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6

作者: 陈梦雷85,090】字 目 录

于上伏惟以虚受人博览兼听使深者不隐远

者不塞所谓辟四门明四目也其能直言正谏不避

死亡之诛者特加宠荣待以不次则失之东隅冀得

之桑榆矣

张廷珪传廷珪迁礼部侍郎元宗开元初大旱关中

饥诏求直言廷珪上疏曰古有多难兴国殷忧启圣

盖事危则志锐情苦则虑深故能转祸为福也景龙

先天间凶党构乱陛下神武汛扫氛垢日月所烛无

不濡泽明明上帝宜锡介福而顷阴阳愆候九谷失

稔关辅尤剧臣思天意殆以陛下春秋鼎盛不崇朝

有大功轻尧舜而不法思秦汉以自高故昭见咎异

欲日慎一日永保大和是皇天于陛下眷顾深矣陛

下得不奉若休旨而寅畏哉诚愿约心削志考前王

之书敦素朴之道登端士放佞人屏后宫减外厩场

无蹴踘之玩野绝从禽之乐促远境罢县戍矜惠惸

独蠲薄徭赋去淫巧捐珠璧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或

谓天戒不足畏而上帝冯怒风雨迷错荒馑日甚则

无以济下矣或谓人穷不足恤而亿兆携离愁苦昏

垫则无以奉上矣斯安危所系祸福之原奈何不察

今受命伊始华夷百姓清耳以听刮目以视冀有闻

见何遽孤其望哉

汇苑韩休峭直于时政得失言之未尝不尽元宗尝

猎苑中或大张乐所过差必视左右曰韩休知否已

而疏辄至尝引鉴默默不乐左右曰自韩休为相陛

下无一日欢何不逐之帝曰吾貌虽瘦天下必肥且

萧嵩启事必顺旨我退而思天下不安寝韩休敷陈

治道多讦直我退而思天下寝必安吾用休社稷计

唐书苏源明传源明擢考功郎中知制诰是时承大

盗之余国用屈宰相王玙以祈禬进禁中祷祀穷

日夜中官用事给养繁靡群臣莫敢切诤昭应令梁

镇上书劝帝罢淫祀其他不暇及也源明数陈政治

得失及史思明陷洛阳有诏幸东京将亲征源明因

上疏极谏曰淫雨积时道路方梗甚不可一也自春

大旱秋苗耗半敛获未毕先之以清道之役申之以

供顿之苦甚不可二也每立殿廊见旌旗之下饿夫

执殳仆于行间日见二三市井馁求食死于路旁

日见四五甚不可三也奸夫盗儿连墙接栋磨砺以

须陛下之出御史大夫必不能澄清禁止甚不可四

也圣皇巡蜀之初都内财货吏民资产糜散于道路

之手至有乘马驴入宣政紫宸者况陛下初有四

海威制不及曩时远矣今兹东行殆贼臣诱掖陛下

而已诗曰三星在溜谓危亡在于须臾臣不胜呜咽

为陛下痛之愿速罢幸不然穷甿乐祸已扼腕于下

甚不可五也方今河洛驿骚江湖叛涣诗曰中原有

菽庶民采之彼思明楚元皆采菽之人也陛下何遽

轻万乘而速成之邪甚不可六也大河南北举为寇

盗三公以下廪稍匮绝将士粮赐仅支日月而中官

&#食不减往年梨园杂妓愈盛今日陛下未得穆然

高枕殆由此也自非中书指使太常正乐外愿一切

放归给长牒勿事须五六年后随事蠲省今聚而仰

给甚不可七也李光弼拔河阳王思礼下晋原卫伯

玉拂焉耆过析支不日可至御史大夫王元志压巫

闾临幽都汝州刺史田南金逾阙口遏二室邓景山

凌淮泗忾然而西狂贼失势蹙于缑山之下北不敢

逾孟津东不敢过罂子计日反接而至矣陛下不坐

而受之乃欲亲征徇一朝之怒甚不可八也王者之

于天地神祗享之以牲币而已记曰不祈方士彼淫

巫愚祝妄有关说甚不可九也天子顺动人皆幸之

之谓幸人皆病之之谓不幸臣等屡怫视听联伏赤

墀之下顿颡流涕而出虽陛下优容贷罪凡百之臣

必昌言于朝万口谤于外甚不可十也臣闻子不诤

于父不孝也臣不诤于君不忠也不孝不忠为苟荣

冒禄圈牢之物不若也臣虽至贱不能委身圈牢之

中将使樵夫指而笑之帝嘉其切直遂罢东幸

李晟传晟在凤翔尝曰魏征以直言致太宗于尧舜

上忠臣也我诚慕焉行军司马李叔度曰彼搢绅儒

者事公勋德何希是哉晟曰君失辞晟幸得备将相

苟容身不言岂可谓有犯无隐邪是非惟上所择尔

叔度惭故晟每进对謇謇尽大臣节未尝露于外

