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
也借曰以才选他时万一有非才者援是以求进将
何以抑之邪又曰今土地日蹙者未反人民丧败者
未复兵财止有此数旦旦而理之不过椎剥州县朘
削里闾就使韩白复生桑孔继出能为陛下强兵理
财何补治乱安危之数徒使国家负不韪之名况议
论纷然贤者不过苟容而去不肖者反因是以媒其
身忠言至计之不行浅功末利之是计此君子小人
进机括所系何不思之甚也又曰闻之道路德音
每下昆虫草木咸被润泽恩独不及于一枯胔威断
出自公卿大夫莫敢后先令独不行于一老媪小大
之臣积劳受爵皆得以延于世而国储君副社稷所
赖以灵长独不早计而预定又疏乞还不许兼侍读
三辞不许又三疏乞归时游似以人望用然有牵制
之者韶奏云人主职论一相而已非其人不以轻授
始而授之如不得已既乃疑之反使不得有所为是
岂专任责成之体哉所言之事不必听所用之人不
必从疑畏忧沮而权去之矣擢翰林学士兼知制诰
兼侍读不拜诏不许又三辞不许嵩之服除有乡用
之意殿中侍御史章琰正言李昴英监察御史黄师
雍论列嵩之甚峻诏落职予祠韶同从官抗疏曰臣
等谨按春秋桓公五年书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
春秋之初无君无亲者莫甚于郑庄二百四十二年
之经未有云王伐国者而书王书伐以见郑之无王
而天王所当声罪以致讨未有书诸侯从王以伐者
而书三国从王伐郑又见诸侯莫从王以伐罪而三
国之微者独至不足伸天王之义初不闻以其尝为
王卿士而薄其伐今陛下不能正奸臣之罪其过不
专在上盖大臣百执事不能辅天子以讨有罪皆春
秋所不赦乞断以春秋之义亟赐裁处诏嵩之勒令
致仕既而嵩之进观文殿大学士韶上疏争之甚力
未几琰昴英他有所论列罢言职韶复上疏留之
七年韶十上疏去以端明殿学士提举玉隆宫时
直学士院应中书舍人赵汝腾拜疏留韶内祠未
报韶陛辞疏甚剀切其略曰彼此相视莫行其志而
剸裁庶政品量人物相与运于冥冥之中者不得不
他有人焉是中书之手可束而台谏之口可钤朝廷
之事所当力为不可枚举皆莫有任其责者甚非所
以示四方一体统改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即出国门
力辞道次三衢诏趣受命再辞仍奉祠玉隆八年被
召辞不许再辞仍旧职奉祠万寿兼侍读令守臣以
礼趣行又辞不许九年仍奉祠玉隆十一年祠满再
任卒年七十五韶忠厚纯实平粹简淡不溺于声色
货利默坐一室门无杂宾云
谏诤部名臣列传十七
宋九
陈仲微
按宋史本传仲微字致广瑞州高安人其先居江州
旌表义门嘉泰二年举进士调莆田尉会守令阙通
判又罢不任台阃委以县事时岁凶部卒并饥民
作乱仲微立召首乱者戮之籍闭粜抑强籴一境以
肃囊山浮屠与郡学争水利久不决仲微按法曰曲
在浮屠它日沿檄过寺其徒久揭其事钟上以为
旦暮祝诅然莫省为仲微也仲微见之曰吾何心哉
吾何心哉质明首僧无疾而死寓公有诵仲微于当
路而密授以荐牍者仲微受而藏之逾年其家负县
租竟逮其奴寓公有怨言仲微还其牍缄封如故其
人惭谢终其任不敢挠以私迁海盐丞邻邑有疑狱
十年郡命仲微按之一问立决改知崇阳县寝食公
署旁日与父老樵竖相尔汝下情毕达吏无所措手
通判黄州职兼饷馈以身律下随事检柅军兴赖以
不乏制置使上其最辞曰职分也何最之有复通判
江州迁干办诸司审计事知赣州江西提点刑狱迕
丞相贾似道监察御史舒有开言罢久之起知惠州
迁太府寺丞兼权侍右郎官轮对言禄饵可以钓天
下之中才而不可啖尝天下之豪杰名航可以载天
下之猥士而不可以陆沉天下之英雄似道怒又讽
言者罢夺其官久之叙复时国势危甚仲微上封事
其略曰误襄者老将也夫襄之罪不专在于庸阃疲
将孩兵也君相当分受其责以谢先皇帝在天之灵
天子若曰罪在朕躬大臣宜言咎在臣等宣布十年
