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于陋巷颇猎群书无纯硕之德尚好章咏乏
雕掞之工虽欲厕影髦徒班名俊伍其可得哉然凝
明独断之主雄才不世之君无藉朽株之资求人屠
钓之下不牵暗投之诮取士商歌之中是以闻英风
而慷慨望云路而低佪者天下皆是也若得身隶绣
衣名充直指虽谢周生骑上之敏实有茅氏就镬之
心匡大喜曰吾久知其人适欲召之遂引为御史其
所纠擿不避权豪台中事物多为匡所顾问道穆曾
进说于匡曰古人有言罚一人当取千万人惧豺狼
当道不问狐狸明公荷国重寄宜使天下知法匡深
然之正光中出使相州刺史李世哲即尚书令崇之
子贵盛一时多有非法逼买民宅广兴屋宇皆置
尾又于马埒堠上为木人执节道穆绳纠悉毁去之
并发其赃货具以表闻又尔朱荣讨蠕蠕道穆监其
军事荣甚惮之还除奉朝请俄除太尉铠曹参军萧
宝夤西征以道穆为行台郎中军机之事多以委之
大都督崔延伯败后贼势转强屡请益兵朝廷不许
宝夤谓道穆曰非卿一行兵无益理遂令乘传赴洛
灵太后亲问贼势道穆具以状对太后怒曰比来使
人皆言贼弱卿何独云其强也道穆曰前使不实者
当是冀陛下恩颜望沾爵赏臣既忝使人不敢虚妄
愿令近臣亲检足知虚实事讫当反遇病不行后属
兄谦之被害情不自安遂托身于庄帝帝时为侍中
特相钦重引居第中深相保护俄而帝以兄事见出
道穆惧祸乃携家趋济阴变易姓名往来于东平毕
氏以避时难庄帝即位征为尚书三公郎中加宁朔
将军寻兼吏部郎中与薛昙尚书使晋阳授尔朱荣
职赐爵龙城侯九月除太尉长史领中书舍人遭母
忧去职帝令中书舍人温子升就宅吊慰诏摄本任
表辞不许三年加前军将军及元颢逼虎牢城或劝
帝赴关西者帝以问道穆道穆对曰关中今日残荒
何由可往臣谓元颢兵众不多乘虚深入者由国家
将帅征提不得其人耳陛下若亲率宿卫高募重赏
背城一战臣等竭其股肱之力破颢孤军必不疑矣
如恐成败难测非万乘所履便宜车驾北渡循河东
下征大将军天穆合于荥阳向虎牢别征尔朱荣军
令赴河内以犄角之旬月之间何往不□臣窃谓万
全之计不过于此帝曰高舍人语是其夜到河内郡
北未有城守可依帝命道穆秉烛作诏书数十纸布
告远近于是四方知乘舆所在除中军将军给事黄
门侍郎安喜县开国公食邑千户于时尔朱荣欲回
师待秋道穆谓荣曰元颢以蕞尔轻兵奄据京洛使
乘舆飘露人神恨愤主忧臣辱良在于今大王拥百
万之众辅天子而令诸侯自可分兵河畔缚筏造船
处处遣渡径擒群贼复主宫阙此桓文之举也且一
日纵敌数世之患今若还师令颢重完守具征兵天
下所谓养虺成蛇悔无及矣荣深然之曰杨黄门侃
已陈此计当更议决耳及庄帝反政因宴次谓尔朱
荣曰前若不用高黄门计则社稷不安可为朕劝其
酒令醉荣对曰臣本北征蠕蠕高黄门与臣作监军
临事能决实可任用除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兼
御史中尉寻即真仍兼黄门道穆外秉直绳内参机
密凡是益国利民之事必以奏闻谏诤极言无所顾
惮选用御史皆当世名辈李希宗李绘阳休之阳斐
封君义邢子明苏淑宋世良等四十人于时用钱稍
薄道穆表曰四民之业钱货为本救弊改铸王政所
先自顷以私铸薄滥官司纠绳挂网非一在市铜价
八十一文得铜一斤私造薄钱斤余二百既示之以
深利又随之以重刑罹罪者虽多奸铸者弥众今钱
徒有五铢之文而无二铢之实薄甚榆荚上贯便破
置之水上殆欲不沈此乃因循有渐科防不切朝廷
之愆彼复何罪昔汉文帝以五分钱小故铸四铢至
武帝复改三铢为半两此皆以大易小以重代轻也
论今据古宜改铸大钱文载年号以记其始则一斤
所成止七十六文铜价至贱五十有余其中人工食
料锡炭铅沙纵复私营不能自润直置无利自应息
心况复严刑广设也以臣测之必当钱货永通公私
获允后遂用杨侃计铸永安五铢钱仆射尔朱世隆
当朝权盛因内见衣冠失仪道穆便即弹纠帝姊寿
