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4

作者: 陈梦雷87,084】字 目 录

事兼前职诏曰官制入三品者例

外除以卿遇事敢言议论忠谠故特留之时右丞相

高琪当国人有请榷油者高琪主之甚力诏集百官

议户部尚书高夔等二十六人同声曰可云翼独与

赵秉文时戬等数人以为不可议遂格高琪后以事

谴之云翼不恤也二年拜礼部尚书兼职如故三年

筑京师子城役兵民数万夏秋之交病者相藉云翼

提举医药躬自调护多所全济四年改吏部尚书凡

军兴以来入粟补官及以战功迁授者事定之后有

司苛为程式或小有不合辄罢去云翼奏曰赏罚国

之大信此辈宜从宽录以劝将来是年九月上召云

翼及户部尚书夔翰林学士秉文于内殿皆赐坐问

以讲和之策或以力战为言上俯首不乐云翼徐以

孟子事大事小之说解之且曰今日奚计哉使生灵

息肩则社稷之福也上色乃和十一月改御史中丞

宗室承立权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事于京兆大臣言

其不法诏云翼就鞫之狱成廷奏曰承立所坐皆细

事不足问向大兵掠平凉以西数州皆破承立坐拥

强兵瞻望不进鄜延帅臣完颜合达以孤城当兵冲

屡立战绩其功如此而承立之罪如彼愿陛下明其

功罪以诛赏之则天下知所劝惩矣自余小失何足

追咎承立由是免官合达遂掌机务哀宗即位首命

云翼摄太常卿寻拜翰林学士正大三年二月复为

礼部尚书兼侍读诏集百官议省费云翼曰省费事

小户部司农足以办之枢密专制军政蔑视尚书尚

书出政之地政无大小皆当总领今军旅大事社稷

系焉宰相乃不得预闻欲使利病两不相蔽得乎上

嘉纳之明年设益政院云翼为选首每召见赐坐而

不名时讲尚书云翼为言帝王之学不必如经生分

章析句但知为国大纲足矣因举任贤去邪与治同

道与乱同事有言逆于汝心有言逊于汝志等数条

一皆本于正心诚意敷绎详明上听忘倦寻进龟鉴

万年录圣学圣孝之类凡二十篇当时朝士廷议之

际多不尽言顾望依违寖以成俗一日经筵毕因言

人臣有事君之礼有事君之义礼不敢齿君之路马

蹴其刍者有罚入君门则趋见君之几杖则起君命

召不俟驾而行受命不宿于家是皆事君之礼人臣

所当尽者也然国家之利害生民之休戚一一陈之

则向所谓礼者特虚器耳君曰可而有否者献其否

君曰否而有可者献其可言有不从虽引裾折槛断

鞅轫轮有不恤焉者当是时也姑徇事君之虚礼而

不知事君之大义国家何赖焉上变色曰非卿朕不

闻此言云翼尝患风痹至是稍愈上亲问愈之之方

对曰但治心耳心和则邪气不干治国亦然人君先

正其心则朝廷百官莫不一于正矣上矍然知其为

医谏也夏人既通好遣其徽猷阁学士李弁来议互

市往返不能决朝廷以云翼往议乃定五年卒年五

十有九谥文献云翼天性雅重自律甚严其待人则

宽与人交分一定死生祸福不少变其于国家之事

知无不言贞佑中主兵者不能外御而欲取偿于宋

故频岁南伐有言之者不谓之与宋为地则疑与之

有谋至于宰执他事无不言者独南伐则一语不敢

及云翼乃建言曰国家之虑不在于未得淮南之前

而在于既得淮南之后盖淮南平则江之北尽为战

地进而争利于舟楫之间恐劲弓良马有不得骋者

矣彼若扼江为屯潜师于淮以断饷道或决水以潴

淮南之地则我军何以善其后乎及时全倡议南伐

宣宗以问朝臣云翼曰朝臣率皆谀词天下有治有

乱国势有弱有强今但言治而不言乱言强而不言

弱言胜而不言负此议论所以偏也臣请两言之夫

将有事于宋者非贪其土地也第恐西北有警而南

又缀之则我三面受敌矣故欲我师乘势先动以阻

其进借使宋人失淮且不敢来此战胜之利也就如

所料其利犹未可必然彼江之南其地尚广虽无淮

南岂不能集数万之众伺我有警而出师耶战而胜

且如此如不胜将若何且我以骑当彼之步理宜万

全臣犹恐其有不敢恃者盖今之事势与泰和不同

泰和以冬征今我以夏往此天时之不同也冬则水

