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6

作者: 陈梦雷85,090】字 目 录

觉悟天下之可告者使明知二公志

次亦使邪者庸者见之知世有断然自守者不从己

于邪则又庶几于天子视听有所开益使二公之道

行则天下之嗷嗷者举被其赐是亦为天下计不独

于二公发也则二公之道何如哉尝窃思更贡举法

责之累日于学使学者不待乎按天下之籍而盛须

土著以待举行悖者不能籍以进此历代之思虑所

未及善乎莫与为善也故诗中善学尤具伏惟赐省

察焉

伍子胥庙铭王安石

余观子胥出死亡逋窜之中以客寄之一身卒以说

吴折不测之楚仇报耻雪名振天下岂不壮哉及其

危疑之际能自慷慨不顾万死毕谏于所事此其志

与夫自恕以偷一时之利者异也孔子论古之士大

夫若管夷吾臧武仲之属苟志于善而有补于当世

者咸不废也然则子胥之义又曷可少耶康定二年

予过所谓胥山者周行庙庭叹吴亡千有余年事之

兴坏废革者不可胜数独子胥之祠不徙不绝何其

盛也岂独神之事吴之所兴盖亦子胥之节有以动

后世而爱尤在于吴也后九年乐安蒋公为杭使其

州人力而新之余与为铭也烈烈子胥发节窃逋遂

为册臣奋不图躯谏合谋行隆隆之吴厥废不遂邑

都俄墟以智死昏忠则有余胥山之颜殿屋渠渠千

载之祠如祠之初孰作新之民劝而趋维忠肆怀维

孝肆孚我铭祠庭示后不诬

伍子胥论苏轼

楚平王既杀伍奢伍尚而伍子胥亡入吴事吴王阖

闾及楚平王卒子昭王立后子胥与孙武兴兵及唐

蔡伐楚夹汉水而阵楚大败于是吴王乘胜而前五

战遂至郢楚昭王出亡吴兵入郢子胥求昭王既不

得乃掘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以报父兄之雠东

坡曰子胥种蠡皆人杰而扬雄曲士也欲以区区之

学瑕疵此二人者以三谏不去鞭尸藉馆为子胥之

罪以不强谏勾践而栖之会稽为种蠡之过雄闻古

有三谏当去之说即欲以律天下士岂不陋哉三谏

而去为人臣交浅者言也如宫之奇泄冶乃可耳至

如子胥吴之宗臣与国存亡者也去将安往哉百谏

不听继之以死可也孔子去鲁未尝一谏又安用三

父受诛子复雠礼也生则斩首死则鞭尸发其至痛

无所择也是以昔之君子皆哀而恕之雄独非人子

乎至于藉馆阖闾与群臣之罪非子胥意也勾践困

会稽乃能用二子若先战而强谏以死之则雄又当

以子胥之罪罪之矣此皆儿童之见无足论者不忍

二子之见诬故为一言

与魏元履书 朱熹

熹六日登对初读第一奏论致知格物之道天颜温

粹酬酢如响次读第二奏论复雠之义第三奏论言

路壅塞幸鸱张则不复闻圣语矣副本以送平甫

托写呈当已有之矣十二日有旨除此官非始望所

及幸甚幸甚然阙尚远恐不能待已具请祠之札辞

日投之更属凌丈催促必可得也和议已决邪说横

流非一苇可杭前日见周葵面质责之乃云此皆处

士大言今姑为目前计耳熹语之曰国家亿万斯年

之业参政乃为目前之计耶大率议论皆此类韩无

咎李德远皆不复寻遂初赋矣庶寮唯王嘉叟诸人

尚持正论然皆在间处空复尔为两日从官过堂诣

府第不知所论云何欲少赞之辄不值未知渠所处

也言路虽小披论甚正但恐其发不勇不能胜众楚

尔王之望龙大渊已差副使不知尚能挽回否诸非

笔札可尽

与江东陈帅书前人

兹者伏审荣被明纶进班亚保窃惟明主思贤念旧

之意可谓盛矣然使相公尚淹藩服而未得究其辅

赞弥纶之业则海内有识之士犹以为恨抑无故而

骤迁在彼权幸宠利之臣则可而施于相公则于四

方之观听亦不能无所疑也不审高明何以处此熹

则窃为门下忧之而未敢以为贺也兹承钧慈远赐

手书窃审尝欲有所论建自以文不逮意而罢熹于

是窃为门下喜焉而敢冒进其说夫谏说主于忠诚

不尚文饰且今日之言有不可缓者犹救火追亡人

也况以相公之忠义恳切岂真以文不足为病而怠

于纳诲者哉亦曰将有待而言之耳夫苟诚有待而

言之则其所待无有大于今日之所遭者愿相公因

辞谢之章而因有以附见其说不必引据铺张不须

委曲回互直以心之所欲言时之所甚患者条件剖

析为明主言之其所病者乃在于文之过而不病其

不足也幸而听从天下固受其赐而相公之荣岂止

于今日不幸而不入则相公辞受之决亦不难处矣

失今不言于天下之事固失其机而在我者不无昧

