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而去者范词犹
未下忽请对上意其弗缴知其非以说事接纳甚温
范对久将退乃出词头纳榻前上色遽厉范徐奏曰
臣有引谕愿得以闻今朝廷尊严虽不可以下拟州
郡然分之有别则略同也合门官日月引班乃今郡
典谒吏耳执政大臣倅贰比也陛下作福之柄固无
容议但圣意以谓有一州郡一旦骤拔客将吏为通
判职曹官顾谓何耶官属纵俯首吏民观听又谓何
耶上霁威沉吟曰朕将思之明日说罢后月余范
去上曰卿言引班事甚当朕方听言纳谏乃欲去耶
既而范竟不安于位以集撰帅静江明年春说遂申
命实干道八年也悟主以一言之顷理明辞正虽不
能终格犹足为公议立赤帜云
宋史孙逢吉传逢吉绍熙元年迁秘书郎兼皇子嘉
王府直讲二年春二月雷雪之沴交作诏求直言疏
八事去蔽谀亲讲读伸论驳崇气节省用度惜名器
拔材武饬戎备擢为右正言
徐邦宪传邦宪三迁为秘书郎韩胄开兵端同恶
附和无敢先发一语议其非者邦宪独首言之丐外
知处州陛辞力谏用兵不可太骤再岁召还言求名
义以息兵莫若因建储而肆赦借殊常之恩为弭兵
之名因行赦宥大霈德泽东委宣谕西委宣抚洗弄
兵之咎省戍边之师发仓粟以赈饿殍及农时而复
民业如此则建储之义正与息兵相为表里也
李祥传祥迁宗正少卿国子祭酒丞相赵汝愚以言
去国祥上疏争之曰顷寿皇崩两宫隔绝中外汹汹
留正弃印亡去国命如发汝愚不畏灭族决策立陛
下风尘不摇天下复安社稷之臣也奈何无念功至
意忽体貌常典使精忠巨节怫黯暗何以示后世
除直龙图阁湖南运副
经济类编知南康军朱熹疏言今宰相台省师傅宾
友谏诤之臣皆失其职而陛下所与亲密谋议者不
过一二近习之臣上以蛊惑陛下之心志下则招集
天下士大夫之嗜利无耻者盗陛下之权窃陛下之
柄使陛下之号令黜陟不复出于朝廷而出于一二
人之门名为陛下独断而实此一二人者阴执其柄
臣恐莫大之祸必至之忧近在朝夕而陛下独未知
之帝读之大怒曰是以我为亡也谕赵雄令分析雄
言于帝曰士之好名陛下疾之愈甚则人之誉之愈
众不若因其长而用之彼渐当事任能否自见矣帝
以为然诏以熹提举江西常平茶盐
宋史游仲鸿传仲鸿改监登闻鼓院会侍讲朱熹以
论事去国仲鸿闻之即上疏曰陛下宅忧之时御批
数出不由中书前日宰相留正之去去之不以礼谏
官黄度之去去之不以正近臣朱熹之去复去之不
以道自古未有舍宰相谏官讲官而能自为聪明者
也愿亟还熹毋使小人得志以养成祸乱
傅伯成传伯成为湖广总领嘉定元年召对面论前
日失于战今日失之和小使虽返要求尚多陛下不
获已悉从之使和议成犹可以纾一时之急否则虚
帑藏以资敌人驱降附以绝来者非计也今之策虽
以和为主宜惜日为战守之备权户部侍郎史弥远
初拜相麻词有昆命元龟之语闽帅倪思以为不当
用御史劾罢思伯成因对及其事帝曰过当者再对
曰思固过当但恐摧抑太过遂塞言路乞明诏台谏
侍从竭尽底蕴无以思为戒
何异传异嘉定元年召为刑部侍郎五月不雨异上
封事言近日号令或从中出而执政不得与闻其事
台谏不得尽行其言陛下闵念饥民药病殡死遐荒
僻峤安得实惠多方称提不如缩造楮币阜通商米
不如稍宽关市之征
齐东野语庆元间赵忠定去国太学生周端朝张
徐范蒋传林仲麟杨宏中以上书屏斥遂得六君子
之名开禧间丁大全用事以法绳多士陈宜中与权
刘黼声伯黄镛器之林则祖兴周曾唯师孔陈宗正
学亦以上书得谪号六君子至景定初时相欲收士
誉悉上春官并擢高第时议或有异论既而林则祖
陈宗先死曾屡遭斥三公者相继召试居言路出藩
入从咸淳癸酉间声伯自海阃召为从官翰苑与权
自闽帅擢秋官居锁闼器之起家知庐陵兼仓部是
岁六月正言郭阊劾器之虚名多足以误世实德乃
可以服人又云黄镛偶侪六士遂得虚名昨守吴门
怪状百出愧士不敢谒学畏军不敢阅武暨绾郡符