涸而陆多夏则水潦而涂淖此地利之不同也泰和

举天下全力驱&#军以为前锋今能之乎此人事之

不同也议者徒见泰和之易而不知今日之难请以

夏人观之向日弓箭之手在西边者一遇敌则搏而

战袒而射彼已奔北之不暇今乃陷吾城而掳守臣

败吾军而擒主将曩则畏我如彼今则侮我如此夫

以夏人既非前日奈何以宋人独如前日哉愿陛下

思其胜之之利又思败之之害无悦甘言无贻后悔

章奏不报时全果大败于淮上一军全没宣宗责诸

将曰当使我何面目见杨云翼耶河朔民十有一人

为游骑所迫泅河而南有司论罪当死云翼曰法所

重私渡者防奸伪也今平民为兵所迫奔入于河为

逭死之计耳今使不死于敌而死于法后惟从敌而

已宣宗悟尽释之哀宗以河南旱诏遣官理&#狱而

不及陕西云翼言天地人通为一体今人一支受病

则四体为之不宁岂可专治受病之处而置其余哉

朝廷是之司天有以太乙新历上进者尚书省檄云

翼参订摘其不合者二十余条历家称焉所著文集

若干卷校大金礼仪若干卷续通鉴若干卷周礼辨

一篇左氏庄列赋各一篇五星聚井辨一篇县象赋

一篇勾段机要象数杂说等着藏于家

赵秉文

按金史本传秉文字周臣磁州淦阳人也幼&#悟读

书若夙习登大定二十五年进士第调安塞簿以课

最迁邯郸令再迁唐山丁父忧用荐者起复南京路

转运司都勾判官明昌六年入为应奉翰林文字同

知制诰上书论宰相胥持国当罢宗室守贞可大用

章宗召问言颇差异于是命知大兴府事内族等

鞫之秉文初不肯言诘其仆历数交游者秉文乃曰

初欲上言尝与修撰王庭筠御史周昂省令史潘豹

郑赞道高坦等私议庭筠等皆下狱决罚有差有司

论秉文上书狂妄法当追解上不欲以言罪人遂特

免焉当时为之语曰古有朱云今有秉文朱云攀槛

秉文攀人士大夫莫不耻之坐是久废后起为同知

岢岚军州事转北京路转运司度支判官承安五年

冬十月阴晦连日宰相张万公入对上顾谓万公曰

卿言天日晦冥亦犹人君用人邪正不分极有理若

赵秉文曩以言事降授闻其人有才藻工书翰又且

敢言朕非弃不用以北边军事方兴姑试之耳泰和

二年召为户部主事选翰林修撰十月出为宁边州

刺史三年改平定州前政苛于用刑每闻赦将至先

掊贼死乃拜赦而盗愈繁秉文为政一从宽简旬月

盗悉屏迹岁饥出禄粟倡豪民以赈全活者甚众大

安初北兵南向召秉文与待制赵资道论备边策秉

文言今我军聚于宣德城小列营其外涉暑雨器械

弛败人且病俟秋敌至将不利矣可遣临潢一军捣

其虚则山西之围可解兵法所谓出其不意攻其必

救者也卫王不能用其秋宣德果以败闻寻为兵部

郎中兼翰林修撰俄转翰林直学士贞佑初建言时

事可行者三一迁都二导河三封建朝廷略施行之

明年上书愿为国家守残破一州以宣布朝廷恤民

之意且曰陛下勿谓书生不知兵颜真卿张巡许远

辈以身许国亦书生也又曰使臣死而有益于国犹

胜坐糜廪禄为无用之人上曰秉文志固可尚然方

今翰苑尤难其人卿宿儒当在左右不许四年拜翰

林侍讲学士言宝券滞塞&#朝廷初议更张市肆已

妄传其不用因之抑遏渐至废绝臣愚以为宜立回

易务令近上职官通市道者掌之给以银钞粟麦缣

帛之类权其低昂而出纳诏有司议行之兴定元年

转侍读学士拜礼部尚书兼侍读学士同修国史知

集贤院事又明年知贡举坐取进士卢亚重用韵削

两阶因请致仕金自奉和大安以来科举之文其弊

益甚&#有司惟守格法所取之文卑陋陈腐苟合程

度而已稍涉奇峭即遭绌落于是文风大衰贞佑初

秉文为省试得李献能赋虽格律稍&#而词藻颇丽

擢为第一举人遂大喧噪诉于台省以为赵公大坏

文格且作诗谤之久之方息俄而献能复中宏词入

翰林而秉文竟以是得罪五年复为礼部尚书入谢

上曰卿春秋高以文章故须复用卿秉文以身受厚

恩无以自效愿开忠言广圣虑每进见从容为上言

人主当俭勤慎兵刑所以祈天永命者上嘉纳焉哀

宗即位再乞致仕不许改翰林学士同修国史兼益

政院说书官以上嗣德在初当日亲经史以自裨益

进无逸直解贞观政要申鉴各一通正大九年五月

