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5

作者: 陈梦雷85,175】字 目 录

政其党石三畏追论之遂削夺崇祯初赠吏部右侍

郎谥端文宪成姿性绝人幼从武进薛应旗游授以

考亭渊源录遂有志圣学暨削籍里居益覃精研究

一以程朱为宗力辟无善无恶心之体之说邑故有

东林书院宋杨时讲道处也宪成与弟允成倡修之

常州知府欧阳东凤与无锡知县林宰为之营构落

成偕同志高攀龙钱一本薛敷教史孟麟于孔兼辈

讲学其中学者称泾阳先生当是时士大夫抱道忤

时者率退处林野闻风响附学舍至不能容宪成尝

曰官辇毂志不在君父上官封疆志不在民生上居

水边林下志不在世道上君子无取焉故其讲习之

余往往讽议朝政裁量人物朝士慕其风者多遥相

应和由是东林名大着而忌者亦多既而淮抚李三

才被论宪成贻书叶向高孙丕扬为延誉御史吴亮

刻之邸抄中攻三才者大哗而其时于玉立黄正宾

辈附丽其间颇有轻浮好事名徐兆魁之徒遂以东

林为口实兆魁腾疏攻宪成恣意诬诋光禄丞吴炯

上言御史得风闻言事然远隔数千里岂能无讹如

御史兆魁所指臣与宪成同乡亲见其行事不如御

史言恐宪成被诬而天下遂以讲学为戒绝口不谈

孔孟之道将国家正气从此而损疏入不报嗣后攻

击者不绝比宪成殁攻者犹未止诸凡救三才者争

辛亥京察者卫国本者发韩敬科场弊者请行勘熊

廷弼者抗论张差梃击者最后争移宫红丸者忤魏

忠贤者率指目为东林抨击无虚日借魏忠贤毒焰

一网尽去之杀戮禁锢善类为一空崇祯立始渐收

用而朋党势已成小人卒大炽祸中于国迄明亡而

后已

顾允成 张纳陛 贾岩 诸寿贤 彭遵古

按明外史本传允成字季时宪成弟性耿介自厉名

节举万历十一年会试十四年始赴殿试对策中有

曰陛下以郑妃勤于奉侍册为皇贵妃廷臣不胜私

忧过计请立东宫进封王恭妃非报罢则峻逐或不

幸贵妃弄威福其戚属左右窃而张之内外害可胜

言顷张居正罔上行私陛下以为不足信而付之二

三匪人恐居正之专尚与陛下二此属之专遂与陛

下一二则易间一难图也执政骇且恚置末第会南

畿督学御史德清人房寰连疏诋都御史海瑞允成

不胜愤偕同年生彭遵古诸寿贤抗疏劾之略言寰

诋瑞大奸极诈欺世盗名姗笑骂詈无所不至世乃

有妒贤丑正不复知人间羞耻事如寰者臣等自幼

读书即知慕瑞以为当代伟人寰大肆贪污闻瑞之

风宜愧且死反敢造言逞诬此臣等所痛心因劾其

欺罔七罪始寰疏出朝野多切齿而政府庇之但拟

旨谯让及得允成等疏谓寰已切让不当出位妄奏

夺三人冠带还家省愆且令九卿约束办事进士毋

妄言时政南京太仆卿沈思孝上言二三年来今日

以建言防人明日以越职加人罪且移牒诸司约禁

而进士观政者复令堂官钳束之夫禁其作奸犯科

可也而反禁其谠言直陈教其砥行立节可也而反

教以缄默取容此风一开流弊何极谏官避祸希宠

不言矣庶官又不当言大臣持禄养交不言矣小臣

又不许言万一权奸擅朝倾危宗社陛下安从闻之

臣历稽先朝故事练纲邹智孙盘张璁并以书生建

言未闻以为罪独奈何锢允成等耶疏入忤旨被责

三人遂废寰复诋瑞及思孝言臣为善二十年曲谨

木强无不如瑞独崇诡饰虚则不屑为其言绝狂诞

寰自是获罪清议出为江西副使给事中张鼎思劾

其奸贪寰亦讦鼎思请寄事诸给事中不平连章攻

寰寰与鼎思并谪遂不复振久之南京御史陈邦科

请录用允成等不许巡按御史复言之诏许以教授

用允成历任南康保定入为国子监博士迁礼部主

事三王并封制下偕同官张纳陛工部主事岳元声

合疏谏曰册立大典年来无敢再渎者以奉二十一

年举行之明诏兹既届期群臣莫不引领而元辅王

锡爵星驾趋朝一见礼部尚书罗万化仪制郎于孔

兼即戒之弗言慨然独任臣等实喜且慰不意陛下

出禁中密札竟付锡爵私邸而三王并封之议遂成

即次辅赵志皋张位亦不预闻夫天下事非一家私

议元子封王祖宗以来未有此礼锡爵安得专之而

