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为量观夫古先垂戒长
老余论虽用细制每以不朽见铭缮筑末迹咸以可
久承志况树德立义收族长家而不思经远乎曰身
行不足遗之后人欲求子孝必先慈将责弟悌务为
友虽孝不待慈而慈固植孝悌非期友而友亦立悌
夫和之不备或应以不和犹信不足焉必有不信傥
知恩义相生情理相出可使家有参柴人皆由损夫
内居德本外夷民誉言高一世处之逾嘿器重一时
体之滋冲不以所能干众不以所长议物渊泰入道
与天为人者士之上也若不能遗声欲人出己知柄
在虚求不可校得敬慕谦通畏避矜踞思广监择从
其远猷文理精出而言称未达论问宣茂而不以居
身此其亚也若乃闻实之为贵以辩画所克见声之
取荣谓争夺可获言不出于户牖自以为道义久立
才未信于仆妾而曰我有以过人于是感苟锐之志
驰倾觖之望岂悟己挂有识之裁入修家之诫乎记
所云千人所指无病自死者也行近于此者吾不愿
闻之矣凡有知能预有文论不练之庶士校之群言
通才所归前流所与焉得以成名乎若呻吟于墙室
之内喧嚣于党辈之间窃议以迷寡闻妲语以敌要
说是短算所出而非长见所上适值尊明临座稠览
博论而言不入于高听人见弃于众视则慌若迷涂
失偶黡如深夜撤烛衔声茹气腆嘿而归岂识向之
夸慢祇足以成今之沮丧邪此固少壮之废尔其戒
之夫以怨诽为心者未有达无心救得丧多见诮耳
此盖臧获之为岂识量之为事哉是以德声令气愈
上每高忿言怼讥每下愈发有尚于君子者宁可不
务勉邪虽曰恒人情不能素尽故当以远理胜之么
除之岂可不务自异而取陷庸品乎富厚贫薄事
之悬也以富厚之身亲贫薄之人非可以一时处然
昔有守之无怨安之不闷者盖有理存焉夫既有富
厚必有贫薄岂其证然时乃天道若人厚富是理无
贫薄然乎必不然也若谓富厚在我则宜贫薄在人
可乎又不可矣道在不然义在不可而横意去就谬
生希幸以为未达至分蚕温农饱民生之本躬稼难
就上以仆役为资当施其情愿庀其衣食定其当治
递其优剧出之休飨后之捶责虽有劝恤之勤而无
沾曝之苦务前公税以远吏让无急傍费以息流议
量时发敛视岁穰俭省赡以奉己捐散以及人此用
天之善御生之得也率下多方见情为上立长多术
晦明为懿虽及仆妾情见则事通虽在畎亩明晦则
功博若夺其常然役其烦务使威烈雷霆犹不禁其
欲虽弃其大用穷其细瑕或明灼日月将不胜甚邪
故曰孱焉则差的焉则暗是以礼道尚优法意从刻
优则人自为厚刻则物相为薄耕收诚鄙此用不忒
所为野陋而不以居心也含生之氓同祖一气等级
相倾遂成差品遂使业习移其天识世服没其性灵
至夫愿欲情嗜宜无间殊或役人而养给然是非大
意不可侮也隅奥有齐侯蔑寒犬马有秩管燕轻
饥若能服温厚而知穿弊之苦明周之德厌滋旨而
识寡嗛之急仁恕之功岂与夫比肌肤于草石方手
足于飞走者同其意用哉罚慎其滥惠戒其偏罚滥
则无以为罚惠偏则不如无惠虽尔眇末犹扁庸保
之上事思反己动类念物则其情得而人心塞矣抃
博蒲塞会众之事谐调哂谑适坐之方然失敬致侮
皆此之由方其□瞻弥丧端俨况遭非鄙虑将丑折
岂若拒其容而简其事静其气而远其意使言必诤
宾友清耳笑不倾抚左右悦目非鄙无因而生侵
侮何从而入此亦持德之管钥尔其谨哉嫌惑疑心
诚亦难分岂唯厚貌蔽智之明深情怯刚之断而已
哉必使猜怨愚贤则嚬笑入戾期变犬马则步顾成
妖况动容窃斧束装监金又何足论是以前王作典
明慎议狱而僭滥易意朱公论璧光泽相如而倍薄
异价此言虽大可以戒小游道虽广交义为长得在
可久失在轻绝久由相敬绝由相狎爱之勿劳当扶
其正性忠而勿诲必藏其枉情辅以艺业会以文辞
使亲不可疏不可间每存大德无挟小怨率此往
也足以相终酒酌之设可乐而不可嗜嗜而非病者
希病而遂眚者几既眚既病将蔑其正若存其正性
纾其妄发其唯善成乎声乐之会可简而不可违违
而不背者鲜矣背而非弊者反矣既弊既背将受其
毁能通其碍而节其流意可为和中矣善施者唯发
