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亦皆奸邪举朝知之在野知之天下知之独
殿下未知耳且裕宗既领军国重事理宜先阅其纲
若至台谏封章自是御前开拆假使必皆经由东宫
君父或有差失谏臣有言太子将使之闻奏乎不使
之闻奏乎使之闻奏则伤其父心不使闻奏则陷父
于恶殿下将安所处如知此说则今日纠劾之章不
宜阻矣御史不宜斥矣斥其人而美其除不知御史
所言为天下国家乎为一身官爵乎斥者去来者言
言者无穷而美除有限殿下又安所处祖仁疏既再
上即辞职而御史下至吏卒皆辞闲于是皇太子以
其事闻朴不花橐欢乃皆辞退而天子令老的沙谕
旨祖仁等祖仁复上书天子曰祖宗以天下传之陛
下今乃坏乱不可救药虽曰天运使然亦陛下刑赏
不明之所致也且区区二竖犹不能除况于大者愿
陛下俯从台谏之言摈斥此二人不令其以辞退为
名成其奸计使海内皆知陛下信赏必罚自二人始
则将士孰不效力天下可全而有以还祖宗若犹优
柔不断则臣宁有饿死于家誓不与之同朝牵联及
祸以待后世正人同罪书奏天子大怒而是时侍御
史李国凤亦上疏言此二人必当斥于是台臣自老
的沙以下皆左迁而祖仁出为甘肃行省参知政事
时天极寒衣单甚以弱女托于其友朱毅即日就道
明年七月孛罗帖木儿入中书为丞相除祖仁山北
道肃政廉访使召拜国子祭酒迁枢密副使累上疏
言军政利害不报辞职除翰林学士遂拜中书参知
政事是时天下乱已甚而祖仁性刚直遇事与时宰
论议数不合乃超授其阶荣禄大夫而仍还翰林为
学士寻迁太常礼仪院使二十七年大明兵已取山
东而朝廷方疑扩廓帖木儿有不臣之心专立抚军
院总兵马以备之祖仁乃与翰林学士承旨王时待
制黄冔编修黄肃伏阙上书言近者南军侵陷全齐
不逾月而逼畿甸朝廷虽命丞相也速出师军马数
少势力孤危而中原诸军左牵右掣调度失宜京城
四面茫无屏蔽宗社安危正在今日臣愚等以为驭
天下之势当论其轻重强弱远近先后不宜胶于一
偏狃于故辙前日南军僻在一方而扩廓帖木儿近
在肘腋势将窃持国柄故宜先于致讨则南军远而
轻而扩廓帖木儿近而重也今扩廓帖木儿势已穷
蹙而南军突至势将不利于宗社故宜先于救难则
扩廓帖木儿弱而轻南军近而重也陛下宽仁涵育
皇太子贤明英断当此之时宜审其轻重强弱改弦
更张而抚军诸官亦宜以公天下为心审时制宜令
扩廓帖木儿党与离散岂能复振若止分拨一军逼
袭必就擒获其余彼中见调一应军马令其倍道东
行勤王赴难与也速等声势相援仍遣重臣分道宣
谕催督庶几得宜如复胶于前说动以言者为扩廓
帖木儿游说而钳天下之口不幸猝有意外之变朝
廷亦不得闻而天下之事去矣书上不报十二月祖
仁又上书皇太子言近日降诏削河南军马之权虽
所当然然此项军马终为南军之所忌设使其有悖
逆之心朝廷以忠臣待之其心愧沮将何所施今未
有所见遽以此名加之彼若甘心以就此名其害有
不可言者朝廷苟善用之岂无所助然人皆知之而
不敢言者诚恐诬以受财游说罪名无所昭雪也况
闻扩廓帖木儿屡上书疏明其心曲是其心未绝于
朝廷以待朝廷之开悟当今为朝廷计者不过战守
迁三事以言乎战则资其掎角之势以言乎守则望
其勤王之师以言乎迁则假其藩卫之力极力勉励
使行犹恐迟晚岂可使数万之师弃置于一方当此
危急之秋宗社存亡仅在旦夕不幸一日有唐元宗
仓卒之出则是以祖宗百年之宗社朝廷委而弃之
此时虽欲碎首杀身何济于事故今不复避忌惟以
宗社存亡为重奉疏以闻疏上亦不报二十八年秋
大明兵进压近郊有旨命祖仁及同佥太常礼仪院
事王逊志等载太庙神主从皇太子北行祖仁等乃
奏曰天子有大事出则载主以行从皇太子非礼也
帝然之还守太庙以命俄而天子北奔祖仁守神
主不果从八月二日京城破将出健德门为乱军所
害时年五十五祖仁一目眇貌寝身短瘠而语音清
亮议论伟然负气刚正似不可犯者其学博而精自
天文地理律历兵乘术数百家之说皆通其要为文
简质而诗清丽世多称传之
明一
钱唐
按宁波府志唐字唯明长身玉立才气卓越博通经
史与人交不苟合太祖定鼎金陵唐以布衣谒见敷
陈王道洪武元年十二月遂授刑部尚书召讲尧舜
典及大禹谟陛立而对或纠唐草野之人不知君臣
礼唐正色曰以古圣王之言陈于上不跪不为倨宫
中尝揭武后图唐谏忤旨待罪午门外至日昃始赐
饭命撤其图上尝诏孔子释奠止行于曲阜京师与
天下不必通祀唐上疏谏曰孔子乃百王之师先儒
谓仲尼为万世素王天下祀孔子如祝圣寿报本之
礼不可废也遂止一日上览孟子至土芥寇雠之说
大拂意谓非臣子所宜言欲去其配享诏敢谏者罪
以不敬且命金吾射之唐抗疏入谏舆榇自随袒胸
当箭曰臣得为孟轲死有余荣上见其诚恳命太医
院疗其箭疮孟子配享得不废三年耳聩乞归后谪
寿州卒唐为人秉心如丹敢谏诤冒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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