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6

作者: 陈梦雷85,090】字 目 录

近皇甫德参上书言修

洛阳宫劳人也收地租厚敛也俗尚高髻宫中所化

也陛下恚曰是子使国家不役一人不收一租宫人

无发乃称其意臣奏人臣上书不激切不能起人主

意激切即近讪谤于时陛下虽从臣言赏帛罢之意

终不平此难于受谏也帝悟曰非公无能道此者人

苦不自觉耳

经济类编魏征容貌不逾中人而有胆略善回人主

意每犯颜苦谏或逢太宗怒甚征神色不移太宗亦

为霁威尝谒告上冢还言于太宗曰人言陛下欲幸

南山外皆严装已毕而竟不行何也太宗笑曰初实

有此心畏卿嗔故中辍耳

唐书王珪传太宗尝曰正主御邪臣不可以致治正

臣事邪主亦不可以致治唯君臣同德则海内安朕

虽不明幸诸公数相谏正庶致天下于平珪进曰古

者天子有争臣七人谏不用则相继以死今陛下开

圣听收采刍言臣敢竭狂瞽佐万分一帝可乃诏谏

官随中书门下及三品官入阁

杜淹传淹检校吏部尚书参预朝政所荐四十人后

皆知名尝曰郅怀道可用帝问状淹曰怀道及隋时

位吏部主事方炀帝幸江都群臣迎阿独怀道执不

可帝曰卿时何云曰臣与众帝折曰事君有犯无隐

卿直怀道者何不谠言谢曰臣位下又顾谏不从徒

死无益帝曰内以君不足谏尚何仕食隋粟忘隋事

忠乎因顾群臣公等谓何王珪曰比干谏而死孔子

称仁泄冶谏亦死则曰民之多僻无自立辟禄重责

深从古则然帝笑曰卿在隋不谏宜置世充亲任胡

不言对曰固尝言不见用帝曰世充愎谏饰非卿若

何而免淹辞穷不得对帝勉曰今任卿已可有谏未

答曰愿死无隐

太平御览太宗问褚遂良曰舜造漆器禹雕其俎当

年谏舜禹者十余人食器之间苦谏何也遂良对曰

雕琢害农器俎纂伤女工首创奢淫危亡之渐漆器

不已必金为之金器不已必玉为之所以诤臣必谏

其渐及其满盈无所复谏太宗以为然

大唐新语马周太宗将幸九成宫上疏谏曰伏见明

敕以二月二日幸九成宫臣窃惟太上皇春秋已高

陛下宜朝夕侍膳晨昏起居今所幸宫去京二百余

里銮舆动辆俄经旬日非可朝行暮至也脱上皇情

或思感欲见陛下者将何以赴之且车驾今行本意

只为避暑则上皇尚留热处而陛下自遂凉处温凊

之道臣窃不安太宗称善

徐充容太宗造玉华宫于宜君县谏曰妾闻为政之

本贵在无为窃见土木之功不可兼遂北阙初建南

营翠微曾未逾时玉华创制虽复因山藉水非架筑

之劳损之又损颇有无功之费终以茅茨示约犹兴

木石之疲假使和雇取人岂无烦扰之弊是以卑宫

菲食圣主之所安金屋瑶台骄主之作丽故有道之

君以逸逸人无道之君以乐乐身愿陛下使之以时

则力不竭不用而息之则人胥悦矣充容名惠孝德

之女坚之姑也文彩绮丽有若生知太宗崩哀慕而

卒时人伤异之

房元龄与高士廉偕行遇少府少监窦德素问之曰

北门近来有何营造德素以闻太宗太宗谓元龄士

廉曰卿但知南衙事我北门小小营造何妨卿事元

龄等拜谢魏征进曰臣不解陛下责亦不解元龄等

谢既任大臣即陛下股肱耳目有所营造何容不知

责其访问官司臣所不解陛下所为若是当助陛下

成之所为若非当奏罢之此乃事君之道元龄等问

既无罪而陛下责之元龄等不识所守臣实不喻太

宗深纳之

高丽莫离支盖苏文贡白金褚遂良进曰莫离支弒

其君陛下以之兴兵将吊伐为辽东之人报主之耻

古者讨弒君之贼不受其赂昔宋督遗鲁君以郜鼎

桓公受之于太庙臧哀伯谏以为不可春秋书之百

王所法受不臣之筐篚纳&#逆之朝贡不以为愆何

以示后臣谓莫离支所献不宜受太宗从之

总章中高宗将幸凉州时陇右虚耗议者以为非便

高宗闻之召五品已上谓曰帝五载一巡狩群后四

朝此盖常礼朕欲暂幸凉州如闻中外咸谓非宜宰

臣已下莫有对者详刑大夫来公敏进曰陛下巡幸

凉州宣王略求之故实未亏令典但随时度事臣下

窃有所疑既见明敕施行所以不敢陈默奉敕顾问

敢不尽言伏以高丽虽平扶余尚梗西道经略兵犹

未停且陇右诸州人户寡少供待车驾备挺稍难臣

闻中外实有窃议高宗曰既有此言我止度陇存问

