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4

作者: 陈梦雷87,084】字 目 录

守而吾不攻彼恃城壁以

不战老吾吾合长围以不攻困彼吾用吾之所长彼

不能用其长选出入便利之地为久驻之基示必取

之势毋焚庐舍毋伤人民开其生路以携其心亟肄

以疲多方以误以弊其力兵势既振蕴蓄既见则以

轻兵掠两淮杜其樵采而遏其粮路使血脉断绝各

守孤城示不足取即进大兵直扺于江沿江上下列

屯万号令明肃部曲严整首尾缔构各具舟楫声

言径渡彼必震迭自起变故盖彼之精锐尽在两淮

江面阔越恃其岩阻兵皆柔脆用兵以来未尝一战

焉能当我百战之锐一处崩坏则望风皆溃肱髀不

续外内限绝勇者不能用而怯者不能敌背者不能

进而面者不能御水陆相挤必为我乘是兵家所谓

避坚攻瑕避实击虚者也如欲存养兵力渐次以进

以图万全则先荆后淮先淮后江彼之素论谓有荆

襄则可以保淮甸有淮甸则可以保江南先是我尝

有荆襄有淮甸有上流皆自失之今当从彼所保以

为吾攻命一军出襄邓直渡汉水造舟为梁水陆济

师以轻兵缀襄阳绝其粮路重兵皆趋汉阳出其不

意以伺江隙不然则重兵临襄阳轻兵捷出穿彻均

房远叩归峡以应西师如交广施黔选锋透出夔门

不守大势顺流即并兵大出摧拉荆郢横溃湘潭以

成掎角一军出寿春乘其锐气并取荆山驾淮为梁

以通南北轻兵抄寿春而重兵支布于锺离合淝之

间掇拾湖泺夺取关隘据濡须塞皖口南入舒和西

及于蕲黄徜徉恣肆以觇江口乌江采石广布戍逻

侦江渡之险易测备御之&#密徐为之谋而后进师

所谓溃两淮之腹心抉长江之襟要也一军出维扬

连楚蟠亘蹈跨长淮邻我强对通泰海门扬子江面

密彼京畿必皆备御坚厚若遽攻击则必老师费财

当以重兵临维扬合为长围示以必取而以轻兵出

通泰直塞海门瓜步金山柴墟河口游骑上下吞江

吸海并着威信迟以月时以观其变是所谓图缓持

久之势也三道并出东西运衡殿下或处一军为之

节制使我兵力常有余裕如是则未来之变或可弭

已然之失一日或可救也议者必曰三道并进则兵

分势弱不若并力一向则莫我当也曾不知取国之

术与争地之术异并力一向争地之术也诸道并进

取国之术也昔之混一者皆若是矣晋取吴则六道

进隋取陈则九道进宋之于南唐则三面皆进未闻

以一旅之众而能克国者或者有之侥幸之举也岂

有堂堂大国师徒百万而为侥幸之举乎况彼渡江

立国百有余年纪纲修明风俗完厚君臣辑睦内无

祸衅东西南北轮广万里亦未可小自败盟以来无

日不讨军实而申警之仿徨百折当我强对未尝大

败不可谓弱岂可蔑视谓秦无人直欲一军幸而取

胜乎秦王问王剪以伐荆剪曰非六十万不可秦王

曰将军老矣命李信将二十万往不克卒畀剪以兵

六十万而后举楚盖众有所必用事势有不可悬料

而幸取者故王者之举必万全其幸举者崛起无赖

之人也呜呼西师之出已及瓜戍而犹未即功国家

全盛之力在于东左若亦直前振迅锐而图功一举

而下金陵举临安则可也如兵力耗弊役成迁延进

退不可反为敌人所乘悔可及乎固宜重慎详审图

之以术若前所陈以全吾力是所谓坐胜也虽然犹

有可忧者国家掇取诸国飘忽凌厉本以力胜今乃

无故而为大举若又措置失宜无以挫英雄之气服

天下之心则稔恶怀奸之流得以窥其隙而投其间

国内空虚易为摇荡臣愚所以谆谆于东师反复致

论谓不在于已然而在于未然者此也遂会兵渡江

围鄂州闻宪宗崩召诸将属议经复进议曰易言知

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殿下聪明睿

知足以有临发强刚毅足以有断进退存亡之正知

之久矣向在沙陀命经曰时未可也又曰时之一字

最当整理又曰可行之时尔自知之大哉王言时乘

六龙之道知之久矣自出师以来进而不退经有所

未解者故言于真定于曹濮于唐邓亟言不已未赐

开允乃今事急故复进狂言国家自平金以来惟务

进取不遵养时晦老师费财卒无成功三十年矣蒙

