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郡守部之1

作者: 陈梦雷68,894】字 目 录

讼其后复置监察御史

文帝又遣丞相史出刺并督察御史武帝始置部刺

史以六条察郡国成帝更为州牧未几复为刺史

唐分天下为十道置巡察使寻改按察使后又改采

访处置使又改曰观察使其有戎旅之地即置节度

使

宋初置转运使后又置提点刑狱凡有四司曰帅曰

漕曰宪曰仓各自建台每司各有长官掾佐

 臣按黄帝四监唐虞四岳十二牧三代方伯连帅

 是皆后世监司之任但是时封建之制行所监者

 乃诸侯之国秦汉以来始立郡县置守令地分而

 官众所以监之者尤不可无一定之制汉以来虽

 设刺史州牧观察节度转运提刑等职然官无常

 制治无定署其流之弊乃至任分而不一权重而

 不掉虽有监察之名而无刺举之实遂至吏无所

 惩而民不受惠也亦有之矣国初循胜国之制设

 行中书省既而罢之分天下为十三布政司司设

 布政参政参议各二员皆分左右以总一方承流

 宣化之任又设都指挥使司以掌军政按察司以

 司宪度参峙并立谓之三司治署既有一定之所

 官联复有一定之制德刑兼举文武并用体制相

 维关络相通自罢侯置守之后治外之制未有如

 此之详且善者也又于每年遣御史一员以巡按

 其地临边则专命大臣以镇压有事则分遣大臣

 以巡抚是以百年以来官无旷职民无宿冤而祸

 乱不作用此道也仰惟祖宗治外之制尽善尽美

 诚可谓超越百代者矣然所以振起而维持之者

 则又在乎圣子神孙焉昔人谓天下之本在于郡

 县郡县之责付之监司而其大纲总要则又专在

 朝廷诚能委任大臣俾之推择监司豫于未用之

 先广为询访遇有员阙随才选任或举诸班行或

 拔自州郡或以职任□选或以异等超擢又于既

 用之后责以实效果有异能即加旌异显有实迹

 不次明扬而不肖庸懦贪鄙之徒不顾其一家之

 哭如此则十三道之藩臬数十员之正佐皆得其

 人而郡县无不良之吏田里无不安之民矣致治

 之要端在乎此伏惟仁圣加之意焉天下生民不

 胜大幸

宋神宗谓文彦博等曰诸道帅臣转运使职任至重

一道惨舒系焉宜谨择其人久于其任汉宣循名责

实须用此道彦博对曰为治之要无以易此

 臣按神宗谓诸道使臣职任至重一道惨舒系焉

 臣尝因是而推之一道之惨舒系于使臣则一郡

 之惨舒系于守佐一县之惨舒系于令丞一乡之

 惨舒系于里胥可知已合乡而为县合县而为郡

 合郡而为道合诸道而一之则为天下天下之大

 由诸道之积也道由郡积郡由县积而县又由一

 乡之积也天下之大譬则人之一身焉一身之中

 外有四肢百体内有五脏六腑其气息之相通血

 □之周流无一时之可息无一处之可滞一时或

 息一处或滞则疾病生而疮痏成矣病之所以致

 死者不必出自脏腑之中肢体之上一疡生于指

 爪之间仅如黍米亦或可以致命知命君子不可

 以不之谨也是故善治天下者恒以其身视天下

 无尺寸之肤不爱则无尺寸之肤不养身一处乎

 宫庭毡□之上而心常存乎郡县闾里之中端居

 高拱之时瞑目注想之际海宇之大百万之众系

 乎吾之一身一人之身不出户庭之外何以周知

 而□及之哉致赖内外之群臣内焉者为吾举纲

 而挈领外焉者为吾承流而宣化焉耳朝着之间

 百官之众可以目击而声呼也若夫四方八表之

 远吾目不及见也吾耳不及闻也吾身不能亲行

 而躬阅之也所以代吾施政教以安之者有监司

 焉监司之下有郡守也郡守之下有县令也县令

 之下有里胥也地域有广狭人民有众寡政事有

 繁简职任有崇卑其为长民之任而为吾教养斯

 民有功于我者则一而已孟子有言得乎丘民而

 为天子天子之所以得乎丘民者政赖乎此四等

 人耳人主欲安其大宝之位以凝上天之命固祖

 宗之业全其身于安荣之地以为子孙千万年之

 计者乌可不以安民为先务而欲安民者乌可不

 择长民之人哉

 郡守部名臣列传一

文翁

按汉书循吏传文翁庐江舒人也少好学通春秋以