养安之往缪深惩六年玩寇之昨非救过未形固已
无及追悔既往尚愈于迷或谓覆护之意多克责之
辞少或谓陛下乏哭师之誓师相饰分过之言甚非
所以慰恤死义祈天悔过之道也往往代言乏知体
之士翘馆鲜有识之人吮旨茹柔积习成痼君道相
业两有所亏方今何时而在廷无谋国之臣在边无
折冲之帅监之先朝宣和未乱之前靖康既败之后
凡前日之近冕旒朱轮华毂俯首吐心奴颜婢膝即
今日奉贼称臣之人也强力敏事捷疾快意即今日
叛君卖国之人也为国者亦何便于若人哉迷国者
进慆忧之欺以逢其君托国者护耻败之局而莫敢
议当国者昧安危之机而莫之悔臣尝思之人之所
少不止于兵阃外之事将军制之而一级半阶率从
中出斗粟尺布有后忧平素无权缓急有责或请
建督或请行边或请京城创闻骇听因诸阃有辞于
缓急之时故庙堂不得不掩恶于败阙之后有谋莫
展有败无诛上下包羞噤无敢议是以下至器仗甲
马衰飒不足以肃军容壁垒堡栅折樊驾漏不
足以当冲突之骑号为帅阃名存实亡也城而无兵
以城与敌兵不知战以将与敌将不知兵以国与敌
光景蹙近目睫矣惟君相幡然改悟天下事尚可为
也转败为成在君相一念间耳乃出仲微江东提点
刑狱德佑元年迁秘书监寻拜右正言左司谏殿中
侍御史益王即位海上拜吏部尚书给事中山兵
败走安南越四年卒年七十有二其子文孙与安南
王族人益稷出降乡导我师南征安南王愤伐仲微
墓斧其棺仲微天禀笃实虽生长富贵而恶衣菲食
自同窭人故能涵饫六经精研理致于诸子百家天
文地理医药卜筮释老之学靡不搜猎云
华岳
按宋史本传岳字子西为武学生轻财好侠韩冑
当国岳上书曰旬月以来都城士民仿徨四顾若将
丧其室家诸军妻子隐哭含悲若将驱之水火阛阓
籍籍欲语复噤骇于传闻莫晓所谓臣徐考之则侍
卫之兵日月潜发枢机之递星火交驰戎作之役倍
于平时邮传之程兼于畴昔乃知陛下将有事于北
征也冑以后族之亲位居极品专执权柄公取贿
赂畜养无籍吏仆委以腹心卖名器私爵赏睥睨神
器窥觇宗社日益炎炎不敢向迩此外患之居吾腹
心者也朝臣有以庸琐之资请师旦骤入政府者
有以谀佞之资附阿冑致身显贵者陈自强老不
知耻贪不知止私植党与阴结门第凡见诸行事惟
知冑不知君父此外患之居吾股肱者也爽奕汝
翼诸李之贪懦无谋倪僎倬杲诸郭之膏粱无用诸
吴之恃宠专僭诸彭之庸孱不肖皇甫斌魏文谅毛
致通秦世辅之雕瘵军心疮痍士气以致陈孝庆夏
兴祖商荣田俊迈之徒皆以一卒之才各得把麾专
制平日剜膏刻血包苴胄以致通显饥寒之士咸
愿食其肉而不可得万一陛下付以大事彼之首领
自不可保奚暇为陛下计哉此外患之居吾爪牙者
也程松之纳妾求知或以售妹入府或以献妻入阁
鲁之贡子为郎富宫之庸驽充位此外患之居吾
耳目者也苏师旦以秽吏冒节钺牙侩名爵周筠以
隶卒冒戎钤市易将相此外患之扼吾咽喉者也彼
之所谓外患者实未足忧而此之外患盖已周吾一
身之间矣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所贵乎中国者皆听
命于陛下也今也与夺之命黜陟之权又不出于陛
下而出于冑是吾有二中国也命又不出于冑
而出于苏师旦周筠是吾有三中国也女直以区区
之地犹能逼我淮汉曾谓外患之居吾腹心股肱耳
目爪牙及吾咽喉而不冯陵吾之宗庙社稷乎曾谓
一家之中自为秦越一舟之中自为敌国而能制远
人乎比年军皆掊克而士卒自仇其将佐民皆侵渔
而百姓自畔其守令家自为战此又启吾中国亿万
之仇敌也今不务去吾腹心股肱耳目爪牙咽喉与
夫亿万之仇敌而欲空国之师竭国之财而与远人
相从于血刃相涂之地顾不外用其心欤臣尝推演
兵书自去岁二元甲子五福太一初度吴分四神直
符对临荆楚始击蜚符旁临瓯粤青门直使交次于
幽冀黑杀黄道正按于燕赵考之成法主算最长客
算最短兵以先发为客后发为主自太岁乙丑至庚
午六年之间皆不利于先举傥其畔盟犯义挠我疆
至于事不获已然后应之则反主为客犹曰庶几