故老搜狩即还遂诏停西幸擢公敏为黄门侍郎

袁利贞为太常博士高宗将会百官及命妇于宣政

殿并设九部乐利贞谏曰臣以前殿正寝非命妇宴

会之地象阙路门非倡优进御之所望请命妇会于

别殿九部乐从东门入散乐一色伏望停省后于三

殿别所自可备极恩私高宗即令移于麟德殿至会

日使中书侍郎薛元超谓利贞曰卿门传忠鲠能献

直言不加厚赐何以奖劝赐彩百匹迁祠部员外

李君球高宗将伐高丽上疏谏曰心之痛者不能缓

声事之急者不能安言性之忠者不能隐情且食君

之禄者死君之事今臣食陛下之禄其敢爱身乎臣

闻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

兵者凶器战者危事故圣主重行之也畏人力之尽

恐府库之殚惧社稷之危生中国之患且高丽小丑

潜藏山海得其人不足以彰圣化其地不足以损

天威文多不载疏奏不报

唐书褚遂良传高宗将立武昭仪召长孙无忌李绩

于志宁及遂良入帝曰罪莫大于绝嗣皇后无子今

欲立昭仪谓何遂良曰皇后本名家奉事先帝先帝

疾执陛下手语臣曰我儿与妇今付卿且德音在陛

下耳何遽忘之皇后无它过不可废帝不悦翌日复

言对曰陛下必欲改立后者请更择贵姓昭仪昔事

先帝今立之奈天下耳目何帝羞默遂良因致笏殿

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此笏丐归田里帝大怒命引

出武氏从幄后呼曰何不扑杀此獠无忌曰遂良受

顾命有罪不加刑会李绩议异武氏立乃左迁遂良

潭州都督

徐有功传有功迁司刑丞时武后僭位畏唐大臣谋

己于是周兴来俊臣等揣识后指置总监牧院诸狱

捕将相俾相钩逮掩搦护送楚掠凝惨又污引天下

豪桀驰使者即按一切以反论吏争以周内穷诋相

高后辄劝以官赏于是以急变相告言者无虚日朝

野震恐莫敢正言独有功数犯颜争枉直后厉语折

抑有功争益牢时博州刺史琅琊王冲责息钱于贵

乡遣家奴督敛与尉颜余庆相闻知奴自市弓矢还

会冲坐逆诛魏州人告余庆豫冲谋后令俊臣鞫治

以反状闻有司议余庆更永昌赦法当流侍御史魏

元忠谓余庆为冲督偿通书合谋明甚非曰支党请

殊死籍其家诏可有功曰永昌赦令与虺贞同恶魁

首已伏诛支党未发者原之书曰歼厥渠魁律以造

意为首寻赦已伏诛则魁首无遗余庆赦后被言是

谓支党今以支为首是以生入死赦而复罪不如勿

赦生而复杀不如勿生窃谓朝廷不当尔后怒曰何

谓魁首答曰魁者大帅首者元谋后曰余庆安得不

为魁首答曰若魁首者虺贞是已既已伏诛余庆今

方论罪非支党何后意解乃曰公更思之遂免死时

左右数百人皆缩项不敢息而有功气定言详然

不挠

大唐新语周兴来俊臣罗织衣冠朝野惧慑御史大

夫李嗣真上疏谏曰臣闻陈平事汉祖谋疏楚之君

臣乃用黄金七十斤行反间之术项羽果疑臣下陈

平之计遂行今告事纷纭虚多实少如当有凶慝焉

知不先谋疏陛下君臣后除国家良善臣恐有社稷

之祸伏乞陛下回思迁虑察臣狂瞽然后退就鼎镬

实无所恨臣得殁为忠鬼孰与存为谄人如罗织之

徒即是疏间之渐陈平反间其远乎哉遂为俊臣所

构放于岭表俊臣死征还途次桂阳而终赠济州刺

史中宗朝追复本官

 谏诤部纪事三

大唐新语张柬之既迁则天于上阳宫中宗犹以皇

太子监国告武氏之庙时累日阴翳侍御史崔浑奏

曰方今国命初复正当徽号称唐顺万姓之心奈何

告武氏庙庙宜毁复唐鸿业天下幸甚中宗深纳之

制命既行阴云四除万里澄廓咸以为天人之应

中宗反正纔月余而武三思居中用事皇后韦氏颇

于朝政如则天故事桓彦范奏曰伏见陛下每临朝

听政皇后必施帷幔坐于殿上参闻政事愚臣历选

列辟详求往代帝王有与妇人谋及政事者无不破

国亡家倾朝继路以阴干阳违天也以妇凌夫违人

也违天不祥违人不义书称牝鸡之晨唯家之索易

曰无攸遂在中馈言妇人不得干政也愿陛下览古

人之书以苍生为念不宜令皇后往正殿干外朝端

在中宫聿修阴教则坤仪式叙鼎命维新矣疏奏不

纳又有故僧惠范山人郑普思叶静能等并挟左道