郡县吏察举景帝末为蜀郡守仁爱好教化见蜀地

辟陋有蛮夷风文翁欲诱进之乃选郡县小吏开敏

有材者张叔等十余人亲自饬厉遣诣京师受业博

士或学律令减省少府用度买刀布蜀物赍计吏以

遗博士数岁蜀生皆成就还归文翁以为右职用次

察举官有至郡守刺史者又修起学官于成都市中

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弟子为除更繇高者以补郡

县吏次为孝弟力田常选学官僮子使在便坐受事

每出行县益从学官诸生明经饬行者与俱使传教

令出入闺合县邑吏民见而荣之数年争欲为学官

弟子富人至出钱以求之由是大化蜀地学于京师

者比齐鲁焉至武帝时乃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

自文翁为之始云文翁终于蜀吏民为立祠堂岁时

祭祀不绝至今巴蜀好文雅文翁之化也

按西溪丛话张崇文历代小志文翁姓文名党字仲

翁景帝时为蜀郡太守今汉书皆不载其名姑录于

韩延寿

按汉书本传延寿字长公燕人也徙杜陵少为郡文

学父义为燕郎中刺王之谋逆也义谏而死燕人闵

之是时昭帝富于春秋大将军霍光持政征郡国贤

良文学问以得失时魏相以文学对策以为赏罚所

以劝善禁恶政之本也日者燕王为无道韩义出身

强谏为王所杀义无比干之亲而蹈比干之节宜显

赏其子以示天下明为人臣之义光纳其言因擢延

寿为谏大夫迁淮阳太守治甚有名徙颍川颍川多

豪强难治国家常为选良二千石先是赵广汉为太

守患其俗多朋党故构会吏民令相告讦一切以为

聪明颍川由是以为俗民多怨雠延寿欲更改之教

以礼让恐百姓不从乃历召郡中长老为乡里所信

向者数十人设酒具食亲与相对接以礼意人人问

以谣俗民所疾苦为陈和睦亲爱销除怨咎之路长

老皆以为便可施行因与议定嫁娶丧祭仪品略依

古礼不得过法延寿于是令文学校官诸生皮弁执

俎豆为吏民行丧嫁娶礼百姓遵用其教卖偶车马

下里伪物者弃之市道数年徙为东郡太守黄霸代

延寿居颍川霸因其迹而大治延寿为吏上礼义好

古教化所至必聘其贤士以礼待用广谋议纳谏争

举行丧让财表孝弟有行修治学宫春秋乡射陈钟

鼓管弦盛升降揖让及都试讲武设斧钺旌旗习射

御之事治城郭收赋租先明布告其日以期会为大

事吏民敬畏趋乡之又置正五长相率以孝弟不得

舍奸人闾里阡陌有非常吏辄闻知奸人莫敢入界

其始若烦后吏无追捕之苦民无棰楚之忧皆便安

之接待下吏恩施甚厚而约誓明或欺负之者延寿

痛自刻责岂其负之何以至此吏闻者自伤悔其县

尉至自刺死及门下掾自刭人救不殊因喑不能言

延寿闻之对掾史涕泣遣吏医治视厚复其家延寿

尝出临上车骑吏一人后至□功曹议罚白还至府

门门卒当车愿有所言延寿止车问之卒曰孝经曰

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故母取其爱而君取其敬

兼之者父也今旦明府早驾久驻未出骑吏父来至

府门不敢入骑吏闻之趋走出谒适会明府登车以

敬父而见罚得毋亏大化乎延寿举手舆中曰微子

太守不自知过归舍召见门卒卒本诸生闻延寿贤

无因自达故代卒延寿遂待用之其纳善听谏皆此

类也在东郡三岁令行禁止断狱大减为天下最入

守左冯翊

魏相

按汉书本传相字弱翁济阴定陶人也徙平陵少学

易为郡卒史举贤良以对策高第为茂陵令顷之御

史大夫桑弘羊客诈称御史止传丞不以时谒客怒

缚丞相疑其有奸收捕案致其罪论弃客市茂陵大

治后迁河南太守禁止奸邪豪强畏服会丞相车千

秋死先是千秋子为雒阳武库令自见失父而相治

郡严恐久获罪乃自免去相使掾追呼之遂不肯还

相独恨曰大将军闻此令去官必以为我用丞相死

不能遇其子使当世贵人非我殆矣武库令西至长

安大将军霍光果以责过相曰幼主新立以为函谷

京师之固武库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弟为关都尉子

为武库令今河南太守不深惟国家大策苟见丞相

