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招降民数十万口疲饿颠仆者满道
国祯白发蔡州军储粮赈之全活甚众世祖即位录
前劳授荣禄大夫提点太医院事赐金符至元三年
改授金虎符十二年迁礼部尚书国祯尝上疏言慎
财赋禁服色明法律严武备设谏官均卫兵建学校
立朝仪事多施行凡所荐引皆知名士士亦归重之
帝与近臣言及勋旧大臣因谓国祯曰朕昔出征同
履艰难者惟卿数人在尔遂拜集贤大学士进阶光
禄大夫每进见帝呼为许光禄而不名由是内外诸
王大臣皆以许光禄呼之升翰林集贤大学士卒年
七十六时大臣非有勋德为帝所知者罕得赠谥特
赠国祯金紫光禄大夫谥忠宪人以为荣后加赠推
诚广德协恭翊亮功臣翰林学士承旨上柱国追封
蓟国公初国祯母韩氏亦以能医侍庄宪太后又善
调和食味称旨凡四方所献珍膳旨酒皆命掌之太
后闵其劳赐以真定宅一区岁给衣廪终身国祯由
是家焉子扆
彻里
按元史本传彻里燕只吉台氏曾祖太赤为马步军
都元帅从太祖定中原以功封徐邳二州因家于徐
彻里幼孤母蒲察氏教以读书至元十八年世祖召
见应对详雅悦之俾常侍左右民间事时有所咨访
从征东北边还因言大军所过民不胜烦扰寒饿且
死宜加赈给帝从之乃赐边民帛牛马有差赖以
存活者众擢利用监二十三年奉使江南省风俗访
遗逸时行省理财方急卖所在学田以价输官彻里
曰学田所以供祭礼育人才也安可鬻遽止之还朝
以闻帝嘉纳焉二十四年分中书为尚书省桑哥为
相引用党与钩考天下钱粮凡昔权臣阿合马积年
负逋举以中书失征奏诛二参政行省乘风督责尤
峻主无所偿则责及亲戚或逮系邻党械禁榜掠民
不胜其苦自裁及死狱者以百数中外骚动廷臣顾
忌皆莫敢言彻里乃于帝前具陈桑哥奸贪误国害
民状辞语激烈帝怒谓其毁诋大臣失礼体命左右
批其颊彻里辩愈力且曰臣与桑哥无雠所以力数
其罪而不顾身者正为国家计耳苟畏圣怒而不复
言则奸臣何由而除民害何由而息且使陛下有拒
谏之名臣窃惧焉于是帝大悟即命帅羽林三百人
往籍其家得珍宝如内藏之半桑哥既诛诸枉系者
始得释复奉旨往江南籍桑哥姻党江浙省臣乌马
儿蔑列忻都王济湖广省臣要束木等皆弃市天下
大快之彻里往来凡四道徐皆过门不入进拜御史
中丞俄升福建行省平章政事赐黄金五十两白金
五千两汀漳剧盗欧狗久不平遂引兵征之号令严
肃所过秋毫无犯有降者则劳以酒食而慰遣之曰
吾意汝岂反者耶良由官吏污暴所致今既来归即
为平民吾安忍罪汝其返汝耕桑安汝田里毋恐他
栅闻之悉款附未几欧狗为其党缚致于军枭首以
徇胁从者不戮一人汀漳平三十一年帝不豫彻里
驰还京师侍医药帝崩与诸王大臣共定策迎立成
宗大德元年拜江南诸道行台御史大夫一日召都
事贾钧谓曰国家置御史台所以肃清庶官美风俗
兴教化也乃者御史不存大体按巡以苛为明征赃
以多为功至有迫子证父弟证兄奴讦主者伤风败
教莫兹为甚君为我语诸御史毋庸效尤为也帝闻
而善之改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江浙税粮甲天下平
江嘉兴湖州三郡当江浙什六七而其地极下水锺
为震泽震泽之注由吴松江入海岁久江淤塞豪民
利之封土为田水道淤塞由是浸淫泛溢败诸郡禾
稼朝廷命行省疏导之发卒数万人彻里董其役凡
四阅月毕工九年召入为中书平章政事十月以疾
薨年四十七薨之日家赀不满二百缗人服其廉赠
推忠守正佐理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
封徐国公谥忠肃至治二年加赠宣忠同德弼亮功
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武宁王谥正宪
子朵儿只江浙行省左丞
崔彧
按元史本传彧字文卿小字拜帖木儿弘州人负才
气刚直敢言世祖甚器重之至元十六年奉诏偕牙
纳至江南访求艺术之人明年自江南回首言忽
都带儿根索亡宋财货烦扰百姓身为使臣乃挈妻
