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然蓄甲者数百而
朝荐助懋衡操之急诸恶党多亡去朝荐追之渭南
颇有所格伤永惧使使系书发中入都讼朝荐劫上
供物杀数人投尸河中帝震怒立遣使逮治时三十
五年七月也既至下诏狱搒掠遂长系中外论救自
大学士朱赓以下百十疏最后四十一年秋万寿节
将届用大学士叶向高请乃与王邦才卞孔时并释
归光宗立起南京刑部郎中再迁尚宝卿天启二年
辽东地尽失海内多故而廷臣方植党逞浮议朝荐
深虑之疏陈时事十可忧七可怪语极危切寻进太
仆少卿复上疏曰比者风霾曀晦星月昼见太白经
天四月雹六月冰山东地震畿内霪潦天地之变极
矣四川则奢崇明叛贵州则安邦彦叛山东则徐鸿
儒乱民人之变极矣而朝廷政令乃颠倒日甚一乞
骸耳周嘉谟刘一顾命之元老以中谗去孙慎行
守礼之宗伯以封典去王纪执法如山之司寇以平
反去皆漠不顾惜独惓惓于三十疏劾之沈即去
而犹加异数焉祖宗朝有是颠倒乎一建言耳倪思
辉朱钦相等之削籍已重箝口之嗟周朝瑞惠世扬
等之拂衣又中一网之计祖宗朝有是颠倒乎一边
策耳西部索百万之赀边臣犹虑其未饱健儿乞锱
铢之饷度支尚谓其过奢祖宗朝有是颠倒乎一弃
城耳多年议确之犯或以庇厚而缓求旬日矜疑之
辈反以妒深而苛督祖宗朝有是颠倒乎一缉奸耳
正罪自有常律平反原无溢条辽阳之祸起于袁应
泰之大纳降人降人尽占居民妇女故辽民发愤招
敌攻城事发仓卒未闻有何人献送之说也广宁之
变起于王化贞之误信西部取饷金以啖插而不给
卒伍以故人心离散敌兵过河又不闻西部策应遂
至手足无措抱头鼠窜亦事发仓卒未闻有何人献
送之说也深求奸细不过为化贞卸罪地耳王纪不
欲杀人媚人反致削籍祖宗朝有是颠倒乎若夫阁
臣之职在主持清议今章疏有妒才坏政者非惟不
斥也轻则两可重则竟行其言矣有殛奸报国者非
惟不纳也轻则见让重则递加黜罚矣尤有恨者沈
贿卢受得进及受败又交通跋扈之阉以树威振
瑾偾裂之祸皆作俑而放流不加他若戚畹岂不
当检何至以阉寺之谗毙其三仆三宫分有常尊何
至以倾国之昵僭逼母仪此皆颠倒之甚者也顾成
于陛下者什之一二成于当事大臣者十之八九臣
诚不忍见神州陆沉祈陛下终览臣疏与阁部大臣
更弦易辙悉轨祖宗旧章臣即从逢干于地下犹生
之年既奏魏忠贤激帝怒降旨切责褫职为民大学
士叶向高申救甚力帝不纳已忠贤党撰东林同志
录朝荐与焉竟不复用崇祯二年荐起故官未上卒
贺重轼
按明外史本传重轼字景瞻获嘉人父盛瑞湖广参
议重轼举万历三十八年进士谒假归四十年二月
上疏曰古人有言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政不正则
君位危盖天下无一日无可忧之时君心无一日无
可忧之事忧在天下不在耳目之前也夫十步之外
已不闻声百步之外已不见形天下虽有至危急之
象而远不接于耳目者则何从而觉之故囿耳目于
帷闼之内若此玩天下而致祸败之源也陛下不与
外臣相接已二十年矣乱形满目识者寒心曾不闻
有所振举得毋谓中外诸臣可托以职业必不烦至
尊计虑乎夫任天下之事者臣也运天下之机者君
也君心不运于天下虽有社稷之臣无能为矣且诸
臣进退无常不过一考再考辄已释负而去初不能
有十年之计也夫以千万年社稷之重任付之三五
年传舍之臣工即使人人尽职陛下亦不容暇逸况
乎晏安偷惰相率为苟且之习哉夫祖宗建官皆为
事设大而腹心股肱小而耳目手足无可废也今臣
工之职强半虚悬自古朝宁凉寂未有若此者如此
而欲几天下之理何可得也天下凡事可救惟民穷
财尽之患不可救今国家之财几尽矣不求其所以
生又不塞其所以耗而泥沙用之虽沧海不能实漏
况有尽之脂膏乎诚制用有常即一丝一铢不使
妄费国用庶几可足不然计臣支吾无策不幸至于
困急彼以一官谢耳于国家何赖哉明主不以四方
