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6

作者: 陈梦雷85,090】字 目 录

酒待茅焦及饮太后曰

抗枉令直使败更成安秦之社稷使妾母子复得相

会者尽茅焦之力也

史记留侯世家沛公入秦宫宫室帷帐狗马重宝妇

女以千数意欲留居之樊哙谏沛公出舍沛公不听

良曰夫秦为无道故沛公得至此夫为天下除残贼

宜缟素为资今始入秦即安其乐此所谓助桀为虐

且忠言逆耳利于行毒药苦口利于病愿沛公听樊

哙言沛公乃还军灞上

叔孙通传汉十二年高祖欲以赵王如意易太子叔

孙通谏曰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与陛下攻苦

食啖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废适而立少臣愿先伏诛

以颈血污地高帝曰公罢矣吾直戏耳叔孙通曰太

子天下本本一摇天下振动奈何以天下为戏

汉书季布传布孝惠时为中郎将单于尝为书嫚吕

太后太后怒召诸将议之上将军樊哙曰臣愿得十

万众横行匈奴中诸将皆阿吕太后以哙言为然布

曰樊哙可斩也夫以高帝兵三十余万困于平城哙

时亦在其中今哙奈何以十万众横行匈奴中面谩

且秦以事胡陈胜等起今创痍未瘳哙又面谀欲摇

动天下是时殿上皆恐太后罢朝遂不复议击匈奴

楚汉春秋惠帝崩吕太后欲为高坟使从未央宫而

见之诸将谏不许东阳侯垂泣曰陛下见惠帝冢悲

哀流涕无已是伤生也臣窃哀之太后乃止

汉书爰盎传文帝幸上林皇后慎夫人从帝同坐盎

引却慎夫人坐慎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盎因前

说曰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以立后慎

夫人乃妾妾主岂可以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则厚赐

之陛下所以为慎夫人适所以祸之也独不见人豕

乎于是上说入语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

赵幽王友传孝景时错以过削赵常山郡诸侯怨

吴楚反遂与合谋起兵其相建德内史王悍谏不听

遂杀德悍

楚元王传王戊与吴通谋景帝之三年削书到遂应

吴王反其相张尚太傅赵夷吾谏不听遂杀尚夷吾

东方朔别传孝武皇帝时人有杀上林鹿者武帝大

怒下有司杀之群臣皆相呵杀人主鹿大不敬当死

东方朔时在旁曰是人罪一当死者三使陛下以鹿

之故杀人一当死使天下闻之皆以陛下重鹿贱人

二当死匈奴即有急推鹿触之三当死也武帝默然

遂释杀鹿者之罪

四川总志谯隆阆中人为上林令武帝欲广苑囿隆

固谏后迁成皋令

汉书薛广德传广德为三公直言谏争始拜旬日间

上幸甘泉郊泰畤礼毕因留射猎广德上书曰窃见

关东困极人民流离陛下日撞亡秦之钟听郑卫之

乐臣诚悼之今士卒暴露从官劳倦愿陛下亟反宫

思与百姓同忧乐天下幸甚上即日还其秋上酎祭

宗庙出便门欲御楼船广德当乘舆车免冠顿首曰

宜从桥诏曰大夫冠广德曰陛下不听臣臣自刎以

血污车轮陛下不得入庙矣上不说先驱光禄大夫

张猛进曰臣闻主圣臣直乘船危就桥安圣主不乘

危御史大夫言可听上曰晓人不当如是邪乃从桥

西京杂记长安有儒生曰惠庄闻朱云折五鹿充宗

之角乃叹息曰栗犊反能尔邪吾终耻溺死沟中遂

裹粮从云云与言庄不能对逡巡而去拊心谓人曰

吾口不能剧谈此中多有

汉书孙宝传哀帝即位宝迁司隶时郑崇下狱宝上

书曰臣闻疏不图亲外不虑内臣幸得衔命奉使职

在刺举不敢避贵幸之埶以塞视听之明按尚书令

昌奏仆射崇下狱覆治榜掠将死卒无一辞道路称

冤疑昌与崇内有纤介浸润相陷自禁门内枢机近

臣蒙受冤谮亏损国家为谤不小臣请治昌以解众

后汉书铫期传期重于信义自为将有所降下未尝

掳掠及在朝廷忧国爱主其有不得于心必犯颜谏

诤帝尝轻与期门近出期顿首车前曰臣闻古今之

戒变生不意诚不愿陛下微行数出帝为之回舆而