自人心乃出天则与不待积取无谋实并散千金诚
不可能赡人之急虽乏必先使施如王丹受如杜林
亦可言交矣浮华怪饰灭质之具奇服丽食弃素之
方动人劝慕倾人顾盼可以远识夺难用近欲从若
睹其淫怪知生之无心为见奇丽能致诸非务则不
抑自责不禁自止夫数相者必有之征既闻之术人
又验之吾身理可得而论也人者兆气二德禀体五
常二德有奇偶五常有胜杀及其为人宁无□沴亦
犹生有好丑死有夭寿人皆知其悬天至于丁年乖
遇中身迂合者岂可易地哉是以君子道命愈难识
道愈坚古人耻以身为溪壑者屏欲之谓也欲者性
之烦浊气之蒿蒸故其为害则熏心智耗真情伤人
和犯天性虽生必有之而生之德犹火含烟而妨火
桂怀□而残桂然则火胜则烟灭□收则桂折故性
明者欲简嗜繁者气惛去明即惛难以主一目其以
中外群圣建言所黜儒道众智发论是除然有之者
不患误深故药之者恒苦术浅所以毁道多而义寡
顿尽诚难每指可易能易每指亦明之末廉嗜之性
不同故畏慕之情或异从事于人者无一人我之心
不以己之所善谋人为有明矣不以人之所务失我
能有守矣己所谓然而彼定不能奕□之蔽悦彼之
可而忘我不可学嚬之蔽将求去蔽者念通怍介而
已流言谤议有道所不免况在阙薄难用算防接应
之方言必出己或信不素积嫌间所袭或性不和物
尤怨所聚有一于此何处逃毁苟能反悔在我而无
责于人必有达昭其情远识迹其事日省吾躬月
料吾志宽嘿以居洁静以期神道必在何恤人言喭
曰富则盛贫则病矣贫之病也不惟形色粗黡或亦
神心沮废岂但交友疏弃必有家人诮让非廉深识
远者何能不移其植故欲蠲忧患莫若怀古怀古之
志当自同古人见通则忧浅意远则怨浮昔琴歌于
编蓬之中者用此道也夫信不逆彰义必出隐交赖
相尽明有相照一面见旨则情固丘岳一言中志则
意入渊泉以此事上水火可蹈以此托友金石可弊
岂待充其荣实乃将议报厚之篚筐然后图终如或
与立茂思无忽禄利者受之易易则人之所荣蚕穑
者就之艰艰则物之所鄙艰易既有勤倦之情荣鄙
又间向背之意此二涂所为反也以劳定国以功施
人则役徒属而擅丰丽自理于民自事其生则督妻
子而趋耕织必使陵侮不作悬企不萌所谓贤鄙处
宜华野同泰人以有惜为质非假严刑有恒为德不
慕厚贵有惜者以埋葬有恒者与物终世有位去则
情尽斯无惜矣又有务谢则心移斯不恒矣又非徒
若此而已或见人休事则勤蕲结纳及闻否论则处
彰离贰附会以从风隐窃以成衅朝吐面誉暮行背
毁昔同稽款今犹叛戾斯为甚矣又非唯若此而已
或凭人惠训藉人成立与人余论依人扬声曲存禀
仰甘赴尘轨衰没畏远忌闻影迹又蒙之毁之无度
心短彼能私树己拙自崇恒辈罔顾高识有人至此
实□大伦每思防避无通闾伍睹惊异之事或无涉
传遭卒迫之变反思安顺若异从己发将尸谤人迫
而又迕愈使失度能夷异如裴楷处逼如裴遐可称
深士乎喜恐者有性所不能无常起于褊量而止于
弘识然喜过则不重怒过则不威能以恬漠为体宽
愉为器者大喜荡心微抑则定甚怒烦性小忍即歇
动无愆容举无失度则物将自悬人将自止习之所
变亦大矣岂唯蒸性染身乃将移智易虑故曰与善
人居如入芷兰之室久而不闻其芬与之化矣与不
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知其臭与之变矣是
以古人慎所与处唯夫金真玉粹者乃能尽而不污
尔故曰丹可灭而不能使无赤石可毁而不能使无
坚苟无丹石之性必慎浸染之由能以怀道为人必
存从理之心道可怀而理可从则不议贫议所乐尔
或云贫何由乐此未求道意道者瞻富贵同贫贱理
固得而自我丧之未为通议苟议不丧夫何不乐或
曰温饱之贵所以荣生饥寒在躬空曰从道取诸其
身将非笃论此又通理所用凡生之具岂间定实求
以膏腴夭性有以菽藿登年中散云所足与不由外
是以称体而食贫岁愈嗛量腹而炊丰家余非粒
实息耗意有盈虚尔况心得复劣身获仁富明白入
素气志如神虽十旬九饭不能令饥业席三属不能
为寒岂不信然且以己为度者无以自通彼量浑四