利之嫌一旦虽欲复有所言人亦莫之听矣长孙无

忌之事与近岁李参政光前车尚未远也况今所授

正与其人并肩而处若果出于无心尚为可取且又

安知其不故以是风切相公而使与之同哉熹疏贱

狂瞽之言意谓必触雷霆之怒今闻已降付后省矣

是明主固优容之但此章宣露贱迹自是愈孤危矣

夫以圣恩之宽大于熹又且容之而况于相公乎万

一未即开纳无后咎余责亦可保矣愿相公勿疑极

意尽言以扶宗社以救生灵熹不胜激切恳祷之至

答李诚父书 前人

副本垂示极感不外之意三复以还伏念顷侍先生

教诲所论无非此事感念畴昔不胜悲叹又喜家学

有传遂为世用有以慰九原之思也首章所论乃古

今不易之常道而在今日尤为要切然自世俗观之

不以为迂阔之常谈道学之邪气者鲜矣尊兄既发

其端此必已为彼等所恶然吾所以告君之道无以

易此则亦何顾于彼但当守此一言以为平生议论

之本他日论事每每拈出此个话头不论甚事都从

此话上推出去则百病之根无所藏匿而于人主所

以反躬正事之几亦约而易操矣若把此话别为一

事而当世之弊又自各为一事则内外精粗不相统

属而真不免乎迂阔之讥矣切望勿忘此言每见必

须拈出常令接续无少间断则久久自见效矣恢复

一事以今事力固难妄动然此意则不可忘顷见先

生亦常常说今日但当将不共戴天四字贴在额头

上不知有其他是第一义今观老兄所论亦得此意

但当因此便陈内修政事之意而稍指切今日晏安

放倒之弊乃为有力耳至于分察职事计亦默有所

处此则大要在于详审勿徇偏词为善而覆护善人

掩其疵疾之意亦不可忘耳又其大本则欲正人者

必先正己况欲正君而可自有不正之累耶此在高

明处之必已素定既承下问不容不尽耳

 谏诤部艺文二

箕子操商箕子

 古今乐录曰纣时箕子佯狂痛宗庙之为墟乃作

 此歌后传以为操

嗟嗟纣为无道杀比干嗟重复嗟独奈何漆身为厉

被发以佯狂今奈宗庙何天乎天哉欲负石自投河

嗟复嗟奈社稷何

穷劫之曲 周扈子

 吴越春秋曰楚乐师扈子非荆王信谗杀伍奢

 白州犁而寇不绝于境又伤昭王困迫乃援琴为

 楚作穷劫之曲

王耶王耶何乖劣不顾宗庙听谗孽任用无忌多所

杀诛夷白氏族几灭二子东奔适吴越吴王哀痛助

忉怛垂涕举兵将西伐伍胥白喜孙武决三战破郢

王奔发留兵纵骑掳京阙楚荆骸骨遭掘发鞭辱腐

尸耻难雪几危宗庙社稷灭庄王何罪国几绝卿士

凄怆民恻悷吴军虽去怖不歇愿王更隐抚忠节勿

为谗口能谤

杂诗 魏应璩

细微可不慎堤溃自蚁穴腠理蚤从事安复劳针石

哲人睹未形愚夫暗明白曲突不见宾焦烂为上客

思愿献良规江海倘不逆狂言虽寡善犹有如鸡跖

鸡跖食不已齐王为肥泽

折槛行唐杜甫

呜呼房魏不复见秦王学士时难羡青襟胄子困泥

涂白马将军若雷电千载少似朱云人至今折槛空

嶙峋娄公不语宋公语尚忆先皇容直臣

史骡儿元王逢

 骡燕人善琵琶至治间蒙上爱幸上使酒纵威福

 无敢谏者一日御紫檀殿饮命骡弦而歌之骡以

 殿前欢曲应制有酒神仙之句怒叱左右杀之后

 问骡不在悔曰骡以酒讽我也前和州同知李澄

 言于逢传其事逢为赋一解澄字仲深开州人翰

 林承旨惟中先生从子也

虎帖耳豹俯首青天白日雷电走尚食黄羊光禄酒

史骡曲曲春风手萧王马蹴滹沱冰亚父玉碎鸿门

斗凤凰铩翮蚌珠剖赵女舍瑟秦蛾罢缶饮中八仙

方下来御沟溅赤花飞柳君不见龙生逆鳞海岳寒

呜呼史骡乃敢干和州孤臣说旧语梨园弟子更新

鸣凤行赠杨给事惟仁明丰坊

君不见精卫一小鸟衔石翻飞东海头不知身微海

复巨悲鸣誓欲填洪流又不见螳螂奋臂当车辙辙

不可回躯已裂安得长遇越勾践拭蛙厉士皆激烈

吁嗟二物之微古则传轻生血诚良可怜哀歌慷慨

我故态今日送子鄞西船问君此去何为者一鸣不

随立仗马凤凰池头何足恋博取声名满天下忆昔

君王初纳谏终朝虚己明光殿时有张刘与邓安正

色危言称铁汉诸公相谢忽几春世事变化如浮云

龙蛇屈伸总神物贤者括囊思保身后江先生愚且

狂有口直欲旋天纲一入谏垣数十疏复睹鸣凤鸣

朝阳君王宽仁等天地何人却有移天势王章杀身

君竟免唐介高风今有二吁嗟先生非狂亦非愚风

前劲草真丈夫感恩报国元自许不然安用七尺躯

送君之行劝君酒富贵于我亦何有但作昂昂千里

驹何忍喔咿为妾妇东山骤雨西山晴白鸟飞去天

