之雪涕不
已六馆诸生叩阍吁告陛下始命有司置狱鞫勘谓
当于朝绅中选公正明决无所顾忌者专莅其事尽
情研究务使得实集议朝堂分列首从必诛无赦疏
入不报物论沸腾临安尹赵与奏乞置狱天府帝
从之公许缴奏与乃嵩之死党乞改送大理寺命
台臣
阙
之诏殿中侍御史郑采采回懦首鼠事竟不
白然公论莫不伟公许权礼部侍郎差充执绥官郑
起潜刘晋之及陈一荐以台臣论劾迁谪公许疏其
附下罔上之罪乞下各州军严行押发郑清之以少
保奉祠侍讲幄中批复其子士昌官职与内祠且许
侍养行在所盖士昌尝以诏狱追逮或云诈以死闻
清之造阙号泣请于帝故有是命公许缴奏士昌罪
重京都浩穰奸宄杂糅恐其积习沉痼重为清之累
莫若且与甄复少慰清之内祠侍养之命宜与收寝
帝密遣中贵人以公许疏示清之项容孙以罪遣还
家道死时叙官复职公许驳奏命遂格迁中书舍人
进礼部侍郎嵩之免丧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
宫台谏给舍交章论奏公许疏乞睿断亟下明诏正
邦典殿中侍御史章琰正言李昴英以论执政及府
尹帝怒出二人公许力争之公许自缴士昌之命清
之日夜于经筵短公许周坦妻与清之妻善因拜坦
殿中侍御史坦首疏劾公许以宝章阁待制知建宁
府谏议大夫郑采又劾之命遂寝清之再相公许屏
居湖州者四年再提举玉隆观差知婺州未上帝欲
召为文字官清之奏已令守婺帝曰朕欲其来乃授
权刑部尚书屡辞弗获入对上疏货财兴缮逐谏臣
开边衅时弊七事荐知名士二十九人时罢京学类
申散遣生徒公许奏京学养士其法本与三学不侔
往者立类申之法重轻得宜人情便安近一旦忽以
乡庠教选而更张之为士亦当自反未可尽归咎朝
廷也令行之始臣方还朝未敢强聒以挠既出之令
今士子扰扰道途经营朝夕今既未能尽复旧数莫
若权宜以五百为额仍用类申之法使远方游学者
得以肄习其间京邑四方之极而庠序一室弦诵寂
寥遂使逢掖皇皇市廛敢怨而不敢议非所以作成
士气尊崇教化也清之益不乐授殿中侍御史陈
垓以劾公许参知政事吴潜奏留之帝夜半遣小黄
门取垓疏入后二日二府奏公许不宜去同知枢密
院徐清叟上疏论垓太学生刘黻等百余人布衣方
和卿伏阙上书论垓朝廷寻授宝章阁学士知隆兴
府而公许已死矣遗表上帝嗟悼进龙图阁学士致
仕赠宣奉大夫官其后赐赙如令式公许冲淡寡欲
晚年惟一僮侍食无重味一裘至十数年不易家无
羡储敬爱亲戚备至蜀有兵难族姻奔东南者多依
公许以居所着有尘缶文集内外制奏议奉常拟谥
掖垣缴奏金革讲义进故事行世
张虙
按宋史本传虙字子宓慈溪人庆元二年进士故事
潜邸进士升名虙不以自陈授州教授为浙东帅属
帅督新昌旧逋虙手书谏曰越人之瘠宜咻噢抚摩
之今夏税当宽为之期使田里久饥之甿少还已耗
之气血尚可理旧逋邪力辞不行主管户部架阁文
字改太学正时新进者多逞小才害大体转对言立
国有大经人主当以静制天下之动今日之治或有
邻于锲薄而咈人心伤国体者宜有以革之使祖宗
之意常如一日可也帝加纳焉迁太常博士又迁国
子博士时金垂亡因论自治之道谓天下之治必有
根本城郭所以御敌也使沟壑有转徙之民则何敌
之能御诸将所以备患也使枵腹盻盻不得食则何
患之能备今日之吏能知守边之务者多而能明立
国之意者少缮城郭聚米粟恃此而不恤乎民则其
策下矣时以旱求言即上疏曰上天之心即我祖宗
之心数年以来盖有为祖宗所不敢为者凡祖宗之
时几举而不遂已行而复寝始以人言而从终以国
体而回者今皆处之以不疑矣凡祖宗长虑却顾所
以销恶运遏乱原兢兢相与守之者皆变于目前利
便快意之谋矣议者唯知衰靡之俗不可不振起也
圮坏之风不可不整刷也抑不知振起整刷之术最
难施于衰靡圮坏之后何者元气已伤而不可再扰
人心方苏而不可骇动也且造楮初欲便民朝廷既
以一切之政駴其听复以一定之价迫之从郡县之
间遂骚然矣监司郡守老成迟钝者悉屏而不用而
取夫新进喜功名者为之见事则风生临事则痛决
事未果集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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