陛下安得刱之当是时光禄丞朱维京给事中王如

坚疏先入帝震怒戍极边维京同官涂杰王学曾继

之斥为民及是谏者益众帝知不可尽斥但报遵旨

行已而竟寝未几吏部尚书孙鑨等以拾遗事被责

允成谓阁臣张位实为之上疏力诋位因及锡爵纳

陛亦抗章极论并侵附执政者帝怒谪允成光州判

官纳陛邓州判官皆乞假归不复出纳陛字以登宜

兴人年十六从王畿讲学举万历十七年进士由刑

部主事改礼部生平尚风节乡邑有利害辄为请于

有司而后已允成既废与兄宪成修复杨时东林书

院偕同志讲学其中纳陛与焉又与同邑史孟麟吴

正志为丽泽大会东南人士争赴之时与允成等同

以部曹争三王并封又争拾遗事者户部主事滁人

贾岩亦贬曹州判官投劾归卒天启中赠允成纳陛

光禄少卿岩尚宝丞寿贤字延之昆山人既释褐上

疏请放归田力学十年然后从政章下所司寝不奏

既斥归久之起南阳教授为国子助教擢礼部主事

戚里中贵干请辄拒之遘疾请告归授徒自给筑室

吴之华山纂述周易未毕卒遵古麻城人终光禄少

王德新

按明外史本传德新字应明安福人万历八年进士

授南京兵部主事父丧除入都座主申时行方柄国

或劝往谒可得美曹德新曰吾安忍举生平而尽弃

之乃补刑部十五年工部尚书何起鸣拾遗被劾恃

中官张诚援力讦都御史辛自修冀留用诸御史不

平交章论起鸣帝怒谪高维崧赵卿左之宜张鸣冈

四人而悉夺他御史俸德新抗言曰起鸣人品具在

公论非有功绩足录为陛下素所深信陛下试思此

举果出宸衷独断否耶夫予夺不出朝廷使左右得

肆其慝时事可忧孰甚于此彼近习嬖幸巧于文奸

必谓陛下聪明天纵谁敢欺蔽此言一入将有浸惑

君心而不自觉者不可不辨之早也且因一尚书而

罪诸御史脱斥及乘舆更以何法治之疏入帝大怒

执下诏狱究主使者刑甚酷德新厉声曰死即死耳

终不诬他人主者以状闻削籍为民巡按御史朱鸿

谟疏荐忤旨夺俸久之起南京工部主事擢光禄丞

母忧归竟不复出

于孔兼

按明外史本传孔兼字元时金坛人万历八年进士

授九江推官入为礼部主事再迁仪制郎中疏论都

御史吴时来晚节不终不当谥忠恪因请谥杨爵陈

瓒孟秋乃夺时来谥而谥爵忠介大学士王家屏以

争册立求去孔兼上言陛下徇内嬖之情而摇主鬯

之器逐敢谏之臣天下万世不识谓陛下何如主申

生废而晋国乱杨广立而隋祚亡古人覆辙后代永

鉴且贵妃一时之狐媚虽能惑主而陛下他年色爱

既弛必兴怨艾奈何不纳辅臣之言反重谏官之罚

且移怒吏部削籍三人夫万国钦获罪申时行饶伸

获罪王锡爵非获罪于陛下也辅臣于数千里外能

遥制朝权若此毋乃陛下以此示恩欲其复来共成

他图耶自陛下有近日之举而善类寒心邪臣鼓掌

将来逢君必巧豫教无期申生杨广再见于今此宗

庙之不利非直臣等忧也帝得疏怒甚巳竟留中明

年正月有诏并封三王孔兼与员外郎陈泰来合疏

争曰立嫡之训自古有之然历考祖宗以来未有虚

东宫之位以候嫡子者待中宫产子必宫阃中有钟

鼓之乐若文王之于后妃而后螽斯之庆可望陛下

当自知之昔陛下正位东宫年甫六岁仁圣皇太后

方在盛年先皇帝曾不少待陛下岂不省记乎地逼

则嫌生礼殊则分定愿收还新谕建储封王一时并

举宗社幸甚未报孔兼又言陛下坚持待嫡之说既

疑群臣谤讪又谓朝纲倒持遂欲坐谏者以无礼于

君之罪夫谓元子当立不容缓者君子也此有礼于

君者王如坚诸人是也谓并封可行逢上意者小人

也此无礼于君者许梦熊一人是也今欲以无礼之

罪而加之有礼于其君者何以服人心昭国法臣又

惟巫蛊之谤启于尧母承干之诛成于偏爱自古乱

臣未有不窥人君之隙而逢迎以遂其奸者盖至后

日而追寻祸始锡爵之两谕并拟其负国&#君大矣

既不能转移君心决计于初遂乃以杜门求去为计

夫前无失策一去可以成名失而后争争而不得虽

去不足塞责矣人谓锡爵言无不尽特苦陛下听断

之不行臣则云陛下悔心已萌特忧锡爵感孚之未

至若姑云徐徐坐视君父之过举锡爵纵不为宗社