陈京传京迁太常博士德宗在奉天闻段秀实为贼

害七日不朝宰相以为方多难时不宜壅万机天下

其谓何京曰丞相之言非也夫褒大节恤贤臣天下

所以安况卓卓特异者乎帝曰善还京师擢左补阙

帝以卢杞为饶州刺史京与赵需裴佶宇文炫卢景

亮张荐共劾杞辅政要位大臣逾时月不得对百官

懔懔常若兵在颈陛下复用之奸贼唾掌复兴帝不

听京等争尤确帝大怒左右辟易谏者稍引却京正

色曰需等毋遽退极道不可以死请杞遂废

陆贽传贽劝帝群臣参日使极言得失听纳无倦兼

天下之智以为聪明帝曰朕岂不推诚然上封者惟

讥斥人短长类非忠直又谏者不密要须归曲于朕

以自取名朕见言事多矣大抵雷同道听加质则穷

故顷不诏次对岂曰倦哉贽因是极谏焉

柳浑传玉工为帝作带误毁一銙工不敢闻私市他

玉足之及献帝识不类擿之工人伏罪帝怒其欺诏

京兆府论死浑曰陛下遽杀之则已若委有司须详

谳乃可于法误伤乘舆器服罪当杖请论如律由是

工不死

李绛传绛见浴堂殿帝曰比谏官多朋党论奏不实

皆陷谤讪欲黜其尤者若何绛曰此非陛下意必憸

人以此营误上心自古纳谏昌拒谏亡夫人臣进言

于上岂易哉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加有雷霆之威彼

昼度夜思始欲陈十事俄而去五六及将以闻则又

惮而削其半故上达者财十二何哉干不测之祸顾

身无利耳虽开纳奖励尚恐不至今乃欲谴诃之使

直士杜口非社稷利也帝曰非卿言我不知谏之益

初承璀讨王承宗议者皆言古无以宦人统师者绛

当制书固争帝不能夺止诏宰相授敕承璀果无功

还加开府仪同三司绛奏承璀丧师当抵罪今宠以

崇秩后有奔军之将蹈利干赏陛下何以处之又数

论宦官横肆方镇进献等事自知言切且斥去悉取

内署所上疏槁焚之以俟命帝果怒绛谢曰陛下怜

臣愚处之腹心之地而惜身不言乃臣负陛下若上

犯圣颜旁忤贵幸因而获罪乃陛下负臣于是帝动

容曰卿告朕以人所难言者疾风知劲草卿当之矣

遂由司勋郎中进中书舍人翌日赐金紫亲择良笏

与之且曰异时膺顾托南面当如此绛顿首

帝尝畋苑中至蓬莱池谓左右曰绛尝以谏我今可

返也其见礼惮如此

李吉甫尝盛赞天子威德帝欣然绛独曰陛下自视

今日何如汉文帝时帝曰朕安敢望文帝对曰是时

贾谊以为措火积薪下火未及然因以为安其忧如

此今法令所不及者五十余州西戎内讧近以泾陇

为鄙去京师远不千里烽燧相接也加比水旱无年

仓廪空虚诚陛下焦心销志求济时之略渠便高枕

而卧哉帝入谓左右曰绛言骨鲠真宰相也遣使者

赐酴&#酒

经济类编白居易因论事言陛下错矣上变色而罢

密召绛谓曰居易小臣不逊须令出院绛曰陛下容

纳直言故群臣敢竭诚无隐居易言虽少&#志在纳

忠陛下今日罪之臣恐天下各思箝口非所以广聪

明昭圣德也上悦待居易如初

唐书裴度传帝将幸东都大臣切谏不纳帝恚曰朕

意决矣虽从官宫人自挟无扰百姓趣有司检料

行宫中外莫敢言度从容奏国家建别都本备巡幸

自艰难以来宫阙署屯百司之区荒圮弗治假岁月

完新然后可行仓卒无备有司且得罪帝悦曰群臣

谏朕不及此如卿言诚有未便安用往耶因止行

韦处厚传处厚进翰林承旨学士兵部侍郎方天子

荒暗月视朝才三四处厚入见即自陈有罪愿前死

以谢帝曰何哉对曰臣昔为谏官不能死争使先帝

因畋与色而至不寿于法应诛然所以不死者陛下

在春宫十有五矣今皇子方襁褓臣不敢避死亡之

诛帝大感悟赐锦彩以慰其意

柳公绰传公绰弟公权充翰林书诏学士常与六学

士对便殿帝称汉文帝恭俭因举袂曰此三澣矣学

士皆贺独公权无言帝问之对曰人主当进贤退不

肖纳谏诤明赏罚服澣濯之衣此小节耳非有益治

道者异日与周墀同对论事不阿墀为惴恐公权益

不夺帝徐曰卿有诤臣风可屈居谏议大夫乃自舍

人下迁仍为学士知制诰开成三年转工部侍郎召

问得失因言郭旼领邠宁而议者颇有臧否帝曰旼

尚父从子太皇太后季父官无玷邮自大金吾位方