复兼庾节诞仍不可枚数矣越宿陈与权入奏曰
朝廷建官本欲兼收实用臣子事上岂容徒窃虚名
倘公议有及于斯虽顷刻难安于位比观谏坡造膝
之抨弹斥去庐陵治郡之无状一皆公论何预孤踪
但首发虚名之误世上系国家而明指六士以修言
已行辞色盖亦谓忝论思之数将使自知进退之谋
欲乞特界闲廪以穆师言诏不允云虚名误世辞气
若过于抑扬实德服人指意则有所归重援是求去
非朕攸闻刘声伯亦一再疏求去不允郭不自安乞
罢言职者亦再云直言无忌者谏之职何敢容私转
喉触讳者语之穷安能逆料惟兹吉守旧有直声惜
其预六士之称不能终誉如此今指其两郡之政谓
之非虚名可乎二臣何见相继引嫌实自实虚自虚
人品固难于概论闻所闻见所见事理委无以相干
亦不允其请而陈疏至四五且引书读之嫌御批云
卿以不必疑之言而申必欲去之请如国体何前诏
谓虚名实德各有所指盖尽之矣书读引嫌勿书可
也何以去为于是侍御陈坚节夫豸官陈过圣观共
为一疏乞申谕三臣各安职守而黄户书万石陈兵
书存常户侍楙曹礼侍孝庆倪刑侍曹高工侍斯得
李右史珏文左史复之共为一疏调停之久而方定
知大体者殊不然之事久论定虚名实德于人亦可
概见矣
宋史郑性之传性之端平元年召为吏部侍郎入对
言陛下大开言路以通壅蔽心苟爱君谁不欲言言
不切直何能感动譬如积水久壅一决其势必盛其
声必激故言者多则易于取厌言之激则难于乐受
若少有厌倦动于词色则谗谄乘间或不自知矣又
言愿陛下明诏百辟涤去旧污一以清白相帅权之
所在势所必趋恐惧戒谨尤防以微以保终誉毋招
谤议则朝纲肃而国体尊矣又曰为君者不以尧舜
自期则无善治告君者不陈尧舜之道则无远猷擢
左谏议大夫
宁海县志张嘉禧进士历官浙西宪干伏阙三上
书言天下大计斥死岭表天下冤之
黟县志汪一龙理宗时国学上舍性刚方持大节时
国家大计及用人得失许太学上疏切谏淳佑四年
朝廷起复史嵩之为相一龙曰人伦天下之大命夺
情起用是以不孝令也于是同黄恺伯百四十人上
疏疏再上不听乃与恺伯等作卷堂文蹈海而去以
生死争之朝廷罢嵩之下诏召回后嵩之纠工部徐
元杰刘汉弼一龙复同蔡德润百七十人叩阍讼冤
其忠君爱国类如此
金史杨伯雄传海陵乙夜问鬼神事伯雄进曰汉文
帝召见贾谊夜半前席不问百姓而问鬼神后世颇
讥之陛下不以臣愚陋幸及天下大计鬼神之事未
之学也海陵曰但言之以释永夜倦思伯雄不得已
乃曰臣家有一书记人死复生或问冥官何以免罪
答曰汝置一历曰日所为暮夜书之不可书者是不
可为也海陵为之改容夏日海陵登瑞云楼纳凉命
杨伯雄赋诗其卒章云六月不知蒸郁到清凉会与
万方同海陵忻然以示左右曰伯雄出语不忘规戒
为人臣当如是矣
大定六年上幸西京欲因往凉陉避暑伯雄率众谏
官入谏上曰朕徐思之伯雄言之不已同列皆引退
久之乃起是年至凉陉侥巡果有疏虞上思伯雄之
言及还谓近臣曰群臣有干局者众矣如伯雄忠实
皆莫及也上谓伯雄曰龙逢比干皆以忠谏而死使
遇明君岂有是哉伯雄对曰魏征愿为良臣正谓遇
明君耳因顾谓宰相曰书曰汝无面从退有后言朕
与卿等共治天下有事可否即当面陈卿等致位卿
相正行道扬名之时偷安自便侥幸一时如后世何
群臣皆称万岁
移剌履传履擢经史院编修官兼笔砚直长一日世
宗召问曰朕比读贞观政要见魏征嘉谋忠节良可
称叹近世何故无如征者履曰忠嘉之士何代无之
但上之人用与不用耳世宗曰卿不见刘仲晦张汝
震耶朕超用二人者以尝居谏职屡有忠言故也安
得谓之不用第人材难得耳履曰臣未闻其谏也且
海陵杜塞言路天下缄口习以成风愿陛下惩艾前
事开谏诤之门天下幸甚
徒单镒传章宗尝问汉高帝光武优劣平章政事张
万公对曰高祖优甚镒曰光武再造汉业在位三十
年无沈湎冒色之事高祖惑戚姬卒至于乱由是言
之光武优上默然镒盖以元妃李氏隆宠过盛故微
谏云
元史耶律楚材传太宗素嗜酒日与大臣酣饮楚材
