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5

作者: 陈梦雷85,175】字 目 录

视宁夏边务

巡抚佥都御史梁问孟巡茶御史锺化民取官帑银

交际弘禴疏发之诏褫问孟职调化民于外河东有

秦汉二坝弘禴请以石为之且于筹利渠外更浚一

大渠北达鸳鸯诸湖大兴水利还朝以将材荐哱承

恩王文秀哱云明年承恩等反坐谪澄海典史投劾

归卒于家天启时以尝请建储赠太仆少卿

雒于仁

按明外史本传于仁字少泾泾阳人父遵吏科都给

事中神宗嗣位冯保窃权帝每御殿保辄侍侧遵言

保一侍从之仆乃敢立天子宝座文武群工拜天子

邪抑拜中官邪欺陛下幼冲无礼至此大学士高拱

恶保方谋去之遵乃拱门生保疑拱所为明日遂与

张居正合谋逐拱遵疏留中寻劾兵部尚书覃纶因

荐海瑞吏部尚书杨博称纶才诋瑞迂滞疏遂寝顷

之纶陪祀日坛咳不止御史景嵩韩必显劾纶衰病

居正素善纶而冯保欲缘是为遵罪因传旨诘嵩必

显欲用何人代纶令会遵推举遵等皇惧不敢承俱

贬三秩调外遵得浙江布政司照磨保败屡迁光禄

卿改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罢归卒于仁举万历十

一年进士历知肥乡清丰二县有惠政十七年入为

大理寺评事疏献四箴以谏其略曰臣备官岁余仅

朝见陛下者三此外惟闻圣体违和一切传免郊祀

庙享遣官代行政事久废不亲讲筵久辍不御臣知

陛下之疾所以致之者有由也臣闻嗜酒则腐肠恋

色则伐性贪财则丧志尚气则戕生陛下八珍在御

不思德将无醉而觞酌是耽卜昼不足继以长夜此

其病在嗜酒也陛下六宫备具不思戒之在色而宠

十俊以启幸门溺爱郑妃靡言不听忠谋摈斥储位

久虚此其病在恋色也陛下富有四海不思慎乃俭

德而传索帑金括取弊帛甚且掠问宦官有献则已

无则谴怒李沂之疮痍未平而张鲸之赀贿复入此

其病在贪财也陛下宸居尊严不思不怒而威而今

日搒宫女明日抶中官罪状未明立毙杖下又宿怨

藏怒于直臣如范&#姜应麟孙如法辈皆一诎不申

赐环无日此其病在尚气也夫君犹表也臣犹景也

表端则景正陛下嗜酒何以责臣下之沈湎陛下恋

色何以禁臣下之淫荒陛下贪财何以惩臣下之饕

餮陛下尚气何以劝臣下之和衷四者之病胶绕身

心岂药石所能治且陛下春秋鼎盛犹经年不朝过

此以往更当何如昔孟轲有取于法家拂士今邹元

标其人也陛下弃而置之臣有以得其故矣元标入

朝必首言圣躬次及左右是以明知其贤忌而弗用

独不思直臣不利于陛下不便于左右深有利于宗

社哉陛下之溺此四者不曰操生杀之权人畏之而

不敢言则曰居邃密之地人莫知而不能言不知鼓

钟于宫声闻于外幽独之中指视所集且保禄全躯

之士可以威权惧之若怀忠守义者即鼎锯何避焉

臣今敢以四箴献若陛下肯用臣言即立诛臣身臣

虽死犹生也惟陛下垂察酒箴曰耽彼曲&#昕夕不

辍心志内懵威仪外缺神禹疏狄夏治兴隆进药陛

下醲醑勿崇色箴曰艳彼妖姬寝兴在侧启宠纳侮

争妍误国成汤不迩享有遐寿进药陛下内嬖勿厚

财箴曰竞彼镠镣锱铢必尽公帑称盈私家悬罄武

散鹿台八百归心隋炀剥利天命难谌进药陛下货

贿勿侵气箴曰逞彼忿怒恣睢任情法尚操切政盭

公平虞舜温恭和以致祥秦皇暴戾群怨孔彰进药

陛下旧怨勿藏疏入帝震怒会岁暮留其疏十日所

云十俊盖十小阉也明年正旦召见阁臣申时行等

于毓德宫手于仁疏授之帝自辨甚悉将置之重典

时行等委曲慰解见帝意不可回乃曰此疏不可发

外恐外人信以为真愿陛下曲赐优容臣等即传谕

寺卿令于仁去位可也帝乃颔之居数日于仁引疾

遂斥为民久之卒天启初赠光禄少卿

刘纲

按明外史本传纲邛州人祖文恂孝子父应辰举乡

试不仕亦以孝义闻纲举万历中进士改庶吉士二

十五年七月上疏曰去岁两宫灾诏示天下略无禹

汤罪己之诚文景蠲租之惠臣已知天心之未厌矣

比大工肇兴伐木榷税采石运甓远者万里近者亦

数百里小民竭膏血不足供费绝筋骨不足任劳鬻