镇何所更议答曰旼诚勋旧然人谓献二女乃有是

除信乎帝曰女自参承太后岂献哉公权曰疑嫌间

不可户晓因引王珪谏庐江王妃事是日帝命中宫

自南内送女还旼家其忠益多类此

太平御览文宗时魏为起居舍人紫宸入谢召诫

之曰事有不当亟须论奏曰臣顷为谏臣合伸规

讽今居史职职在记言不敢越职逾分帝曰凡两省

官并合论事勿拘此言

魏仪容魁伟言论切直与同列上言事他宰相必

委曲规讽唯谠言无所畏避宣宗每曰魏绰有

祖风

北梦琐言唐自广明后阉人擅权置南北废置使军

容田令孜有回天之力中外侧目而王伯芝黄巢剽

掠江淮朝廷忧之左拾遗侯昌业上疏极言时病留

中不出命于仗内戮之后有传侯昌业疏词不合事

体其末云请开揭谛道场以消兵厉似为庸僧伪作

也若侯昌业以此识见犯上宜其死之

十国春秋廖居素将乐人仕于升元保大之时为人

坚正不为当国者所喜校书二十年始得大理司直

后主嗣位稍迁至琼林光庆使检校太保判三司后

主孱昏而群臣方充位保富贵国益削居素独慷慨

骤谏冀后主一悟终不见听乃闭门却食服朝衣冠

立死井中已而得大字于箧曰吾之死不忍见国破

而主辱也徐锴为文吊之以比屈原伍员云

丁思觐文昭王牙将也累官天策副都军使是时中

原大乱文昭王奢欲无厌糜费工作思觐上书切谏

曰先王起卒伍以攻战而得此州倚朝廷以制邻敌

传国三世有地数千里养兵十万今天子蒙尘朝廷

无主真霸者立功之时诚能悉国之兵出荆襄以趣

京师倡义于天下桓文之业也奈何耗国用而穷土

木为儿女之乐乎王怒削其官爵思觐瞋目直视王

曰孺子终不可教乃扼喉而死

宋史范质传世宗初征淮南驻寿濠锐意攻取且议

行幸扬州质以师老与王溥泣谏乃止及再驾扬州

因事怒窦仪罪在不测质入谒请见世宗世宗意其

救仪起避之质趋前曰仪近臣也过小不当诛因免

冠叩头泣下曰臣备位宰相岂可使人主暴怒致近

臣于死地耶愿宽仪罪世宗意遂解即遣赦仪

陈恕传恕每便殿奏事太宗或未深察必形诮议恕

敛板踧缩退至殿壁负立若无所容俟意稍解复进

&#执前奏终不改易如是或至三四太宗以其忠多

从之

吕蒙正传太宗尝灯夕设宴蒙正侍上语之曰五代

之际生灵雕丧当时谓无复太平之日矣朕躬揽庶

政万事粗理每念上天之贶致此繁盛乃知理乱在

人蒙正避席曰乘舆所在士庶走集故繁盛如此臣

尝见都城外不数里饥寒而死者甚众不必尽然愿

陛下视近以及远苍生之幸也上变色不言蒙正侃

然复位同列多其直谅

经济类编宋真宗时寇准为枢密直学士尝奏事殿

中语不合帝怒起准辄引帝衣请复坐事决乃退帝

嘉之及旱蝗帝召近臣问以得失众以天数对准曰

洪范天人之际应若影响大旱之证盖刑有所不平

也帝怒起入禁中顷之复召准问以不平状准曰愿

召二府至臣即言之二府入准乃曰顷者祖吉王淮

皆侮法受赇吉赃少乃伏诛淮以参政沔之弟盗主

守财至千万止杖之仍复其官非不平而何帝以问

沔沔顿首谢于是切责沔而以准为可大用遂命为

枢密副使

宋史鲁宗道传宗道风闻多所论列帝颇厌其数后

因对自讼曰陛下用臣岂欲徒事纳谏之虚名邪臣

窃耻尸禄请得罢去帝抚谕良久他日书殿壁曰鲁

国老谈苑大中祥符中天书降群臣称贺鲁宗道上

疏略曰天道福善祸淫不言示化人君政得其理则

作佑以垂报治乖于上则出异以警戒又何书哉臣

恐奸臣肆其诞妄妖惑上听真宗虽不开纳然甚奇

宋史纪事真宗自封禅之后士大夫争奏符瑞献赞

颂崔立独言水发徐兖旱连江淮无为烈风金陵大

火是天所以戒骄矜也

儒林公议孙奭起于明经敦履修洁端仪典正发于

悃愊章圣崇奉瑞贶广构宫殿以夸夷夏奭累疏切

谏上虽不能纳用而深惮其正统语有国之将兴听

之于人国之将亡听之于神其忠朴如此

经济类编仁宗时孙沔上言自孔道辅范仲淹被黜

凡在搢绅尽怀缄默乞少霁天威用存国体疏入贵

知衡山县沔未知有责命复上书曰深宫之中侍左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