汝南先贤传郭宪字子横建武中为光禄勋车驾西

征隗嚣谏曰天下初定车驾可动宪乃当车拔佩刀

以断车靷帝不从遂上陇其后颍川兵起乃回驾而

还帝叹曰恨不用光禄之言也

时匈奴数犯塞帝患之乃召百僚廷议郭宪以为天

下疲弊不宜动众谏诤不合乃伏称眩瞀不复言帝

令两郎趣下殿宪亦不拜

东观汉记张湛为光禄大夫数谏湛常乘白马上每

有异政辄言白马生且复谏矣

后汉书锺离意传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北宫意诣

阙免冠上疏曰伏见陛下以天时小旱忧念元元降

避正殿躬自克责而比日密云遂无大润岂政有未

得应天心者邪昔成汤遭旱以六事自责曰政不节

邪使人疾邪宫室荣邪女谒盛邪苞苴行邪谗夫昌

邪窃见北宫大作人失农时此所谓宫室荣也自古

非苦宫室小狭但患人不安宁宜且罢止以应天心

帝策诏报曰汤引六事咎在一人其冠履勿谢比上

天降旱密云数会朕戚然惭惧思获嘉应故分布祷

请窥候风云北祈明堂南设雩场今又敕大匠止作

诸宫减省不急庶消灾谴诏因谢公卿百寮遂应时

澍雨焉

吴良传良为议郎永平中车驾近出而信阳侯阴就

干突禁卫车府令徐匡钩就车收御者送狱诏书谴

匡匡乃自系良上言曰信阳侯就倚恃外戚干犯乘

舆无人臣礼为大不敬匡执法守正反下于理臣恐

圣化由是而帝虽赦匡犹左转良为即丘长

汝南先贤传薛勤字子泰定远侯班始尚公主公主

遇始傲慢无妇礼始杀主诏书怒欲灭其家勤建议

抚执志不顾遂奏上施行其立朝尽忠类皆如此

后汉书朱晖传晖孙穆拜尚书深疾宦官及在台阁

旦夕共事志欲除之乃上疏曰案汉故事中常侍参

选士人建武以后乃悉用宦者自延平以来浸益贵

盛假貂珰之饰处常伯之任天朝政事一更其手权

倾海内宠贵无极子弟亲戚并荷荣任故放滥骄溢

莫能禁御凶狡无行之徒媚以求官恃埶怙宠之辈

渔食百姓穷破天下空竭小人愚臣以为可悉罢省

遵复往初率由旧章更选海内清淳之士明达国体

者以补其处即陛下可为尧舜之君众僚皆为稷契

之臣兆庶黎民蒙被圣化矣帝不纳后穆因进见口

复陈曰臣闻汉家旧典置侍中中常侍各一人省尚

书事黄门侍郎一人传发书奏皆用姓族自和熹太

后以女主称制不接公卿乃以阉人为常侍小黄门

通命两宫自此以来权倾人主穷困天下宜皆罢遣

博选耆儒宿德与参政事帝怒不应穆伏不肯起左

右传出良久乃趋而去

爰延传延性质&#迁侍中帝游上林苑从容问延曰

朕何如主也对曰陛下为汉中主帝曰何以言之对

曰尚书令陈蕃任事则化中常侍黄门豫政则乱是

以知陛下可与为善可与为非帝曰昔朱云廷折栏

槛今侍中面称朕违敬闻阙矣

谢承后汉书陈蕃谏桓帝曰当今之世有三空田野

空朝廷空仓库空是谓三空加之兵戎未戢四方离

散是陛下焦心毁颜坐而待旦之时也岂宜扬旗耀

武骋心舆马之观乎

汝南先贤传刘璋遣法正迎刘备刘巴谏曰不可内

也既入巴复谏曰若使备讨张鲁是放虎于山林也

璋不听巴闭门称疾

魏略太祖欲征吴而雨霖三军多不愿行太祖知其

然恐外有谏者教曰今虽戒严未知所之有谏者死

贾逵乃谏太祖怒收逵送狱

吴志孙权传注江表传权于武昌新装大船名为长

安试泛之钓台溯时风大盛谷利令柂工取樊口权

曰当张头取罗州利拔刀向柂工曰不取樊口者斩

工即转柂入樊口风遂猛不可行乃还权曰阿利畏

水何怯也利跪曰大王万乘之主轻于不测之渊戏

于猛浪之中船楼装高邂逅颠危奈社稷何是以利

辄敢以死争权于是贵重之自此后不复名之常呼

曰谷

吴书郑泉博学有奇志孙权以为郎中尝与之言卿

好于众中面谏或失礼敬宁畏龙鳞乎对曰臣闻君

明臣直今值朝廷上下无讳实特洪恩不畏龙鳞

吴志诸葛瑾传瑾为孙权长史与权谈说谏喻未尝

切愕微见风彩粗陈指归如有未合则舍而及他徐

复托事造端以物类相求于是权意往往而释吴郡

太守朱治权举将也权曾有以望之而素加敬难自

诘让忿忿不解瑾揣知其故而不敢显陈乃乞以意

私自问遂于权前为书泛论物理因以己心遥往忖

度之毕以呈权权喜笑曰孤意解矣颜氏之德使人

加亲岂谓此邪权又怪校尉殷模罪至不测群下多

为之言权怒益甚与相反复惟瑾默然权曰子瑜何

独不言瑾避席曰瑾与殷模等遭本州倾覆生类殄

尽弃坟墓携老弱披草莱归圣化在流隶之中蒙生