妻子不能偿贷加以旱魃为灾野无青草人情胥怨

所在如雠而天不悔祸三殿复灾五行志曰君不思

道厥灾烧宫陛下试自省昼之为夜之息思在道乎

不在道乎凡敬天法祖亲贤远奸寡欲保身贱货慎

德俱谓之道反是非道矣陛下比年以来简禋祠罢

朝讲弃股肱阂耳目断地脉忽天象君臣有数载之

隔堂陛若万里而遥陛下深居静摄所为祈天永命

者何状即外庭有不知上天宁不见邪今日之灾其

应以类天若曰皇之不极于谁会归何以门为朝仪

久旷于谁&#仰何以殿为元宰素餐有污政地何以

阁为其所以示警戒劝更新者至深切矣见者痛心

闻者太息尚可因循玩愒重怒上帝哉臣闻五行之

性忌积喜畅积者灾之伏也请冒死而言积之状皇

长子冠婚册立久未举行是曰积典大小臣寮以职

事请强半不报是曰积牍外之司府有官无人是曰

积缺罪斥诸臣概不录叙是曰积才阃外有扬帆之

丑中原起揭竿之徒是曰积寇守边治河诸臣虚词

罔上恬不为怪是曰积玩诸所为积陛下不能以明

断决元辅赵志皋不能以去就争天应随之毫发不

爽陛下何不召九卿台谏面议得失见兔顾犬未为

晚也若必专任志皋处堂相安小之隳政事而羞士

类大之丛民怨而益天怒天下大计奈何以此匪人

当之此不可令关白诸酋闻也帝得疏恚甚将罪之

以方遘殿灾留中不报已而授编修居二年京察坐

浮躁调外任遂归明年卒故事翰林与政府声气相

属纲直攻志皋短故嗛之不置假察典中之明世以

庶吉士专疏建言者前惟邹智后则刘之纶与纲&#

四川人

朱维京

按明外史本传维京字大可工部尚书衡子也举万

历五年进士授大理评事进右寺副九年京察谪汝

州同知改知崇德入为屯田主事再迁光禄丞火落

赤败盟经略郑洛主和督抚魏学曾叶梦熊主战维

京请召洛还专委学曾等经理及学曾以宁夏事被

逮复抗疏救之二十一年三王并封诏下维京首上

疏曰往奉圣谕许二十一年册立廷臣莫不延颈企

踵今忽改而为分封是向者大号之颁徒戏言也何

以示天下圣谕为立嗣以嫡是已但元子既长欲少

迟册立以待中宫正嫡之生则祖宗以来实无此制

考英宗之立以宣德三年宪宗之立以正统十四年

孝宗之立以成化十一年少者止一二龄多亦不过

五六龄耳维时中宫正位嫡嗣皆虚而祖宗曾不少

待即陛下册立亦在先帝二年之春近事不远何不

取而证之且圣人为政必先正名今分封之典三王

并举冠服宫室混而无别车马仪仗杂而无章府寮

庶采淆而无辨名既不正弊实滋多天下可忧可虑

之事必自此起陛下奈何慢视之圣谕念及中宫甚

盛心也但中宫苟耀前星则元子退就藩服嫡庶分

定何嫌何疑今预计将来坐格成命是欲愚天下而

实以天下为戏也夫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则止陛下

虽有并封之意犹不遽行必以手诏咨大学士王锡

爵锡爵纵不能如李沆引烛之焚亦当为李泌造膝

披陈转移圣心而后已如其不然王家屏之高踪自

在陛下优礼辅臣必无韩瑗来济之辱也奈何噤无

一语若胥史之承行惟恐或后夫锡爵夙驾还阙群

臣咸望其收巷遇之功而所为若此难以厌中外之

人心矣彼杨素李绩千古罪人其初心岂不知有公

论惟是患得患失之心胜遂至不能自持锡爵雅以

忠义自许臣方以古大臣望之岂忍比拟及此正愿

其深鉴而力反之耳帝震怒命谪戍极边锡爵力救

得为民家居甫二年卒天启时赠太常少卿

谢廷赞

按明外史本传廷赞字曰可金溪人父相由乡举为

东安知县初岁饥吏伪增户口冒赈继者遂按籍征

赋民困甚相为请得减户千三百奸人杀四人弃其

尸狱三年不决相祷于神梦四人语尸所狱遂成廷

赞举万历二十六年进士未授官即极论矿税之害

旋授刑部主事帝有诏于二十八年春举行册立冠

婚之礼将届期都御史温纯礼科给事中杨天民御

史冯应凤相继言之不报廷赞乃上疏易理以陈

时事曰观乾坤以明阁员之当补台省之当选即损

益以明矿税之当撤即家人以明冠婚册立之当速

即中孚以明诏令之当信而末言皇上诚采纳臣言

即罪臣出位斥逐臣禁锢臣臣击壤丘壑有余荣矣

持疏跪伏文华门候命逾时帝震怒遣中官田义诘