阳公主行犯清路执赤棒卒呵之不止道穆令卒棒
碎其车公主深以为恨泣以诉帝帝谓公主曰高中
尉清直之人彼所行者公事岂可私恨责之也道穆
后见帝帝曰一日家姊行路相犯极以为愧道穆免
冠谢曰臣蒙陛下恩守陛下法不敢独于公主亏朝
廷典章以此负陛下帝曰朕以愧卿卿反谢朕寻敕
监仪注又诏曰秘书图籍所在内典
阙
一字
书又加缮
写缃素委积盖有年载出内繁芜多致零落可令御
史中尉兼给事黄门侍郎道穆集帐目并牒儒学
之士编比次第道穆又上疏曰臣闻舜命□陶奸宄
是托禹泣□人尧心为念所以举直错枉事切曩贤
明德慎罚议存先典高祖太和之初置廷尉司直论
刑辟是非虽事非古始交济时要所谓礼乐互兴不
相沿袭者矣臣以无庸忝当今任所思报效未忘寝
兴但识谢知今业惭稽古未能进一言以利国说一
策以兴邦索米长安岂不知耻至于职司其忧犹望
僶俯窃见御史出使悉受风闻虽时获罪人亦不无
枉滥何者得尧之罚不能不怨守令为政容有爱憎
奸猾之徒恒思报恶多有妄造无名共相诬谤御史
一经检究耻于不成杖木之下以虚为实无罪不能
自雪者岂可胜道哉臣虽愚短守不假器绣衣所指
冀以清肃若仍踵前失或伤善人则尸禄之责无所
逃罪所以夙夜为忧思有悛革如臣鄙见请依太和
故事还置司直十人名隶廷尉秩以五品选历官有
称心平性正者为之御史若出纠劾即移廷尉令知
人数廷尉遣司直与御史俱发所到州郡分居别馆
御史检了移付司直覆问事讫与御史俱还中尉弹
闻廷尉科案一如旧式庶使狱成罪定无复稽宽为
恶取败不得称枉若御史司直纠劾失实悉依所断
狱罪之听以所检迭相纠发如二使阿曲有不尽理
听罪家诣门下通诉别加按检如此则肺石之傍怨
讼可息丛棘之下受罪吞声者矣诏从之复置司直
及尔朱荣之死也帝召道穆付赦书令宣于外因谓
之曰自今日后常得精选御史矣先是荣等常欲以
其亲党为御史故有此诏及尔朱世隆等率其部类
战于大夏门北道穆受诏督战又赞成太府卿李苗
断桥之计世隆等于是北遁加卫将军假车骑将军
大都督兼尚书右仆射南道大行台又除车骑将军
余官如故时虽外托征蛮而帝恐北军不利欲为南
巡之计未发会尔朱兆入洛道穆虑祸及己托病去
官世隆以道穆忠于前朝遂害之时年四十二太昌
中赠使持节都督雍秦二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雍州刺史
北齐
崔暹
按北齐书本传暹字季伦博陵安平人汉尚书实之
后也世为北州着姓父穆州主簿暹少为书生避地
渤海依高干以妹妻干弟慎慎后临光州启暹为长
史赵郡公琛镇定州辟为开府谘议随琛往晋阳高
祖与语说之以兼丞相长史高祖举兵将入洛留暹
佐琛知后事谓之曰丈夫相知岂在新旧军戎事重
留守任切家弟年少未闲事宜凡百后事一以相属
握手殷勤至于三四后迁左丞吏部郎主议麟趾格
暹亲遇日隆好荐人士言邢邵宜任府僚兼任机密
世宗因以征邵甚见亲重言论之际邵遂毁暹世宗
不悦谓暹曰卿说子才之长子才专言卿短此痴人
也暹曰子才言暹短暹说子才长皆是实事不为痴
也高慎之叛与暹有隙高祖欲杀之世宗救免武定
初迁御史中尉选毕义云卢潜宋钦道李愔崔瞻杜
蕤稽郦伯伟崔子武李广皆为御史世称其知人
世宗欲假暹威势诸公在坐朝令暹后通名因遇以
殊礼暹乃高视徐步两人擎裾而入世宗分庭对揖
暹不让席而坐觞再行便辞退世宗曰下官薄有蔬
食愿公少留暹曰适受□在台以检校遂不待食而
去世宗降□送之旬日后世宗与诸公出之东山遇
暹在道前驱为赤棒所击世宗回马避之暹前后表
弹尚书令司马子如及尚书元羡雍州刺史慕容献
又弹太师咸阳王坦并州刺史可朱浑道元罪状极
笔并免官其余死斥者甚众高祖书与邺下诸贵曰
崔暹昔事家弟为定州长史佐吾儿开府谘议及迁
左丞吏部郎吾未知其能也始居宪台乃尔纠劾咸
阳王司马令□是吾对门布衣之旧尊贵亲昵无过
二人同时获罪吾不能救诸君其慎之高祖如京师