不在而斥逐其子何浅薄也后人有告相贼杀不辜

事下有司河南卒戍中都官者二三千人遮大将军

自言愿复留作一年以赎太守罪河南老弱万余人

守关欲入上书关吏以闻大将军用武库令事遂下

相廷尉狱久系逾冬会赦出复有诏守茂陵令迁扬

州刺史考案郡国守相多所贬退相与丙吉相善时

吉为光禄大夫予相书曰朝廷已深知弱翁治行方

且大用矣愿少慎事自重臧器于身相心善其言为

霁威严居部二岁征为谏大夫复为河南太守数年

宣帝即位征相入为大司农迁御史大夫

王成

按汉书循吏传成不知何郡人也为胶东相治甚有

声宣帝最先褒之地节三年下诏曰盖闻有功不赏

有罪不诛虽唐虞不能以化天下今胶东相成劳来

不怠流民自占八万余口治有异等之效其赐成爵

关内侯秩中二千石未及征用会病卒官后诏使丞

相御史问郡国上计长吏守丞以政令得失或对言

前胶东相成伪自增加以蒙显赏是后俗吏多为虚

名云

黄霸

按汉书循吏传霸字次公怀阳阳夏人也以豪杰役

使徙云陵霸少学律令喜为吏武帝末以待诏入钱

赏官补侍郎谒者坐同产有罪劾免后复入□沈黎

郡补左冯翊二百石卒史冯翊以霸入财为官不署

右职使领郡钱□计簿书政以廉称察补河东均输

长复察廉为河南太守丞霸为人明察内敏又习文

法然温良有让足知善御众为丞处议当于法合人

心太守甚任之吏民爱敬焉自武帝末用法深昭帝

立幼大将军霍光秉政大臣争权上官杰等与燕王

谋作乱光既诛之遂遵武帝法度以刑罚痛绳群下

由是俗吏尚严酷以为能而霸独用宽和为名会宣

帝即位在民间时知百姓苦吏急也闻霸持法平召

以为廷尉正数决疑狱庭中称平守丞相长史坐公

卿大议庭中知长信少府夏侯胜非议诏书大不敬

霸阿从不举劾皆下廷尉系狱当死霸因从胜受尚

书狱中再隃冬积三岁乃出语在胜传胜出复为谏

大夫会左冯翊宋畸举霸贤良胜又口荐霸于上擢

霸为扬州刺史三岁宣帝下诏曰制诏御史其以贤

良高第扬州刺史霸为颍川太守秩比二千石居官

赐车盖特高一丈别驾主簿车缇油屏泥于轼前以

彰有德时上垂意于治数下恩泽诏书吏不奉宣太

守霸为选择良吏分部宣布诏令令民咸知上意使

邮亭乡官皆畜鸡豚以赡鳏寡贫穷者然后为条教

置父老师帅伍长班行之于民间劝以为善防奸之

意及务耕桑节用殖财种树畜养去食□马米盐靡

密初若烦碎然霸精力能推行之吏民见者语次寻

绎问它阴伏以相参考尝欲有所司察择长年廉吏

遣行属令周密吏出不敢舍邮亭食于道旁乌攫其

肉民有欲诣府口言事者适见之霸与语道此后日

吏还谒霸霸见迎劳之曰甚苦食于道旁乃为乌所

盗肉吏大惊以霸具知其起居所问毫厘不敢有所

隐鳏寡孤独有死无以葬者乡部书言霸具为区处

某所大木可以为棺某亭猪子可以祭吏往皆如言

其识事聪明如此吏民不知所出咸称神明奸人去

入它郡盗贼日少霸力行教化而后诛罚务在成就

全安长吏许丞老病聋督邮白欲逐之霸曰许丞廉

吏虽老尚能拜起送迎正颇重听何伤且善助之毋

失贤者意或问其故霸曰数易长吏送故迎新之费

及奸吏缘绝簿书盗财物公私费耗甚多皆当出于

民所易新吏又未必贤或不如其故徒相益为乱凡

治道去其太甚者耳霸以外宽内明得吏民心户口

岁增治为天下第一征守京兆尹秩二千石坐发民

治驰道不先以闻又发骑士诣北军马不适士劾乏

军兴连贬秩有诏归颍川太守官以八百石居治如

其前前后八年郡中愈治是时凤凰神爵数集郡国

颍川尤多天子以霸治行终长者下诏称扬曰颍川

太守霸宣布诏令百姓乡化孝子弟弟贞妇顺孙日

以众多田者让畔道不拾遗养视鳏寡赡助贫穷狱

或八年亡重罪囚吏民乡于教化兴于行谊可谓贤

人君子矣书不云乎股肱良哉其赐爵关内侯黄金

百斤秩中二千石而颍川孝弟有行义民三老力田

皆以差赐爵及帛后数月征霸为太子太傅迁御史

大夫五凤三年代丙吉为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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