哥罕立政当安静以图宁谧忽无故大举进而不退

畀王东师则不当亦进也而遽进以为有命不敢自

逸至于汝南既闻凶讣即当遣使遍告诸帅各以次

退修好于宋归定大事不当复进也而遽进以有师

期会于江滨遣使喻宋息兵安民振旅而归不当复

进也而又进既不宜渡淮又岂宜渡江既不宜妄进

又岂宜攻城若以几不可失敌不可纵亦既渡江不

能中止便当乘虚取鄂分兵四出直造临安疾雷不

及掩耳则宋亦可图如其不可知难而退不失为金

兀朮也师不当进而进江不当渡而渡城不当攻而

攻当速退而不退当速进而不进役成迁延盘桓江

渚情见势屈举天下兵力不能取一城则我竭彼盈

又何俟乎且诸军疾疫已十四五又延引月日冬春

之交疫必大作恐欲还不能彼既上流无虞吕文德

已并兵拒守知我国疵斗气自倍两淮之兵尽集白

鹭江西之兵尽集隆兴岭广之兵尽集长沙闽越沿

海巨舶大舰以次而至伺隙而进如遏截于江黄津

渡邀遮于大城关口塞汉东之石门限郢复之湖泺

则我将安归无已则突入江浙捣其心腹闻临安海

门已具龙舟则已徒往还抵金山并命求出岂无韩

世忠之俦且鄂与汉阳分据大别中挟巨浸号为活

城肉薄骨并而拔之则彼委破壁孤城而去溯流而

上则入洞庭保荆襄顺流而下则精兵健橹突过浒

黄未易遏也则亦徒费人命我安所得哉区区一城

胜之不武不胜则大损威望复何俟乎虽然以王本

心不欲渡江既渡江不欲攻城既攻城不欲并命不

焚庐舍不伤人民不易其衣冠不毁其坟墓三百里

外不使侵掠或劝径趋临安曰其民人稠伙若往虽

不杀戮亦被践蹂吾所不忍若天与我不必杀人若

天弗与杀人何益而竟不往诸将归罪士人谓不可

用以不杀人故不得城曰彼守城者祇一士人贾制

置汝十万众不能胜杀人数月不能拔汝辈之罪也

岂士人之罪乎益禁杀人岿然一仁上通于天久有

归志不能遂行耳然今事急不可不断也宋人方惧

大敌自救之师虽则毕集未暇谋我第吾国内空虚

塔察国王与李行省肱髀相依在于背胁西域诸胡

窥觇关陇隔绝旭烈大王病民诸奸各持两端观望

所立莫不觊觎神器染指垂涎一有狡焉或启戎心

先人举事腹背受敌大事去矣且阿里不哥已行赦

令令脱里赤为断事官行尚书省据燕都按图籍号

令诸道行皇帝事矣虽大王素有人望且握重兵独

不见金世宗海陵之事乎若彼果决称受遣诏便正

位号下诏中原行赦江上欲归得乎昨奉命与张仲

一观新月城自西南隅万人敌上可并行大车排槎

串楼缔构重复必不可攻祇有许和而归耳断然班

师亟定大计销祸于未然先命劲兵把截江面与宋

议和许割淮南汉上梓夔两路定疆界岁币置辎重

以轻骑归渡淮乘驿直造燕都则从天而下彼之奸

谋僭志冰释瓦解遣一军逆蒙哥罕灵舆收皇帝玺

遣使召旭烈阿里不哥摩哥及诸王驸马会丧和林

差官于汴京京兆成都西凉东平西京北京抚慰安

辑召真金太子镇燕都示以形势则大宝有归而社

稷安矣会宋守帅贾似道亦遣间使请和乃班师明

年世祖即位以经为翰林侍读学士佩金虎符充国

信使使宋告即位且定和议仍敕沿边诸将毋钞掠

经入辞赐蒲萄酒诏曰朕初即位庶事草创卿当远

行凡可辅朕者亟以闻经奏便宜十六事皆立政大

要辞多不载时经有重名平章王文统忌之既行文

统阴属李潜师侵宋欲假手害经经至济南以

书止经经以书闻于朝而行宋败军于淮安经

至宿州遣副使刘仁杰参议高翿请入国日期不报

遗书宰相及淮帅李庭芝庭芝复书果疑经而贾似

道方以却敌为功恐经至谋泄竟馆经真州经乃上

表宋主曰愿附鲁连之义排难解纷岂知唐俭之徒

款兵误国又数上书宋主及宰执极陈战和利害且

请入见及归国皆不报驿吏棘垣钥户昼夜守逻欲

以动经经不屈经待下素严又久羁困下多怨者经

谕曰向受命不进我之罪也一入宋境死生进退听

其在彼我终不能屈身辱命汝等不幸宜忍以待之

我观宋祚将不久矣居七年从者怒斗死者数人经

独与六人处别馆又九年丞相伯颜奉诏南伐帝遣

礼部尚书中都海牙及经弟行枢密院都事郝庸入

宋问执行人之罪宋惧遣总管段佑以礼送经归贾

似道之谋既泄寻亦窜死经归道病帝&#枢密院及