群官迎于紫陌高祖握暹手而劳之曰往前朝廷岂
无法官而天下贪婪莫肯纠劾中尉尽心为国不避
豪强遂使远迩肃清群公奉法冲锋陷阵大有其人
当官正色今始见之今荣华富贵直是中尉自取高
欢父子无以相报赐暹良马使骑之以从且行且语
暹下拜马惊走高祖亲为拥之而授辔魏帝宴于华
林园谓高祖曰自顷朝贵牧守令长所在百司多有
贪暴侵削下人朝廷之中有用心公平直言弹劾不
避亲戚者王可劝酒高祖降□跪而言曰唯御史中
尉崔暹一人谨奉明旨敢以酒劝并臣所射赐物千
匹乞回赐之帝曰崔中尉为法道俗整齐暹谢曰此
自陛下风化所加大将军臣澄劝奖之力世宗退谓
暹曰我尚畏暹何况余人由是威名日盛内外莫不
畏服高祖崩未发丧世宗以暹为度支尚书兼仆射
委以心腹之寄暹忧国如家以天下为己任世宗车
服过度诛戮变常言谈进止或有亏失暹每厉色极
言世宗亦为之止有囚数百世宗欲尽诛之每催文
帐暹故缓之不以时进世宗意释竟以获免自出身
从官常日晏乃归侵晓则与兄弟问母之起居暮则
尝食视寝然后至外斋对亲宾一生不问家事魏梁
通和要贵皆遣人随聘使交易暹惟寄求佛经梁武
帝闻之为缮写以幡花宝盖赞呗送至馆焉然而好
大言调戏无节密令沙门明藏着佛性论而署己名
传诸江表子达拿年十三暹命儒者权会教其说周
易两字乃集朝贵名流令达拿升高座开讲赵郡睦
仲让阳屈服之暹喜擢奏为司徒中郎邺下为之语
曰讲义两行得中郎此皆暹之短也显祖初嗣霸业
司马子如等挟旧怨言暹罪重谓宜罚之高隆之亦
言宜宽政网去苛察法官黜崔暹则得远近人意显
祖从之及践祚谮毁之者犹不息帝乃令都督陈山
提等搜暹家甚贫匮唯得高祖世宗与暹书千余纸
多论军国大事帝叹赏之仍不免众口乃流暹于马
城昼则负土供役夜则置地牢岁余奴告暹谋反□
赴晋阳无实释而劳之寻迁太常卿帝谓群臣曰崔
太常清正天下无双卿等不及初世宗欲以妹嫁暹
子而会世宗崩遂寝至是群臣燕于宣光殿贵戚之
子多在焉显祖历与之语于坐上亲作书与暹曰贤
子达拿甚有才学亡兄女乐安公主魏帝外甥内外
敬待胜朕诸妹思成大兄宿志乃以主降达拿天保
末为右仆射帝谓左右曰崔暹谏我饮酒过多然我
饮酒何所妨常山王私谓暹曰至尊威严多醉太后
尚不能致言吾兄弟亦杜口仆射独犯颜内外深相
感愧十年暹以疾卒帝抚灵而哭赠开府达拿温良
清谨有识学少历职为司农卿入周谋反伏诛天保
初显祖尝问乐安公主达拿于汝何似答曰甚相敬
重唯阿家憎儿显祖召达拿母入内杀之投尸漳水
齐灭达拿杀主以复雠
隋
李谔
按隋书本传谔字士恢赵郡人也好学解属文仕齐
为中书舍人有口辩每接对陈使周武帝平齐拜天
官都上士谔见高祖有奇表深自结纳及高祖为丞
相甚见亲待访以得失于时兵革屡动国用虚耗谔
上重谷论以讽焉高祖深纳之及受禅历比部考功
二曹侍郎赐爵南和伯谔性公方明达世务为时论
所推迁治书侍御史上谓群臣曰朕昔为大司马每
求外职李谔陈十二策苦劝不许朕遂决意在内今
此事业谔之力也赐物二千段谔见礼教雕敝公卿
薨亡其爱妾侍婢子孙辄嫁卖之遂成风俗谔上书
曰臣闻追远慎终民德归厚三年无改方称为孝如
闻朝臣之内有父祖亡没日月未久子孙无赖便分
其妓妾嫁卖取财有一于兹实损风化妾虽微贱亲
承衣履服斩三年古今通式岂容遽褫衰绖强傅铅
华泣辞灵几之前送付他人之室凡在见者犹致伤
心况乎人子能堪斯忍复有朝廷重臣位望通贵平
生交旧情若弟兄及其亡没杳同行路朝闻其死夕
规其妾方便求娉以得为限无廉耻之心弃友朋之
义且居家理治可移于官既不正私何能赞务上览
而嘉之五品以上妻妾不得改醮始于此也谔又以
属文之家体尚轻薄递相师效流宕忘反于是上书
曰臣闻古先哲王之化民也必变其视听防其嗜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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