冥冥人生梦幻亦如此请君试听鸣凤行

 谏诤部纪事一

太公金匮夏桀之时有岑山之水常以十月发民凿

山穿陵通于河民谏曰孟冬凿山穿陵是泄天气发

地之藏天子失道后必有败桀杀之

通鉴前编桀有暴臣于辛陵轹诸侯谀臣左师曹触

龙谗贼忠良关龙逢引黄图以谏曰古之人君爱民

节用享国之日长今君用财若无穷杀人若弗胜亡

无日矣立而不去桀曰子妖言矣于是焚黄图杀龙

书经太甲上惟嗣王不惠于阿衡伊尹作书曰先王

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祗社稷宗庙罔不祗肃

天监厥德用集大命抚绥万方惟尹躬克左右厥辟

宅师肆嗣王丕承基绪惟尹躬先见于西邑夏自周

有终相亦惟终其后嗣王罔克有终相亦罔终嗣王

戒哉祗尔厥辟辟不辟忝厥祖王惟庸罔念闻伊尹

乃言曰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旁求俊彦启迪后

人无越厥命以自覆慎乃俭德惟怀永图若虞机张

往省括于度则释钦厥止率乃祖攸行惟朕以怿万

世有辞王未克变伊尹曰兹乃不义习与性成予弗

狎于弗顺营于桐宫密迩先王其训无俾世迷王徂

桐宫居忧克终允德

西伯戡黎西伯既戡黎祖伊恐奔告于王曰天子天

既讫我殷命格人元龟罔敢知吉非先王不相我后

人惟王淫戏用自绝故天弃我不有康食不虞天性

不迪率典今我民罔弗欲丧曰天曷不降威大命不

摰今王其如台王曰呜呼我生不有命在大祖伊反

曰呜呼乃罪多参在上乃能责命于天殷之即丧指

乃功不无戮于尔邦

苏氏曰祖伊之谏尽言不讳

汉唐中主所不能容者纣虽不改而终不怒祖伊得

全则后之人主有不如纣者多矣

史记伯夷传武王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

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弒君可谓仁乎左右

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

书经旅獒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底贡厥

獒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曰呜呼明王慎德四夷

咸宾无有远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王乃昭德之

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分宝玉于伯叔之国时庸

展亲人不易物惟德其物德盛不狎侮狎侮君子罔

以尽人心狎侮小人罔以尽其力不役耳目百度惟

贞玩人丧德玩物丧志志以道宁言以道接不作无

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犬马非

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不育于国不宝远物则远人

格所宝惟贤则迩人安呜呼夙夜罔或不勤不矜细

行终累大德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允迪兹生民保厥

居惟乃世王

周礼地官师氏掌以媺诏王

郑锷曰不曰美而曰

媺盖告王为善不待已着然后言于其尚微以告焉

使王即微而为之

保氏掌谏王恶

王氏曰师氏未有媺而诏之故曰

掌以媺诏王保氏有恶而后谏故曰掌谏王恶

国语卫武公年九十五犹箴儆于国曰自卿以下至

于师长士苟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我闻一二

之言必诵志而纳之以训道我在舆有旅贲之规位

宁有官师之典倚几有诵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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