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5

作者: 陈梦雷85,175】字 目 录

病去五

年卒年七十一赠太保谥文端子曾进士浙江右参

李文祥

按明外史本传文祥字天瑞麻城人祖正芳山西布

政使父陕西参政皆进士文祥自幼俊异弱冠举

于乡成化末登进士内阁万安重其才以其孙弘璧

与同榜令款于家属题画鸠文祥素鄙安语含刺安

深衔之未几孝宗嗣位即上封事略曰祖宗设内阁

六部赞万几理庶务职至重也顷者在位多匪人权

移内侍赏罚任其喜怒祸福听其转移雠视言官公

行贿赂阿之则交引骤迁忤之则巧谗远窜朝野寒

心道路侧目望陛下密察渠魁明彰国宪择谨厚者

供使令更博选大臣谘诹治理推心委任不复嫌疑

然后体统正而近习不得肆也祖宗定律轻重适宜

顷法司专徇己私不恤国典豪强者虽重必宽贫弱

者虽轻必罪惠及奸宄养成颓俗兼之风尚奢丽礼

制荡然豪民僭王者之居富室拟公侯之服奇技淫

巧上下同流望陛下申明旧章俾法曹务遵律令臣

庶各守等威然后礼法明而人心不敢玩也然国无

其人谁与共理致仕尚书王恕王竑孤忠自许齿力

未衰南京主事林俊思南通判王纯刚方植躬才品

兼茂望陛下起列朝端资其议论必有裨益可翊明

时且贤才难得自古为然习俗移人豪杰不免惟兹

臣庶不尽庸愚能知自愧即属名流乐其危灾乃为

猥品愿陛下明察群伦罢其罔上营私违天蠹物者

余则勉以自新既开改过之路必多迁善之人臣见

登极诏书不许风闻言事古圣王悬鼓设木自求诽

谤言之纵非其情听者亦足为戒何害于国遽欲罪

之昔李林甫持此以祸唐王安石持此以祸宋远近

骤闻莫不惊骇愿陛下再颁明诏广求直言庶不堕

奸谋足彰圣德大率君子之言决非小人之利谘问

倘及必肆中伤如有所疑请试面对疏奏宦官及执

政万安刘吉尹直等咸恶之数日不下忽召诣左顺

门以疏内有中兴再造语传旨诘责文祥从容辨析

而出遂谪授陕西咸宁丞南京主事夏崇文论救不

纳工部主事莆田林沂复请召文祥及汤鼐纳崇文

言召陈献章谢铎等时安已去吉直激帝怒严旨切

责之廷臣多荐文祥率为吉直所沮文祥至官上官

有欲门见之者文祥却立曰庭参礼也此非其所其

自守如此弘治二年以王恕荐召为兵部主事监司

以下馈赆皆不纳到官未逾月复以吉人事下狱贬

贵州兴隆卫经历都御史邓廷瓒征苗咨以兵事大

奇之欲荐为监司文祥曰昔以言事出今以军功进

不可固辞不得乃请赍表入都固乞告归疏再上不

许还经商城渡冰陷死焉年仅三十历官湖广参政

潘府

按明外史本传府字孔修上虞人成化未举进士值

宪宗崩孝宗践阼甫二十日礼官请衰服御西角门

视事明日释衰易素翼善冠麻衣腰绖帝不许命俟

二十七日后行之至百日帝以大行未葬麻衣衰绖

犹如故府见帝可与有为因上疏请行三年丧略言

仁莫大于父子义莫大于君臣子为父臣为君皆斩

衰三年仁之至义之尽也尧舜以来自天子至于庶

人一用此道汉文帝事不师古遗诏短丧其实止欲

便天下臣民而景帝遂自行之使千古纲常一坠不

振晋武帝欲行而不能魏孝文行之而不尽宋孝宗

锐意复古易月之外犹执通丧然不能推之于下未

足为圣王达孝也先帝奄弃四海臣庶衔哀陛下恻

怛由衷柩前即位三请始从麻衣视朝百日未改一

念之发至性在焉所望遂排群议断自圣心执丧三

年一如三代旧制诏礼官参考载籍使丧不废礼朝

不废政勒为彝典传之子孙则大本以立大经以正

子化于孝臣劝于忠天下万世共仰扶纲植常之令

主岂不伟哉疏入衰绖待罪诏辅臣会礼官详议并

持成制寝不行谒选得长乐知县县多浮屠宫府取

为书院聚士讲学教民遵行朱子家礼常周行郊野

劳问疾苦田夫野老咸谓府亲己就求笔札府辄欣

然与之入为南京兵部主事陈军民利病七事父丧

除补刑部值旱蝗星变北寇深入孔庙灾疏请内修

外攘以谨天戒又上救时十要多见采纳以便养乞

南改南京兵部迁武选员外郎尚书马文升知其贤