计独不为身名计乎会廷臣多谏者其事竟寝亡何

考功郎中赵南星坐京察削籍孔兼泰来各疏救帝

积前恨谪孔兼安吉判官泰来饶平典史孔兼投牒

归家居二十年杜门读书矩矱整肃乡人称之无间

言天启中赠光禄少卿

陈泰来

按明外史于孔兼传泰来字伯符平湖人年十九举

万历五年进士授顺天教授进国子博士见执政与

言路相水火上书规之坐是五年不调南京礼部郎

中马应图泰来同邑又同年生也十三年上疏讥切

执政又力诋给事中齐世臣御史龚懋贤蔡系周孙

命贤吴定而盛称吴中行赵用贤沈思孝李植诸人

忤旨谪大同典史给事中王致祥御史柴祥等希执

政意复连章劾应图且言泰来为点定奏章帝以应

图既贬不问泰来卒引疾归久之起礼部主事进员

外郎疏请建储不报逾年遂卒年三十六天启中赠

光禄少卿

薛敷教

按明外史本传敷教字以身武进人祖应旗字仲常

嘉靖十四年进士由慈溪知县屡迁南京考功郎中

主京察大学士严嵩以给事中王尝劾之令尚宝

丞诸杰贻书应旗令黜应旗反黜杰嵩大怒应旗

又黜常州知府符验嵩令御史桂荣劾应旗挟私黜

郡守谪建昌通判历浙江提学副使应旗雅工场屋

文字与王鏊唐顺之瞿景淳齐名天下称王唐瞿薛

其阅文所品题百不失一以大计罢归顾宪成兄弟

方少从之学敷教遂与善用风节相期许及举万历

十七年进士与高攀龙同出赵南星门益以名教自

任会南京御史王藩臣疏劾巡抚周继不具揭都察

院为其长耿定向所劾左都御史吴时来因请申饬

宪规藩臣坐停俸敷教上言时来壅遏言路代人狼

噬而二三辅臣曲学险诐又故绳庶采以崇九列塞

主上聪明宜严党邪之禁更易两都台长以清风宪

疏上大学士申时行等疏言故事御史建自北京即

日投揭台长南京则以三日藩臣废故事薄罚未为

过必如敷教言将尽抑大臣而后可耶副都御史詹

仰庇劾敷教煽惑人心淆乱国是诏敷教归省过三

年以教职用大学士许国以敷教其门生而疏语侵

己尤愤自请罢斥因言迩来建言成风可要名可躐

秩又可掩过故人竞趋之为捷径此风既成莫可救

止方今京师讹言东南赤旱臣未为忧而独忧此区

区者彼止一时之灾此则世道之虑也时来亦乞休

力诋敷教及主事饶伸帝慰留国时来都给事中陈

与郊复上疏极诋建言诸臣帝亦不问二十年夏起

敷教凤翔教授旋迁国子助教明年力争三王并封

又上书王锡爵言中宫有出而始重则仁圣之心不

安后宫有出而终轻则慈圣之体亦屈锡爵无以难

寻以救南星谪光州学正省母归遂不复出敷教禔

身严苦垢衣粝食终身未尝受人馈家居二十年力

持清议乡人欲为非惮不敢终即大吏有举动多用

敷教言而止后与宪成兄弟及攀龙辈讲学卒赠尚

宝司丞

安希范 谭一召 孙继有

按明外史本传希范字小范无锡人万历十四年进

士授行人迁礼部主事乞便养母改南京吏部二十

一年行人高攀龙以赵用贤去国疏争之与郑材杨

应宿相讦攀龙谪揭阳典史御史吴弘济复争亦被

黜希范上疏曰近年以来正直之臣不安于位敢言

之士削迹于朝赵南星孟化鲤为选郎秉公持正乃

次第屏黜赵用贤节概震天下止以吴镇竖子一疏

而归使应宿材得窥意指交章攻击至如孙鑨之清

修公正李世达之练达刚明李祯之孤介廉方并朝

廷仪表鑨世达先后去国祯亦坚怀去志天下共惜

诸臣不用而疑阁臣娼嫉不使竟其用也高攀龙一

疏正直和平此陛下忠臣亦辅臣诤友至如应宿辨

疏涂面丧心无复人理明旨下部科勘议未尝不是

攀龙非应宿及奉处分之诏则应宿仅从薄谪攀龙

反窜炎荒辅臣误国不忠无甚于此乃动辄自文诿

之宸断坐视君父过举弼违补衮之谓何苟俟降斥

之后阳为申救以愚天下耳目而天下早已知其肺

肝矣吴弘济辨别君子小人较若苍素乃与攀龙相

继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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