出入宫禁彦范等切谏并不从后彦范等反及祸

武三思得幸于中宗京兆人韦月将等不堪愤激上

书告其事中宗惑之命斩月将黄门侍郎宋璟执奏

请按而后刑中宗愈怒不及整衣履岸巾出侧门迎

谓璟曰朕以为已斩矣何以缓之命促斩璟曰人言

宫中私于三思陛下竟不问而斩臣恐有窃议国故

请按而后刑中宗大怒璟曰请先斩臣不然终不奉

诏乃流月将于岭南寻使人杀之

宗楚客兄秦客潜劝则天革命累迁内史后以赃罪

流于岭南而死楚客无他材能附会武三思神龙中

为中书舍人时西突厥阿史&#忠节不和安西都护

郭元振奏请徙忠节于内地楚客与弟晋卿及纪处

讷等纳忠节厚赂请发兵以讨西突厥不纳元振之

奏突厥大怒举兵入寇甚为边患监察御史崔琬劾

奏楚客等曰闻四牡项领良御不乘二心事君明罚

无舍谨按宗楚客纪处讷等性惟险诐志越溪壑幸

以遭遇圣主累忝殊荣承恺悌之恩居弼谐之地不

能刻意砥操忧国如家微效涓尘以裨川岳遂乃专

作威福敢树朋党有无君之心阙大臣之节潜通猃

狁纳贿易赀公引顽凶受赂无限丑闻充斥秽迹昭

彰且境外交通情状难测今娑葛反叛边鄙不宁由

此赃私取怨外国论之者取祸以结舌语之者避罪

而钳口晋卿昔居荣职素阙忠诚屡以严刑皆由黩

货今又叨忝频沐殊恩厚禄重权当朝莫比曾无悛

改乃徇赃私此而容之孰云其可臣谬忝公直义在

触邪请除巨&#以答天造中宗不从遽令与琬和解

俄而韦氏败楚客等咸诛

唐书吴兢传元宗初立收还权纲锐于决事群臣畏

伏兢虑帝果而不及精乃上疏曰自古人臣不谏则

国危谏则身危臣愚食陛下禄不敢避身危之祸比

见上封事者言有可采但赐束帛而已未尝蒙召见

被拔擢其忤旨则朝堂决杖传送本州或死于流贬

由是臣下不敢进谏古者设诽谤木欲闻己过今封

事谤木比也使所言是有益于国使所言非无累于

朝陛下何遽加斥逐以杜塞直言道路流传相视&#

愕夫汉高帝赦周昌桀纣之对晋武帝受刘毅桓灵

之讥况陛下豁达大度不能容此狂直耶夫人主居

尊极之位颛生杀之权其为威严峻矣开情抱纳谏

诤下犹惧不敢尽奈何以为罪且上有所失下必知

之故郑人欲毁乡校而子产不听也陛下初即位犹

有褚无量张廷珪韩思复辛替否柳泽袁楚客数上

疏争时政得失自顷上封事往往得罪谏者顿少是

鹊巢覆而凤不至理之然也臣恐天下骨鲠士以谠

言为戒桡直就曲斫方为刓偷合苟容不复能尽节

忘身纳君于道矣夫帝王之德莫盛于纳谏故曰木

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又曰朝有讽谏犹发之有梳

猛虎在山林藜藿为之不采忠谏之有益如此自古

上圣之君恐不闻己过故尧设谏鼓禹拜昌言不肖

之主自谓圣智拒谏害忠桀杀关龙逢而灭于汤纣

杀王子比干而灭于周此其验也夫与治同道罔不

兴与乱同道罔不亡人将疾必先不甘鱼肉之味国

将亡必先不甘忠谏之说呜呼惟陛下深监于兹哉

隋炀帝骄矜自负以为尧舜莫己若而讳亡憎谏乃

曰有谏我者当时不杀后必杀之大臣苏威欲开一

言不敢发因五月五日献古文尚书帝以为讪己即

除名萧瑀谏无伐辽出为河西郡守董纯谏无幸江

都就狱赐死自是謇谔之士去而不顾外虽有变朝

臣钳口帝不知也身死人手子孙剿绝为天下笑太

宗皇帝好悦至言时有魏征王珪虞世南李大亮岑

文本刘洎马周褚遂良杜正伦高季辅咸以切谏引

居要职尝谓宰相曰自知者为难如文人巧工自谓

己长若使达者大匠诋诃商略则芜辞拙迹见矣天

下万机一人听断虽甚忧劳不能尽善今魏征随事

谏正多中朕失如明鉴照形美恶毕见当是时有上

书益于政者皆粘寝殿之壁坐望卧观虽狂瞽逆意

终不以为忤故外事必闻刑戮几措礼义大行陛下

何不遵此道与圣祖继美乎夫以一人之意综万方

之政明有所不烛智有所不周上心未谕于下下情

未达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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