尚医近侍迎劳所过父老瞻望流涕明年夏至阙锡

燕大庭咨以政事赏赉有差秋七月卒年五十三官

为护丧还葬谥文忠明年宋平经为人尚气节为学

务有用及被留思托言垂后撰续后汉书易春秋外

传太极演原古录通鉴书法玉衡贞观等书及文集

凡数百卷其文丰蔚豪宕善议论诗多奇崛拘宋十

六年从者皆通于学书佐苟宗道后官至国子祭酒

经还之岁汴中民射雁金明池得系帛书诗云霜落

风高恣所如归期回首是春初上林天子援弓缴穷

海累臣有帛书后题曰至元五年九月一日放雁获

者勿杀国信大使郝经书于真州忠勇军营新馆其

忠诚如此

李冶

按元史本传冶字仁卿真定栾城人登金进士第调

高陵簿未上辟知钧州事岁壬辰城溃冶微服北渡

流落忻崞间聚书环堵人所不堪冶处之裕如也世

祖在潜邸闻其贤遣使召之且曰素闻仁卿学优才

赡潜德不耀久欲一见其勿他辞既至问河南居官

者孰贤对曰险夷一节惟完颜仲德又问完颜合答

及蒲瓦何如对曰二人将略短少任之不疑此金所

以亡也又问魏征曹彬何如对曰征忠言谠论知无

不言以唐诤臣观之征为第一彬伐江南未尝妄杀

一人拟之方叔召虎可也汉之韩彭卫霍在所不论

又问今之臣有如魏征者乎对曰今以侧媚成风欲

求魏征之贤实难其人又问今之人材贤否对曰天

下未尝乏材求则得之舍则失之理势然耳今儒生

有如魏璠王鹗李献卿兰光庭赵复郝经王博文辈

皆有用之材又皆贤王所尝聘问者举而用之何所

不可但恐用之不尽耳然四海之广岂止此数子哉

王诚能旁求于外将见集于明廷矣又问天下当何

以治之对曰夫治天下难则难于登天易则易于反

掌盖有法度则治控名责实则治进君子退小人则

治如是而治天下岂不易于反掌乎无法度则乱有

名无实则乱进小人退君子则乱如是而治天下岂

不难于登天乎且为治之道不过立法度正纪纲而

已纪纲者上下相维持法度者赏罚示惩劝今则大

官小吏下至编氓皆自纵恣以私害公是无法度也

有功者未必得赏有罪者未必被罚甚则有功者或

反受辱有罪者或反获宠是无法度也法度废纪纲

坏天下不变乱已为幸矣又问昨地震何如对曰天

裂为阳不足地震为阴有余夫地道阴也阴太盛则

变常今之地震或奸邪在侧或女谒盛行或谗慝交

至或刑罚失中或征伐骤举五者必有一于此矣夫

天之爱君如爱其子故示此以警之耳苟能辨奸邪

去女谒屏谗慝省刑罚慎征讨上当天心下协人意

则可转咎为休矣世祖嘉纳之冶晚家元氏买田封

龙山下学徒益众及世祖即位复聘之欲处以清要

冶以老病恳求还山至元二年再以学士召就职&#

月复以老病辞去卒于家年八十八

许国祯

按元史本传国祯字进之绛州曲沃人也祖济金绛

州节度使父曰严荣州节度判官皆业医国祯博通

经史尢精医术金乱避地嵩州永宁县河南平归寓

太原世祖在潜邸国祯以医征至翰海留守掌医药

庄圣太后有疾国祯治之刻期而愈乃张宴赐坐太

后时年五十三遂以白金铤如年数赐之伯撒王妃

病目治者针误损其明世祖怒欲坐以死罪国祯从

容谏曰罪固当死然原其情乃恐怖失次所致即诛

之后谁敢复进世祖意解且奖之曰国祯之直可作

谏官宗王昔班屡请以国祯隶帐下世祖重违其请

将遣之辞曰国祯蒙恩拔擢誓尽心以报不敢易所

事乃不果遣世祖过饮马湩得足疾国祯进药味苦

却不服国祯曰古人有言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

耳利于行已而足疾再作召国祯入视世祖曰不听

汝言果困斯疾对曰良药苦口既知之矣忠言逆耳

愿留意焉世祖大悦以七宝马鞍赐之宪宗三年癸

丑从征云南机密皆得参与朝夕未尝离左右或在

告帝辄为之不悦九年己未世祖帅师围鄂州获宋

人数百族诸将欲尽坑之国祯立请止诛其凶暴余

皆获免及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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