无事为安而以小民失所是念诚以民安而后天子
安天子与民不能分之为二也奈何十余年来忍使
其宛转于矿税之摧残哉今上天降眚不止有司吊
灾不动小民救死不赡流移遍告草泽频警是岂可
须臾缓者若之何不以内帑济也国以士为干士以
气为主自矿税繁兴天下之士折辱于宦竖于是气
始不振人心痛愤亦已久矣陛下曾不悔悟至今日
幽系未尽释抑未尽舒臣恐士气衰而国家元气
随之尽也且国家之于人才用之则使展布其四体
不用则局处之若进若退之间岂所以励臣节而振
人心哉迩年以来烦言日炽清议莫凭臣工水火几
成党祸庙堂已如讼府而陛下犹置不闻徒使君子
短气小人肆志此何可长也夫是非付之廷评进退
听之宸断不终朝而国是定矣今陈言者不获直其
词则忿争愈甚被言者不得治其职则旷滋多竞
议论而忘国恤诚非方蹶之时所宜有也国家根本
之图在于储教今东宫辍讲已八九年天下臣民共
切忧虑昔仇士良不欲人主读书盖为宦官宫妾地
也陛下奈何不用此为鉴耶此数者实天下之大计
愿陛下深察而亟行之不报历知醴泉清浦二县力
行善政大得民和入为刑部主事历镇江知府丹阳
姜志礼既忤魏忠贤罢归后部札逮赵南星并署志
礼名抚按遂下镇江提勘重轼曰姜公京卿非奉诏
敢擅逮耶所司屡趣卒持不遣会迁陕西副使忠贤
党遂劾罢之崇祯初以故官治兵武德母丧归重轼
忠孝天性李自成陷京师河北郡县皆没重轼慷慨
自经妻王氏妾李氏张氏俱从死
王之寀
按明外史本传之采字心一朝邑人万历二十九年
进士除清苑知县迁刑部主事四十三年五月初四
日酉刻有不知姓名男子持枣木梃入慈庆宫门击
伤守门内侍李鉴至前殿檐下为内侍韩本用等所
执付东华门守卫指挥朱雄等收之慈庆宫者皇太
子所居宫也明日皇太子奏闻帝命法司按问巡皇
城御史刘廷元鞫奏犯名张差蓟州人只称吃斋讨
封语无伦次按其迹若涉风癫稽其貌实系黠猾请
下法司严讯时东宫虽久定帝待之薄中外疑郑贵
妃与其弟国泰谋危太子意犹未息而方从哲辈亦
颇关通戚畹以自固差被执举朝惊骇廷元以风癫
奏刑部山东司郎中胡士相偕员外郎赵会桢劳永
嘉共讯一如廷元指言差积柴草为人所烧气愤发
癫于四月内诉冤入京遇不知名男子二人绐令执
梃作冤状乃由东华门入直至慈庆宫门按律当斩
加等立决定未上山东司主治京师事故署印侍
郎张问达以属之而士相永嘉与廷元皆浙人士相
又廷元姻也风癫具狱之采心疑其非是月十一日
之采值提牢散饭狱中未至差私诘其实初言告状
抵死撞进复言掠死罢已无用之采令置饭差前吐
实与饭否则饿死差低头已而云不敢说之采麾左
右出留二吏扶问之始言小名张五儿有马三舅李
外父令随不知姓名一老公说事成与汝地几亩比
至京入不知街道大宅子一老公饭我云汝先冲一
遭遇人辄打死死了我们救汝乃畀我枣木棍导我
由后宰门直至宫门上击门者堕地老公多遂被执
又言还有柏木棍琉璃棍槎子棍棍多人众之采备
揭其语因问达以闻且言差不癫不狂有心有胆乞
缚凶犯于文华殿前朝审或敕九卿科道三法司会
问疏入未下大理丞王士昌行人司正陆大受户部
主事张庭给事中姚永济等连上疏趣之而大受疏
有奸戚二字帝恶之与之采疏俱不报廷元复请速
检诸疏下法司讯断御史过庭训言祸生肘腋宜亟
剪亦俱不报庭训遂移文蓟州踪迹之知州戚延龄
具言其致癫始末于是原问诸臣据为口实矣二十
一日刑部会十三司司官胡士相陆梦龙邹绍光曾
曰唯赵会桢劳永嘉王之采吴养源曾之可柯文罗
光鼎曾道唯刘继礼吴孟登岳骏声唐嗣美马德澧
朱瑞凤等再审差供马三舅名三道李外父名守才
不知姓名老公乃修铁瓦殿之庞保不知街道宅子
乃住朝外大宅之刘成二人令我打上宫门打得小
爷吃有着有小爷者内监所称皇太子者也又言有
姊夫孔道同谋凡五人于是刑部行蓟州道提马三
道等疏请法司提庞保刘成对鞫而给事中何士晋
与从哲等亦俱以为言帝乃谕究主使会法司拟罪
是日刑部据戚知州回文以上已复谕严刑鞫审速