汴京戒严上命秉文为赦文以布宣悔悟哀痛之意

秉文指事陈义词情俱尽及兵退大臣欲称贺且命

为表秉文曰春秋新宫火三日哭今园陵如此酌之

以礼当慰不当贺遂已时年已老日以时事为忧虽

食息顿不能忘每闻一事可便民一士可擢用大则

拜章小则为当路者言殷勤郑重不能自已三月草

开兴改元诏闾巷间皆能传诵洛阳人拜诏毕举城

痛哭其感人如此是年五月壬辰卒年七十四积官

至资善大夫上护军天水郡侯正大间同杨云翼作

龟鉴万年录上之又因进讲与云翼共集自古治术

号君臣政要为一编以进焉秉文自幼至老未尝一

日废书着易丛说十卷中庸说一卷杨子发微一卷

太元笺赞六卷文中子类说一卷南华略释一卷列

子补注一卷删集论语孟子解各一十卷资暇录一

十五卷所著文章号水集者三十卷秉文之文长

于辨析极所欲言而止不以绳墨自拘七言长诗笔

势纵放不拘一律律诗壮丽小诗精绝多以近体为

之至五言古诗则沉郁顿挫字画则草书尤遒劲朝

使至自河湟者多言夏人问秉文及王庭筠起居状

其为四方所重如此为人至诚乐易与人交不立崖

岸未尝以大名自居仕五朝官六卿自奉养如寒士

杨云翼尝与秉文代掌文柄时人号杨赵然晚年颇

以禅语自污人亦以为秉文之恨云

 谏诤部名臣列传二十

元一

李淦

按元史叶李传至元二十五年李升平章政事李固

辞许之赐以玉带视秩一品及平江田四千亩于是

桑哥为尚书丞相颛擅国政急于财利毒及生民事

具桑哥传李虽与之同事然莫能有所匡正会桑哥

败事颇连及同列久之李独以疾得请南还扬州儒

学正李淦上书言叶李本一黥徒受皇帝简知可为

千载一遇而纔近天光即以举桑哥为第一事禁近

侍言事以非罪杀参政郭佑杨居宽迫御史中丞刘

宣自裁锢治书侍御史陈天祥罢御史大夫门荅占

侍御史程文海杖监察御史变钞法拘学粮征军官

俸减兵士粮立行司农司木绵提举司增盐酒醋税

课官民皆受其祸尤可痛者要束木祸胡广沙不丁

祸江淮灭贵里祸福建又大钩考钱粮民怨而盗发

天怒而地震水灾洊至尚赖皇帝圣明更张教化人

皆知桑哥用群小之罪而不知叶李举桑哥之罪叶

李虽罢相权刑戮未加天下往往窃议宜斩叶李以

谢天下书闻帝矍然曰叶李廉介鲠直朕所素知者

宁有是耶有旨驿召淦诣京师二十九年二月李南

还至临清帝遣使召之俾为平章政事佐丞相完泽

治省事李上表力辞未几卒年五十一李既卒而淦

至诏以淦为江阴路教授以旌直言

刘宣

按元史本传宣字伯宣其先潞人也因出戍留居忻

金末避地于陕后徙太原宣沉毅清介居家孝友自

幼喜读书有经世之志宣抚张德辉至河东见而器

重之还朝荐为中书省掾宣暇则往从国子祭酒许

衡讲明理学初命为河北河南道巡行劝农副使至

元十二年入为中书户部郎中改行省郎中从丞相

伯颜平章伯木统军平江南赞画居多伯颜尝命宣

诣阙上捷书世祖召见亲问以南征事应对称旨赐

器服宠嘉之江南平命宣沙汰江淮冗官其所存革

悉合公论除知松江府未几同知浙西宣慰司事在

官五年威惠并着升江淮行省参议擢江西湖东道

提刑按察使二十三年入为礼部尚书遂迁吏部时

将伐交趾宣上言曰连年日本之役百姓愁戚官府

扰攘今春停罢江浙军民欢声如雷安南小邦臣事

有年岁贡未尝愆期边帅生事兴兵彼因避窜海岛

使大举无功将士伤残今又下令再征闻者莫不恐

惧自古兴兵必须天时中原平土犹避盛夏交广炎

瘴之地毒气害人甚于兵刃今以七月会诸道兵于

静江比至安南病死必众缓急遇敌何以应之又交

趾无粮水路难通无车马牛畜驮载不免陆运一夫

担米五斗往还自食外官得其半若十万石用四十

万人止可供一二月军粮搬载船料军须通用五六

十万众广西湖南调度频数民多离散户令供役亦

不能办况湖广密迩溪洞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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