责越数日命大学士赵志皋沈一贯拟敕谕令礼部

具仪比拟谕进竟不发志皋一贯趣之帝乃言因廷

赞出位邀功以致少待命示诸司静俟遂褫廷赞职

为民并夺尚书萧大亨侍郎邵杰董裕俸一岁贬郎

中徐如珂员外郎林耀主事锺鸣陛曹文伟三秩调

极边是岁册立之礼不行廷赞归侨寓维扬授徒自

给久之卒天启中赠尚宝卿

顾宪成

按明外史本传宪成字叔时无锡人万历四年举乡

试第一八年成进士授户部主事大学士张居正病

朝士群为祷宪成不可同官代之署名宪成闻驰往

手削去之居正卒改吏部主事请告归读易春秋者

三年补验封主事十五年大计京朝官都御史辛自

修掌计事工部尚书何起鸣在拾遗中自修坐是失

执政意给事中陈与郊承风旨并论二人实庇起鸣

攻自修于是二人并罢并责御史纠起鸣者四人宪

成不平上疏语侵执政并责大臣言官各务自反被

旨切责谪桂阳州判官稍迁处州推官丁母忧服除

补泉州推官举公廉第一擢吏部考功主事历本司

员外郎会有诏三皇子并封王宪成偕同官上疏曰

皇上思祖训立嫡之条欲暂令三皇子并封王以待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臣等伏而思之待之一言有大

不可者太子天下本豫定太子所以固本是故有嫡

立嫡无嫡立长就见在论是也待将来则非也皇上

动称祖训祖训所载立嫡待嫡之条意各有主与建

储事判然不类皇上第以其合于己意援而附之为

遵祖训乎为悖祖训乎不可一我朝建储家法东宫

不待嫡元子不并封廷臣言甚详皇上概弗省岂皇

上创见有加列圣之上乎不可二有天下者称天子

天子之元子称太子天子系乎天君与天一体也太

子系乎父父子一体也主鬯承祧于是乎在不可得

而爵今欲并封三王元子之封何所系乎无所系则

难乎其为名有所系则难乎其为实不可三皇上以

为权宜云耳夫权宜者不得已而行之也元子为太

子诸子为藩王于理顺于分称于情安有何不得已

而然乎耦尊钧大逼所由生而姑任之不可四皇上

以祖训为法子孙以皇上为法皇上不难创其所无

后世讵难袭其所有自是而往幸皆有嫡可也不然

是无东宫也又幸而如皇上之英明可也不然凡皇

子皆东宫也无乃启万世之大患乎不可五皇后与

皇上共承宗祧期于宗祧得人而已皇上之元子诸

子即皇后之元子诸子恭妃皇贵妃不得而私之统

于尊也岂必如辅臣王锡爵之请须拜皇后为母而

后称子哉皇上何不断以大义而为此区区不可六

况始者奉旨少待二三年而已俄改二十年又改于

二十一年然犹可以岁月期也今曰待嫡是未可以

岁月期也命方布而忽更意屡迁而愈缓皇上何以

谢天下不可七自并封命下叩阍上封事者不可胜

数至里巷小民亦聚而窃议是孰使之然哉人心

之公也而皇上犹责辅臣以担当锡爵夙夜趣召正

欲为国家定此大事排群议而顺上旨岂所谓担当

必积诚感悟纳皇上于无过之地乃真担当耳不然

皇上且不能如天下何而况锡爵哉不可八皇上神

明天纵非溺宠狎昵之比而不谅者见影而疑形闻

响而疑声即臣等亦有不能为皇上解者皇上盛德

大业比隆三五而乃来此意外之纷纷不亦惜乎不

可九伏乞令皇元子早正储位皇第三子皇第五子

各就王爵父父子子君君臣臣兄兄弟弟宗庙之福

社稷之庆悉在是矣宪成又遗书锡爵反复辨论其

后并封议遂寝二十一年京察吏部尚书孙鑨考功

郎中赵南星尽黜执政私人宪成实左右之及南星

被斥宪成疏请同罢不报寻迁文选郎中所推举率

与执政抵牾先是吏部缺尚书锡爵欲用罗万化宪

成不可乃用陈有年后廷推阁臣万化复不与锡爵

等皆恚万化乃获推会帝报罢而止及是锡爵将谢

政廷推代者宪成举故大学士王家屏忤帝意削籍

归事具有年传宪成既废名益高中外推荐无虑百

十疏帝悉不报至三十六年始起南京光禄少卿力

辞不就四十年卒于家天启初赠太常卿魏忠贤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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