成之福不能躬相督厉陈答万一至令模孤负恩惠

自陷罪戾臣谢过不暇诚不敢有言权闻之怆然乃

曰特为君赦之

邵氏家传邵信字孝信为执法都尉吴主尝因迎春

便道游猎信从行露板谏曰今元正御节是万物萌

育之始岂可无温养之德而为逆害之道吴主省板

即为回驾

魏志卫觊传明帝时百姓雕匮而役务方殷觊上疏

曰夫变情厉性强所不能人臣言之既不易人主受

之又艰难且人之所乐者富贵显荣也所恶者贫贱

死亡也然此四者君上之所制也君爱之则富贵显

荣君恶之则贫贱死亡顺指者爱所由来逆意者恶

所从至故人臣皆争顺指而避逆意非破家为国杀

身成君者谁能犯颜色触忌讳建一言开一说哉陛

下留意察之则臣下之情可见矣

王朗传朗子肃以常侍领秘书监兼崇文观祭酒景

初间宫室盛兴民失农业期信不敦刑杀仓卒肃上

疏曰大魏承百王之极生民无几干戈未戢诚宜息

民而惠之以安静遐迩之时也夫务畜积而息疲民

在于省徭役而勤稼穑今宫室未就功业未讫运漕

调发转相供奉是以丁夫疲于力作农者离其南亩

种&#者寡食&#者众旧&#既没新&#莫继斯则有国

之大患而非备豫之长策也今见作者三四万人九

龙可以安圣体其内足以列六宫显阳之殿又向将

毕惟泰极已前功夫尚大方向盛寒疾疢或作诚愿

陛下发德音下明诏深愍役夫之疲劳厚矜兆民之

不赡取常食廪之士非急要者之用选其丁壮择留

万人使一期而更之咸知息代有日则莫不悦以即

事劳而不怨矣计一岁有三百六十万夫亦不为少

当一岁成者听且三年分遣其余使皆即农无穷之

计也仓有溢粟民有余力以此兴功何功不立以此

行化何化不成夫信之于民国家大宝也仲尼曰自

古皆有死民非信不立夫区区之晋国微微之重耳

欲用其民先示以信是故原虽将降顾信而归用能

一战而霸于今见称前车驾当幸洛阳发民为营有

司命以营成而罢既成又利其功力不以时遣有司

徒营其目前之利不顾经国之体臣愚以为自今以

后傥复使民宜明其令使必如期若有事以次宁复

更发无或失信凡陛下临事之所行刑皆有罪之吏

宜死之人也然众庶不知谓为仓卒故愿陛下下之

于吏而暴其罪钧其死也无使污于宫掖而为远近

所疑且人命至重难生易杀气绝而不续者也是以

圣贤重之孟轲称杀一无辜以取天下仁者不为也

汉时有犯跸惊乘舆马者廷尉张释之奏使罚金文

帝怪其轻而释之曰方其时上使诛之则已今下廷

尉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倾之天下用法皆为轻重民

安所措其手足臣以为大失其义非忠臣所宜陈也

廷尉者天子之吏也犹不可以失平而天子之身反

可以惑谬乎斯重于为己而轻于为君不忠之甚也

周公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工诵之士称之言

犹不戏而况行之乎故释之之言不可不察周公之

戒不可不法也又陈诸鸟兽无用之物而有刍&#人

徒之费皆可蠲除帝尝问曰汉桓帝时白马令李云

上书言帝者谛也是帝欲不谛当何得不死肃对曰

但为言失逆顺之节原其本意皆欲尽心念存补国

且帝者之威过于雷霆杀一匹夫无异蝼蚁宽而宥

之可以示容受切言广德宇于天下故臣以为杀之

未必为是也

王隐晋书齐王冏辅政骄矜多过郑方谏曰王安不

虑危耽于酒色其失一王檄命当使天下穆如清风

今则不然其失二四夷交侵不以为念其失三兴义

人劳穷苦不闻振救之令其失四又与义兵论功未

息其失五冏曰孤不能以致五阙若无子则不闻其

晋书刘聪载记聪中常侍王沉养女年十四有妙色

聪立为左皇后尚书令王鉴中书监崔懿之中书令

曹恂等谏曰臣闻王者之立后也将以上配乾坤之

性象二仪敷育之义生承宗庙母临天下匹配后土

执馈皇姑必择世德名宗幽闲淑令副四海之望称

神祗之心是故周文造舟姒氏以兴关睢之化飨则

百世之祚永孝成任心纵欲以婢为后使皇统亡绝

社稷沦倾有周之隆既如彼矣大汉之祸又如此矣

从麟嘉以来乱淫于色纵沉之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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