游而干五纬天道弘也振河海而载山川地道厚也
一情纪而合流贯人灵茂也昔之通乎此数者不为
部判之行必广其风度无挟私殊博其交道唯怀曲
异故望尘请友则义士轻身一遇拜亲则仁人投分
此伦序通允礼俗平一上获其用下得其和世务虽
移前休未远人之适主吾将反本三人至生蹔有之
识幼壮骤过衰耗骛及其间夭郁既难胜言假获存
遂又云无几柔丽之身亟委土木刚清之才遽为丘
壤回遑顾慕虽数纪之中尔以此持荣曾不可留以
此服道亦何能平进退我生游观所达得贵为人将
在含理含理之贵惟神与交幸有心灵义无自恶偶
信天德逝不上□欲使人沈来化志符往悊勿谓是
赊日凿斯密着通此意吾将忘老如固不然其谁与
归值怀所撰略布众修若备举情见顾未书一赡身
之经别在田家节政奉终之纪自着燕居毕义刘湛
诛起延之为始兴王浚后军谘议参军御史中丞在
任纵容无所举奏迁国子祭酒司徒左长史坐启买
人田不肯还直尚书左丞荀赤松奏之曰求田问舍
前贤所鄙延之唯利是视轻买陈闻依傍诏恩拒捍
余直垂及周年犹不毕了昧利苟得无所顾忌延之
昔坐事屏斥复蒙抽进而曾不悛革怨诽无己交游
阘茸沈迷曲□横兴讥谤诋毁朝士仰窃过荣增愤
薄之性私恃顾盼成强梁之心外示寡求内怀奔竞
干禄祈迁不知极已预燕班觞肆骂上席山海含容
每存遵养爱兼雕虫未忍遐弃而骄放不节日月弥
着臣闻声闻过情孟轲所耻况声非外来闻由己出
虽心智薄劣而高自比拟客气虚张曾无愧畏岂可
复弼亮五教增曜台阶请以延之讼田不实妄干天
听以强凌弱免所居官诏可复为秘书监光禄勋太
常时沙门释慧琳以才学为太祖所赏爱每召见常
升独榻延之甚疾焉因醉白上曰昔同子参乘袁丝
正色此三台之坐岂可使刑余居之上变色延之性
既褊激兼有酒过肆意直言曾无遏隐故论者多不
知云居身清约不营财利布衣蔬食独酌郊野当其
为适傍若无人二十九年上表自陈曰臣闻行百里
者半于九十言其末路之难也愚心常谓为虚方今
乃知其信臣延之人薄宠厚宿尘国言而雪效无从
荣牒增广历尽身雕日叨官次虽容载有涂而妨秽
滋积早欲启请余筭屏蔽丑老但时制行及归慕无
赊是以腆冒愆非简息干黩耗歇难支质用有限自
去夏侵暑入此秋变头齿眩疼根痼渐剧手足冷痹
左尤甚素不能食顷向减半本犹赖服比倦悸晚
年疾所催顾景引日臣班叨首卿位尸封典肃祗朝
校尚恧匪任而陵庙众事有以疾怠宫府觐慰转阙
躬亲息庸微过宰近邑回泽爰降实加将监乞解
所职随就药养伏愿圣慈特垂矜许□恩明世负报
冥暮仰企端闱上恋罔极不许明年致事元凶弒立
以为光禄大夫先是子竣为世祖南中郎谘议参军
及义师入讨竣参定密谋兼造书檄劭召延之示以
檄文问曰此笔谁所造延之曰竣之笔也又问何以
知之延之曰竣笔体臣不容不识劭又曰言辞何至
乃尔延之曰竣尚不顾老父何能为陛下劭意乃释
由是得免世祖登阼以为金紫光禄大夫领湘东王
师子竣既贵重权倾一朝凡所资供延之一无所受
器服不改宅宇如旧常乘羸牛笨车逄竣卤簿即屏
往道侧又好骑马遨游里巷遇知旧□据鞍索酒得
酒必颓然自得尝语竣曰平生不喜见要人今不幸
见汝竣起宅谓曰善为之无令后人笑汝拙也表解
师职加给亲信三十人孝建三年卒时年七十三追
赠散骑常侍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如故谥曰宪子延
之与陈郡谢灵运俱以词彩齐名自潘岳陆机之后
文士莫及也江左称颜谢焉所著并传于世竣别有
传竣弟恻亦以文章见知官至江夏王傅义恭大司
徒录事参军蚤卒太宗即位诏曰延之昔师训朕躬
情契兼款前记室参军济阳太守伏勤蕃朝绸缪
恩旧可擢为中书侍郎延之第三子也
按陋巷志支子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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