子以往所在取索鞍马刍粟世祖虽听其言然虚实
竟不辨决也十九年除集贤侍读学士彧言于世祖
谓阿合马当国时同列皆知其恶无一人孰何之者
及既诛乃各自以为洁诚欺罔之大者先有旨凡阿
合马所用之人皆革去臣以为守门卒隶亦不可留
如参知政事阿里请以阿散袭父职倘使得请其害
又有不可胜言者赖陛下神圣灼知其奸拒而不可
臣已疏其奸恶十余事乞召阿里廷辩帝曰已中
书凡阿合马所用皆罢之治党与纤悉无遗事竟
之时朕与汝别有言也又请以郝祯剖棺戮尸从之
寻奉旨钩考枢密文牍遂由刑部尚书拜御史中丞
彧言台臣于国家政事得失生民休戚百官邪正虽
王公将相亦宜纠察近唯御史得有所言臣以为台
官皆当建言庶于国家有补选用台察官若由中书
必有偏徇之弊御史宜从本台选择初用汉人十六
员今用蒙古十六员相参巡历为宜皆从其言二十
年复以刑部尚书上疏言时政十八事一曰开广言
路多选正人番直上前以司喉舌庶免党附壅塞之
患二曰当阿合马擅权台臣莫敢纠其非迨其事败
然后接踵随声徒取讥笑宜别加选用其旧人除蒙
古人取圣断外余皆当问罪三曰枢密院定夺军官
赏罚不当多听阿合马风旨宜择有声望者为长贰
庶几号令明而赏罚当四曰翰苑亦颂阿合马功德
宜博访南北耆儒硕望以重此选五曰郝祯耿仁等
虽在典刑若是者尚多罪同罚异公论未伸合次第
屏除六曰贵游子弟用即显官幼不讲学何以从政
得如左丞许衡教国子学则人才辈出矣七曰今起
居注所书不过奏事检目而已宜择蒙古人之有声
望汉人之重厚者居其任分番上直帝主言动必书
以垂法于无八曰宪曹无法可守是以奸人无所
顾忌宜定律令以为一代之法九曰官冗若徒省一
官员并一衙门亦非经久之策宜参众议而立定成
规十曰官僚无以养廉责其贪则苛乞将诸路大小
官有俸者量增无俸者特给然不取之于官惟赋之
于民盖官吏既有所养不致病民少增岁赋亦将乐
从十一曰内地百姓流移江南避赋役者已十五万
户去家就旅岂人之情赋重政繁驱之致此乞特降
诏旨招集复业免其后来五年科役其余积欠并蠲
事产即日给还民官满替以户口增耗为黜陟其徙
江南不归者与土著一例当役十二曰凡丞相安童
迁转良臣悉为阿合马所摈黜或居散地或在远方
并令拔擢十三曰簿录奸党财物本国家之物不可
视为横得遂致滥用宜以之实帑藏供岁计十四曰
大都非如上都止备巡幸不应立留守司此皆阿合
马以此位置私党今宜易置总管府十五曰中书省
右丞二而左丞缺宜改所增右丞置诸左十六曰在
外行省不必置丞相平章止设左右丞以下庶几内
重不致势均彼谓非隆其名不足镇压者奸臣欺罔
之论也十七曰阿剌海牙掌兵民之权子侄姻党分
列权要官吏出其门者十之七八其威权不在阿合
马下宜罢职理算其党虽无污染者亦当迁转他所
勿使久据湖广十八曰铨选类奏贤否莫知自今三
品以上必引见而后授官疏奏即日命中书行其数
事余命与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议行之又言江南
盗贼相挻而起凡二百余所皆由拘刷水手与造海
船民不聊生激而成变日本之役宜姑止之又江西
四省军需宜量民力勿强以土产所无凡给物价与
民者必以实召募水手当从其所欲伺民气稍苏我
力粗备三二年后东征未晚也世祖以为不切曰尔
之所言如射然挽弓虽可观发矢则非是矣或又言
昨中书奉旨差官度量大都州县地亩本以革权势
兼并之弊欲其明白不得不于军民诸色人户通行
核实又因取勘畜牧数目初意本非扰民而近者浮
言胥动恐失农时乞降旨省谕诏中书即行之又言
建言者多孰是孰否中书宜集议可行者行之不可
则明谕言者为便又言各路每岁选取室女宜罢又
言宋文思院小口斛出入官粮无所容隐所宜颁行
皆从之二十一年彧劾奏卢世荣不可居相职忤旨
罢二十三年加集贤大学士中奉大夫同佥枢密院
事寻出为甘肃行省右丞召拜中书右丞与中书平
章政事麦朮丁奏曰近者桑哥当国四年中外诸官
鲜有不以贿而得者其昆弟故旧妻族皆受要官美
地唯以欺蔽九重脧削百姓为事宜令两省严加考
核凡入其党者皆汰逐之其出使之臣及按察司官