万一国家首事倡谋则将帅内睽士卒外畔肝脑万
民血刃千里此天数之不利于先举也矧将帅庸愚
军民怨怼马政不讲骑士不熟豪杰不出英雄不收
馈粮不丰形便不固山寨不修堡垒不设吾虽带甲
百万馈饷千里而师出无功不战自败此人事之不
利于先举也臣愿陛下除吾一身之外患吾中国之
外患既已除然后公道开明正人登用法令自行纪
纲自正豪杰自归英雄自附侵疆自还中原自复天
下自底于和平四海自跻于仁寿何俟乎兵革哉不
然则乱臣贼子毁冕裂冠哦九锡隆恩之诗恃贵不
可侔之相私妾内姬阴臣将相鱼肉军士涂炭生灵
坠百世之远图亏十庙之遗业陛下此时虽欲不与
之偕亡则祸迫于身权出于人俯首待终何脐可噬
事之未然难以取信臣愿以身属之廷尉待其军行
用师劳还奏凯则枭臣之首风递四方以为天下欺
君罔上者之戒傥或干戈相寻败亡相继强敌外攻
奸臣内畔与臣所言尽相符契然后令臣归老田里
永为不齿之民书奏冑大怒下大理贬建宁圜土
中郡守傅伯成怜之命狱卒使出入毋系伯成去又
迕守李大异复置狱冑诛放还后入学登第为殿
前司官属郁不得志谋去丞相史弥远事觉下临安
狱狱具坐议大臣当死宁宗知岳名欲生之弥远曰
是欲杀臣者竟杖死东市
陈宓
按宋史本传宓字师复丞相俊卿之子少尝及登朱
熹之门熹器异之长从黄干游以父任历泉州南安
盐税主管南外睦宗院再主管西外知安溪县嘉定
七年入监进奏院时无敢慷慨尽言者宓上封事言
宫中宴饮或至无节非时赐予为数浩穰一人蔬食
而嫔御不废于击鲜边事方殷而桩积反资于妄用
此宫闱仪刑有未正也大臣所用非亲即故执政择
易制之人台谏用慎默之士都司枢掾无非亲昵贪
吏靡不得志廉士动招怨尤此朝廷权柄有所分也
钞盐变易楮币秤提安边所创立固执已见动失人
心败军之将躐跻殿岩庸鄙之夫久尹京兆宿将有
守成之功以小过而贬三牙无汗马之劳托公勤而
擢此政令刑赏多所舛逆也若能交饬内外一正纪
纲天且不雨臣请伏面谩之罪奏人丞相史弥远不
乐而中宫庆寿二牙献遗至是为之罢却寻迁军器
监簿九年转对言人主之德贵乎明大臣之心贵乎
公台谏之言贵乎直陛下临政虽勤而治功未举奉
身虽俭而财用未丰爱民虽仁而实惠未遍良由上
下相蒙务于欺蔽匦奏囊封有怀毕吐陛下付近臣
差择是有意于行其言也而有司惟取专攻上躬与
移咎牧守之章腾播中外以答观听今赤地千里蝗
飞蔽天如此其可畏犹或讳晦以旱不为灾蝗不害
稼其他诬罔抑又可知臣故曰人主之德贵乎明大
臣施设寖异厥初凡建议求言之人则以他事逐谏
官言事稍直则以他职徙忠愤者指为不端切直者
目曰沽名众怨所萃则相继超升物论所归则以次
疏外某人之迁是尝重人罪以快同列之私忿者某
人之擢是尝援古事以女迩日之天变者直节重望
以私嫌而久弃老奸宿臧以巧请而牵复使大臣果
能杜幸门塞邪径则举错当而人心服臣故曰大臣
之心贵乎公台谏平居未尝立异遇事不敢尽言有
如金人再通最关国体近而侍从下至生徒莫不力
争冀裨庙算独于言责不出一辞辇毂之下干没巨
万莫之谁何州县之间罪仅毫发摭以塞责大臣所
欲为之事则遂之所不右之人则排之仁宗时有宰
相奉行台谏风旨之讥今乃有台谏不敢违中书之
诮岂祖宗设官之初意哉臣故曰台谏之言贵乎直
三者机括所系愿陛下幡然悔悟昭明德以照临百
官大臣台谏亦宜公心直节以副望治之意指陈敝
事视前疏尤剀切焉宓遂请罢归在告日擢太府丞
不拜出知南康军诣史弥远别弥远曰子言甚切当
第愚昧不能行殊有愧耳至官岁大祲奏蠲其赋十
之九会流民群集宓就役之筑江堤而给其食时造
白鹿洞与诸生讨论改知南剑州时大旱疫蠲逋赋
十数万且弛新输三之一躬率僚吏持钱粟药饵户
给之创延平书院悉仿白鹿洞之规知漳州未行闻
宁宗崩呜咽累日亡何请致仕宝庆二年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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