超拜广东提学副使昌明正学士风大振时云南昼

晦七日楚妇人须长三寸上弭灾三术以母老乞休

不待命辄归已而吏部尚书杨一清及巡按御史吴

华屡荐其学行终不起嘉靖改元言官交荐起太仆

少卿改太常致仕既归屏居南山布衣蔬食惟以发

明经传为事时王守仁讲学其乡府所居相去不百

里论说颇有异同而从学者相埒尝曰人得天地之

气以生直养之曰正学顺行之曰正道又曰居官之

本有三薄奉养廉之本也远声色勤之本也去谗私

明之本也又曰荐贤当惟恐后论功当惟恐先所著

素言皆独抒所得士类竞传写之年七十三卒故事

四品止予祭世宗重府孝行特诏予葬

林沂

按明外史本传沂莆田人举进士除工部主事孝宗

嗣位上言往者嬖幸窃权忠谏结舌今陛下登极肆

赦而求言之路未广先朝建言得罪者尚未召还此

必二三执政及左右近习之为非陛下本意也犹幸

进士李文祥御史汤鼐主事夏崇文相继进言发其

蒙蔽之奸而乃或其身或寝其疏彼蒙蔽者将何

忌哉愿断自圣心尽召复敢谏诸臣以作天下忠义

之气并&#召家居检讨陈献章侍讲谢铎编修张元

祯郎中林雍给事贺钦佥事章懋教谕林光吾冔收

真儒之用疏入执政刘吉尹直咸不悦取严旨切责

之弘治元年沂又陈&#天叙庸天秩章天命用天讨

四事言天子一身实典常之主三年之中宜罢一切

庆贺自朝廷以至民间皆去华辍乐则父子之恩尽

矣祖宗时常延见群臣诹访政事近与群下相接者

祇视朝数刻通政所陈又皆有司细事愿追复旧典

俾上下志同则君臣之伦正矣福之兴本乎室家道

之衰始于宫阃诚内有关睢之德下无盛色之讥女

谒不行外言不入则夫妇之伦正矣公族者国之枝

叶今内之诸王当选良傅相以训导之外之宗室则

恤其匮乏同其好恶使亲之之恩周浃无间此所以

正兄弟之伦也古者大有为之君必有师友之臣请

如宋臣程颢所奏尊礼老成名儒俾讲论道义辅养

圣德又择天下贤俊以为侍从此所以正朋友之伦

也行是五者而天叙&#矣治道所关礼乐为大愿备

七庙以尊祖考修雅乐以感幽明慎服色以杜僭拟

取朱子家礼蓝田吕氏乡约行之世族大家及党庠

遂序以教民亲睦则天秩庸矣陛下近日起王恕谢

铎贺钦而用之当矣乃陈献章章懋及部郎张吉王

纯丁玑等尚未召还乞稍破资格广求贤之路则天

命章矣近来用法多略于奸宄切于寒微知广东布

政陈选清介正直见诬中官横为附阿小人捃摭致

死乞追复选官抵诸人罪以怏人心东厂锦衣卫所

勘罪囚纵复冤酷无敢伸理乞申饬法司辨雪京营

及镇守守备内臣朝廷视为私人寄之心腹不知祖

宗时东征西讨何尝藉助中涓自有此制以来平居

则凌轹将帅使节制不专临事则疑沮退怯致师失

其律幸而成功则又冒夺以为己有且多役健卒取

办月钱而行伍虚交通无藉司纳粮草而储偫匮诚

鉴其弊毅然去之则天讨用彰矣章下廷议惟陈选

得赠恤余格不行故事部郎与给事御史公会坐其

下沂欲以品秩上之为御史向翀等所劾下诏狱已

而得宥久之改礼部十四年复应诏陈五事谓始者

吉人王雄辈以言得罪固自有词而臣下因之借口

甚非国利乞悉赐叙用近用度过侈土木渐作愿卑

宫菲食凡诏旨所增取及奉使内官悉为停罢国之

桢实赖贤才周经何乔新许进章懋杨茂元辈皆

以直道去国宜悉召还守令者民之师帅请仿唐开

元故事选台省名臣任之治有成效郡守入为列卿

县令不次迁擢则吏治自兴比者戎政颇弛兵疲将

弱宜博求忠勇历练之人以为将召募西北义勇之

士以为兵庶有备无患今圣治渐不克终纪纲既坏

士习随之愿陛下简任大臣精选台谏俾主张世道

黜陟进退一以至公行之然后纪纲可复振也帝下

之所司再选南京吏部郎中请表扬宋忠臣陈文龙

陈瓒李芾马&#令州县奉祀不果行出为贵州右参

议正德元年入贺万寿节中途闻免贺遂止不进疏

请三年之内诸庆典皆勿行报闻调湖广左参议卒

沂明经术黄仲昭蔡清皆与游士大夫乐称道之

刘概

按明外史汤鼐传概济宁人以进士除寿州知州毁

境内淫祠几尽三年教化大行弘治初上言刑赏予