受赇者论如律仍追宣除名为民又奏桑哥所设
衙门其闲冗不急之官徒费禄食宜令百司集议汰
罢及自今调官宜如旧制避其籍贯庶不害公又大
都高赀户多为桑哥等所容庇凡百徭役止令贫民
当之今后徭役不以何人宜皆均输有敢如前以贿
求人容庇者罪之又军站诸户每岁官吏非名取索
赋税倍蓰民多流移请自今非奉旨及省部文字敢
私敛民及役军匠者论如法又忽都忽那颜籍户之
后各投下毋擅招集太宗既行之江南民为籍已定
乞依太宗所行者为是皆从之二十八年由中书右
丞迁御史中丞彧奏太医院使刘岳臣尝仕宋练达
政事比者命其参议机务众皆称善乞以为翰林学
士俾议朝政又言行御史台言建宁路总管马谋因
捕盗延及平民搒掠至死者多又俘掠人财迫通处
女受民财积百五十锭狱未具会赦如臣等议马谋
以非罪杀人不在原例宜令行台诘问明白定罪又
言昔行御史台监察御史周祚劾尚书省官忙兀带
教化的纳速剌丁灭里奸赃纳速剌丁灭里反诬祚
以罪遣人诣尚书省告桑哥桑哥暧昧以闻流祚于
憨荅孙妻子家财并没入官祚至和林遇乱走还京
师桑哥又遣诣云南理算钱谷以赎其罪今自云南
回臣与省臣阅其伏词为罪甚微宜复其妻子皆从
之二十九年彧偕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等奏四方
之人来聚阙下率言事以干进国家名器资品高下
具有定格臣等以为中书枢密宜早为铨定应格者
与之不当与者明语其故使去又言事有是非当否
宜早与详审言之当者即议施行或所陈有须诘难
条具者即令其人讲究否则罢遣帝嘉纳之又奏纳
速剌丁灭里忻都王巨济党比桑哥恣为不法楮币
铨选盐课酒税无不更张变乱之衔命江南理算积
久逋赋期限严急胥卒追逮半于道路民至嫁妻卖
女殃及亲邻维扬钱塘受害最惨无故而殒其生五
百余人近者阇里按问悉皆首实请死士民乃知圣
天子仁爱元元而使之至此极者实桑哥及其凶党
之为也莫不愿食其肉臣等共议此三人者既巳伏
辜宜令中书省御史台从公论罪以谢天下从之又
言河西人薛阇干领兵为宣慰其吏诣廉访司告其
三十六事檄佥事簿问而薛阇干率军人禽问者辱
之且夺告者以去臣议从行台选御史往按问薛阇
干仍先夺其职又言行台官言去岁桑哥既败使臣
至自上所者或不持玺书口传圣旨纵释有罪擅籍
人家真伪莫辨臣等请自今凡使臣必降玺书省台
院诸司必给印信文书以杜奸欺帝曰何人乃敢尔
耶对曰咬剌也奴伯颜察儿比尝传旨纵罪人帝悉
可其奏又奏松州达鲁花赤长孙自言不愿为钱谷
官愿备员廉访司令木八剌沙上闻传旨至台特令
委用台臣所宜奉行但径自陈献又且尝有罪理应
区别帝曰此自卿事宜审行之又奏江南李淦言叶
李过愆被旨赴京以辩今叶李物故事有不待辩者
李淦本儒人请授以教官旌其直言又奏鄂州一道
旧有按察司要束木恶其害己令桑哥奏罢之臣观
鄂州等九郡境土亦广宜复置廉访司行御史台旧
治扬州今扬州隶南京而行台移治建康其淮东廉
访司旧治淮安今宜移治扬州又奏诸官吏受赇在
朝则诣御史台首告在外则诣按察司首告已有成
宪自桑哥持国受赇者不赴宪台宪司而诣诸司首
故尔反复牵延事久不竟臣谓宜如前旨惟于本台
行台及诸道廉访司首告诸司无得辄受又监察御
史塔的失言女直人教化的去岁东征妄言以米千
石饷阇里铁木儿军万人奏支钞四百锭宜令本处
廉访司究问与本处行省追偿议罪皆从之三月中
书省臣奏请以彧为右丞世祖曰崔彧不爱于言惟
可使任言责闰六月又同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奏
近耿熙告河间盐运司官吏盗官库钱省台遣人同
告者杂问凡负二万二千余锭已征八千九百余锭
犹欠一万三千一百余锭运使张庸尝献其妹于阿
合马有宠阿合马既没以官婢事桑哥复有宠故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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