正典刑时中外籍籍语多侵国泰国泰出揭自白士
晋复疏攻国泰语具士晋传先是百户王曰干上变
言奸人孔学等为巫蛊将不利于皇太子词已连刘
成成与保皆贵妃宫中内侍也至是复涉成帝心动
谕贵妃善为计贵妃窘乞哀皇太子自明无它帝亦
数慰谕俾太子白之廷臣太子亦以事连贵妃大惧
乃缘帝及贵妃意期速结二十八日帝亲御慈宁宫
皇太子侍御座右三皇孙雁行立左下召大学士
方从哲吴道南暨文武诸臣入责以离间父子谕令
磔张差庞保刘成无他及因执太子手曰此儿极孝
我极爱惜既又手约太子体谕曰自襁褓养成丈夫
使我有别意何不早更置且福王已之国去此数千
里自非宣召能翼而至乎因命内侍引三皇孙至石
级上令诸臣熟视曰朕诸孙俱长成更何说顾问皇
太子有何语与诸臣悉言无隐皇太子具言风癫之
人宜速决毋株连又责诸臣云我父子何等亲爱而
外廷议论纷如尔等为无君之臣使我为不孝之子
帝又谓诸臣曰尔等听皇太子语否复连声重申之
诸臣跪听叩头出遂命法司决差明日磔于市又明
日司礼监会廷臣鞫保成于文华门时已无左证保
成展转不承会太子传谕轻拟廷臣乃散去越十余
日刑部议流马三道李守才孔道帝从之而毙保成
于内廷其事遂止当是时帝不见群臣二十有五年
矣以之采发保成事特一出以释群臣疑且调剂贵
妃太子念其事似有迹故不遽罪之采也四十五年
京察给事中徐绍吉御史韩浚用拾遗劾之采贪遂
削其籍天启初廷臣多为之讼冤召复故官二年二
月上复雠疏曰礼君父之雠不共戴天齐襄公复九
世之雠春秋大之曩李选侍气殴圣母陛下再三播
告中外停其贵妃之封圣母在天之灵必有心安而
目瞑者此复雠一大义也乃先帝一生遭逢多难弥
留之际饮恨以崩试问李可灼之误用药引进者谁
崔文升之故用药主使者谁恐方从哲之罪不在可
灼文升下此先帝大雠未复者一也张差持梃犯宫
安危止在呼吸此乾坤何等时乃刘廷元曲盖奸谋
以风癫具狱矣胡士相等改注口语以卖薪成招矣
其后覆谳差供同谋举事内外设伏多人守才三道
亦供结党连谋而士相辈悉抹去之当时有内应有
外援一夫作难九庙震惊何物凶徒敢肆行不道乃
尔缘外戚郑国泰私结刘廷元刘光复姚宗文辈珠
玉金钱充满其室言官结舌莫敢谁何遂无复顾惮
睥睨神器耳国泰虽死罪不容诛法当开棺戮尸夷
其族潴其宫而至今犹未议及此先帝大雠未复者
二也总之用药之术即梃击之谋击不中而促之药
是文升之药惨于张差之梃也张差之前从无张差
刘成之后岂乏刘成臣见陛下之孤立于上矣又言
郎中胡士相等主风癫者也堂官张问达调停风癫
者也寺臣王士昌疏忠而心评无只字颂多溢词
堂官张问达语转而意圆先允风癫后宽奸宄劳永
嘉岳骏声等同恶相济张差招有三十六头儿则胡
士相阁笔招有东边一起干事则岳骏声言波及无
辜招有红封票高真人则劳永嘉言不及究红封教
今高一奎见监蓟州系镇朔卫人盖高一奎主持红
封教者也马三道管给红票者也庞保刘成供给红
封教多人撒棍者也诸奸增减会审公单大逆不道
疏入帝不问而先主风癫者恨次骨未几之采迁尚
宝少卿逾年迁太仆少卿寻转本寺卿廷元及岳骏
声曾道唯以之采侵己先后疏辨之采亦连疏力折
并发诸人前议差狱时分金红庙中及居间主名甚
悉事虽不行诸人益疾之四年秋拜刑部右侍郎明
年二月魏忠贤势大张其党杨维垣首翻梃击之案
力诋之采坐除名俄入之汪文言狱中下抚按提问
岳骏声复讦之且言其逼取郑国泰二万金有诏追
治及修三朝要典其梃击事以之采为罪首府尹刘
志选复重劾之遂逮下诏狱坐赃八千之采竟瘐死
崇祯初复官赐恤自梃击之议起而红丸移宫二事
继之两党是非争胜祸患相寻迄明亡而后已善乎
夏允彝之言曰梃击之事王之采所询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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