夺人主大柄后世乃有为女子小人强臣外戚所攘

窃者由此辈心险术巧人主稍加亲信辄堕计中爱

者乘君之喜而游言以扬之恶者乘君之怒而微言

以中之使贤人君子卒受暧昧而去卿相缺人则迁

延饵引待有交通请属软美易制之人然后荐用其

刚正不阿者辄媒孽而放弃之俟其气衰虑易不至

大立异同乃更收录巧计既行刑赏予夺虽名人主

独操实一出于其所簸弄迨党立势成复恐一旦败

露则又极意以排谏诤之士务使其君孤立于上耳

无闻目无见以图便其私不至其身与国俱败不止

故夫刑赏予夺必由大臣奏请台谏集议而后可行

或有矫诬穷治不轻贷则谗佞莫能间而权不下移

矣考绩赴都遂遇祸竟卒于戍所其事详汤鼐传中

周时从

按明外史胡献传当成化时宦官用事帝嗣位虽间

有罢黜而势积重不能骤返凡忤之者必结党排陷

不胜不止前后被构者甚众自胡献胡易及武衢毛

广外如周时从为户部员外郎弘治元年疏请置先

朝遗奸汪直钱能蔡用辈于重典而察核两京及四

方镇守中官诸宦官摘其奏中宗社字不越格命法

司逮治已而释之

夏鍭

按明外史曹璘传璘时有进士夏鍭都御史埙子也

弘治四年谒选入都上章请复主事李文祥庶吉士

邹智中书舍人吉人御史汤鼐任仪姜绾刘逊缪樗

给事中方向等官罢辅臣刘吉位忤旨下诏狱既释

归久之始赴选除南京大理评事疏论赋敛徭役马

政盐课及宗藩戚里侵渔之状帝不省鍭素无宦情

父埙初抚四川年未五十鍭献诗劝归埙亦欣然纳

焉至是服官仅岁余念母老乞归侍养家居三十余

年竟不复起

徐珪

按明外史孙盘传盘时有徐珪者应城人弘治中为

刑部典吏先是千户吴能以女满仓儿付媒者鬻于

乐妇张绐曰周皇亲家也后转乐工袁璘能殁妻聂

访得之女怨母鬻己诡言非己母聂与子劫女归璘

往赎不从讼于刑部郎中丁哲员外郎王爵讯得情

璘语不逊哲笞璘数日死御史陈玉主事孔琦验璘

尸瘗之东厂中官杨鹏从子尝与女淫教璘妻诉冤

于鹏而令张妄指女为妹又令贾校尉属女亦如张

言媒者遂言聂女前鬻周皇亲矣奏下镇抚司坐哲

爵等罪复下法司锦衣卫谳索女皇亲周彧家无有

复命府部大臣及给事御史廷讯张与女始吐实都

察院奏哲因公杖人死罪当徒爵玉琦及聂母女当

杖狱上珪愤懑抗疏曰聂女之狱哲断之审矣鹏拷

聂使诬伏镇抚司共相蔽欺陛下令法司锦衣会问

惧东厂莫敢明至鞫之朝堂乃不能隐夫女诬母仅

拟杖哲等无罪反加以徒轻重倒置如此皆东厂威

劫所致也臣在刑部三年每见鞫问盗贼多东厂镇

抚司缉获有称校尉诬陷者有称校尉为人报雠者

有称校尉受首恶赃而以为从令傍人扺罪者刑官

洞见其情无敢擅更一字上干天和灾异迭见臣愿

陛下革去东厂戮鹏叔侄&#贾校尉及此女于市谪

戍镇抚司官极边进哲爵琦玉各一阶以洗其冤则

天意可回太平可致如不罢东厂亦当推选谨厚中

官如陈宽韦泰者居之仍简一大臣与共理镇抚司

理刑亦不宜专用锦衣官乞推选在京各卫一二人

及刑部主事一人共莅其事或三年六年一更则巡

捕官校当无有作奸擅刑诬及无辜者矣臣一介微

躯左右前后皆东厂镇抚司之人祸必不免顾与其

死于此辈孰若死于陛下之手愿斩臣头以行臣言

给臣妻子送骸骨归臣虽死无恨帝怒下都察院考

讯都御史闵珪等扺以奏事不实赎徒还役帝责具

状皆上疏引罪夺俸有差珪赎徒毕发为民既而给

事中庞泮等言哲等狱词覆奏已余三月系狱者凡

三十八人乞早为省释且鞫是狱者陛下乃于一乐

妇之贱敢为欺蔽而不以实闻乎乃杖满仓儿送浣

衣局哲给璘埋葬赀发为民爵及琦玉俱赎杖还职

时弘治九年十二月也十一年刑部主事陈凤梧荐

珪授桐乡丞正德中历赣州通判招降盗魁何积玉

已复叛下珪狱寻释之后以平盗功擢知州乞归卒

孙盘

按明外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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