屡谏不听乃持酒槽铁口进曰曲能腐物铁尚如
此况五脏乎帝悟语近臣曰汝曹爱君忧国之心岂
有如吾图撒合里者耶敕近臣进酒三锺而止
赵璧传宪宗即位召璧问曰天下何如而治对曰请
先诛近侍之尤不善者宪宗不悦璧退世祖曰秀才
汝浑身都是耶吾亦为汝握两手汗也
李昶传中统二年春内难平昶上表贺因进讽谏曰
患难所以存儆戒祸乱将以开圣明伏愿日新其德
虽休勿休战胜不矜功成不有和辑宗亲抚绥将士
增修庶政选用百官俭以足用宽以养民安不忘危
治不忘乱恒以北征宵旰之勤永为南面逸豫之戒
世祖称善
孟攀鳞传攀鳞世祖中统三年授翰林待制同修国
史至元初召见条陈七十事大抵劝上以郊祀天地
祠太庙制礼乐建学校行科举择守令以字民储米
粟以赡军省无名之赋罢不急之役百司庶府统于
六部纪纲制度悉由中书是为长久之计世祖悉嘉
纳之
窦默传默尝与刘秉忠刘肃商挺侍上前默言君有
过举臣当直言都俞吁咈古之所尚今则不然君曰
可臣亦以为可君曰否臣亦以为否非善政也明日
复侍帝于幄殿猎者失一鹘帝怒侍臣或从旁大言
谓宜加罪帝恶其迎合命杖之释猎者不问既退刘
秉忠等贺默曰非公诚结主知安得感悟至此
不忽木传不忽木至元二十一年召参议中书省事
时卢世荣阿附桑哥言能用己则国赋可十倍于旧
帝以问不忽木对曰自昔聚敛之臣如桑弘羊宇文
融之徒操利术以惑时君始莫不谓之忠及其罪稔
恶着国与民俱困虽悔何及愿陛下无纳其说帝不
听二十二年世荣以罪被诛帝曰朕殊愧卿
王恽传恽至元二十六年授少中大夫福建闽海道
提刑按察使每谓为治之本在于得人乃进言于朝
曰福建所辖郡县五十余连山距海实为边侥重地
平定以来官吏贪残故山寇往往啸聚愚民因而蚁
附剽掠村落官兵致讨复蹂践之甚非朝廷一视同
仁之意也今虽不能一一择任守令而行省官僚如
平章左丞尚缺宜特选清望素着简在帝心文足以
抚绥黎庶武足以折冲外侮者使镇静之庶几治安
可期矣时行省讨剧贼锺明亮无功恽复条陈利害
曰福建归附之民户几百万黄华一变十去四五今
剧贼猖獗又酷于华其可以寻常草窃视之况其地
有溪山之险东击西走出没难测招之不降攻之不
克宜选精兵申明号令专命重臣节制以计讨之使
彼势穷力竭庶可取也二十八年召至京师二十九
年春见帝于柳林行宫遂上万言书极陈时政授翰
林学士嘉议大夫
廉希宪传希宪疾世祖诏征扬州名医视之希宪服
其药能杖而起帝喜谓希宪曰卿得良医疾向愈矣
对曰医持善药以疗臣疾苟能戒慎则诚如圣谕设
或肆惰良医何益盖以医讽谏也
许国祯传国祯子扆一名忽鲁火孙转正议大夫仍
提点太医院事有窃大安阁礼神之币者将诛之群
臣莫敢言忽鲁火孙独谏曰敬神善事也因置人于
死地臣恐神不享所祭帝即命释之
杨朵儿只传朵儿只迁宣徽副使有言近臣受贿者
帝怒其非所当言将诛之时张珪为御史中丞叩头
谏不听朵儿只言于帝曰诛告者失刑违谏者失谊
世无诤臣久矣张珪真中丞也帝喜竟用珪言拜朵
儿只为侍御史
经济类编元武宗时阿沙不花见帝容色日悴乘间
进曰陛下八珍之味不知御万金之身不知爱而唯
曲是耽妃嫔是好是犹两斧伐孤树未有不颠仆
者陛下纵不自爱独不思祖宗付托之重天下仰望
之切乎帝悦曰非卿孰为朕言因命进酒阿沙不花
顿首谢曰臣方欲陛下节饮而反劝之是臣之言不
信于陛下也臣不敢奉诏左右皆贺帝得直臣
元史李谦传仁宗即位召十六人谦居其首乃力疾
见帝于行在疏言九事其略曰正心术以正百官崇
孝治以先天下选贤能以居辅相之位广视听以通
上下之情恤贫乏以重邦家之本课农桑以丰衣食
之源兴学校以广人材之路颁律令使民不犯练士
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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